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一品贵妻-第2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看着容五那深沉的眸色,裴锦朝苦涩笑道:“在睿亲王府能让我放松警惕的人,只有父王和母妃了,估计对方也是知道了这点的。”
“这怎么可能?”容五是见过睿亲王妃的,她是绝对不可能害自己的儿子的。
“就是因为不可能,所以我才喝了那晚粥,毒药是谁放的,似乎也就经不起推敲了。”
容五只是一瞬间,就想到了一个人。
——珍妃,程霓裳。
刘彦自以为珍妃的真实身份很少有人知道,其实但凡是有点脑子的哪里会看不出来。
就冲着皇帝那么疼爱珍妃,若真的是城府庶女的话,为何不早点接进宫里,而是等到睿亲王府被灭满门的时候,才成了宫里宠冠六宫的珍妃娘娘。
只可怜了那个城府的庶女,虽然死后得到了嫡女的哀荣,却终究是一条鲜活的生命,为一个贱人做了替死鬼。
“霈霖,你该成亲了。”
容五苦笑,“等天下初定的时候再说吧,我可不想让自己的亲事成了买卖。”
裴锦朝闻言,也只是笑笑,并没有深入这个话题。
这边的气氛很静逸,唐敏那边却稍稍发生了一些意外。
马车在驶入小巷的时候,和另外一辆马车发生了冲撞,而马车的主人是一个女子。
“我道是谁呢,原来是端慧公主。”那女子淡淡的看了一眼唐敏,就对那驾车的马夫道:“给她的下人一点银子压压惊。”
说完,就放下车帘,然后让马车渐渐的远去。
唐敏看着坐在马车边,车夫那腿上一条鲜红的马鞭印记,脸色也逐渐变得阴沉下来。
“沈健,让人把他送回府找孙老看看。”
“是,少夫人。”沈健让随行的两个小厮把车夫送回去,他则是做到前面来驾车。
“少夫人,刚才的那位是前太子的嫡长女,也是现今前太子唯一的子嗣了,她平时都是住在荣囍巷的公主府,平日里甚少出门。”沈健在驾辕上冲着坐在里面的唐敏说道。
而前太子,也就是顺帝当初立下的太子,对于那位在夺储之争中死掉的太子,她并不清楚,不论是从冯明玉还是太后口中,她都没有听到过,没有想到居然还有这么一位公主存在。
看来今儿回去要问问表哥了,他消息灵通,应该是知道的。
车夫被送回府,此时容五也已经离开,他现在身负重任,燕州现在离不开他主持大局,容家的家事,只有家主才能顶多,哪怕是代掌家主的容父,也只有发表意见的权利,正是因为这种极为诡异的家族族规,能得到全票当选家主的容五,其能力已经得到了容家上下的全部认同,这样才能拧成一股绳子,容家才能更加强大。
裴锦朝看到被搀扶着回来,两条腿上被斜着连成一条线的血痕,问道:“怎么回事?”
“少爷,我们在帽儿胡同和一两马车错身而过,小福是被对方的车夫给不小心打伤的。”那小厮在旁边解释道。
裴锦朝摆摆手道:“先带他下去,让苏禾给他看看。”
“是!”
小厮搀扶着受伤的马夫小福离开了,而裴锦朝的表情却阴鸷下来。
不小心?那么重的伤,若不靠着内劲,需要多大的力气才能打到伤口外翻,这很明显不是赶马的力道,分明就是冲着敏敏去的。
“沈康,去查查怎么回事。”
“是,少主。”
在小巷里,若是马匹受惊,那马车势必会撞向两边的墙壁,到时候不受伤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能下这样的狠手,对方显然是知道唐敏的身份,也就说明是有备而来。
他的这个小媳妇平时从不与人交恶,但凡是见到她的人,就算不喜欢她,也会选择和她淡漠相处,至少还从未有人想着要加害她。
果然,等沈康带回来消息之后,裴锦朝的眉峰却已经深深的蹙起来。
“你说是和硕公主?”
“是,属下问过沈健,他告诉属下,对方正是和硕公主,虽然车夫受了伤,不过少夫人只是稍稍受到了一点惊喜,并没有受伤。”
和硕公主刘蓓是个很尴尬的存在,当年身为太子的嫡长女,那身份自然是很高贵的,但是自从前太子被杀,刘彦继位,她却也从那瑰丽的皇宫失去了踪影,一直住在和硕公主府,平时宫里举办的大小宴会,很少见她出席,大概也只有在太后的寿诞日才会进宫坐坐,陪着太后说两句话。
今日她主动挑衅敏敏,到底是为了什么?
巡视完绣房之后,唐敏回到府里,就遭到了裴锦朝的询问。
“或许是看我不顺眼?”
“若是顺眼的话,就不会有今日的意外发生了。”裴锦朝的声音泛着冷意,“别担心,这件事我会处理的。”
“我才不担心呢。”唐敏笑的轻松,“有表哥在不是,区区的一个前太子的公主,哪里能让你费心呀。”
“油嘴滑舌,我还有事,晚上你早些休息,不用等我。”
他从来都是行动派,什么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纯粹就是笑话,十年的时间足以改变一切,已经晚的不能再晚了。
只有从现在就开始渗透,待时机成熟之后,才能一举成功。
真以为自己是刘宏的女儿,就能够看谁不顺眼就对付谁?
不过这样想也不错,他看那刘蓓就不顺眼,是否可以去死了?
不管前世今生,就从来没有人在动了他放在心里的东西或者人的时候,还能全身而退的,刘彦不行,钱太后不行,钱氏一族不行,区区的一个刘蓓,更不行!
而近日,她却胆敢把贱蹄子伸到敏敏的身上,这就是犯了他的忌讳,不得到教训,绝无可能。
房间里,香影和香草正伺候着唐敏沐浴。
唐敏舒服的趴在浴桶的边缘,香草拿着帕子给她擦拭着后背。
“少夫人,您说今儿那位和硕公主到底是几个意思?您压根就没有见到过她,怎么这突然之间就下黑手?这哪里还是一个公主的做派?”香草最开始来到裴府的时候,可谓是小心翼翼,现在则是变得有些喋喋不休起来,好在自从去年那次惩处了她一下,香草逐渐懂得收敛,在外的时候,从来都不会开口多说一句,但是在府里却有些稍稍放纵,唐敏也不想太拘着她,毕竟她年纪还小,今年也只有十一岁。
香影在旁边给唐敏捏着太阳穴,笑道:“你没听沈二哥说嘛,那位公主自从前太子去世之后,就一直在公主府礼佛,平日里也很少出门,就算是出门也似乎很低调,而且为人虽然看着很冷淡,却从不与人交恶,就算是说出去,估计别人还会觉得是咱们少夫人主动栽赃她呢。”
“既然潜心礼佛,而且从不与人交恶,为何要对咱们少夫人下这样的狠手?”就连她都知道,若是在那样的小巷里面惊了马,再解释的车厢,估计也会被撞得散架,到时候少夫人不受伤是不可能的。
唐敏听着两人在这边你一言我一语的,你来我往很是有那么回事,笑道:“谁告诉你们潜心礼佛的就有一个菩萨心肠?若是一心向善,佛祖自在心中,若是一心为恶,对佛祖再虔诚,也会有千万种理由为自己开脱,今日她既然主动寻我的麻烦,那就说明她对我是不喜的,而一个人不喜欢另外一个人,其实这其中的原因,很简单却也很复杂。说复杂是因为其中或许掺杂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而往往因为某一句话或者某一件与你无关的事情,就会让你心生厌烦。说简单,不过也就是那么几个原因罢了,而我的想法是,她嫉妒我。”
“嫉妒?”两个丫头不明白。
“嫉妒我身边有你们这么两个可爱的丫头。”唐敏无意与她们继续往深度探讨,不过她相信表哥很快就会查清楚的。
香草和香影面面相觑,然后齐刷刷的红了脸。
她们知道少夫人这是在开玩笑,但是也都聪明的没有继续说下去。
和硕公主府,一个上了年纪的嬷嬷正在为刘蓓宽衣。
“公主,您何必去招惹端慧公主,她怎么说也是太后的义女。”
“义女罢了,就算长得再像,也不是永安。”她苍凉的眸子看向窗外的夜凉如水,“嬷嬷,你说为什么登基的不是父亲,他明明是皇祖母最疼爱的儿子,为何是皇叔?当年父亲死时的样子,我至今都无法忘记,他在那宫里一直都是小心翼翼,对皇叔更是照拂有加,他们明明是亲兄弟,可是父亲死的时候他在哪里?当年他在封地的时候,父亲就对他照顾有加,如今呢?我这看似奢华的公主府,却如同一座坟墓一样。”
“公主,这话您可不能说呀。”老嬷嬷着急了,赶忙跪在地上,“公主,老奴可是看着您长大的,您对老奴有多重要,公主您心里比谁都要清楚,若是您出了事,让老奴如何和王爷王妃交代。”
刘蓓低头看着眼前的嬷嬷,心中的疲倦和黑暗几乎要将她吞噬。
但是看着眼前日渐苍老的嬷嬷,她始终无法放弃自己。
“嬷嬷起来吧,您年纪大了,别动不动的就跪下。”
“谢公主。”老嬷嬷站起身,扶着她慢慢的走向床榻,“太后娘娘当年是最疼爱您父亲的,否则的话也不会和先皇对立也要立您的父亲为太子,听嬷嬷的,以后有时间多去宫里走动走动吧,太后娘娘心里对您的疼爱,绝对不比对永安公主的少。”
“嬷嬷,我……”
“公主,公主,老奴知道,只是今日这样的事情,您可不能再做了。”
“我知道,今日也是我有些冲动了。”刘蓓闭上眼,感受到身边的床幔放下,脚步声离开,她才在黑暗中缓缓的睁开眼。
她就是看不惯唐敏,不过就是仗着一张脸罢了,不过就是个下贱的村姑罢了,如今居然过得比她这个最尊贵的公主都要恣意洒脱。
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世人都要摆正自己的位置,越过了而且还想要继续往前走,就要小心脚下的荆棘了。
可不仅仅是扎脚,而且说不定还淬了毒。
三日后,一道奏章,在含元殿的朝堂上引起了轩然大波。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们告诉朕,朕养你们这些只拿俸禄不做实事的朝臣,是做什么的?说啊?”刘彦看到折子,龙颜大怒,一张脸都已经变得铁青,“嘉州府?连降近一个月的雨,河道坍塌,死亡人数近七万?你们谁能告诉朕,这嘉州府死了七万人,现在还是剩下多少?你们居然让朕执政期间,差点将鱼米嘉州,变成一座死城?”
龙岩震怒,就算是权倾朝野的左相钱淮安,此时也要揣着小心翼翼。
此时朝堂谁也不敢轻易开口说话,生怕不小心撞到了陛下的怒火上,稍微一个不小心,他们的官职算是做到头了。
“启禀陛下,嘉州府共计十六万人,据奏折中所述,此次暴雨决堤,运河水泛滥,按照臣和几位大人的预估,河水已经淹没了半座城,若是不紧急调拨救灾款项的话,嘉州府恐会生变,还请陛下早下定夺。”
众人听到这清朗的声音,即使不用看,也知道开口的是当今的状元郎。
不意外,皇帝听到这番话,那表情几乎可以研墨。
“段相,这件事朕就交给你,你领着户部,吏部和兵部,赈灾的同时,把嘉州府的那些个祸国殃民的东西全部给朕揪出来,若是这背后有皇室众人参与其中,立即给朕押解回京,朕倒是要看看,他们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封地成为一座死城,到底是想要作何。”
“臣领旨。”右相段云逸上前领命。
段云逸很少在朝堂发表什么意见,但凡是他开口,陛下必定会慎重的考虑,而大部分的决策也都会拒绝。
他的长相或许比不得裴锦朝,钱瑾之等人,但是那一身沉稳的气度,却不自觉地让人变得敬重起来,他是一个有着某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魅力的男人。
若是唐敏看到这个人的话,或许会有一句很贴切的话来总结。
那就是,这个人在无时无刻都在散发着一种属于成熟男人魅力的荷尔蒙。
所以,精明如钱淮安,哪怕是再忌惮段云逸,哪怕知道他的存在对他钱氏一族始终是一种威胁,可是却也一步步的看着他壮大,因为他知道,若是不能一击必中的话,在想要除掉段云逸,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了。
当年他能磨死睿亲王府,一个段云逸而已,他也是不会着急的。
而且这次陛下派了段云逸去嘉州府赈灾,办的好了那还好说,但是想要安抚那或许早已经群情激奋的灾民,无异于比登天还难。
死了七万,相当于半城的人都已经葬身水患,这造成多少人家都流离失所,妻离子散,嘉州知府现在是否还活着都是两难,再说嘉州可是誉王的封地,他岂能眼睁睁的看着段云逸在他的地盘上插一脚。
☆、第82章:逃妾
身为当朝右相的段云逸,毫无犹豫的接下了这个艰巨的任务,所面对的可不仅仅是难民,还有嘉州府的各方势力以及京城的左相一派在暗中布下的荆棘。
若是完成的话,那是理所应当。
若是失败的话,这次恐怕左相这个位子,就算是皇上力保,左相一派也是不会让他继续在这个官位上坐着,闲看云淡风轻。
而透过这次的任命也可以看得出来,陛下是真的着急了。
假如这次没有妥善的处理好难民,那江南恐怕会发生暴动。
段云逸心里比谁都要清楚,然而正因为清楚,他才毫不犹豫的接下了这一重任。
若是把这钦差的任务交给钱相一派,那灾民的道的抚恤款,恐怕会少之又少,甚至根本就到达不了灾民的手里。
“老爷,您回来了。”一个老管家走过来,手里还拿着一封信,“今儿上午,有人给老爷送来了一封信。”
“信?”段云逸接过来,打开一看上面只有寥寥的几个字,说是信,其实就是一张字条,“来送信的是一个什么人?”
“老奴不知道,送信的是咱们胡同口买香料的徐老汉,说是一个看上去很面生的后生给送来的,指明让老爷您亲启。”
“我知道了,段伯你先去休息吧,另外让柳妈给我准备一下,我这两日就要启程去嘉州府。”
段伯一听这个名字,整个人都不好了,只是看见自家老爷已经往书房去了,只得按照他的吩咐,去找自己的老婆子了。
那封信很简单,只是短短的五个字。
——清辉雅闲居。
这个地方他知道,而且非常的熟悉,但是自从五年之前,他就再也没有去过了,偶尔陆晟几人聚在一起喝酒的时候,会着人送信给他,只是他对那个地方似乎是有些排斥。
清辉阁是一处茶楼,曾经是睿亲王妃的陪嫁,后来睿亲王府一夜消失,清辉阁几经易主,如今的东家是周无极的妻子温玉娇。
裴锦朝看着被沈康请进来的段云逸,把一杯刚烹调好的热茶退给他,“我还以为你不会过来。”
“我也没有想到约我的居然会是裴大人。”段云逸在他对面坐下,“裴大人和陆晟似乎走的很近。”
“世子爷性情豪爽,裴某自然愿意和其结交,这次请段大人出来,是有要是相商。”
“裴大人请讲。”
“此次嘉州一行,危机重重,就连裴大人是否能平安到达嘉州都是未知之数,所以我想和段大人谈一笔交易。”
段云逸打量着眼前的裴锦朝,这个年轻的状元郎自从进入朝堂,就一直都是不温不火,但是他似乎很了解皇帝的脾气,偶尔皇帝震怒的时候,他总会适时的站出来,说几句不卑不亢的话,让皇帝的怒火适时的消散。
“本官这次只是去调拨赈灾款,顺便调查这背后的真相,有什么可以帮到裴大人?而裴大人想要什么?”
“段大人,赈灾款调拨难度不用下官多说,想必段大人心知肚明。而这次水患背后到底隐藏着怎样的阴谋,就连皇上心里都有数,更何况是瞒得过段大人了。那些人既然敢作,就早已经做好了推出替罪羊顶罪的打算,若是没有我的帮忙,段大人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将誉王带回来的。”
裴锦朝给他再次倒上一盏茶,看着他淡淡说道:“这次的灾情非同小可,他们知道若是被段大人带回京城,等待他们的只有死路一条,皇帝再昏庸,面对如此天灾人祸,他也不可能坐视不理,这次既然能派当朝一品大员前往嘉州,就说明他的决心。段大人是否也知道,你这次去嘉州,十死无生?”
“你想和我做什么交易。”段云逸没有因为他的话而有任何的俱意。
“这次赈灾结束之后,我希望段大人能力保吴克杰为户部尚书。”
段云逸顿时皱起眉,眼神隐晦的看着裴锦朝,“户部尚书是程瑞祥,你应该知道他的身份。”
“女人对陛下来说,哪里有江山来的重要。而且珍妃也被宠爱太久了,今年新人进宫,相信陛下会渐渐的把心思从她的身上转移开。”
“所以裴大人是用程大人的命来换取我的一条命?”
“我认为这很值得。”裴锦朝开门见山,“程瑞祥的为人,段大人想必很清楚,他五年前做的那件事,难道还妄想瞒天过海?若是这件事被捅出去,群臣为了陛下,也绝对会逼死程瑞祥的,与其让他身败名裂,这次让他为灾区七万冤魂,平息一分怒气,也算是为他积德了。总之,户部尚书的位置,只有吴克杰合适,段大人在朝为官多年,对他的了解应该更甚于我,有志难伸的痛苦,当年段大人应该比谁都要了解。而陛下能将你在这般年纪提拔到当朝一品,他的目的你应该也清楚,哪怕你现在官居宰辅,只要你还是他用来制衡钱淮安的棋子,你就无法施展自己的抱负。”
“裴大人既然想到了这么多,那就应该明白,户部尚书可是一个香饽饽,他一死,朝堂会如何的动荡。”
“再动荡归根结底也还是皇帝说了算,就算是钱淮安和太后也不可能明目张胆的动手,而只要吴克杰坐上户部尚书的位子,我相信段大人就有能力保住他。”
段云逸喝完三杯茶,察觉到对方没有给自己倒茶的意思,却也没有继续喝,他来这里有个规矩,极少的人才知道,只喝三杯。
只是下一刻,却见到他正在重新烹煮。
“这件事我会考虑的,走之前会给裴大人消息。”
“那下官就在府中恭候段大人的佳音。”
二月初六,忠义侯府的孙少爷平安降生,但是碍着江南水患死伤众多,陆晟也不打算办的隆重,而是只请了平时几个相交不错的,聚在一起摆设几桌酒席,算是庆祝一下,就连鞭炮也没有点。
唐敏看着襁褓中的那个小家伙,因为刚出生,小脸儿还皱巴巴的,不过她知道过些日子很快就会白白胖胖的,她朋友的孩子她可是从出生看着长到能自己打酱油的。
“明玉姐,这小家伙叫什么名字呀。”屋子里很暖和,故而小家伙包裹的很松,偶尔因为睡得不舒服,还会轻轻的摇动两下小胳膊,那小小的拳头,看的人心里软软的。
“父亲亲自取的,叫陆赫,乳名叫忠儿。”
伸出手,把食指轻轻的放在小家伙松松握住的手中,感觉到他似乎在轻轻的握紧,那种力道,让她感受到了无穷的生命力。
“每天都有人在故去,而每天也有新生命的诞生,忠儿的到来,给咱们大荣带来了一份新的希望。”
冯明玉听了笑的乐不可支,“才刚出生,就被你夸得那么厉害,小心以后让你失望。”
“不会的,有明玉姐在这边照看着,他以后一定会长得比他父亲和祖父更出色的。”
两人在这边说了一会儿,随后就听到小家伙那哼哼唧唧,奶声奶气的声音,冯明玉一见他的样子,笑着把忠儿递给身边的乳娘,“孩子小的时候,几乎每隔一个时辰就要喂奶,卓儿媳妇现在月子里,身子也娇气,而且在盛京这些大户人家家里,都没有生母喂奶的。”
唐敏不管别人如何,自己的孩子她还是想着自己喂奶,俗话说得好,有奶就是娘,她绝对不愿意自己的孩子喊别的女人做“娘”,乳娘都不行。
虽然这在大户人家家里是不合乎规矩的,但是事关自己的孩子,她就不在乎那些规矩。
来到这里,按理说是要看看小家伙的母亲,然而唐敏想着,若是自己在月子里,肯定是想要安安静静的休息躺着,或者是表哥说说话,可是不愿意有人打扰,而且这种时候不宜见风,以后有的是时间可以说话见面。
“今天把你胞弟带过来了吧?”
“是啊,被表哥和世子带走了,应该是去和二少爷玩去了,不过二少爷长得像你,大少爷长得像世子要多一些,明明是一母同胞,还真是很神奇。”
“你呀,这种事情都能让你觉得神奇,等你怀上孩子的时候,你就会发现,只是在你腹中静静的成长十个月,就已经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了。”冯明玉看着她,笑道:“你会想着以后肚子里的还是儿子还是女儿,若是儿子会像谁,女儿又会像谁,然后你会越想越多,越想越远。”
唐敏被她说的话所吸引,然后这种想法越来越强烈。
“娘。”陆清媛领着两个女孩子从外面进来,看到唐敏,上前冲她微微福身,“媛媛给姨娘请安。”
“媛儿起来,见到小侄子了吗?”
陆清媛笑着点点头,然后轻声道:“见到了,皱巴巴的。”
冯明玉娇嗔的瞪了女儿一眼,嗔怪道:“哪里有这么说自己的小侄子的,你小的时候也是皱巴巴的。”
“啊?娘您骗我吧,我小的时候也那样?”陆清媛很明显不愿意接受这个答案。
冯明玉不和她在这里扯呼,对她道:“带着你的两个小姐妹去外面玩吧,不过别去荷塘边,注意安全。”
“知道了娘,姨娘,媛儿先失陪了。”
瞧着离开的三个小丫头,唐敏笑道:“今天请的人不多吗?”
“只是盛京的几家相处的比较好的,还有我娘家以及卓儿媳妇的几个平日相交的比较好的姐妹,你也知道嘉州府之事,陛下正在盛怒之中,京中谁也不敢大肆的铺张浪费,所以咱们也就只能在府里简单的操办一番,一切等那边结束之后,周岁的时候可以给他好好的办一办。”
“这样也好,现在正是风口浪尖,侯爷还在朝中为官,若是被御史在背后参一本,那可就不好了。”
冯明玉却掩唇笑了,“苏御史今儿可是在咱们府上。”
“那怎么没有见到苏夫人?可是还没有来?”
“你们来的晚了点,她们现在都在院子里陪着母亲说话呢,你不是想要看看忠儿?既然看完了咱们也过去吧。”冯明玉说罢,拉着她就往后花园去了。
还未近前,那边就听到了说话的声音,其中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容秋婵等人都在这里,也有几个面生的夫人。
唐敏一来,几个女人就起身给唐敏请安,唐敏似乎也渐渐适应了这个身份,让众人起身落座。
“恭喜夫人了。”看着侯夫人那面色红润的样子,今年未满六十,就已经做了祖奶奶,四世同堂,这如何不让人欣喜。
“丫头看过忠儿了?”侯夫人很喜欢这个孩子,即使如今是公主了,可是却从来都没有迷失了本性,反而让原本只是想借着她以解思念之苦的太后,也渐渐的上了心,但凡是长时间不进宫,势必要派人去裴府看看情况,若是闲散的话,则会让人请进宫里,总是要留到午膳或者晚膳的时候才会让她离开,但是留在宫里过夜却从未有过,大概也知道她们夫妻情深吧。
“看过了,很可爱,小手软绵绵的。”想到那轻微的触感,就让她喜欢的不得了。
“别人家的孩子始终都是别人家的,想我当年也是在你这个年纪生下了世子,丫头也莫要羡慕别人家的,你年纪也差不多了。”
“我知道,只是这段时间朝局紧张,还是等南方水患平稳下来再说吧。”
“是啊,几日之间就死了七万人,如何不让人心痛。”哪怕那些人都是陌生人,可是七万这个数字只要一想起来,都会让人心尖发颤。
气氛变得稍稍落寞起来,而这个时候,一个小丫头从外面进来,凑到香草的耳边说了两句。
香草听完,低头对唐敏道:“少夫人,府里来人了,奴婢先去外面看看情况。”
“去吧。”
香草一路跑到忠义侯府门前,就看到了跟随在郭管家身边的小钟。
小钟看到香草,笑道:“香草,少夫人呢?”
“少夫人在里面和侯夫人说话呢,可是府里出了事情?”
“咱们府里来人了,是亲家老爷和太太,郭管家已经打发人去庄子里了,然后让我来告诉少夫人一声儿。”
香草一听,这可是奇了怪了,她是见过亲家太太和老爷的,他们绝对不是个昏头的爹娘,不会因为少夫人现在的身份而趁机贴上来的,这样的话就只能说是家里出了事儿?
可是到底是什么事儿呢?
香草回来把这事儿和唐敏说了一说,唐敏心中也很是不解。
依照她对那夫妻俩的了解,若不是万不得已的事情,他们是不会进京来寻自己的。
毕竟上次回去,她对邹氏的态度就有些过分,说的话也有些离心。
“你去前面告诉表哥一声,就说我先回去了。”她交代了香草一声,对侯夫人道:“夫人,府中来了客人,今日的宴席恐怕我是要缺席了。”
“可是出了什么事?”冯明玉上前来,低声问道。
“也不是。”唐敏摇摇头,“我爹娘从荆州府过来了,或许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情,我需要回去看看。”
冯明玉一听,赶忙道:“那可不得早点回去看看,这大老远的过来,家里没人,那可是焦心,若是没事的话,就把你爹娘带过来一起吧,这里也没有外人。”
“这个恐怕要让明玉姐失望了,爹娘都是内向的性子,突然见到这么多人,别说是吃饭了,估计连坐都坐不稳,改日再请明玉姐去府里坐坐,天儿暖和了,带着忠儿过去。”
“好,这个不用你说。”冯明玉也没有和她说太久,就催着她赶紧回府了。
明安宁看着她离开,问道:“怎么回去了?”
“说是她爹娘从荆州府过来了,大概是有事吧。”冯明玉简单的说了两句之后,就招呼客人去了。
书房里,聚集着几个人,其实众人的表情都有些严肃。
尤其是周无极,自从那日之后,他看裴锦朝的表情就始终都是怪怪的,似乎都满腹的话,却始终不知道该怎么说,如何说,或者是该不该说。
今日的裴锦朝说的很少,几乎别人不问,他就不会发表自己的意见。
毕竟在场的人和陆晟的关系好,并不代表就是和他的关系不错,稍稍一个不小心就可能露了行迹。
“这次嘉州的事情非常的棘手,也不知道段大人是否能应付的了。”
“段相一介文官,而且是当朝一品,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