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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色生香 作者:十二弦琴-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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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曾喜欢这个人那么多年,发自内心的爱慕,可如今却成为了他的嫂子,老天爷着实与她开了一个极大的玩笑,让她已经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咦?那个人……不是方静之?”温熙云忽然看到迎面而过的人,下意识的便喊着:“停车!”
护卫立即将马车停下,过来拱手相问:“……请吩咐。”
温熙云立即跳下马车,转身看向方静之,他却已经走远。
“方静之!”
温熙云的呼喊被淹没在嘈杂的街市之中,方静之根本就没有听到。
“静之哥哥……”温熙云口中喃喃的声音很轻,轻到她的心底忽然涌起一个念头:早知今日,当初莫不如嫁给他了……
世上没有后悔的药,温熙云被催促着上了马车,又继续往温家而行。
方静之赶到邱月楼时,两桌席面还没正式开,男人一桌谈的事正事,偶尔杨志远再指点赵靖科考的经验,赵靖和林庆轩听的格外认真,二胖也凑过去时而问些问题,倒是把钟行俨和张文擎晾在那里。
两个舞刀弄枪的索性开始谈军事,杯碗碟子全都当成了器具摆地图,杨志远讲的口渴想喝茶,却发现手中的茶碗早就不见了踪影,只能笑骂钟行俨是故意捣乱,吩咐邱月楼的伙计再拿茶碗来,几个人各自捧着,绝对不再松手,以免再被夺去。
梵音与林红钰、赵月娥在研究素斋楼筹备的各项细杂事,沈玉娘偶尔开口给一点儿意见,三个人索性拿了纸笔,一项一项都记下来,是缺什么样的人才、缺什么样的管事,连带着要雇佣的伙计都一一记下,谁能办的就担下几件事。
梵音也说了镜泊湖与怀远大将军的渊源,以及钟家三房闹着要分钱的事。
赵月娥和林红钰倒觉得理应给钟家二、三房分干股,只是不能让她们插手。
梵音只称这件事她来办,让赵月娥和林红钰放心,“……好歹四爷现在还在钟家,我想摆什么架子也摆得起来,现在定下章程,免得事情真操办起来她们再闹事,那时若闹事,我就去找伯夫人当靠山了。”
“若是能请动敬文公主就好了。”林红钰出言试探一句,梵音连忙摇头,“这座靠山太厉害了,一是请不动,二来也不能轻易去请,否则将来真遇上事就不管用了,不过四爷说起让我时而去探望下公主,我倒是把这件事忘了,说不定怎么埋怨我呢。”
梵音缩了缩脖子,她心底对敬文公主有些畏惧,因为敬文公主这个人喜怒无常,时而还会闹出些让人胆怯的花样,譬如当初钟行俨请她帮忙时那一百根半个手臂长的大葱的赌约,她到现在想起还有些恐惧。
这般想着,梵音往钟行俨那里看了一眼,他嬉笑着与张文擎谈事,好似讲的是笑话一般,可看张文擎那一张充满褶皱、五官揪成一团的模样,显然谈的事情很是棘手,没有钟行俨笑的那么畅快。
方静之在门口轻咳了一声,翠巧在门口先看到了他,行礼撂了帘子,朝屋内回道:“老爷、夫人,四爷四奶奶,各位公子小姐,方公子到了!”
听到方静之到了,所有人都停下了话题,齐齐朝着门口望去。
突然这么多眼睛唰唰过来,方静之反倒是被看的一愣,寒冷被温暖冲击,他反倒是一连打了数个喷嚏,众人皆愣半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沈玉娘笑着埋怨道:“这个傻小子,怎么穿这么单薄就出来了?快去给拿个暖披风围上,进屋暖和一会儿再说!”转身吩咐彩云道:“给倒茶,要暖茶。”
彩云应下便去,走到方静之身边都觉得有一股寒气,冯妈妈拿了衣裳披在方静之的身上,而这一会儿翠巧也拿来了暖手炉子,“方公子,先捧一会儿。”
“谢谢,”方静之觉得自己羞愧的抬不起头,“谢谢你们。”
钟行俨看了半天,似是看出方静之遇上了什么不悦的事,笑着走过去便把他拉到了男人一席,拿了一壶酒放他跟前,“先喝几口暖暖身子,比喝茶管用。”
方静之这会儿也没有了自己的思想,给了酒壶他端起来就往嘴里灌,咕嘟咕嘟个不停,吓的赵靖连忙给拦下,“你疯了啊?灌起来没完了!”
“哦,对,喝多了。”方静之呆傻的连说话都已经混沌不清。
梵音在那一桌看了半晌,与沈玉娘等人对了目光,显然所有人都看出了方静之的不对劲儿。
没有人去问方静之为何来晚了,方静之似也怕别人问,一直低着头不说话。
杨志远看了他半晌,召唤伙计道:“上菜吧,为静之的送行宴正式开始!”
“对,送行宴。”赵靖刚想举杯,却发现这一桌席早被摆弄的不成样子,苦笑着道:“伙计,把这一桌重新收拾下,筷子碗都丢了西夏战坑里去了,没喽!”
众人嬉笑着便继续起刚才的话题,杨志远时而让赵靖和林庆轩多问几句方静之经验,过了半晌,方静之也算缓过神来,彻底的融入了送行宴的环境。
温熙云在温家呆了没多久,就带着人回了宇文侯府。
这并不是她不想久留,而是父亲和母亲拼命的催着她回去,好似她多留一刻都会惹宇文杰不悦,好歹是宇文侯府的二奶奶,理应伺候好二爷才对,否则便是她做媳妇儿的错。
温熙云也听的厌烦了,离开温家她一点儿怀念的心都没有。
以前宠溺她的父母早已经不在,如今她就是温家用以换取权势的物品,根本不再是温家的女儿。
回到自己的院子,温熙云刚刚坐下卸掉发髻上的钗饰,宇文杰便把她叫了过去。
“二爷,您有什么吩咐的……”温熙云的话音还没等说完,宇文杰揪着她的头发便是一通打,“你个贱女人,居然路上停下马车去看你的那个小情人?他叫方静之是吧?你这个臭娘们儿,我就知道你提什么回娘家就是没安好心,我让你再出去随意的勾搭,我打死你!”
第二百五十八章 烧了
温熙云挨了一通毒打,方静之却早已经喝的烂醉如泥。
这倒不是他没有自控力,而是开头稀里糊涂举着酒坛子一通灌,外加疾步而来寒风袭身,酒精和冷暖交替让他吃着吃着饭菜就醉倒过去,若不是钟行俨探了他的鼻息,证明他还活着的话,大家还以为他是猝死过去。
“唉!”杨志远一声长叹,尽管没有人问方静之心情不好的原因,大家也都能猜出来是方青垣亦或方夫人难为了他。
方静之不会说,因为他纵使再不喜自己的家、不喜自己的父母,在外人面前也从未表露。
他的骨子里还是个敬师重孝的孩子,这也是杨志远惋惜感叹的原因。
可惜了……
赵靖和林庆轩也是感慨无奈的摇头,方静之当初选择离京去边远地区赴任,他们就已经非常担心了,再看他如今瘫软如泥、醉生梦死的模样,就只剩下满心的担忧。
钟行俨面色暗沉,眉头微夔,召唤了护卫来,指着方静之道:“去方家把跟他离京的长随找到,然后拿了他的行李、书籍等物装车,估计明早他都很难醒过来了,你们直接护送他离京就是。”
“若是方家人阻挡,该如何处置?”护卫的提问很尖锐,一也是极有可能会发生的事。
不等钟行俨回答,杨志远先道:
“若是不同意就什么都不要了,我出银子为他置办物件,想要带什么书,我那里也都有,是书童长随丫鬟老妈子花银子再请,静之都要离京出去闯生死了,他们若还心中只记仇恨恩怨,也不配做这孩子的爹娘!”
杨志远冷哼一声别过头,倒是把护卫给看愣了。
钟行俨点了头让护卫就这么办,护卫们便抬着方静之离开邱月楼,赵靖和林庆轩等人也没急着走,而是等护卫的回报。
若真是方家还就此事不肯罢手,他们人多一也好出把力气,同窗多年也是知无不言的好兄弟,这份情谊他们还是记挂在心的。
梵音怕沈玉娘太劳累,张罗着送她先走,沈玉娘却不肯,“你父亲还在这里,我一个人回家去做什么?终归也不能总见你们这几个小丫头,我也乐意多热闹热闹。”
梵音也没有强求,林红钮很识眼色,开始请教沈玉娘大婚的筹备之事,梵音也抽出空与钟行俨私聊起来,“……用不用跟去看看,方家到底出了什么事?他向来是不把家事表露在外的,今儿的状态实在瞧着不对。”
“派了护卫首领带人去,有消息会及时回享,现在不能离开这里,你也不能离开。”钟行俨的话让梵音心底一紧,往沈玉娘那里看了一眼,忍不住问道:“不至于吧?”
“你想什么呢?”
钟行俨拍拍她,“我是说自个儿离不开媳妇儿,谁敢上这里来找麻烦?那不是活腻歪了么,再说方静之好歹也姓个方字,方青垣公母俩倒不至于对自己儿子下黑手。”
“讨厌,就会胡说八道的。”梵音轻捶了他一下,钟行俨便笑着把她给哄回了位子。
梵音知道他话中有话是敷衍,不过已经派了护卫首领去,应该比她们出现在方家周围更合适,毕竟与方家有着解不开的仇,反倒是给事情添乱。
梵音回了位子上继续与赵月娥和林红钮等人闲聊,沈玉娘坐累了,便去一旁的长椅上休歇着,三个姑娘围的边上叽叽喳喳的继续唠起来,没过多大一会儿就把方静之刚才的事给放了脑后。
张文擎一直都皱紧眉头,他刚刚想要跟着,钟行俨却不肯。
他知道钟行俨是怕自己冲动,可方静之跟他也是幼年的伙伴,他的心底实在焦急难耐,有些等不得了!
过了半晌,钟行俨派去的护卫匆匆赶来,在他耳边低声回享:“宇文侯府的人在方家门口闹事,首领让属下前来回报一声,是否要管?”
钟行俨的眉头燮紧,宇文侯府的人在方家闹事?这是在扯什么蛋?
“什么原因是否能打听到?”钟行俨问起,护卫也惜懂不知该怎么回答
“好似是说方公子与宇文侯府的二奶奶关系不正常。”
宇文侯府二奶奶?钟行俨半晌才想起那是温熙云。
他们不是表兄妹么?怎么会突然的闹出这样的事来?
钟行俨把赵靖拽至身旁,“让方静之在你家呆到天亮如何?他没法回方家了。”
赵靖惊愕的看着他,“方家人不肯收他?不至于这么绝吧?还要断绝父
子关系不成。”
“是宇文侯府的人在方家闹事,难道把他送回去挨揍?”
钟行俨没有详说原因,“杨家没办法收留他,现在也不早了,他也就是呆三个时辰左右,天亮就走,我会马上张罗人为他配好人马行装,不要再让他回方家了。”
赵靖低头细细的斟酌起来,若是宇文侯府在方家闹事,他收留方静之的话恐怕也容易惹麻烦。
“好,我这就带着他回家。”赵靖终究是不忍方静之无人管,钟行俨嘱咐道:“只有你一人知道即可,不要告诉赵大人和赵夫人,是角门院子还是柴房随便你选,这时候顾不上什么舒坦不舒坦,他现在这副模样,你纵使给他一刀,他恐怕都不会醒过来了。”
赵靖认真的点了头,他知道钟行俨这么嘱咐一也是为了他好,走到赵月娥的身边儿嘱咐了几句,赵靖笑着向沈玉娘拱手道:“今晚上要陪着方静之,明天一早将他送走,我就不回府了,劳烦杨伯母将我妹妹送回家,辛苦您了。”
“去吧,他这一走,你们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面,多陪陪他。”沈玉娘笑着应承下来,赵靖也算放心,没有回去再与杨志远等人叙话,直接跟着护卫便出了门。
张文擎追上钟行俨,“到底怎么回事?用不用我帮忙?”
钟行俨沉了半天,终归还是告诉了他,“宇文侯府的人在方家闹事,我打算让方静之明日一早便离京出城。”
“你是不想让他沾惹上方家的麻烦?”张文擎的疑问,钟行俨没有隐瞒,“是,我不打算告诉他,除非方家的人都死绝了。”
“你这么做是不是太狠了?”张文擎倒吸一口凉气,“那好歹也是他的爹娘。”
“那你觉得他即便回去又能怎样?说不准他爹娘是没了麻烦,他倒是不用再离开京城去偏狭之地找死了,因为在这里就被宇文侯府的人打死了。”
钟行俨的话让张文擎不敢信,“宇文侯府怎么会找方家麻烦?方青垣不正是宇文侯府的狗吗?”
方青垣出卖了杨志远,张家里里外外对方青垣都没有了好说辞。
钟行俨想到这里却是笑了,“这话从我嘴里说,你定会觉得是我污蔑方静之,我还是不说了。”
“你说。”张文擎拽住他,“我信你。”
“护卫回禀,宇文侯府找上方家麻烦,是因为方静之和宇文侯府的二奶奶关系不正常。”钟行俨看着张文擎,“这回你明白了吧?”
“这怎么可能!”张文擎瞪着眼睛,“他绝对不会做这种事的,别胡说八道。”
钟行俨耸肩摊手,“就说你不会信的,要不然你自己去看看?”
张文擎半信半疑,终归是忍不住心头的疑问,径自的冲出了雅间,奔着方家而去。
梵音看了个稀里糊涂,想要去追着问几句,却又怕沈玉娘、林红钮几个跟着担心,林红任的脸上也有忧色,因为赵靖刚才走时,脸上可没什么好模样。
钟行俨与杨志远说了几句,杨志远便以累了为名,带着沈玉娘先回了杨家,沈玉娘没忘记把赵月娥也带着,刚才赵靖的嘱托她是不会忘的。
林庆轩与林红钮兄妹一也走了,待只剩下钟行俨和梵音时,梵音才把心头的疑问泄出来,“到底怎么回事?急的我一身汗,他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你还挺担心他的?”钟行俨的话里有几分醋味儿,梵音狠咬他嘴一口,“让你再胡说,下次还咬你!”
钟行俨抹抹嘴巴,“那我继续胡说,你接着咬。”
梵音翻了一个大白眼不再说话,钟行俨把她拽了怀里坐下,“等着吧,等张文擎和护卫回来,咱们也有忙的。”
“忙什么?”梵音拧了他一把,示意他不说明白誓不罢休。
钟行俨揉揉胳膊,回答着:“帮方静之找行囊、雇佣人,否则他就光棍儿一个人离京赴任?不等到了那鬼地方,人恐怕都已经死了。”
梵音还想再问,可见钟行俨没什么心思多说,她索性也闭了嘴。
把冯妈妈请过来,让她开始列单子准备为方静之带的物件,时辰一也已经不多了,能提前想好的总比到时候落下东西要强,何况等待就是熬人,索性给自己找点儿事情做,总比干坐着要好。
过了半晌,张文擎匆匆的冲了回来。
看着他一脸的忧色和汗,显然这一路是疾跑而来,坐在桌边灌了一壶水,他才喘着粗气,结巴着道:
“方家,方家被一把火烧了!”
第二百五十九章 下黑手
“什么?方家被一把火烧了?”
梵音惊愕的咬了舌头,捂着嘴还忍不住继续道:“怎么会这样?到底是
为了什么?”
张文擎本欲张口要说,可突然间停住脸色很难看,他看了看钟行俨,事清还真像钟行俨所说,是宇文侯府的宇文杰怀疑方静之和温熙云之间有不清不楚的瓜葛,而且还是今天在路上遇到……
所以才派了护卫去把方家给砸了个稀巴烂,而后一把火给烧了。
也幸亏钟行俨的护卫见势头不妙,把方静之给藏了起来,若是方静之早一步回了方家,宇文杰亦或许会派人把他给打死。
张文擎结结巴巴不肯说,倒是把梵音给惹急了,“能不能说?多大的事还憋着藏着的,快说!”
梵音发了火,倒是把张文擎给吓到了,他印象中的梵音都是温柔娴淑的模样,何时有个母夜叉的形象?
“是宇文杰怀疑温熙云与方静之有瓜葛。”张文擎说的很含糊,梵音挑眉纳闷,“这时候还翻旧账?他有病吧?”
“乖,宇文杰被你一通嘴巴抽的现在都不允出仕,当然是有病了。”钟行俨安抚着梵音,问向张文擎道:“方青垣和方夫人死了吗?”
张文擎摇摇头,“没死。”
“谁救的?”钟行俨的目光严峻几分,张文擎低下了头,“是我,是我进去把他们拽出了火堆,然后我就回来了。”
“你为什么救他们?为了之前的情分?”钟行俨的质问让张文擎长舒口
气,面色艰难的道:“我也不知道我这么做对不对,不过我救了他们俩并不是为了什么情分不情分,我跟他们之前也根本没有情字可言,我是不想让静之丁忧三年,那样的话,他整个人就废了!”
张文擎最后一句话从心底吼出,说完便蹲在地上揪着头发,“再有一次狗话,我还会这么做!”
“做的好!”钟行俨拍拍他的肩膀,“现在要想的是为方静之收拾离京羽的物件,山路难行,带的太多是行不通的,’『鬓婆子要找身子壮的,护卫再多加十位,待方静之安顿妥当了再回。”
张文擎的眼中闪现一分感激,“没想到你还能做得这么大度。”
“少废话,快去。”钟行俨说着便瑞了张文擎一脚,“我还忙着送媳妇儿回家,没空搭理你。”
张文擎黑脸一张,只觉得这人就不能给好脸色,可心底急着方静之的事,也无心在这里跟他一斗嘴个没完,拍拍身上的土便立即离开了邱月楼。
梵音仍旧目瞪口呆的看着钟行俨,“是因为温熙云?”
钟行俨点了点头,“吃惊么?”
“的确很吃’惊,若是不提起她,我都忘记了这个人了。”梵音想起温熙云就能回忆起她每次趾高气扬与自己争吵一斗嘴的模样,如今都已经嫁去宇文侯府还出来招人讨厌惹麻烦,她这个人压根儿就是土豆粉的属性吧?天生就是勾人的!
钟行俨看她撇着嘴,也没心思再耽搁时间,叫了伙计结账,随后便带着梵音回家。
梵音并没有要求去帮方静之准备离京的行囊,只让彩云和冯妈妈劳累些,跟着钟行俨离开钟家去忙碌此事。
她并不是为了避嫌,害怕钟行俨会因此多心亦或不高兴,而是觉得她若去的话,会忍不住告诉方静之他的家被烧了。
她可以有十成把握,方静之若知道家里出了事,一定会选择留下,哪怕是他会过的很痛苦、哪怕是他会遭到宇文杰的报复……
钟行俨和张文擎的做法是完全从方静之的角度去考虑,亦或许方青垣和方夫人的死活他们根本都不在意,不过从一个子女的角度去想,方静之恐怕无法放下这个包袱吧?
可她也不打算把这件事告诉给方静之,因为宇文侯府的人歹毒狠辣是出了名的,她期望方静之能活着。
梵音独自一个人躺在床上无心睡,柞着小脸在床上左思右想,夜空中的暗色逐渐的变淡,天边涌起一抹清亮,让笼罩在夜空中的景物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钟行俨带着冯妈妈和彩云回来时,公鸡都已经打过了鸣。
终归是年纪大了,熬上一宿不睡,冯妈妈体力不支,梵音赶紧让她和彩云去补一觉,钟行俨活蹦乱跳好似一点儿事都没有,看着梵音乌黑的两个眼圈和担忧的神色道:
“送走了,临走时还没醒,我便留了一封信,等他醒来时让护卫交给他。”
“还没醒?”梵音上下打量了钟行俨许久,皱眉道:“你不会是与他说清楚方家没人来送他,身边的长随丫鬟婆子也都是陌生面孔,更是怕他有心回家再看一眼没法给他彻底的撵走,又给他灌了酒,让他离开京城再
醒吧?”
钟行俨笑的很狡黯,“我在你心里就这么坏?”
梵音很认真的点头,“没有最坏,只有更坏。”
“还是媳妇儿最了解我,也能发现我的坏,我就对你一个人好!”钟行俨笑着把她抱在怀里,梵音挣扎几下推开他,“这话让伯夫人知道可伤心死,你信不信我告诉她?”
“那你就去啊。”钟行俨不顾梵音的调侃,笑着就把她稳在了床上,
去之前先跟我温存一下。”
“不许往脸上亲,没法子出门啦,呜唔,……”
方青垣一直看着自己的府邸从富丽堂皇变成灰渣一堆,残破的墙、破碎的花池和假山、瘫倒的树木将房屋的脊梁压塌,瓦片遍地……
丫鬟婆子们的哭声已经没了,因为夫人的屋子被烧的更惨,她们在其中挑拣着剩下的珠钗玉器以及被烧的没了踪影的金饰物件。
方青垣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自己内心的悲凉和愤怒,更无法形容他自己如今的惨状。
“哈哈哈哈……”方青垣突然仰天大笑,笑的歇斯底里,笑的悲凉落泪,他突然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小丑,一个主人家养活的5皮狗,哪怕是稍惹主人不悦,便是一通鞭打脚踢。
他好歹是堂堂的京衙县令,如今家宅被放火烧了,大理寺和京衙的县承、主簿却没有一个人过来问候一句,即便出现了,也都是感慨天灾无情,一定要想开一些。
他这个官帽有什么用?
就是一根拴在脖子上的狗绳子!
天色逐渐的亮了起来,方青垣瘫在地上艰难的爬起,他觉得自己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娶错了妻,若是换成一个小家碧玉并非是高门出来的媳妇儿,哪怕是在庆城县做一辈子的县令都比如今的日子更舒服吧?
自己这是怎么了?
方青垣目光阴狠的看向方夫人,她早已经昏倒在地,口中一直念叨着“静之静之”。
可他们的儿子到现在都没有露出踪影,亦或许早就离开京城,躲灾避难去了
虽然自己的家被烧了,宇文杰派来的人也说明了为何要烧掉方家,但方青垣最懂自己的儿子,他是绝对做不出巴结温熙云的事情来,如若他当初有这个心思,就不会发生后续的一系列事情。
方青垣突然痛恨起方夫人,若不是她当初执意想让儿子娶温熙云,怎么会出现后续一系列的恩怨仇恨?
方家与温家到现在还是仇敌一般的对峙,温勇与他在宇文侯面前一也是轮番争个高低,却谁都没有占到半点儿便宜。
太阳逐渐的从地平线升起,阳光和煦普照下来,映的方夫人微微睁眼,虽然还没有看清眼前的物什,她的口中仍然在念叨着:“儿子,儿子你在哪里?儿子……”
“儿子?哼,你不是威胁你儿子要自杀吗?你现在怎么不举起刀了?怎么不举了?”方青垣的喝斥让方夫人转过身,待看清眼前烧毁的屋子,她的眼泪哗的一下子便流了下来,“没有儿子,我可怎么活啊,儿子,你在哪里?你到底在哪里啊!”
方青垣看她那一副苍老厌恶的面孔便生气,扯起她的头发发狠呆呆的道:“你不是当初最期望你的外甥女来当儿媳妇儿?如今可倒好,就因为她,咱们的家被烧了,我的官印都已经毫无踪影,成为了全京城最大的笑话,现在你满意了?你满意了吧!”
“这怎么能怪我!”方夫人满脸怒气,顾不得破碎焦黑的衣衫,站起身看着方青垣便道:“都是那个杨志远和杨怀柳搞的鬼,若是没有杨怀柳,静之一定会听我的话,若是他娶了温熙云,熙云怎么可能会嫁去宇文侯府,就没有今天的事情发生!都是杨怀柳,都是她!”
“啪!”
方青垣狠狠的抽了方夫人一个嘴巴,“你到现在还敢随意的吵嚷,你是想害死一家人是吧?”
方夫人捂着火辣辣的脸颊仍旧大喊着道:“我没有错,就是杨怀柳,我做鬼都不会放过她!”
“你怎么不去死?你怎么不死!”方青垣的谩骂,方夫人并不在意,转
过身去找寻她儿子的踪影,方青垣恼怒攻心,举起地上的石头狠狠的砸向了方夫人的后脑。
“砰”的一声,方夫人倒地不起……
第二百六十章 坏事好事
方青垣吩咐下人把方夫人给抬到方家破损不重的屋子内,并吩咐了专人照看。对外只称夫人晕倒过去而已,其余一句话都不再多提。
方家的下人没有一个人敢吭声,因为她们的契约都捏在方青垣的手中,哪怕是想要告状为夫人申冤也要去京衙击鼓,可京衙的县令就是自家老爷,还有什么可告的?
何况方夫人这阵子闹腾的所有人心都不安,她能闭上嘴静静的体息,所有人都跟着长舒口气,一也没人乐意去八卦她是死是活。
方青垣的心底很清楚,他即便是心底再恨宇文杰,这件事一也只能吃个闷亏,做出一副遭了天灾的模样,搏上几分同情,争取让宇文侯看在他委屈的情分上,再拉他一把,扭亏为盈,让自己不要持续陷入在泥潭之中。
心底已经把所有的步骤计划好,方青垣倒觉得这是一个大好的契机,召唤心腹下人过来吩咐了几句,方青垣便开始痛哭起来,待到晌午之时,陆陆续续有宇文侯的人来试探,方青垣将早已想好的说辞托盘而出,反倒是搏了几份同情。
方家的事都依照方青垣的操持在发展着,而方静之醒过来时早已经离开了京城。
叫停了马车,立即有婆子上前为他递上水和擦脸的毛巾,方静之四处望去,却发现没有一个是他认识的人……
护卫送上了信,方静之看到钟行俨简略的几行字,整张脸抽搐的异常难看!
钟行俨表达的很清楚,人都是他派的,而且也期望方静之能够彻底的脱离方家,所以才给他灌醉了派上自己早已选好的人护送他去任职……
如今已经离京几十里地,方静之也知道自己没法吩咐人再回去,即便他吩咐了,这些护卫一也不会听他的吧?长叹口气,方静之知道自己只能咬牙认了,爹娘应该不会怪罪他的吧?
无奈的上了马车继续前行,方静之寻思半晌还是写信回家向爹娘赔罪……
宇文杰被宇文侯好一通怒骂,若不是他的身子刚刚养好一点,仍旧虚弱,宇文侯真想一顿鞭子将他打死!
宇文胜也好、宇文信一也好,这一大一小两个儿子都没有宇文杰这样骄奢跋扈,堂堂的京衙县令府他居然就敢去放火烧了?若不是方青垣一直都是他麾下的人,若不是派去的人软硬兼施,方青垣一纸诉状递到都察院,宇文侯府就别想再痛痛快快的过日子了!
宇文信对此事除却嘲讽的笑之外,一句话都没有说,即便是宇文胜讥讽他几句,他也淡然的耸耸肩,做出一副完全无辜的模样。
他的心底的确是高兴的,因为宇文杰现在已经开始濒临疯癫的状态,亦或过不了多久,他的死期就到了。
宇文信长吸口气,看来他还真要叮嘱温熙云几句了,免得在他大喜日子之前,她再闹出人命来。
对于这个女人,宇文信也很头疼,他虽不在意女人对自己的痴迷,可温熙云已经接近疯狂的状态,她和宇文杰阴差阳错的成为了夫妻还真没错。
宇文侯最终把安抚方青垣的事交给了宇文信,也是因为他们之前打过交道,何况他再有些时日便要大婚了,这阵子朝事显然再找宇文信商议,这等琐事做一些倒不妨碍他筹备大婚的各项事宜。
宇文信很痛快的点头答应下来,待看到宇文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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