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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举反面教材全解-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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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是大郎君吧,好孩子,真是一表人才。”
  萧景铎按照规矩给吴家四夫人行礼,还没等他拜下去,吴四夫人就下来扶住了萧景铎的胳膊:“按理你是我的外孙,都是自家人,何必这么见外。”
  这话说得吴四夫人自己都恶心,吴家想让萧景铎腾出嫡长子之位,萧景铎也记恨吴家的逼迫,双方都知道对方是什么样的人,暗地里做过的哪些事情,可是现在,吴四夫人却不得不放下身段,和萧景铎说好话。
  萧景铎也顺势直起身,浅笑着说道:“那就谢过四夫人了。”
  “不知不觉,你都长这么大了。这些年我们远在清河,不能时常见到你,我和四郎都遗憾的不得了。不过好在你是个出息的,才十七就考中了进士,也不枉我和四郎念叨你一场。”
  萧景铎嘴上谦虚,姿态却依然冷淡。吴四夫人听到萧景铎依然称呼她为“四夫人”,而不肯改口叫外祖母,心里也明白了这是个硬茬,不拿出些切实的好处来,恐怕他不会松口。
  于是吴四夫人转了口风,以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口吻对萧景铎说:“说来也是我和四郎对不住你,四郎忙于外务,我也整日操劳家务,竟然疏忽了对八娘的管教,让她养成了骄恣狭隘的性子。我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只能赶紧往正道上扳,等八娘嫁人后,我日夜担忧,时常写信来规劝她,她也和我保证不再小性子。可是我怎么想的到,她只是在信里蒙骗我,事实上依旧我行我素,还让你吃了许多苦头。”说着,吴四夫人侧头去拭根本不存在的眼泪,“都是我疏忽,这才让你受苦了……”
  八娘是吴君茹在吴家的排行,吴四夫人作为她的嫡母,这样唤她合情合理。
  “四夫人不必如此,我本以为侯夫人的行为都是吴家授意,现在看来,似乎另有隐情?”
  “可不是么!”吴四夫人连忙应和道,“女儿大了,我们远在清河,许多事情都照料不到,这才一直蒙在鼓里。若是我们早就知道你的情况,必然不会放任八娘继续错下去的。”
  这话中吴四夫人承认了吴君茹妇德有亏,不容于人,虽然摘清了她自己和吴家的责任,但是对于高高在上的世家来说,出了事没有维护自家出嫁女,而是对着晚辈承认错处,这已经是非常难得的退步了。吴四夫人说完之后,满心以为自己这样屈尊纡贵地承认不是,以萧景铎低微的庶民出身,必然会感激涕零,受宠若惊。可是吴四夫人等了许久,都没等到萧景铎的表态。
  萧景铎眼里闪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平静地看着吴四夫人:“四夫人的心思着实让人感动,可是这几天我听同年说,似乎侯夫人给吴家写了一封信,信上好像还牵扯到朝廷选官……”
  如果吴四夫人以为她私下里和萧景铎说些好话就能了结此事,那就太天真了,没有切实的好处抛出来,萧景铎怎么会轻易罢休。
  听懂了萧景铎话语中隐隐的威胁,吴四夫人脑仁一抽一抽的疼。她原来还奇怪吴君茹多少也是世家里长大的小姐,怎么会在一个小子手上接连栽跟头,现在吴四夫人倒有些懂了。
  这个人表面上看起来谦逊内敛,可是私下里却不择手段,阴起人来一点都不手软,偏偏本人还油盐不进,不在乎名声,只盯着好处。这种人,确实有些难缠。
  被萧景铎威胁,吴四夫人颇为不快,当时就想回敬过去,真当她们吴家好欺负?
  可是话到喉口,吴四夫人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她明明知道萧景铎背地里干的那些事情,却苦于无法说出口。偷换继母的信件,还假冒吴家四郎回信,这说出去随便哪一项都是不孝不义的罪名。可是偏偏,送到吴家的那两封信是白纸,而吴君茹这里伪造的回信也被取走了,她们一时之间竟然没有任何可以威胁萧景铎的证据。
  明明知道却说不出来实在是太憋屈了,吴四夫人到底是世家夫人,向来都是别人捧着她,她什么时候忍过别人。如今萧景铎仗着她们拿不出证据就得寸进尺,吴四夫人也恼了:“你十七就能考中进士,想来是极聪慧的,可是你要知道有一句话叫孤掌难鸣,还有一句话叫枪打出头鸟,你太过刚直,恐怕这样的性格在官场里会颇为不易。”
  孤掌难鸣,这是在暗示吴家在朝中的影响力,枪打出头鸟,更是直白地用未来仕途来威胁萧景铎。萧景铎每一个都听懂了,但是想用这些吓住他就太天真了,他从劫持吴君茹的信件时就知道,他此番已经结结实实得罪了吴家,更何况吴家和萧景铎本来就站在两个阵营,所以稍微得罪和完全得罪,并没有多大的区别。既然如此,那么何必维持和吴家表面的和谐,不如逼他们吐出些好处来实在。
  “未来的事情,就不劳烦吴四夫人操心了。说起来我偶然捡到两封书信,看笔迹是侯夫人的东西。萧景铎愚钝,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两封信,不如,四夫人给我出个主意?”
  吴四夫人定定地看着萧景铎,萧景铎也不闪不避地直视对方的眼睛。吴四夫人心里怒火滔天,从没有人敢这样威胁她,然而此刻看着萧景铎的眼睛,吴四夫人却从心底里感到棘手。
  萧景铎的眼神孤勇又决绝,显然并不害怕吴家将他偷换信件的事情爆出来,可是,吴家却怕。
  堂堂吴家,被人偷换了信件都没察觉,直到事情爆发才后知后觉,传出去简直让人笑掉大牙,萧景铎不在乎名声,但吴家在乎。而且吴四夫人出于自己的私心,也不想让别人过多地追究扣押信件一事,毕竟,是她忘了这回事,这才耽误了时机。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呢。”吴四夫人缓缓笑了,“那你,想要如何?”
  “听说四夫人光临侯府,祖母和几位婶母早就在高寿堂等候,想和四夫人叙一叙旧。我不敢奢求其他,但是这些误会,还想劳烦四夫人,当面和祖母等人解释清楚。”
  萧景铎坚定又从容地说出了他的最终目的,吴四夫人唤他来福安堂,虽然按着吴君茹的头给他道歉,可是这件事出了福安堂,根本没人知道。萧景铎并不满足于此,他要的,是让吴四夫人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吴君茹做下的错事。他见惯了世家不分青红皂白地袒护自家的女儿,而现在,他想反过来试试。
  吴君茹早就被吴四夫人交代了,所以一直没有开口,直到此时,她才不可置信地说道:“真是胆大妄为,你竟敢支使母亲?”
  吴四夫人没有说话,吴君茹有些慌了,若是吴四夫人当着老夫人和萧二夫人之类的人骂她,那她的颜面何存?日后还怎么管理这个侯府?而且世家最重名声,有什么丑事都掖着捂着,若是被嫡母公开叱责,这岂不是意味着,她这个外嫁女被家族放弃了?
  “母亲,他向来都是这般不孝,往常顶撞我就罢了,现在竟然还敢威胁您,母亲,你可不要被他蒙蔽啊!”吴君茹连忙说道。
  “吴四夫人?”萧景铎在旁边轻轻提醒了一句。
  不提吴君茹在旁边心急如焚,吴四夫人心里的算盘却打的很精明,反正吴君茹又不是她的女儿,用一个庶女洗清吴家的名声,何乐而不为?而且这样做,还能表明她大义灭亲、帮理不帮亲,这种名声传出去多么好听。几个转念间,吴四夫人就想好了,她又看了萧景铎一眼,站起身说道:“也好,我许久不曾见过亲家,颇有些想念。”
  萧景铎也笑了,随手招来一个侍女说道:“带四夫人去高寿堂,我随后就到。”
  等吴四夫人离开后,吴君茹终于不再按捺怒火,指着萧景铎骂道:“你简直卑鄙,竟然用这样下作的手段,偷看我的信件!”
  “信是你自己写的,你自己敢做,为什么不敢让我替你宣扬出去?敢做就要敢当,你既然想通过家族暗中谋害我的仕途,那就要准备好承担后果。”
  “你真以为你考中了进士,就可以为所欲为了?你彻底地得罪我就是彻底得罪吴家,你就不怕以后被吴家报复吗?”
  “没有这件事,他们就不会打压我吗?”萧景铎对着吴君茹笑了,“而且,你马上就不是吴家的人了。”
  吴君茹被萧景铎话外的意思吓得浑身发毛,她狠狠瞪着萧景铎,发现萧景铎不痛不痒,完全不想和她维持脸面。最后,吴君茹败下阵来,心有不甘地说道:“你假传朝廷命官的书信,这个把柄我绝不会放过!”
  “呵。”萧景铎好整以暇地看着她,“那你先把那封信找到再说吧。”
  “你!”说起这个吴君茹就气得牙痒痒,“你居然在我这里安插了钉子!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彼此彼此,你当年不也往我身边安插过芙蓉么,我只是回敬一二罢了。不光如此,从前你做过的事情,我都会一桩一件地回报给你。你或许觉得仗着吴家的招牌,没人能把你怎么样,可你怎么没想过,你没了吴家寸步难行,可是吴家没了你,却完全无关紧要。”说完之后,萧景铎再也懒得理会吴君茹,扭头朝外走去,“我还要去高寿堂,不奉陪了。”
  吴四夫人要在高寿堂表明立场,萧景铎当然得去盯着,他留在这里,只是想和吴君茹把话说清楚罢了。
  萧景铎要让吴君茹成为吴家的一枚弃子,他倒要看看,没了吴家做保障,吴君茹还能不能在侯府里如鱼得水。
  赵秀兰当年受过的委屈,虽然迟了七年,但他终究还是替她讨回来了。母亲,希望你来生坚定勇敢,一生和遂,再不受其他人的欺辱。
  吴家四夫人从定侯侯府走后,过了许久,都不见吴君茹从屋里出来,而萧家其他人也全当不知道。
  萧英从军营了回来后,听下人说起今日的事情:“侯爷,今日吴家四夫人来了。”
  “岳母来了,说了什么?”
  等下人将吴四夫人在高寿堂说的话转述之后,就连萧英也陷入了沉默。
  萧英当初娶吴君茹并不是出于喜爱,他只是需要一个出身高的妻子来装点门面罢了,可是现在看来,这个世家妻子并没有给他搏得美名,反而净惹麻烦。
  “侯爷,夫人好像不太开心,你要去看夫人吗?”
  萧英没有说话,最后,长吁了口气说道:“再说吧。”
  他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对待吴君茹,只能缓一缓,再说吧。
  吴四夫人走后,萧家每个人都过得各怀心思。不知不觉,五月已经过半。
  一天清晨,定勇侯府的大门被砰砰砰拍响:“大喜事,萧进士的授官旨意出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恭喜萧景铎通关宅斗部分,获得刷怪王称号。】
  【为官插件已就绪,是否激活】
  【是】
  【下一关,官场沉浮。目标:功成名就,位极人臣。隐形目标:找到自己的妻子,并成功娶到手。】
  最后,愿天下所有的公道可能会缺席,但永不会迟到。


第60章 赴任
  “恭喜萧进士,选授从八品下县丞; 出任剑南道戎州晋江县。”
  听完吏部的调遣令; 还没等萧景铎反应; 秋菊等人就先欢呼起来了:“恭喜大郎君; 从八品!”
  秋菊等人只听到品秩; 进士、明经等及第后释褐起家都是九品开始; 可是萧景铎刚起步就能担任八品的官,显然这是极好的。
  可是萧景铎不同; 他了解官场内的规则; 正因如此才感到奇怪:“剑南道?县丞?”
  秋菊听到萧景铎的话; 双眼亮晶晶地对他说:“郎君; 从八品呢; 比其他人的九品要高,这不好吗?”
  老实讲,可能真的不太好。
  按萧景铎原来的设想,吏部选试之后; 最好的结果是从校书郎起家; 校书郎办公地点在皇城; 虽然没什么实权; 但胜在职位清贵; 按流程升任后也能调到不错的官位上,可以说校书郎是士人入仕最理想的起点。不过同样的道理; 士人对校书郎趋之若鹜,这个职位向来紧俏; 是走后门的重灾区,萧景铎虽然向往,但也没有报太大的希望。在他的预想里,他多半会从京畿县尉做起。
  此时授官有一套严格的流程,除去皇子、一品高官后人等极端情况,其他人无论荫蔽还是中举,释褐都会从九品做起,比如最清高的校书郎就是正九品或从九品,依所辖部门的品级而定,其次一些的县尉为从九品,无论品级还是升官前景都比校书郎差一些。但是他拿到的调遣令,居然是从八品下的县丞。
  萧景铎实在没有料到自己的第一个官职会是这个结果,尤其等他听到自己的就任之地,剑南道戎州。
  那是一个,民族杂居、战乱频繁,而且民风彪悍,非常不服管教的地方。
  所以说,从八品的官职高虽高,但是一来要离开京城,远赴剑南,二来,他的就任之地晋江县,听起来似乎不太好管。
  见萧景铎久久不说话,秋菊心里有些慌:“郎君,你怎么不说话?莫非,这个官职很不好?”
  “那倒不至于,破例升官,已经是极大的殊荣了。”只不过,挑战与机遇同在罢了。自然,后面这半句萧景铎是不会告诉秋菊的。
  从萧景铎这里听到肯定的话,秋菊又欢乐起来:“我就说,大郎君肯定不会出错的,就是可惜大郎君不能留在长安,又要出门……哎对了,剑南道在哪儿啊?”
  萧景铎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你也太后知后觉了。萧景铎懒得理她,转身回屋查询戎州晋江县的情形,片刻后,隔着窗户,萧景铎听到一声充满了惊讶和意外的喊声:“啊,这么远!”
  不提清泽院对这个调遣令议论纷纷,就连定勇侯府的其他人也在谈论此事。
  老夫人听到丫鬟打探来的消息,她不懂县丞是做什么的,也不明白萧景铎第一次就能授予从八品的官意味着什么,她只关心一件事:“怎么在外面,不在长安?”
  京官比外官好,这个道理就连老夫人都懂。虽说萧家祖籍也不在长安,可是过了这么多年,老夫人早已把自己当成京师人士,本能地看低外府。
  萧素也陪老夫人坐着,听到老夫人的话,她应和道:“剑南,确实有些远了。”
  萧素是外嫁女,而且还是一个和离后投奔兄长的外嫁女,在侯府的地位不得不说有些尴尬,所以她大部分的时间都待在老夫人这里,毕竟在这个府里,只有老夫人才是她最大的依仗。
  她之前被程慧真劝着,动过和萧景铎定亲的念头,可是后来听到贴身丫鬟们的劝告,她又觉得,程慧真现在并不算大,贸然押注太武断了,再等等也无妨。
  尤其当她听到萧景铎官职的时候,萧素心里直呼庆幸,还好没有定亲,剑南山长水远的,晋江县更不知是什么犄角旮旯,她可不舍得女儿随着萧景铎去那等鸟不拉屎的地方,幸好幸好,事情还没有定下,她还能观望几年。
  萧二夫人带着女儿来和老夫人请安,凑巧听到萧景铎的事情,于是也跟着插嘴:“我见其他人都留在京城里做体面的官,好像是校书、正字之类,怎么大郎君就被打发到外府了?”还是偏远的剑南。
  萧三夫人接话道:“哟,二嫂了解的还真详细,竟然知道新官从校书、正字起步。”
  萧三夫人这话里满满都是嘲讽,二房萧景虎眼看越来越大,然而除了惹事生非,竟然什么都不会,二房的人都急了,这才盯上了荫蔽这块肥肉。定勇侯府只有一个荫蔽名额,准确说是萧英只有一个荫蔽名额,萧景铎自己考中了官,用不着这个名额,所以剩下的竞争对象里,无非只有长房的嫡次子萧景业和二房的萧景虎。
  原本有吴君茹在,萧二夫人也不敢奢望这些,可是如今吴君茹被她自己的嫡母狠狠骂了一顿,显然就要失势了,萧二夫人的心思又活动起来。
  所以萧二夫人才会对这些官职关注非常,恐怕比她儿子本人还要上心,萧三夫人心里不是不酸,可是谁让老夫人一股脑的偏心二房呢,萧三夫人知道自家儿子争不过,于是瞅住空就要酸二房几句。
  萧二夫人没有理会妯娌,而是对老夫人说道:“母亲不要着急,虽说大郎君被打发到外地,不过在外面积累几年资历,还是能回京的。”
  老夫人叹气:“唉,要我说铎儿就是倔,选官这种大事,怎么还能端着架子不肯低头呢?若是他早些和大郎服软,让大郎替他周旋周旋,怎么会被打发到外地!”
  “那倒也是,外官终究不如京官请贵。”
  萧三夫人嗤笑:“就算晋江县县丞这个官职不好,那也是人家自己考下来的,二嫂也真是脸大,居然还嫌弃起来了。”
  这句话一下子戳到了萧二夫人的痛脚,她不知为萧景虎愁白了多少头发,而萧三夫人还敢当着她的面暗讽,萧二夫人的火嗖得一声窜了起来:“三弟妹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提女眷这里又陷入嘴仗中,被女眷频频提起的萧英却有着完全不同的看法。
  “你是说,他被分配了晋江县的县丞?还是从八品下的品秩?”
  “回侯爷,小的是这样听到的。”
  “从八品啊……”萧英忍不住站起身,在屋子里来回踱步。
  后宅妇人们可能不懂,但是萧英不会不清楚,破格提升,这意味着什么。
  授官非常严格也非常死板,基本沿着一条线走到头,尤其在初期,每一个官职之后的升迁职位基本都是固定的。按照官场内默认的规矩,新人的第一个官位都是九品,出身较好、进士及第的去秘书省等之地当校书郎,稍次的是正字,再次是县尉,但是很少有人能打破九品这个限制,一起步就是从八品的县丞。一般来说,新人在县尉上磨砺几年,等资历够了,才会被提升为县丞。
  之前也有同僚打听过,暗示他要不要给长子活动一二,但是萧英笑了笑,没有作答。虽然他没有表态,但这已经是最大的表态,萧英原来设想,在其他人的排挤下,萧景铎多半要吃些苦头了。
  但是萧英怎么也想不到,没有他出面,萧景铎居然还能得了从八品的缺。官场里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没有其他人授意,萧英根本不信有人敢把萧景铎从九品提为八品。
  “这个人,是谁呢?”萧英低不可闻地喃喃。
  其他人看不起外官,一心朝京官扑腾,然而萧英的目光却不会这样局限。外地官员也有外地的好,天高皇帝远,没有太多上级的束缚,反而容易做出政绩,到时候调回京师,那就是步步青云的路子了。戎州偏远不假,是个棘手的职位也不假,可是在官场里从来不怕难题,怕的是连面对难题的机会都没有。
  萧英叹了口气,似乎,事态要超出掌控了。
  。
  吏部的调遣令已经下发,萧景铎不日就要动身远赴剑南,去当一个西南边陲县城的二把手。按照品级,晋江县中县令最大,其次是县丞,再次是主簿、县尉这些。晋江县令是他的顶头上官,为了不让上级留下不好的印象,接到调令没多久,萧景铎就准备着出发了。
  剑南道地处偏远,而且入蜀极为难走,所以一切都要从简,萧景铎身边的这些随从丫鬟,显然就要留下一部分了。
  自从清泽院的丫鬟知道剑南在哪里后,萧景铎的耳根一下子清静了,就连往常花蝴蝶一样的海棠也默默闭了嘴,这几日能避多远就避多远。萧景铎正好乘此机会清洗人手,其他院派来的眼线全被被他以轻装赴任之名留下,随着他去剑南的,都是信得过的人。
  外院以萧林为首,内院他只信得过秋菊,但是路上只有秋菊一个人也忙不过来,萧景铎斟酌片刻后,又选了惜棋。这些年观察下来,海棠一心想着老夫人不说,琴棋书画四个丫头也各有心思,但是在所有人之中,惜棋算是最拎得清的,而且脑子也精明,萧景铎愿意给聪明人一个机会。
  敲定了随行的人手,路上的行装也要打点,从萧景铎到萧林再到秋菊,每个人都忙的团团转。在这期间,萧景铎收到好几封宴会的帖子,都被他一一推拒了。和这些留在京城的同年不同,萧景铎的官任在外地,路上花费的时间多,而且他还想快些去赴任,哪里有时间陪他们宴饮。也是这时候,萧景铎才知道,同批二十二个进士中,所有人都通过吏部考核,虽然对于官职有人欢喜有人愁,但好歹有官可做。这其中,一半的人去校书正字,另一半的人去长安周边的县城做县尉,虽然去处各不一样,但总体来说,绝大部分都留在了长安或者近郊,唯有两个人是例外。
  萧景铎算一个,另一个,居然是白嘉逸。
  为此白嘉逸还特意来和他哭诉:“我为什么被打发到了西北边陲,那里好荒凉啊,我不想去!”
  萧景铎今日到东市置办行装,顺便陪白嘉逸坐一坐。听到白嘉逸的话,萧景铎非常淡然:“那你敢不去吗?”
  “我不敢。”白嘉逸怏怏地耷拉着脑袋,道,“唉,提起这个就伤心。对了,你去了哪里?”
  萧景铎顿了顿才说:“剑南道,戎州,晋江县。”
  白嘉逸愣了很久,突然大笑出声:“哈哈哈,我以为我已经很惨了,没想到你比我还远!我想想,戎州……哇,我记得那里不太太平吧。”
  “彼此彼此。你赴任的地方是西北边陲,再北就是突厥,西边是陇右马场,历来都是摩擦纷争之地,时不时就要被游牧部落骚扰,你又比我好到了哪里去?”
  相互捅完刀子后,这两人终于可以好好说话了。
  白嘉逸静了片刻,突然收起玩笑的神色,端起酒杯说道:“我要去西北,而你不日即将奔赴蜀地,从此一南一北,相见更不知在何时。萧景铎,保重!”
  萧景铎也举起酒杯:“保重。”
  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后,白嘉逸又凑过来挤眉弄眼:“你看我们马上就要离开长安这个销金地了,不如趁这段时间,我带你去其他地方好好玩玩?”
  “不必,你自己留着吧。”萧景铎就知道白嘉逸正经不过几个瞬间,接下来他还有安排,没时间坐在这里听白嘉逸胡扯,所以萧景铎喝了饯行酒,就打算告辞了。
  “你又要提前走!我还约了夏三郎,你不等等他吗?”
  “夏三郎,可是破了江州案的夏三郎夏之衡?”
  “对,就是他。”
  萧景铎默了一下,突然升起浓浓的兴趣和探究:“你怎么会认识他?”
  “白家和夏家有些亲戚关系罢了。”白嘉逸说得含含糊糊。
  萧景铎点点头,没有追问,不过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夏家是太子妃的娘家,多年前在国子监时,白嘉逸曾随口提过,白家老夫人托了门路才将他安排进国子监。现在看来,托的恐怕是太子妃的门路。
  怪不得,他们俩被安排在一个学舍,不知道这究竟是巧合还是祭酒特意为之。
  不过即使如此,萧景铎也不能再坐下去了,他六月中,最迟六月下旬就要动身,实在没时间和白嘉逸闲聊。所以他坚定地拒绝了白嘉逸的挽留,离开酒楼,到东市里置办东西。
  出门时,萧景铎似有所感,回头望了一眼。白嘉逸察觉到他的视线,隔着半开的窗户,笑着对他挥了挥手。
  他们曾是最亲近的同窗,在一个屋檐下共住三年,如今萧景铎要去剑南,而白嘉逸不日奔赴西北,两人一南一北,背道而驰。这段时间两人都很忙,恐怕再也抽不出时间相聚了,不知今日一别,下一次见面又在什么时候。
  萧景铎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就大步往外走去。
  一旦进入官场,许多事情就由不得他们了,相聚和离别都是再常见不过的事情。可是无论如何,他们都要继续往下走。
  长安分东西两市,除此之外街道两边不允许开办商铺,所有行商之人都要集聚在东西两市,接受朝廷的统一管辖,寻常百姓购置家用也常来东西两市,所以又叫买东西。整个长安甚至整个帝国的商队都集中在这里,可想而知,东市和西市会有多么热闹。东市在城东,周围全是权贵府邸,商品和店铺的规格都要高一些,但是西市坐落在鱼龙混杂的城西,里面有数不尽的异域商队、奇珍异宝,号称可以买到天底下所有的东西,可见其繁华。而萧景铎为了方便,没有去西市,而是去了价钱稍贵但是人少又安全的东市。
  萧景铎带着萧林等人打点行装,其中医药必不可少。萧景铎站在药行里,仔细地挑选药材。
  长安的设计者就像有强迫症一般,不光住宅区被划分为整整齐齐的方格,外面围以坊墙,称为“坊”,就如定勇侯府所在的通善坊,就连商业区东西两市内部也切割地井然有序,哪一块是药材,哪一块是珠宝首饰,全部规定好了。
  这一条街全部都是药材生意,而萧景铎所在的这间药行凑巧在街道拐角,从前方再拐一个弯,就是买玉器的地方了。
  不知是那日东市人少还是萧景铎耳力太好,他正站在店里挑药材,隐约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他鬼使神差地回头,就看到前一条街的拐角处站着一道剪影,虽然逆光,但萧景铎还是认出了这个人:“郡主?”
  听到有人唤她,容珂回头,一见着人就笑了:“是你?”
  “东市人多眼杂,郡主在这里做什么?”在萧景铎看来,虽然容珂身边围满了丫鬟内侍,但浑身上下还是写满了“不安全”这几个字。
  容珂却难得地叹了口气:“说来话长。今日本来陪母亲出来散心,没想到刚到东市,那个小兔崽子就跑没影了……容琅你给我站住!还敢跑!”
  容琅难得从东宫出来,正好奇地四处探看,怎么会听丫鬟的劝告。他兴奋地这儿摸摸哪儿瞅瞅,不知不觉就走远了,浑然不知自己惹了多大的麻烦。
  太子妃和容珂很快就发现容琅走没了,虽然知道容琅身边跟满了侍卫,无论如何都出不了意外,但是太子妃只有这一个儿子,发现儿子没了自然魂都吓飞了。容珂也气得不行,只能带着人出来寻找弟弟。
  容琅也发现自己跑远了,心里有些害怕,连忙原路返回。走到这条街的时候,他远远就看到长姐站在拐角处,似乎在和什么人说话,他不敢面对长姐,就打算偷偷摸摸地绕过去。
  可惜他没走两步,就被容珂发现了。容琅心里一哆嗦,反射性地想撒腿就跑,可是随后容珂凉凉地在他身后说道:“你再跑一步试试?”
  容琅明明想说自己是男子汉,才不会怕姐姐的威胁,可是不知为什么,他的腿就是抬不起来。最后,容琅只好扭扭捏捏地朝容珂挪过去,小心翼翼地牵了下姐姐的衣角:“阿姐……”
  容珂被他吓得不轻,当时冷着脸不想理他。容琅见到这一幕,嘴委屈地瘪了瘪:“阿姐,你别生气了。”
  “走开。”
  “阿姐,抱……”
  容琅张开手扑到容珂腿上,容珂冷不防被他扑了个正着,当下就摁着他的脑袋想把他推开。但是容琅从小被人呵护着长大,最是擅长撒娇,当下抱着容珂的腿死活都不肯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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