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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举反面教材全解-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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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仅靠着容珂的积威,她们又能撑多久呢?松雪心里忧虑极了,她们的乾宁殿下,到底在哪儿啊?
  程慧真走出宫门后,不自觉地长长吸了口气。
  她可算出来了,这几日宫中人心惶惶,明面上一切如常,暗地里却有好几股势力拼杀,程慧真每在宫里多待一刻,都觉得心惊肉跳,无法呼吸。好在一切都快要结束了,程慧真现在就指望着崔太后快些成功,一举扳倒江安王和吴太后,这样程慧真就能靠着功劳得个好归宿,从此过安生日子,再也不入宫活受罪。
  程慧真心里暗暗算着,今日已经是二月二十七了,她记得去年是二月初出事,如今她的死期已过,她终于改变了前世的命运。
  程慧真心中极是感动,她双手合十,低声祈祷:“谢佛神保佑,让我度过了死劫。既然佛祖有眼,那不妨再保佑我一次,就让乾宁公主别在回来了。”
  心里念叨了一会后,程慧真的心情渐渐稳定下来。没错的,她去年就是二月初出事,如今已经是二月末了,她还是好好活着。既然她能平安度过死劫,说明这一世的轨迹已经被她改变了,她和崔太后的谋划,成功了。
  她竟然杀死了声名赫赫的乾宁公主!程慧真激动的手指都在抖,她就知道,苍天终究是向着她的。大事已成,接下来这等着崔太后扳倒吴太后和江安王,然后扶持着郑王即位。到时候,她程慧真就是头号功臣。
  程慧真越想心里越美,她正自己偷偷乐呵,突然马车停了。
  “怎么了?”程慧真半掀开帘子,不悦地问道。
  “娘子,定勇侯府的人找您。”
  定勇侯府的人?程慧真猜测多半是吴君茹,她有些奇怪,吴君茹找她做什么?
  程慧真还没进家门就被带到了定勇侯府。程慧真见了吴君茹就问:“你找我前来何事?”
  “今日和静郡主送来了帖子,邀请我带着定勇侯府的娘子们去做客。”
  听完这话,程慧真皱眉:“这种风口浪尖,她居然还敢宴客?”
  “可不是么。”吴君茹叹气,“和静郡主设宴邀请长安里的人家赏雪。”
  江安王一事正闹得沸沸扬扬,这种时候,和静郡主作为江安王的胞姐,大肆宴请不说,还用的是赏雪的名头,这其中的意思就很耐人寻味了。
  “多半是她听了这段时间的传言,想替江安王造势,这才故意设宴吧。”吴君茹答道。乾宁就是在为雪灾祈福的路上遇了刺,而和静邀请众人去府上赏雪……这着实微妙。
  程慧真感叹:“她还真是胆大。”
  何止胆大,这简直是狂妄。
  吴君茹也甚为感慨,心中还很是怨怼:“谁让人家有吴太后撑腰呢。听说今日有人提起了江安王涉嫌谋害乾宁一事,证据明明白白摆到了朝堂上。乾宁虽然是个女子,但多少都是辅政人选,江安王再尊贵也得去刑部走一遭,好歹装个样子。可是吴太后不肯,她不许任何人带走江安王,谁去骂谁。吴太后是高祖的母亲,三朝太后,谁敢顶撞她啊!这不是,崔太后费了这么大劲,明明占着理,却不能拿江安王怎么样。”
  “这……”程慧真觉得不可思议,“她是堂堂太后,这也太不讲理了吧!”
  “谁说不是呢。人越老越是偏执,眼睛里只有自己的宝贝孙子孙女,连理都不讲了。其他王爷皇子同样是她的血脉,她却独独看重江安王,予取予求,一心替江安王筹谋,和静郡主这样胡闹,她连一句话都不说。我看在她眼里,和静郡主和江安王做什么都是对的。”
  吴君茹心中沉重,她因着通报消息一事,渐渐在崔太后跟前露了脸。吴君茹想要更进一步,成为崔太后身边的红人,所以格外关注乾宁遇刺一事的进展。眼看大事就要告成,偏偏吴太后梗在其中,无理取闹。吴太后终究位高威重,她是三朝太后,没人敢和吴太后说重话,所以就算崔太后将证据抖露出来,只要吴太后不点头,他们还是不敢拿江安王怎么样。
  都已经做到这一步,谁能甘心。
  程慧真也失望地叹气。程慧真颇得老夫人宠爱,平日里老夫人向着她,无原则地维护自家晚辈,程慧真从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直到这种事发生别人身上,她才觉得像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说这些也没用,崔太后和崔家总能想到办法的,实在不行就慢慢磨吧。过几日和静郡主的宴会,你随我一起去吧。这位的脸面,我们还是要给的。”吴君茹说。
  不光是定勇侯府,其他公侯家的夫人小姐也都不敢堕和静的面子。这一日来了很多人,和静郡主头上簪着鲜花,手臂间挽着大红色的披帛,淡笑着听其他人奉承。江安王也在席上,端着酒杯在人群中周旋。因为和静设宴,吴太后特意拨了自己身边最有脸面的太监过来,陪着江安王身边敬酒。张公公是太后身边的人,宫里宫外谁都要给三分薄面,众人看到这位公公亲自过来给江安王撑场面,当下还哪里敢提刺杀一事,都乐呵呵地去给江安王请安敬酒。
  这场宴会一直持续到晚上,直到宵禁都灯火通明,歌舞不息。和静喝了许多,此刻脸色酡红,眼波流转,越显媚色,不少人都忍不住朝这个方向看。和静心中很是得意,她又喝了一杯,刚刚放下酒樽,就看到一个人捧着张帖子跑了过来。
  “郡主,这是外面递来的拜帖。”
  “都已经宵禁了,还有谁递帖子?”和静不肯伸手去拿,而是说道,“打发他们出去,我的宴会岂是什么人都能来的?”
  “和静姑姑竟然这样不留情面。”一个声音从院外传来,随即有一个人影跨过门槛,走到院门内来,“既然如此,我只好不请自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天哪对不起大家,我昨天放在存稿箱,以为设了发表时间,今天有网了才发现没有……是我的锅,我今天晚上争取再发一更出来,来弥补我的过错(倒地痛哭)


第108章 政变
  吴太后一心向着自己的孙子,连让江安王去刑部走个过场都不肯。正好和静也不满这段时间的谣言; 干脆迎风而上; 在风口浪尖的时候公开设宴; 好让这些人都看看; 就算他们策划了这场刺杀; 那又如何?
  为此; 吴太后还打发了自己身边最有脸面的张公公出来压场子。前朝后宫很少有人不认识张公公,张公公在此; 和吴太后亲临也没差什么了。
  江安王被人敬了许多酒; 头越来越晕; 张公公看江安王脸色不对; 问道:“郡王; 要不奴服侍您回去休息吧?”
  江安王很是赞同,但是他看着面前敬酒的人,又有些过意不去。张公公得到了答复,转过身来; 立刻没了面对江安王时的卑躬屈膝; 变得颐指气使:“郡王不想喝了; 你们回去罢。”
  来人乃是朝廷命官; 此刻却被一个阉人这样呼喝; 周围好些人脸色难看起来,可是想到此人的身份; 又只能忍下来。
  “江安王身体要紧,属下不敢叨饶。”没人敢得罪江安王; 得罪了江安王就是得罪吴太后,就算现在受了屈辱,也只能笑呵呵地应承下来,恭敬地送江安王离开。
  江安王由张公公陪着离开了,和静郡主却还在席上。她眼带醉意,媚色撩人,正是得意的时候。侍女悄悄过来禀报:“郡主,郡王喝醉了,现在已经回去休息了。”
  和静点头:“好。你们好生伺候着,不得怠慢。还有,记得把东西备好,事后盯着伺候的人喝下去。”
  这话说得直白又绝情,侍女听了很是难为情,但还是熟练地应下:“奴明白。”
  和静这才放心。她的弟弟是要做大事的,以后还要娶一门出身尊贵的正妻做助力,如何能被庶子绊住了脚。意外出一次就够了,和静绝不允许第二个意外发生。
  打发走侍女后,又有人拿琐事来烦她。和静很是不耐烦地说:“都已经宵禁了,还有谁递帖子?打发他们出去,我的宴会岂是什么人都能来的?”
  院外传来一声轻笑:“表姑竟然这样不留情面。”
  这个声音!和静神色一惊,眼神里的醉意也如退潮一般散去。她忍不住站起身来,朝院门看去。
  此刻宴客厅里还有许多人,婀娜的舞姬还在中央飞速旋转着。此刻花厅里的人看到和静颇为失态地站起来,脸上的神情也很是不对,他们感到奇怪,也都停下动作,左右询问发生了什么。方才还喧闹的花厅奇迹般地安静下来。
  舞姬也停了下来,无所适从地站在屋子中央。众人随着和静的目光朝外看去,只看到一个模糊的黑影越过门槛,慢慢走到灯笼之下。
  昏黄的光照在对方脸上,花厅里立刻爆发出高低起伏的惊呼声:“乾宁长公主!”
  “她没死?”
  众人惊疑不定,现下谁还有心思喝酒,都放下酒杯,站起身退到一边,静待事情发展。和静脸色已经难看至极,她用力甩了下宽大的袖摆,说道:“侄女要来,怎么都不通知我这个姑姑一声?你这样不请自来,倒显得我这个做长辈的失礼。”
  容珂慢慢走到花厅中,随着容珂走近,其他人都自动让开,从中间分出一条道来。
  她身上穿着黑色的广袖深服,袖口和裙裾绣着红色的花纹,这样的穿戴既庄重又深沉,而容珂却这样年轻,白皙如玉,眉目极美,极端的碰撞之下,竟然有一种不可言说的美感。
  容珂一出现,和静明显感觉到压力倍增,仿佛整个宴会的重量都集中到容珂那里去了。容珂从人群中间穿过,一直走到最上首才停,她笑着看向和静,说道:“和静姑姑是不是很奇怪,我为什么还能出现在这里?”
  “这是哪里话。”和静也不肯被比下去,挺起腰笑道,“我们还以为你出事了。如今你能站在这儿,显然只是虚惊一场,这段时间都是误会。不过你也真是的,明明自己什么事都没有,却只顾自己贪玩,不肯现身,白白惹得长辈着急。你说说,你这可是摄政长公主该做的事?”
  “姑姑这话说得真是有意思。那依姑姑之言,我这个摄政长公主应该做什么呢?”容珂笑容不变,眼神却渐渐尖锐,“是将意图不轨之人全部格杀?还是大刀阔斧,整顿朝纲?”
  “这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问我做什么?”和静笑了笑,并不肯上套。
  “我离京期间,曾听闻姑姑和祖母十分忧心,一心想替我报仇。让长辈挂心,是我这个晚辈的不是,如今我已经回来,自然不敢再让长辈操劳。”
  这话说得平平常常,和静郡主并没有放在心上。她眼睛四处扫了一眼,突然问道:“你虎口逃生很不容易,怎么只有你一人?”
  容珂对此却轻轻一笑:“并不是我一人。”
  话音刚落,后院就传来一声尖叫,黑沉沉的后宅顿时亮起火光。和静心中莫名有些不详,她问:“这是怎么回事?是你搞出来的动静?”
  容珂笑而不语,和静神情已经变了,赶紧转身去唤人:“来人,将护卫都叫来,我和静郡主的地盘岂能任人撒野?”
  宾客都朝后退开,远远地靠在墙根,将和静和容珂周围空出好大一片地方来。也因如此,她们俩的一举一动都很惹人注目。只见和静一脸冷酷地放了狠话,容珂却还是一副风轻云淡、浅笑盈盈的模样,围观的人心里都在想,乾宁公主到底是年纪轻脸嫩,压不住场面,这种场合还是被和静郡主威慑住了。
  和静见容珂不说话,以为她不敢顶撞,心里也很是得意:“乾宁,我终究是你长辈,长幼尊卑不可乱,下次……”
  和静郡主还没来得及说清楚下次怎么样,夜空里就传来一个几乎扎入云霄的尖叫声:“郡主,救命!”
  大门被砰的一声撞开,黑沉沉的夜色里,一群黑衣人出现在门外,几乎要融入暗夜里。
  他们也是一身黑衣,腰上挂着刀鞘,手上握着一柄细长的亮刀,在黑夜中反射着凛然的寒光。目光再往上移,能看到黑色的领口,以及,面容上银色的面具。
  一群杀气凛凛、来路不明的黑衣人,脸上覆着面具,而他们的手下,正押着不久前刚刚离席的江安王。这种场面出现在猎猎寒风中,几乎算得上诡异了。
  和静被狠狠吓了一跳,等她看清为首那个人,更是胆颤:“明泰,你怎么在这里?”
  江安王似乎刚被叫醒,衣冠凌乱,此刻被一个银面人扣押着,长刀就横在他脖颈口。他心中很是懊恼,长这么大,何曾有人敢这样对待他?他之前顾忌着郡王的颜面,不肯开口呼救,现在看到了和静郡主,他终于忍不住喊道:“阿姐,这些人是怎么回事?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和静郡主看着横在江安王颈前的刀,心都要跳出来了。她回头狠狠瞪着容珂:“这些是你的人?”
  容珂笑问:“你说呢?”
  “你大胆!”和静暴怒,“你知道那是谁吗?你竟然这样对待他。还不快让这群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放开他!”
  容珂听了这话一点都没恼,脸上的笑丝毫不变:“急什么。我说了,我会亲自揪出胆敢谋杀我的元凶,现在不过刚刚开始,和静姑姑就沉不住气了?”
  和静气得浑身都在抖,她用手指着这群黑衣银面的神秘人,对着自己的侍卫大喊:“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上去解救郡王!”
  侯府的侍卫立刻上前,有和静郡主撑腰,他们有什么好怕的。其中一个侍卫急于表现,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然而他刚刚靠近,就看到站在江安王左侧的银面人将手扶到刀上,随即一划一勾,刀刃上就带出一条血线来。
  侍卫不可置信地捂住脖子,温热的鲜血透过他的手掌,汩汩向外留着。
  院子里顿时爆发出尖叫:“啊!杀人了!”
  出刀的人身姿颀长,一张银色的面具牢牢盖住他的脸,无法窥到他的模样。但是看他出刀和收刀的架势,显然不是第一次见血,更甚者会让人怀疑,他动手的时候,面具下的眼可能眨都不眨。
  侍卫捂着脖子倒在地上,鲜血顿时淌了满地。人群中又是一阵骚乱,纷纷往后挤。容珂就在这种慌乱中给自己满了一杯酒,她的眼睛转向献舞的歌姬,道:“审问恐怕还需要一会功夫,不好让参加宴会的各位失望。你们继续跳舞,别怠慢了宾客。”
  舞女们早就吓得抱成一团,听到容珂的话,她们抖得越发厉害:“这……”
  容珂砰地一声将酒樽放在桌子上。“跳!”
  颤颤巍巍的琵琶声响起,衣着鲜艳的舞姬在台上回旋,不远处,和静郡主的侍卫还在和银面人厮杀,鲜血四溅。
  来赴宴的好些都是朝中命官或是公侯之子,他们身边陪着歌姬、胡姬,这些人都不是见识短浅之辈,可是看到眼前这一幕,他们还是从心底里散发出一股寒意。
  乾宁她竟敢如此!
  就连和静也被怵住了,她被血吓得后退了好几部,尖叫着喊道:“容珂你疯了!”
  容珂的暴力手段震慑住在场所有人,接连倒下几个侍卫后,其余侍卫也胆怯起来,不敢再上前。这下众人都收起轻视之心,看着院中这些黑衣人的目光也胆寒起来。
  这些根本不是人,他们是杀人兵器!
  “我本不想如此,奈何不死几个人,你们总不肯好好听我说话。”容珂放下酒杯,拖着黑色的裙摆从上首走下来,“我当日遇刺,盖是因为身边的女官反水。我回去后仔细查了好几天,发现这位女官似乎和江安王交情不浅。江安王,你和向卉的事,你怎么说?”
  江安王如今脸色已经一片煞白。方才银面人杀人的时候就当着他的面,江安王自小长于深宫,哪里见过这样血腥的场面。他听到容珂的话,虚弱地叹了一句:“我确实认识她。”
  江安王已经承认了,和静郡主也没什么好说。和静冷笑一声,讥讽道:“容珂,你带着来路不明的私兵残害我府上的侍卫,这笔账我给你记着。今日你敢这样子对待明泰,你等着,天一亮我就入宫去找祖母,我倒要看看,到时候你要如何收场。”
  “奴陪郡主一起去。”张公公狼狈地扶了扶头上的冠,伏在地上说道,“老奴还不曾受过这种对待,看来只能明日和太后讨个公道了。”
  “方才还没看见,原来张公公也在。”容珂笑道,“您是曾祖母身边的红人,宫里谁人不敬您三分,如今您竟然也被一同押了过来,确实说不过去。来人,还不快把张公公送过来。”
  张公公立刻被推搡着走到前面,半路上还险些被一具尸体绊倒。张公公越发生气,还没等发作,就听到容珂继续说:“我听闻这些天曾祖母和祖母一直在找刺杀我的真凶,我的事情不好让长辈担心,既然今天张公公在这里,那就劳烦公公做个见证,回去后就说,行刺我的真凶已经毙命了。”
  和静心里一惊,还没等她反应,就看到容珂扭过头,不带任何情绪地说:“江安王已经认罪,就地格杀。”
  “容珂你敢!”和静郡主失声尖叫,张公公也吓得腿软。和静几乎是尖叫着说道:“容珂你疯了,明泰是祖母最宠爱的孙子,你若动他,祖母绝不会饶你!”
  “长公主,就算你是公主,也不能以下犯上,江安郡王可是你的叔叔!”
  江安王也被容珂的话吓了一跳,虽然他并不觉得容珂有这个胆子,但是刀就横在他脖子上,江安王多少都有些怵。江安王说道:“我是你的长辈,你杀别人就罢了,你若真的杀我,那便是犯了弑叔之罪。”
  见容珂不说话,和静以为她怕了,连忙加了把火:“对啊,容珂,刑部尚没有定罪,你若敢动明泰,那便是动用私刑,还要背上弑叔的罪名。你们家已经杀了我的父亲,如今,你连我们这一脉最后的男丁都不肯放过吗?你能杀一个人灭口,那你能堵住天下悠悠众口吗?”
  和静渐渐软化了态度,放低身姿去拉容珂的袖子:“我们乃是嫡亲的姑侄啊!我知道你今日只是一时气不过,你放心,你的事祖母一定会给你一个公道。我们都姓容,你小的时候,我父亲还亲自抱过你,虽然后来发生了好些事情,但是我们终究是嫡亲的血脉,身上流着一样的血,你怎么能做出残害同族之事?若是你敢动明泰,别说祖母,就是天下人也不会饶过你。你可要想清楚啊。容珂,珂珂……”
  和静搬出当年高祖和悯太子的恩怨,最后更是打出感情牌。在场的人都有些不忍,这对姐弟的命运实在坎坷,世人总是同情弱者,容珂的先祖当年弑兄,这桩事至今都被人诟病,容珂就算是为了脸面,也应该善待这对姐弟。
  当着满院人的视线,容珂慢慢抽回自己的袖子,道:“和静姑姑说的有道理。我们终究是一家人,何况有曾祖母的颜面在,我再怎么着,都不该亏待悯太子的遗脉。”
  和静慢慢放下心,她就知道,容珂她怎么敢。
  “可是祖父和父亲从小就教我,同样的错误,无论如何都不该犯第二次。”容珂嘴边轻轻笑了,她将视线移到江安王脸上,说道,“你当初就不应当活下来。如今,也是该将一切扳到正轨上的时候了。”
  容珂突然收回所有笑意,漠然地吐出一个字:“杀。”


第109章 银枭
  容珂的话融到风中,和静郡主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愣了一愣; 随即尖叫:“容珂你敢!”
  江安王也有害怕了; 大喊:“我是江安郡王; 吴太后还在宫中等我请安; 你们谁敢动我?”
  容珂说完之后; 漠然将手背在身后,不言也不语。人群中爆发出嘈杂的讨论声:“那可是江安王……”
  “你们谁敢动文泰一根毫毛; 我绝对饶不了你们!我一定让祖母将你们五马分尸……”和静尖锐的喊声在夜空中回荡; 那些带着银色面具的人恍如听不到一般; 江安王在剧烈地挣扎; 其他银面人牢牢押着他; 而站在左侧的那个人抽出刀,手腕一转就朝江安王的脖子抹去。
  “啊!”和静的声音顿时响遏云霄。
  江安王瞪大眼睛,他直到死都没有想到,容珂她竟然敢来真的。他是吴太后最宠爱的孙子; 朝中无人敢得罪他; 他还是容珂的长辈;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容珂她怎么敢……
  江安王软软倒在地上; 眼睛始终瞪着前方,容珂她怎么敢呢?
  和静已经彻底疯了; 她几乎以为这是一场梦,可是冲到鼻端的血腥味真实的不像话。一个想法猛然冲到和静的脑子中; 容文泰死了,她们悯太子一脉复兴的希望,彻底灭了。
  张公公软软滑倒在地上,失魂落魄地低喃:“郡王,死了……”
  “容珂,你不得好死!”和静情绪激动地朝容珂冲过去,冲到半路被容珂身边的银面侍卫拦下。雪亮的刀就横在和静郡主身前,可是和静还是不断往前冲,咒骂声不断:“你们一家弑兄弑叔,以后绝对会有报应的!你敢杀我弟弟,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我倒要看看你这样倒行逆施,日后会有什么下场!”
  容珂往外走,黑色的银面人自动跟到她身后,容珂边走边说道:“和静郡主神智不太清醒,拉她下去。”
  和静被人拖着往后走,嘴里还是在大喊:“容珂,你灭族弑亲,你不得好死!我诅咒你,一生没有亲缘,没有子嗣,你不是工于心计么,我诅咒你一辈子都活在算计和背叛中,永远不会得到别人的真心!”
  容珂的脚步停下了。周围人听到这些话都觉得不妥,看到容珂停住,一个银面人挥手,示意属下将和静郡主打晕。
  可是容珂却止住他的动作,毫无所动地继续往前走:“让她说罢,无所谓。”
  和静迅速被人拖走,远远还能听到她的余音:“……你等着,迟早有一天,你的兄弟、亲人、属下、夫君都会背叛你,你将一辈子不得善终……”
  夜空中,唯有和静的声音回荡,听起来凄厉至极。
  “殿下……”一个人低低喊了一句,容珂摆手,示意他不必再说。“我没事,不必说了。”
  权贵们今日受邀来参加宴会,本是高高兴兴的场合,谁能想到会变成这样。陪酒的胡姬瑟缩在角落里,看到容珂走来,连忙让开,就连平日里不可一世的纨绔郎君们也都纷纷退后,一群人目送着容珂往外走。
  院落外另一群同样装扮的黑衣人走来,为首之人看到容珂后,恭身行礼:“殿下,江安郡王府众人已被收押,接下来该如何?”
  “男子全部处死,女眷灌一碗红花,江安王的任何血脉都不得留存。”
  容珂说这话的时候就当着众人的面,一点避讳的意思都没有。为首之人应下,随后侧过身,恭送容珂先走。
  这队人显然也是容珂的属下,他们另成一队,去围剿江安王府。两队人错身而过时,站在队首的两人都朝对方扫了一眼,隔着面具,他们俩短促地对视了一眼,随后就双双收回视线。
  容珂已经走到院门口,将要出门时,容珂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院内众人。
  黑衣银面的侍卫也停下,整整齐齐列在容珂身后。
  “打搅诸位的兴致了。”容珂笑着说道,“改日,我设宴为诸位补上。”
  ……
  长安城其他府邸内,也都是一夜难眠。
  定勇侯府内的下人匆匆走来,进屋后还没站稳,迎面就被问道:“外面怎么了?”
  此刻高寿堂灯火通明,许多人都坐在屋内。老夫人发髻散乱,一看就是刚刚被吵醒,萧英和吴君茹也在,正陪老夫人坐着。
  今日是和静郡主设宴,吴君茹带着女儿们去正安侯府赴宴,下午的时候就套车回来了。她们是女眷,里面还有未出阁的姑娘,自然不能在外面过夜,但是其他客人却没有这个顾忌,许多男客会一直欢饮至夜,宵禁后就直接住在正安侯府。正安侯府是和静郡主的夫家,她嫁给了正安侯的嫡次子。虽然和静只是次媳,但是她出身不凡,宫里还有吴太后撑腰,在正安侯府内的地位颇为崇高,名义上是次媳,但连婆婆都不敢管她。和静郡主在婆家活的那样舒坦,不知有多少女眷暗暗羡慕,可是谁能想到,一次再寻常不过的宴会之后,正安侯府里却突然传出了异响。
  吴君茹本来已经入睡了,她刚刚睡着,却忽然听到外面传来杂乱的脚步声,随后就被丫鬟推醒:“夫人,外面出事了!”
  深更半夜的,突然出事?吴君茹被吓得不轻,侯府其他院落也陆陆续续亮灯,没一会,老夫人院里就传来话,让各房人都到她这里来。
  吴君茹在老夫人这里见到了萧英,萧英今夜并没有歇在她这里,吴君茹见到萧英后蹲声问了句“侯爷”,然后就坐到萧英身边,询问道:“外面怎么了?”
  萧英道:“我已经派人出去打探了,应该快回来了。”
  程慧真今日照例住在老夫人这里,听到这句话,她突然惊了一惊,失声问道:“今日是什么时候?”
  旁人都对这句话摸不着头脑,丫鬟低声答道:“回表小姐,今日是初六。”
  “二月初六?”
  老夫人等人越发奇怪,而吴君茹却听出些门道来。她隐晦地问程慧真:“这个日子有什么不对吗?”
  程慧真脸一瞬间变得极白,整个人看起来宛如丢了魂一般:“今年是闰二月,我这么就忘了呢……”
  程慧真的表现太奇怪了,就连萧英都狐疑地转过视线来。吴君茹心里一惊,正琢磨着怎么提醒程慧真,正好这时候打探消息的小厮回来了,众人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走:“外面怎么样了!”
  小厮吞了口口水,气喘吁吁地说:“禀侯爷,禀老夫人,乾宁长公主回来了!”
  “她没死?”老夫人和吴君茹同时惊叫出声,只不过老夫人是意外,而吴君茹是惊恐。
  “是,长公主非但好好的,好像还带了一些人回来,直接去正安侯府了。今夜的叫嚷声就是从正安侯府传出来的。”
  “去了正安侯府?那就是冲着和静郡主了。正安侯府里这么样了?”
  小厮摇头说不知道,他们正说着,另一个人急匆匆地走进来,进来就直接跪下了:“侯爷,刚才冯家传来消息,说江安王死了。”
  “死了!”这下所有女眷都尖叫起来。老夫人被惊出一身冷汗,吴君茹久久回不过神,还是萧英最先镇定下来,问道:“是乾宁做的?”
  “是。听说是当着和静郡主和所有宾客的面,乾宁公主亲自下令杀了江安王。”
  “我的天……”老夫人捂着额就朝后栽去,丫鬟们慌忙扶住,萧英连忙站起来说,“快扶母亲回去休息!”
  屋里的人手忙脚乱地扶着老夫人进屋躺下,萧英走在最前面,屋里其他人也赶紧跟上。顷刻间正屋里就空了,除了吴君茹和失魂落魄的程慧真,就只剩零零星星几个侍女。
  吴君茹走到程慧真面前,低声问:“你知道这回事?”
  程慧真苦笑着闭上眼睛:“我当然知道。”她前一世就是死在今天,她怎么会不知道?
  吴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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