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科举反面教材全解-第4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现在乾宁当着众人的面说出了封侯的话,自然就不怕他们反对。眨眼间宰相们心思便转了好几转,他们笑呵呵地拈起胡子,笑而不语。
大军凯旋,分封有功之臣名正言顺,能当到宰相的人都不是傻的,他们才不会出头当这个扫兴的人。既然几位宰相都不说话,其他人更不敢说什么。
“既然诸相没有异议,那册封制诰便交由礼部去准备了。”
萧景铎简直受宠若惊,他立刻站起来说道:“谢殿下!”
其他人这才慢慢反应过来,意识到刚才发生的事是真的,萧景铎真的要封侯了。他们心思各异地站起来对萧景铎道贺:“恭喜承羲侯。”
二十一而封侯,爵位足以比肩他的父亲,这是何等得意!同时出征的其他人心里酸都要酸死了,卯足劲给萧景铎灌酒:“恭喜承羲侯。”
就连耿睿老将军也大为意外,他虽然帮着萧景铎请封,但是没想到主事的人这样大方,一挥手就赐了个侯爵下来。耿老将军都有些难以置信,在萧景铎过来敬酒的时候,低声嘱咐道:“你小子运气真好,竟然得了个侯爵。但说不定是皇帝和公主喝高了,这才随口一说,你接下来好好表现,可别让到手的爵位飞了。”
谁喝高都不会是容珂喝高的,你没见她连爵位名字都想好了么……但是这句话萧景铎没有对老将军说,而是举杯向老将军致谢:“谢耿将军在军中扶持我,这一杯我敬将军!”
庆功宴喝到众人尽兴才散,到最后许多人都是醉醺醺的,由宫人太监扶着出去,交给各府下人手上,剩下的事就让各位夫人去操心。萧景铎被灌了许多酒,此刻被风一吹,再好的酒量也撑不住了。
“大郎君,你还能骑马吗?要不我叫辆马车来?”前来接应萧景铎的下人担忧地说道。
旁边一个机灵的小厮一脚踹到同伴屁股上:“叫什么大郎君,要叫侯爷!”
“哦对,我忘了,郎君现在是承羲侯了。”他平白无故被踹了一脚,但还不敢反驳,连忙改口道,“侯爷,要唤马车来吗?”
听到这两人的官司,萧景铎抵着眉心笑了:“不必,骑马还不在话下。回府罢。”
然而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比萧景铎本人还先回到定勇侯府。老夫人失手打碎了茶盏,吴君如失神推翻了花瓶,萧二夫人被水烫伤了嘴,就连萧英都险些失态。
“什么,萧景铎封侯了?”
作者有话要说:前几天铺垫的事情可以揭晓了,就是分家啊~
第97章 封侯
“萧景铎真的封侯了?”老夫人惊得茶盏都摔了,萧二夫人正在喝水; 猛不防听到这个消息; 把嘴唇都烫了。她哎呦一声; 顾不得追究侍女的过错; 而是抓着报信的小丫鬟问:“你说的是真的; 确定不是听岔了?”
“千真万确; 听说是庆功宴上乾宁长公主说的,现在外面都传开了呢!”
老夫人觉得很迷幻:“为什么呀……”
“好像是因为大郎君在这次北征中立了大功; 乾宁公主和圣人大喜; 封大郎君为承羲侯。”
萧二夫人失魂落魄地跌坐下去; 腰背也驼了起来:“传的有鼻子有眼; 看来是真的了……也是; 当时大表兄就是因为战功封了侯,只能说不愧是父子……”
大房一门两侯!而二房没有官职,唯有萧景虎抢到了荫蔽的名额,送到了翊卫当值; 出头指不定在什么时候。
萧二夫人想到这里就心中钝痛; 如果当初没有赵秀兰横插一脚; 她顺顺当当嫁给了萧英; 这些荣华富贵就都是她的!
老夫人也惊呆了; 她喃喃自语:“竟然封侯了,那岂不是说铎儿和大郎现在平起平坐?这些侯爷里面有没有高下之分啊……”老夫人越想越不得劲; 连忙挥手把小丫头唤过来,“你惯常机灵; 赶紧去他们院里看一眼,现在朝廷里面的人怎么说?”
老夫人身边的小丫鬟探头探脑地摸到清泽院,此时院门外已经围了许多打探消息的下人,透过门缝,能看到几个穿着宫装的内侍,正在说话:“……诰封制书已经交由礼部主持,过几日会正式册封。制书送到哪里倒是个难题,本来公主已经看好了地方,但是那个宅子许久没住人,若是拨给承羲侯,少不得还需修缮一二,一时半会,恐怕还不能搬。”
萧景铎站在内侍对面,闻言说道:“用不着这样着急,文宗大忌还没过,不必大兴土木。”
这话听着就让人舒心,来人是乾宁身边伺候的人,听到萧景铎在封侯这种大喜当头还记挂着文宗的忌日,无疑心里舒坦极了。听到萧景铎这样说,内侍脸上的表情更加和缓,眼角甚至笑出了褶子:“承羲侯真是有心了。”
“这是为人臣子的本分罢了。”
“公主还吩咐了,承羲侯此行立下大功,要重重封赏。承羲侯府已经在修缮,殿下念在侯爷初立府,手里没多少得力的人,特意又赐下奴婢一百。本来奴这次出宫就该把这一百人带出来的,但是一百人吃住不是小事,若是全部带来指不定要给定勇侯夫人添多少麻烦。所以殿下说了,先分二十个人过来听从承羲侯调遣,等过几日承羲侯府修好了,剩下的人直接送到新侯府去,不必劳烦定勇侯府了。”
实封五百户,赐绢两千匹,现在又赐下一百个奴婢,这种封赏可着实大手笔了。
出征前,容珂曾坦言萧景铎不用表露身份,甚至连填妆礼都要避着,当时天上还飘着雨丝,萧景铎什么都没说,只是在几日后的朝堂上公然请战。如今萧景铎得胜归来,容珂也没有解释当日的事情,只是将之后的封赏调度一应换成最好的,给予全然的信任。
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瑶,许多话都已不须多言。
萧景铎带着人拜谢后,就又听到传旨的内侍说:“封侯授册在新府邸举行,定勇侯府里便不必准备了。这位是宫里享有盛名的青菡姑娘,见识过好些贵人太妃的册封仪式,她对这些想必都是熟的,若是承羲侯拿不准封侯仪式的流程,不妨问一问青菡。”
这位公公真是有意思,话里话外每一个字都在表明,萧景铎如今是暂住定勇侯府,过不了多久就要搬新府邸,另立门户。公公是谁的人不言而喻,萧景铎默默感慨,容珂这人还真是能记仇。
好些话萧景铎自己不能说,但是借着公公的口,却可以恨恨敲打定勇侯府里的这些人。萧景铎当然知道院门外不知围了多少打探消息的丫鬟下人,传旨公公更是宫里出来的胜利者,对这些门道更是一清二楚,他愿意站在庭院里说这么多话,恐怕也存了示威的念头。
公公见意思送到了,差不多便见好就收,敛起袖子准备告辞。萧景铎和宫中人在说客套话,门外的小丫鬟见没什么新鲜事了,就悄悄跑开。
福安园内,吴君茹听到丫鬟打探来的消息,失神地靠在凭几上:“实封五百户,生绢两千匹,还赐了一座新府邸……”
生绢在市场上价格很是稳定,历来当作货币来使。赐绢两千匹便是赐钱,但是银钱上的来往都是小事,真正要命的,是萧景铎的头衔,以及他的新府邸。
赐绢是惯常,真正能反应一个人在上位者心目中地位的,乃是赐府。吴君茹压抑住心中的不安,怀揣着侥幸问道:“他的新府邸,说在哪儿了吗?”
“这个没听公公说。”小丫鬟觑着吴君茹的脸色,投其所好地说道,“依奴看,长安里权贵云集,这些年下来,空置的宅子屈指可数,就是当年侯爷第一批封侯,不也才得了修行坊的一处宅子吗?大郎君他虽然得了侯爵,但是想必找不到什么好宅子,更别说和我们侯府比了。”
吴君茹疲惫地靠在软垫上,道:“希望吧……”
她双目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但她的神色却越来越焦躁。过了一会,吴君茹忍不住站起来,问:“四郎君在哪儿?”
“郎君刚散了学,正在写字。”
按理丫鬟这样说了,吴君茹该感到放心才是,可是吴君茹对萧景业抱有极大的期望,听到这句话还是觉得焦躁不安。“不行,我得亲自去看。”
吴君茹带着一众丫鬟出门,径直往宁远院走去。宁远院是侯府里除高寿堂、福安院外最好的院子,默认是世子居住之地,萧景业能住在这里,可见他在萧家的地位。
吴君茹原来还自豪自己的儿子能住世子之院,而萧景铎这个名义上的嫡长子却被排挤到偏僻的清泽园,可是她现在远远看到宁远院的门,心底却无端涌起一股烦躁。
住最好的院子有什么用,萧景铎现在都要分门立户、自己另外住一座侯府了,而她的儿子甚至连功名都没有!
吴君茹跨入正门,一眼就看到自己的儿子坐在围栏上,正和丫头下人们谈笑。吴君茹心里的邪火顿时直入脑门,训斥脱口而出:“萧景业,你在做什么!”
听到母亲的声音,萧景业连忙站起身,惴惴说道:“我写完了夫子布置的课业,出来透透气……”
“什么透气,我看你分明就是贪玩!”吴君茹圆溜溜的眼睛朝四周扫了一圈,声音不大却让人毛骨悚然,“我倒要看看,什么人敢耽误我儿子。说,是谁鼓动四郎君出来玩的?”
看到吴君茹出现,丫鬟小厮早吓得退到一边,低着头不敢喘气。听到她这样问,下人们愈发胆颤,哗啦一声便跪了一院子。
萧景业看到这一幕急了:“母亲,不关他们的事,是我要出来的!”
吴君茹还是怒气冲冲地扫视着地下的人,她清楚自己的儿子,萧景业不是贪玩的人,这话显然在袒护什么人。想到这一点吴君茹愈发生气,她的儿子是她全部的指望,从三岁起她就严厉教导,一刻都不敢松懈,现在竟然有人勾得他玩乐,还让萧景业出言袒护,吴君茹如何能忍这种人的存在。
“母亲!”萧景业着急地大喊,吴君茹置之不理,铁了心要找出害群之马来。院子里正僵持着,门口传来一个少女的声音:“我就出去了一会,这是怎么了?”
见了来人,萧景业如蒙大赦:“六妹,你来了!”
吴君茹皱眉:“玉雅,你怎么来了?”
萧玉雅带着丫鬟站在宁远院门口,迷惑不解地看着面前这一切,萧玉雅是大房唯一的嫡女,和萧景业是同母兄妹,她的身后还跟着萧玉颖。萧玉颖是萧英的庶女,历来不太得吴君茹待见,此刻见嫡母发作萧景业院子里的下人,她巴不得吴君茹对她视而不见,怎么会在意吴君茹没有喊她的名字。
“有人带着你兄长出来玩,我管教一二罢了。你兄长还要好好读书,日后科举入仕,出将入相,怎么能被这些个刁奴耽误?”
萧玉雅一听竟然是怎么一回事,着急地直跺脚:“母亲,不是你想得那回事,是我唤四兄出来玩的!”
“竟然是你?”吴君茹也大出所料,随即就有些恨铁不成钢,“你明明知道你四兄读书要紧,竟然还耽误他的时间?我真是把你宠坏了,连这点轻重都不晓得。”
“母亲!”萧玉雅和萧景业不一样,她从小备受宠爱,性子颇为娇蛮,现在都敢当着众人面和吴君茹对吼,“我只是来给四兄送冰饮罢了,又没有拉着他陪我玩!”
吴君茹对小女儿颇为无奈,抵着眉心道:“行了行了,下不为例。景业,你该回去看书了。”
萧景业对吴君茹行了一礼,乖乖回屋,一句话都不敢辩驳。吴君茹许是觉得自己对儿子太严厉了,又补充了一句:“我这都是为了你好,你以后长大了就明白了。”
“你老是这样说……”萧玉雅低声嘟囔,“四兄每天已经很累了,你还要他怎么样……”
“玉雅!”吴君茹唤了一声,萧玉雅才不服气地低下头。吴君茹牵着萧玉雅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说道:“玉不琢不成器,你们相信我,我毕竟见识多,按我的方法读书学习,好处都在日后呢!”
“像大郎君那样吗?”一个小丫鬟自言自语,浑然不觉地将心里话说了出来。她很快就意识到不对,连忙捂住嘴。
萧玉颖恨恨瞪了自己的丫鬟一眼,连忙上前和吴君茹道歉:“母亲,我不是有意的,是丫鬟她自己不长心,和我没关系……”
吴君茹居高临下地扫了萧玉颖一眼,道:“行了,天色不早了,你回去学习女红吧。”
萧玉颖忙不迭告退。等只剩吴君茹和萧玉雅之后,吴君茹推心置腹地教起女儿来:“玉雅,人心隔肚皮,这么大的侯府里,只有你和景业才是亲兄妹,除了母亲和四兄,谁都靠不住,你知道吗?”
“我知道。”萧玉雅说,“我也没把那两个庶女当姐妹,就是叫她们陪我逗逗趣罢了。”
“就是这样,谁都靠不住,只有阿娘和景业才是你的后盾。日后你议亲要听母亲的,母亲见识过许多事情,只有母亲才是真心为你好。而且你以后不许打搅景业读书,只有他高中了,以后当了大官,才能帮你在婆家撑腰,若是靠别人,那可想都别想。”
这个别人并不难猜,萧玉雅顿了一会,问道:“母亲,四兄按你的方法学习,真的有用吗?日后会比……还要厉害吗?”
显然萧玉雅也知道了,她的嫡长兄文武兼备,以进士入仕,现在却在突厥战场上立了不世战功,更是靠此一举封侯。
别人家的兄长取得如此成就,指不定出门做客时要多神气呢!唯有她,从小被吴君茹教育着不要靠近萧景铎,萧景铎迟早会害死他们,萧玉雅无论如何都对这个大兄亲近不起来。非但不亲近,萧玉雅有时都会害怕,这个大兄一路高升,现在更是成了承羲侯,几乎和父亲平起平坐,他以后,会不会对付他们兄妹啊?
不光吴君茹,就是老夫人都有些酸地想,萧景铎乍然封侯,府邸位置一定不好。御赐的宅子又怎么样,还不是又偏僻又逼仄。长安里抱着这种想法的人不在少数,等承羲侯府挂上牌匾的那一日,好些人都惊地直拍桌,崔家的人尤甚火大。
容珂居然把靖安坊的那处宅子赐人了!崔太后物色了好久,对比之后最中意靖安坊闲置的宅子,她心里是把这座府邸留着给郑王做王府的!长安权贵对此心知肚明,讨要赏赐都避开靖安坊,这处宽敞又紧要的宅子才能一直留下来。可是谁能知道,崔太后守了这么久,眼看郑王就要议婚了,容珂居然把郑王内定的王府赐人了?
崔皇后当时就气炸了,她气势汹汹地去找容珂,结果得知容珂出宫去公主府了。她堂堂太后又不可能追出宫去,只能对工部的人发火。工部的人心里也苦,公主要做什么,轮得着他们来拦吗?
容珂这事做的特别绝,之前一直瞒着,等到承羲侯府的牌匾做好了,立刻就让人挂到大门上,然后才通知礼部和工部准备册封典礼。等崔太后反应过来,匾额已经挂上去好久了,而容珂自己则马上出宫,怎么唤都不回来。崔太后一个人只能在宫里干生气,可是除了生气,她也不好做什么,来来往往这么多百姓都看到承羲侯府的匾额,她总不能让人去把牌匾摘了,然后告诉大家,这其实是郑王府,方才只是挂错了吧。
世家重脸面,崔氏这个继太后尤甚,她还期待着她的皇儿有些作为呢,怎么肯在北征大胜这种当口,落下苛待有功之臣的骂名?故而崔太后把银牙都压碎了三颗,最后只能硬生生忍下,坐在佛堂里一个劲地骂容珂。
萧景铎心知自己这次可是捡了个大便宜,要不是皇家自己咬的厉害,这种足以做王府的宅邸怎么会落到他的头上?这一点可以从承羲侯府外扎堆的公主府、王府看出来,而且尤其巧的是,乾宁公主府就在承羲侯府对面。
十月的时候,礼部拟了一个黄道吉日,萧景铎正式从定勇侯府分离,入主自己的侯府,承羲侯府。
自此,人们称呼萧景铎时,再不会用定勇侯府大郎君这样的字眼,而会称呼他自己的封号,承羲侯。
作者有话要说:
【恭喜各位玩家开辟新地图,附送神秘邻居一位】
【承羲侯府载入中……】
第98章 乔迁
乔迁这日,承羲侯府可谓热闹非凡。
其实萧景铎的本意是低调些; 仅是宴请亲友便够了; 毕竟文宗的一年孝期还没出; 他这样大肆张扬; 实在不是什么明智的事情。
奈何他的想法是好的; 等搬迁的日子定下来后; 一传十十传百,长安里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 都知道他在什么时候乔迁新府了。
和萧家结了亲的人家不说; 原来国子监的同学、兵部的同僚、一同出征的战友; 都纷纷上门道贺; 就算人不好亲至; 礼物也都送到。
原来他们还觉得萧景铎公然投靠摄政长公主,实在不成体统,可是一朝天子一朝臣是真理,眼看人家年仅二十一; 非但立下了足以写入国史、为历朝历代所称颂的战功; 之后更是裂土封侯; 脱离家族; 自己另开门户; 许多人真是既羡又酸,一方觉得萧景铎起势这样猛; 日后一定走不长久,一方又悄悄嘱咐家人; 妥贴准备萧景铎的乔迁贺礼。
靖安坊前,马车一辆接着一辆,若是走的急了,连转弯都困难。
老夫人等人以客人的身份,在府内侧门下车,她们一下车就看到一簇簇开的正鲜艳的菊花,一队侍女看到她们,笑意盈盈地迎上来:“可是萧老夫人?老夫人随我来吧。”
“什么萧老夫人,我是他祖母!”萧老夫人听到这个称呼,莫名不悦。
侍女只是温和地笑了笑:“是,老夫人。”
本来乔迁这种大事,应当有萧景铎的妻室出来主持,然而萧景铎没有娶妻,老夫人便在心里接过这个活,大包大揽地替萧景铎招待起女眷来。
然而等老夫人到了地方才发现,几个穿着黄衣服的侍女往来翻飞,把所有事都安排地妥妥帖帖,几乎没有萧老夫人和二房三房插话的地。萧老夫人心里很不痛快,问道:“这些是谁啊,铎儿府里怎么轮得到她们做主?”
“回老夫人,做主不敢当,奴只是按侯爷的吩咐,做奴分内之事罢了。”一个侍女听到老夫人的话,笑着走上来说道。
萧二夫人扶着老夫人,上下扫射这个面生的人:“你是什么人?怎么轮得到你来说话?”
“红雀,不得无礼。”一声淡淡的喝斥声从后传来,青菡慢慢从后面走过来,眉目不动地说道,“怠慢了贵客,还不下去?”
斥退了红雀后,青菡才说:“奴青菡,见过萧老夫人。迎来送往只是本该由侯夫人主持,奈何侯爷尚未娶亲,只得由我们出面,还请萧老夫人不要见怪。”
这个人老夫人认识,当日随着二十个奴婢来了定勇侯府,现在又随着萧景铎搬到承羲侯府。萧老夫人最是欺软怕硬,她敢对一个面生的丫头呼来喝去,碰到这种有背景的从掖庭出来的宫女,反倒不敢摆脸色了,就连青菡一口一个“贵客”、“萧老夫人”等也不敢追究。
萧老夫人心里有些打鼓,这位叫青菡的可不是个善茬,浑身上下都带着一种宫里头出来的气度,听说她还在东宫伺候过一段时间。
老夫人有点害怕青菡身上的气势,青菡一出面,老夫人就退却了。她讪讪道:“好吧,既然铎儿这样说,显然是有他的道理的。你们去忙,我们自家人就不必招待了。”
青菡走后,老夫人才偷偷和儿媳、孙女们说:“这可怎么得了,铎儿自己的府邸,怎么能不带我们自家出来的下人,反而重用一些外头来的人?”
萧景铎搬府,按道理正是缺人手的时候,可是他离开定勇侯府的时候,内宅里只带了秋菊和惜棋两个人,其他的愣是一个都没带!听说海棠不甘心,一个大美人跪在他书房门口哭了一个时辰,他甚至连门都没有开。
现在好了,老夫人早年安插给萧景铎的人手全用不上了,现在到了承羲侯府两眼一抹黑,一个人都认不得。
这种场合吴君茹不便出席,但是萧玉雅几个女孩子是无碍的,所以今日萧府的几个女孩都随着老夫人来大兄府上观礼。听到老夫人的话,萧玉颖说:“许是这些都是宫里赐下来的人,大兄不方便推辞罢。”
“呵。”萧玉雅冷哼着说,“不知根知底,指不定带进来些什么人呢。”
“六娘!”老夫人瞪了她一眼,萧玉雅才不情不愿地闭嘴。不过萧玉雅的话虽然不妥当,理却是明白的,这一百人全是宫里赐下来的人,谁知道宫里头的公主和圣人怎么想,这些人中指不定有多少眼线暗桩。老夫人心里摇头,赐奴一百名为赏赐,事实上,恐怕萧景铎有的受。
这样一想,萧家众人心里果然好受了很多,就连沿途受到的冲击也可以接受了。
这次乔迁宴虽然不知不觉就被炒起来,但萧景铎本人十分坚持,并不肯大办,许多人家也要避讳先帝的孝期,所以大家半推半就,派了得力的人或者小辈来萧府送礼,匆匆寒暄几句便走了,并没有大肆张扬。这种情况下,各府的女眷也不好到场,都是派了丫鬟来问好,青菡出面接待、寒暄、收礼单,一切办的井井有条,旁人还真没有插手的余地。
萧老夫人坐了片刻,发现到场的大多都是亲戚,其他夫人为了避讳国孝,很多都不肯出来。这样虽然无趣,但也方便说话,萧老夫人有心看一看萧景铎的宅子,于是带着一大帮晚辈随从,就出去游园了。
刚才入府还不觉得,现在绕着后花园走了一圈,老夫人等人才发现,同样是侯府,为什么萧景铎的府邸就怎么大呢?
“听说大兄还有五百户实封,还能一个人住这么大的宅子,真好。”萧玉芒颇有些艳羡,她同样嫁入了侯府,可是汝南侯府没有承羲侯府宽敞,后辈子孙又多,轮到她这个孙媳妇,居住的地方简直可怜。她和夫婿只能挤在跨院,奴婢要跟着他们一起住不说,最要命的是妾室也在,就在她这个正室夫人的后罩房,萧玉芒真的是气得牙痒痒。
老夫人则有些悲伤:“铎儿搬走了,日后俸禄便不归公中了。不过他一个人的俸禄,养得活这么大的宅子吗?”
“这有什么养不起的!”萧玉芒嫁人后见识多了很多,当即就给祖母和几个未出阁的妹妹解释起来,“大兄封地五百户,五百户那就是五百个人家的赋税啊!我们原来在乡下的时候,一年要交多少赋税,如今五百户人家的赋税都归大兄了,大兄还没有女眷,你们说够不够用?”
“哎呦。”不知道还不觉得,现在一听萧玉芒解释明白,老夫人肉疼到不行,“每月四万钱俸禄不归我们,如今就连着五百户封邑也没了!若是铎儿还没有分家就好了……不对,若是他没有分家,也不会有这五百户的赋税……”说到最后,老夫人也不知道她到底想怎么样了。
可是现在无论怎么想,萧景铎都和定勇侯府没关系了,他的俸禄,他的住宅,他的封号,甚至他用的奴婢,都没有定勇侯府的任何烙印了。
只能说不同的人关注点不一样,未出阁的萧家姑娘们欣喜地看着承羲侯府的花草,萧老夫人担忧没了萧景铎,日后公中花销要怎么办,而萧玉丽和萧玉芒这几个出嫁女,则羡慕起萧景铎这里的宽敞来。
“这么大的一处宅子,大兄还没有老小,住起来该多么舒服啊!而且还能把妾室远远打法走,让她们每日请安都得走半天,更别说使花招勾引男人了!真是羡慕以后的大嫂,上没有婆婆,下没有继子庶子,这么大的一个府邸全凭自己做主,简直是享活福啊!”
“新媳妇没有婆婆指点看护,肯定教不好!”老夫人对此格外固执,“多年的媳妇熬成婆,上头没有婆婆看着,许多事情根本办不好,走出去还会让人指点呢!再说这么大一个宅子,自己住都慎得慌,不好,还是我们家那样,一家人住在一起好。”
萧玉丽和萧玉芒都暗暗翻白眼,她们倒还情愿被人说道呢,婆婆的苦真是谁受谁知道。
她们正走着,突然发现水对岸的侍女都跑动起来,有的侍女叫住询问,不知说了什么,原本气定神闲的侍女都慌忙起来。
“怎么了?”萧家众人大为奇怪。
一个路过的侍女急匆匆行了一礼,道:“奴失礼,不能陪夫人小姐们游园了,乾宁公主殿下来了!”
乾宁公主来了?
老夫人和儿媳们面面相觑,按理公主降临,该由内宅招待,甚至公主还要主动来见老夫人这个长辈。可是乾宁她不是一般的公主啊,她是摄政长公主,一切待遇都同摄政王,哪里有摄政王给内宅妇人请安的道理?
老夫人重男轻女的思想根深蒂固,她固执地觉得女子不该插手外头的事,所以一直对这位公主感官不好,可是如今乾宁公主真的来了,老夫人却发现自己有些发怵。
“母亲,这该怎么办?是我们去拜见她还是装作不知道?”
“装作不知道罢,这毕竟算是外头的事……等等,乾宁公主是不是管朝堂上的事情?”
“这不是摆明的么……”萧二夫人忍不住笑,“她是摄政公主,自然管朝堂上的事。”
“那她岂不是能管虎儿的事?”萧老夫人喜得恨不得拍大腿,“正好,我们往常接触不到这种大人物,今儿不是送上门来的机会吗?我们去和她说道说道,让她把虎儿调到其他地方!”
萧玉芒觉得不妥,但是劝不住吃了秤砣一样的老夫人,更别说旁边还有萧二夫人撺掇。萧二夫人对自己儿子的事向来热络,现在老夫人要替萧景虎出头,她才不要拦着呢!
萧老夫人说干就干,立刻带着一众女眷往前厅走去。她们浩浩荡荡地穿过回廊,刚从隔扇中转出来,便看到青黑色的屋檐下,萧景铎正站在和一个女子说话。从老夫人几人的角度,只能看到萧景铎的侧脸,眼里似乎带着笑意,而他的另一侧是一位穿着白色深衣的女子,女子比萧景铎矮了大半个头的样子,眉眼昳丽,只可惜被萧景铎挡住了一半,不能看到全貌。
萧玉芒有些愣怔,她还很少看到萧景铎眼中含笑的模样呢。女子不知说了什么,萧景铎微微低头,正仔细听着,听完之后,两人相视一笑,那一刻仿佛任何人都不能插入到他们的世界中。萧玉芒也不知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她只是突然觉得酸楚,她和自己的夫婿,虽然总是被称赞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但陈六郎却从没有这样对她笑过。
还是萧景铎先听到声响,应声回头,女子愣了一下,也随即朝这个方向看过来。萧玉芒这时候才看清了女子的全貌,她心里微微吃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乾宁公主,竟然这样年轻貌美?
看清来人,萧景铎很是吃惊:“祖母?你们怎么来了?”
容珂敛起衣袖,含笑点头示意。“萧老夫人。”
“不敢当不敢当!”萧老夫人嘿嘿笑着,主动上前招呼容珂,“你便是乾宁公主?想不到人竟然这样俊俏,怪不得铎儿老是在侯府里提起……”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