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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色生香 作者:十二弦琴-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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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氏瞧着梵音的背影越发生气,咬牙跺脚的跟着走了进去。

她倒要看看,杨怀柳在搞什么鬼花样!

林红钰与梵音挽着在前面走,余光超后看去,却见田氏怨怼的目光始终盯着她们……

“真是赶巧了,进门便遇上她,终归之前见过也认识,只能下来打个招呼,却没想到也跟了来。”林红钰满脸歉疚,“今儿要说的事恐怕是不成了 ,稍后你也别火气太冲,免得大家脸上难堪。”

林红钰知道梵音与田氏之间水火不相容,虽然觉得她劝慰的话也是无用,但终归还是说出来为好。

第一次来钟府做客就遇上这样的窘迫,林红钰肠子都悔青了。

干嘛偏要跟她打个招呼?当成睁眼瞎没看到不就得了!

“没关系,她心里想着什么我心底有数,你不必放在心上。”梵音的安慰让林红钰略宽了心,赵月娥时不时的超后面看上几眼,紧紧的跟在梵音身 旁,拽着她的胳膊不松手,好像后面有只老虎追似的。

田氏被赵月娥这副胆怯的目光盯的很想找个地缝儿钻进去!

杨怀柳这个妮子指不定在外如何编排她不讲道理,刁蛮跋扈,否则那个小姑娘怎么会如此畏惧胆怯的看着她?

恨死杨怀柳了!

田氏气的忍受不了在她们三个后面走,索性一股劲儿的冲到前面,晃悠着腰身道:“你们走的可真是慢,大冷天的还在外头慢悠悠的溜达,也不怕 冻坏了身子,我先进去了。”

自行找了个话头便快步的走在前,田氏直接进了正堂,林红钰与赵月娥 瞠目结舌的对视了一眼,完全被惊呆的不知该怎么说话了。

林红钰父亲乃是礼部的官员,赵家也是书香门第,即便是有心眼儿的七姑八姨舅奶奶,在面子上还都能够让大家圆个场。

可……可从进了钟府开始她们俩就彻底的打破了礼数的认知,在钟家来说,这个字根本就不存在。

田氏进了屋便让绿荷给倒了茶,梵音引着林红钰与赵月娥进来,林红钰四处的看着,满面新奇,院子摆着刀枪棍棒,屋内却格外的清雅别致,颇有 几分禅味,好似一白一黑、一明一暗,对比实在强烈。

“坐下用茶,第一次来我这里可不许笑话,我们比不得林家书香气浓,也没有那么多的经典古籍,字画墨宝,不过唯独有一点是能跟你们比比的, 那就是满足你们这两个小馋嘴。”

梵音让春草拿来早己准备好的点心,春草心思细多准备了一份,特意为田氏单独一碟送上,让田氏的心好歹有份安慰。

“哪里哪里,四奶奶还是不要自嘲,我们家中虽书卷繁多,却比不得你这里样样俱全,看你的架子上摆的除却文人典籍还有经文、兵书、杂记、话本,这在我们家中是极少能见到的。”

林红钰满心好奇,很想过去翻一翻,可她不似梵音的性子能任由自己随意乱动,只得安下心来老老实实的坐着。

赵月娥早已没了跳脱的心情,坐下后便吃着点心喝着茶,随后看着梵音等她开口说话。

梵音分毫不把田氏放在心中,笑着道:“各家有各家的长处,我想在这屋里找出几份前世文豪的孤本是白日做梦,可在林家来说不知道藏了多少, 谁家都不可能把世间万物都给集全了。”

“有啊,世上就有这么一位,莫说是珍藏孤本,就是你们的命和我的命也是攥在人家手里。”田氏阴阳怪气,指的便是当今圣上。

林红钰瞬间便反应过来不再接话,因为无论怎么说都是错,赵月娥反应 慢了点儿,傻呆呆的问着道:“谁啊?谁这么厉害?佛吗?”

田氏不屑的嘲讽冷笑几声,侧着头不再说话,梵音心知她就是故意找茬,但真的在林红钰面前与田氏撒泼吵架?

这事儿还真不太能做得出来。

梵音看向了冯妈妈,示意她先带着林红钰与赵月娥离开下,她要与田氏短暂的私聊几句。
冯妈妈点了点头,示意了解了梵音的意思。

梵音便与林红钰道:“我前阵子收拾库房,正巧发现大婚时得了别人送的一幅画,可我对吃食懂,对书本也算可以,画这种事实在是分毫不知,要 不然你帮我看看?”

“画?是何人的作品? ”林红钰对这个是发自内心的感兴趣。

梵音琢磨下,“好似是文闽山人。”

“居然是文闽山人的画?我这就去看看!”林红钰说着便起了身,只等着梵音拿出画来。

梵音看向冯妈妈,苦着脸道:“放在哪儿了?”

“在后院呢,要不然老奴去拿?”冯妈妈刚说完,林红钰满脸喜色道:“还是我亲自过去看,若是文闽山人的真迹那可是天下难得的宝贝,他的画 作存世的不过五幅,更有三幅是在宫中,我祖父有一幅,只恨不能整日捧着 睡觉了,听说文闽山人的五幅画中各有玄机,只是这么多年都没人能够猜得出来。”

“冯妈妈,您就带着林姑娘去看看,”梵音见林红钰是迫不及待,她心中也微有惊讶。

还真没想到这个文闽山人的画作如此珍贵?这是大婚时太子殿下赏给钟行俨的……

若是卖了能值不少钱吧?

梵音不敢把这句俗话说出口,林红钰跟着冯妈妈便去了后院,这会儿顾不上什么合不合规矩的事。

林红钰离开了此地,赵月娥也满心好奇的跟了过去,其实她也不想与田氏呆在一起,哪怕这里还有个梵音。

二人离去,田氏冷嘲热讽的指着梵音道:“没想到你的宝贝还不少,连文闽山人的画都能够得手,我还真是低估了你个穷酸户出来的,不是拿了赝 品来蒙人吧?”

梵音的脸色格外的冷,大踏步的走到了田氏的跟前,一把揪起她的衣领,字字慢顿的道:

“我警告你,若是你想在外人面前把钟家仅剩的一点儿脸丢尽了,我也绝不怕你,事情若是闹大了,三爷是否会跟你不依不饶我是不知道,不过我 也可以明确的说,若是你惹火了我,我就真的翻一次脸给你看看!”



第二百七十三章 我要和你赌


梵音的突然暴怒让田氏吓了一跳。

未等她缓回神来,梵音已经甩开了步子离开此地,去了后院找林红钰和赵月娥。

田氏气的连连粗喘,可仍旧觉得胸口有一股气透不过来!

她虽然与梵音争吵多次,可还从未见过她突然有这样暴戾的神色以及恐吓的语气。

吓唬她?田氏虽气的头脑发胀,可她还真有些心虚,杨怀柳那个死丫头向来是说到做到,何况刚刚她那股子冰冷无比的目光,真让田氏以为她会挥 起拳头

田氏下意识的便想走,可她颤抖的身子又格外的沉,起不了身。

孙妈妈也被刚才四奶奶给吓坏了,看着她那副模样还以为要动手……

“三奶奶,您消消气,四奶奶也是个急性子,何况今天还有外人在,纵使她们是四奶奶的闺中密友,您也要为她留点儿脸面

孙妈妈的劝慰让田氏找到了发火的渠道,扯脖子便嚎:“我给她留脸面?我可是她的嫂子,她居然这样的对待我,还要我给她留情面?”

田氏指了指自己的脸,“我这张脸啊,丢尽了!”

“三奶奶!您不为别人着想,您总要为三爷想一想吧?”孙妈妈初次的说话硬气起来,眉头皱的蹙紧,语气也格外的强硬:

“林家是什么人?那是礼部高官之家,赵家是什么人?那是大理寺丞的府邸,里里外外牵扯多少关系您又不是不知道,难道出去被人说钟家的三奶 奶脾气不好,待客不周,您觉得三爷脸上会好看吗?两位小少爷将来出去不被人笑话?”

田氏脸色一僵,还没等还上一句嘴,就见孙妈妈满脸无奈落寞的道:“原本您心里都想的好好的,怎么被二奶奶一挑拨,反而又恢复以前那副模样 了呢?三奶奶,今儿老奴也说一句不中听的,您就是抽老奴的嘴巴,老奴也得说!”

“想让别人都敬着您、供着您,只有您敬着别人、供着别人才能有这番礼待,针锋相对的挑刺只能让人们都躲着您!以往娘家老太爷在时,那么多 人哄着您是因为他们畏惧老太爷,要求着老太爷,如今您在的地方是钟府,不是田家了,即便还在田家,您想象中的日子也不可能再回来了!”

孙妈妈的声音压的很低,可它却如同一块重石狠狠的压在了田氏心头!

田氏只觉眼前一黑,险些晕了过去,孙妈妈连忙扶住她又递上水,田氏硬生生的把眼泪疙瘩全憋回去,喝下了孙妈妈敬来的一杯茶。

孙妈妈说的没有错,她就是在以这副面貌来掩盖自己的心虚和彷徨。

只是这话若别人说,田氏可以谩骂几句胡说八道,毫不在意,可出自孙妈妈之口,田氏的心好似被撕裂了。

孙妈妈从她是小姑娘时就一直伺候着她,迄今为止已有多年,亦或许她比自己都了解自己的心。

看着孙妈妈格外担忧的目光,田氏咬紧了牙,“我没事,妈妈不必担心,我真的没事。”

“那就好,那就好,都是老奴说话重了,不过三奶奶还是在这里等着四奶奶回来的好……”孙妈妈看着田氏格外难堪的脸色,纵使再有一肚子的话也都咽了回去。

田氏是个富养出来的高门小姐,哪里受过什么委屈?若不是她太惦记田家能复起,也不会做出上一次替宇文信传消息的事,更不会挨了三爷那么一 通毒打。

这一痛打把田氏彻底打的不知所措,时至今日还没能完全的缓回来。

她需要的是认命……

孙妈妈陪着田氏在正厅里等,梵音这会儿正在书房与林红钰、赵月娥聊天。

听到春草过来回禀田氏仍旧在正厅等着没有被气走,梵音拍拍胸口长舒口气,“还算她比以前强了那么一丁点儿,我还以为又是尥蹶子摔砸一通走 了,春草撇了撇嘴,凑到梵音耳边道:“是孙妈妈把三奶奶给训了一顿。”

孙妈妈?梵音惊讶的挑了眉,“训?”

“是的,奴婢虽然没听清楚,不过的确是训了三奶奶。”春草的话让梵音惊呆半晌随后笑了出来,“没想到这位孙妈妈还真是个能耐人,连田氏的 脾气都能被她训住!”

“孙妈妈的为人比佟妈妈要强得多,奴婢寻常听人谈起各房的妈妈,他们也是这样说。”春草的评价梵音也比较认同,即便没有深交,单从举手投 足的态度上来看,孙妈妈也比佟妈妈要强得多。

起码她是发自内心的在帮着田氏,没有让她往歪路上走。

“算了,稍后我过去与她彻底的谈一次,总是这么吵,也根本吵不出个结果来。”梵音与春草说完,便去一旁见林红钰与赵月娥,她们二人正在看 着文闽山人的画,其实也是特意的避开梵音与丫鬟的私谈。

各府有各府的难处,她们与梵音关系再好也是外人……

林红钰是真的迷上了这一幅画,看在眼中好似拔不出来,梵音是无法理解她对画作的痴迷,对于自己来说,更期待知道这幅画能卖多少银子。

俗……

可梵音现在就想俗一点。

“原本今天是想找你们来说说素斋楼的细节,也仔细算一下咱们各自需要出多少银子,三嫂来了我也没办法,不如就在这里先大概说一下。”

梵音的速度极快,也知道没有多少时间可以耽搁,“原本四爷让我先教几个懂行的厨子菜式,可因为接连出了事我也给耽搁了,明儿开始我打算着 手动起来。”

“这件事完全是你来做主,只需要告诉我们俩需要做什么,拿多少银子就好,其余的我们都不管。”林红钰已经是半个赵家的人,索性连赵月娥的 主她也代替着做了:

“我们只是出钱拿钱的,事怎么办都要你来掌管,干股还是你占的多一些,我们这些只出钱不出力的少拿一些,咱们姐妹虽然交往相识的日子不久 ,但关系比认识多年的还要好,我们也信得过你。”

“信得过归信得过,依着我来说,每个人拿二百两银子,干股我们三个人平分,你们若是同意就这么定了,我会让人把契约订好,咱们三个人再分 别的摁上手印……”

梵音没等说完,林红钰便当即摇头,“这可不行。”

“怎么? ”梵音看着她,林红钰没等说话,赵月娥先道:“当然不行,我们不过是出点儿银子哪能拿这么多干股,我与姐姐都商议好了,我们只每 个人拿两成,其余六成您和钟府的另外两位奶奶分。”

林红钰点了头,“这也是在家就已经想好的,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赵夫人给你们出的主意?”梵音的脑子里立即蹦出来赵夫人的影子。

林红钰与赵月娥与自己一同做素斋楼为的虽然是情分和银子,但若赵夫人插手,那就不止这么简单了,恐怕还会与忠奉伯府挂上钩。

林红钰犹豫了下,赵月娥想法简单,当即便点了头,“母亲也是同意的。”

“既是这样,那咱们就五五分成,你们两个一半,剩下的归钟家,至于钟家怎么分都由我一手办,有了麻烦也我来承担。”梵音见林红钰还要推托 ,连忙摆手道:

“就这么定了,何况你们也不是光拿了银子就只等分钱,哪有那么多好 事?需要你们出脑子帮忙想的事情多着呢,别想偷懒。”

林红钰还要驳,梵音撇嘴道:“若是不答应的话,我就不做了。”

“那就都依着你,反正我们俩是占便宜的。”林红钰无奈的笑了笑,但心底是真的高兴。之前虽然与赵夫人商议过,但她们都怕各要两成都是多的 ,只是没想到今天杨怀柳上来便要三人均分,反倒是给她们的更多。

终归拿了五成都是多,林红钰知道自己这一方占了便宜,若是再推来推去的反而不好,只得笑着点头答应下来。

把田氏一个人晾在前厅太久终归不合适,林红钰再舍不得那幅文闽山人的画作也只能咬牙离去。

三个人嬉笑着回了前面,用过饭后,林红钰便带着赵月娥回去了。

田氏跟着梵音一同把她们送出了钟府,两个人都心知肚明,该彻彻底底的谈一谈了。

“三嫂,按说咱们两个也没必要整日斗来斗去,吵来吵去,有什么必要?”梵音站在那里很平静,“我知道你刚刚去过二嫂那里,由她挑拨几句你 就跑过来与我刺儿着吵,我碍着你什么事了?二嫂再委屈、再受苦,她自己 怎么不来找我?你就没有想过吃亏的总是你?”

“少在这里挑拨离间的,我跟谁好、跟谁赖是我自己的事。”

田氏冷哼一声,“你也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请林姑娘和赵姑娘来是为了什么,好话全都让你一个人给说了,好事好人也都让你当了,也不知道是谁接 了越王府郡主的喜帖,简直就是恶心。”

“这事情之前已经说过一次了,何必又提起?你不觉得废话说的太多很没用处么? ”梵音挑了眉,看着田氏道:“我也不再与你争辩了,终归关起 门来都是钟家人,谁多一块肉、谁少一块肉又能怎么样?我现在跟你打一个 赌,你敢不敢答应?”

“打什么赌?”田氏轻挑眉毛,满脸嘲讽,“别觉得你自己多么高人一等,开个素斋楼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会做几道破菜?我不管你做什么,只 要占了镜泊湖,那句要分给钟家各房银子!”

梵音很是认真的道:“我就赌去孝雅郡主大婚之礼,我会告诉二嫂要带着她女儿同去,你猜,她会不会答应?赌注就是素斋楼,若是我输了,我分 你两成股,若是我赢了,你只拿一成,素斋楼所有的事你都不允许插手,连问都不许问,怎么样?你敢赌吗?”

田氏豁然一愣,冷笑着道:“那不可能,她不会答应的。你想的真是荒唐,当谁都像你这样不把钟家放在心上?”

“你是这么想?”梵音格外笃定的道:“那你输定了!”


第二百七十四章 大年

一场鹅毛大雪总结了崇化帝四十七年的大年夜,簌簌飘落的雪花顺着清风飞扬,一叠一叠,很快便累积了一掌的厚度,让准备迎接大年夜的人们又 多了几分喜乐欢偷。

梵音的院子中,彩云和翠巧带着丫鬟们堆起一个又一个的雪人,梵音瞧着喜庆也跟着去凑热闹。

炉子里捡了两个煤球摁上去当眼睛,梵音还举起了菜刀雕了几朵小萝卜花备用,这是她嫁到钟家后第一次用刀,可惜不是给钟行俨做饭,而是为了 堆雪人。

钟行俨昨夜归来的很晚,此时虽已醒来,却靠在临窗榻的软枕上闭目听着窗外嘻嘻哈哈的嬉闹笑声,特别是她的声音,就好像是一丸治愈内心忿恼 的良药,只要听到耳中,心头的抑郁和恼怒便能够彻底的烟消云散。

这样的日子,不知道还能过上几天了……

突然听到丫鬟们惊讶的笑声,钟行俨忍不住睁开眼探头朝窗外看去,正看到梵音用刀削了一把剑样的树枝子插在雪人的手里,再看雪人额头上的那 一道用紫藤棍儿贴上的疤,钟行俨摸摸自己的脑门,难道这个雪人是按照他 堆的?
哭笑不得的轻笑几声,钟行俨从榻上下来走出门,翠巧和彩云唧唧咕咕的低声议论,也在捂嘴笑,看到钟行俨突然在身后俱是一怔,彩云伸手要去 拍梵音,钟行俨却竖起手指让她闭嘴。

梵音正对着雪人,没有注意到翠巧在朝她偷偷摆手,也没注意到绿荷的挤眉弄眼,径自在那里用沾了墨汁的木棍为雪人画着歪嘴表情,嘴上道:“ 再这样歪一下就更像了,牙上还有个斑点……对了,再画一道斜的就行了。

“眼睛是不是要再画大一点儿?这也忒小了。”

钟行俨插了嘴,梵音仍旧没缓过神,“对,再大……嗯?”

梵音浑身一惊,转过身就见钟行俨在笑眯眯的看着她,丫鬟们早就躲在后面表情各异,但都捂着嘴不敢出声。

梵音吐了吐舌头,心里也在憋着乐。

“在你心里,我就这么丑? ”钟行俨指着那个斜眼咧嘴黄牙、脑门上带个疤的雪人,丫鬟婆子们捂嘴不敢笑出声,可如此一对比,真觉得四奶奶画 的很形象。

梵音看看雪人,再看看钟行俨,笃定的点着头,笑道:“我的手艺还不错,画的还真像,哈哈哈……哎哟!”

钟行俨突然冲向前朝着梵音便扑去,梵音自当抵挡不住他的重量,朝着雪人跌倒,整整一屁股坐在雪堆里。

不等抱怨钟行俨的突然袭击,一张小嘴就已经被堵上,丫鬟婆子们顿时四散跑去,整个院子里只剩一大一小两个人在雪堆里趴着。

通红的小脸沾着雪,落在脸上的雪花迅速融化,顺着她的面颊流到脖颈当中,梵音只觉得冰冰凉凉的,“坏蛋,你好歹是院子里的爷,还能不能有 点儿正经模样了!”

钟行俨扑在地上不肯起,却也不放过她,“好歹你也是院子里的四奶奶,这样诋毁我的形象,还说我不正经?我索性就不正经个给你瞧瞧。”

钟行俨一个翻身自己倒在雪地里,把梵音翻在自己身上,两只手臂紧紧的禁锢着她逃脱不开。

轻轻一吻落下,梵音的脸似火烧,连忙伸着脑袋四处看看是否有人在偷窥,可惜身子仍旧被钟行俨搂的紧紧,根本动弹不得,“快放开,我求饶了 还不行?快放开。”

“哈哈哈,这好像还是我认识你这么多年,你第一次主动的求饶? ”钟 行俨笑的很舒心,“再求两句听听。”

梵音气的不停挣脱,狠狠的上前咬了他的脸一口。

钟行俨瞧她是真的急了,微微松手,梵音立即站了起来,冷哼几声却还不知道骂他什么,瞧着被弄散了的雪人,她快速的跑过去捧起一大团雪便洒 在钟行俨的身上。

冰凉的雪洒满钟行俨一脸,顺着脖颈进入衣服里,冰的他一动不动。

梵音笑了好半晌,却发现钟行俨一丁点儿反应都没了,脸上被雪糊的看不清楚表情……

不会是生气了吧?

“怎么这样小气呢? ”梵音撇着嘴,可试探的瞧了瞧,他还是没反应,好似连喘气的声音都没了。

梵音吓的连忙过去看,刚迈上前两步就觉出不对,可此时却为时已晚,钟行俨又是一把将她拽入怀里在雪地里翻滚不休。

“坏蛋你就装生气来骗我,哎呀,好” ?边嚷被提_ 不停,钟行俨把脸上还未掉落的雪蹭在地腾的

钟行俨也停下来,只把她抱在怀里,看她笑。

“坏人。”梵音抹着脸上的雪和化掉的雪水,只觉得脸上被冻的僵了。

钟行俨正要安抚的哄一哄,就见冯妈妈从外面过来,瞧见俩人一身雪的坐在地上,吓的“嗷”的一声尖叫,“哎哟我滴老天爷啊,四爷四奶奶您二 位这是闹什么样了!地上那么凉,还不冰坏了身子,好歹也是这府里的主子 ,也不怕丫鬟们笑话您二位!”

“快起来,快起来! ”冯妈妈连连摇头,再看躲在角落中的丫鬟们插腰 喊了起来,“都躲在那里笑什么呢?还不出来干活!”

翠巧和彩云终归是院子里的一等丫鬟,红着脸出来,连忙去扶梵音起身

梵音被冯妈妈逮个正着早就一脸羞,埋怨的瞪了钟行俨几眼,却见他还笑嘻嘻的坐在雪地里,一点儿都不在意,“冯妈妈教训我让媳妇儿凉着了,这个我承认,说我害臊这个不认,哄逗媳妇儿玩有什么害臊的?难道整日一板一眼的过日子好啊?”

冯妈妈瞪他一眼,“四爷您是不怕羞,可老奴也笑话您!等着明儿能见着大姑奶奶,老奴这个状啊,是告定了!”

“别啊冯妈妈,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么。”钟行俨连忙起身,笑着讨好,向大姐告状他是不怕,只是耳朵恐怕又遭殃了。

冯妈妈看着梵音在一旁幸灾乐祸的笑,无奈的摇了摇头,“快进去再洗洗,这都过年了,可别冻着再病了。”

“妈妈别担心了,下次一定不这样玩了。”梵音搀着冯妈妈就往屋里走,她身上被钟行俨弄的快湿透了,这会儿冻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看着周围丫鬟们抿嘴的笑,梵音羞的没了之前的洒脱痛快,闷着头进了屋,洗好身子换好衣裳,才看到钟行俨正站在门口瞧着她。

“坏人!”梵音瞪他,“都是因为你,我被冯妈妈好一通训。”

“我这不也是为了哄你玩么!”钟行俨走过去看着她,“今天好歹是过年,要跟二房三房的一堆人吃饭,若是说了什么招你恶心的,也别搭理他们 ,明日一早要拜祭父亲和母亲,然后我就陪你回娘家,嗯?”

钟行俨宠溺的抚摸着她的头发,他的突然变化让梵音有些奇怪,直直的看他道:“有心事?”

“哪有什么心事,只是一寻思过完今儿就要接连参加两份大婚要送礼,我觉得肉疼。”

钟行俨调皮的抽搐几下嘴角,梵音也忍不住把嘴撅的老高,赵靖与林红枉的大婚也就算了,关系不是一般的好,给送多少礼她也不心疼。

可在这之前是宇文信与孝雅郡主大婚的日子,实在让人心里好受不了。

梵音也想起来与田氏打下的赌,今儿若是能够见到方氏和钟良秋,她倒是要让田氏看看方氏会如何回答。

嘴角轻笑,梵音心里对田氏不知道该如何评价。

以前觉得她泼辣的算计到骨子里,如今一看她就是傻的可怜,若方氏回答允许钟良秋跟自己去参加孝雅郡主的大婚,不知道田氏会是什么表情?

钟行俨看到梵音思绪飘远,眼角的笑和撇着的嘴还有目光中的不屑和无奈,让他琢磨半天道:“怎么看你又要犯坏呢?”

“什么叫我犯坏? ”梵音埋怨的瞪他,想了半晌才把与田氏打的赌告诉了他,“……终归这件事我有十成的把握,就是不知道三嫂会不会一怒之下 把年夜饭给搅和了,不过若真出了事你可要帮我啊,不许跑。”

钟行俨笑的很畅快,“这更好了,原本就不愿意跟那些人凑合一起吃饭,若是真的把年夜饭搅和了,我就带你出去玩。”

“明早还要拜祭公公婆婆呢,怎么能出去玩呢。”梵音嘴上虽然这么说,可好奇和期待的眼神都透露着她心底的蠢蠢欲动。

“那咱们就回院子里过年,喜庆的日子在院子里过,总比眼前戳了一堆恶心的癞蛤蟆要高兴。”

钟行俨说着还给梵音飘一飞眼,梵音抖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连忙起身过去换好衣裳,准备与钟行俨一同去钟府的正堂。

今日虽不是钟家第一次过年,可这一年却比以往不同,因为钟家三兄弟的再次入仕为官也表示着钟家没有在跌宕后陨落覆灭,皇上亲自下令让钟家 出战,证明钟家会再一次的崛起。

故而在往年的大年三十这一天,钟家门前冷清,今年的大年三十却是车水马龙,前来拜年送礼的人络绎不绝,一眼望不到边际。

钟行廉与钟行奇早已经在正堂之处迎来送往,送客出门,钟行廉与钟行奇看到摆了整院的贺礼,脸上的喜乐也是发自内心的。

钟行廉看着钟行奇,突然道:“听说昨日皇上单独召见了老四,他没有告诉你是为了什么事吗?”


第二百七十五章 拼了



  钟行奇虽然知道钟行廉是故意挑拨他和钟行俨之间的关系,但这句话说出来,他心底还是有些怨气的。
  能够被崇化帝亲自召见,而且是单独召见,这在当朝的官员中也是屈指可数。
  钟行奇即便知道自己比不得钟行俨的地位,但他的心中仍然是不平衡的。
  难道就因为他是钟家庶出的儿子,所以什么都比不得钟行俨、更是不被人高看一眼吗?
  他五岁后便跟随父亲习武,长大后每一场战事也都跟随出征,杀过的人不比钟行俨少几人,凭什么他就总要低钟行俨一等?就因为“庶出”二字?
  钟行奇冷哼一声,虽然没有再说什么,可他流露出的不满已经被钟行廉捕捉眼底。
  钟行廉苦涩的摇摇头,“没想到三弟你也不知道,还以为……唉,算了,看老四自己愿不愿意说吧,大过年的,提这事干什么?怪我,都怪我。”
  “的确是怪你,好好的非要提这种恶心人的事给心里添堵!”钟行奇伸了伸胳膊,喝着茶,一句话挤兑的钟行廉也没什么可说的。
  不过钟行廉的心底并没有失望,因为他已看出钟行奇心中的不忿。
  只要他能够对老四心有间隙,自己就赢了……
  二人冷场了半晌,钟行廉又试探着开了口,“如今你跟老四能和好如初,我这个当哥哥的心里也高兴,可你不单要顾忌好自己,也要顾忌好屋里的老婆孩子,你性子急,可也别嫌我说话丧气,争了功回来看到家里……心里能好受得了?”
  钟行奇半挑着眉,“这件事二哥可以放心,只要你管好二房的人就行了,让她们没事少往我院子里乱窜,我我院子里自当会清净。”
  “你……行行行,我管好自己的人,行了吧?唉!”钟行廉虽然让钟行奇心里产生了不忿,可他也没想到三弟居然这样的回驳自己。
  这在之前,可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难道说,他现在的心真的开始偏向老四了?之前他们可是水火不容的,哪怕父亲在时,他们一言不合都能够动手打起来。
  时间的流逝和谷底后的起复,真的能改变人的性格吗?
  钟行廉没能体会到这种感觉,因为他不想出征,只想任军需官,可惜第一个不同意的便是钟行俨,连钟行奇也对此事不发表任何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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