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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色生香 作者:十二弦琴-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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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交情不值几个铜子儿的……梵音心中寻找了比对,恐怕还比不得被钟行俨牵走的那头驴值钱。
想到钟行俨,梵音不乏在菜样上也花了心思,她要让伯夫人相信钟行俨到自家是名符其实的为了吃,没有其他的理由。
理由单纯,才能凸显自家受的委屈和连累,也能博得伯夫人的一份同情和肯定。
虽说官家情分薄,但能得好感总比被厌恶要强,梵音把所有钟行俨最喜欢吃的菜都列上了菜单,特别是那一道“红焖鸭肉”,不仅是做了一碟,而是做了一盆,稍后可还有静波湖的宴席呢。
“红焖鸭肉”、“素蟹粉”、“赛螃蟹”、“番茄肉花”、“肉焖春笋”……一共十道菜接连出锅,都没用上半个时辰。
斋菜被一道接着一道的摆在钟氏的面前,钟氏也看的瞠目结舌,举着筷子指着那油豆皮做的“肉”,“这……这真是豆腐?”
梵音在一旁笑着布菜,“伯夫人尝尝。”
钟氏放进了嘴里,眼前顿时一亮,“真是香,若不是你说这是油豆皮,我真以为是肉做的。”
“老奴亲自看着是油豆皮做出来的,怎能是假。”厨房的婆子笑眯眯的捧着,赵月娥也在一旁插了话,“我也看见了,的确是油豆皮,还有那个是豆腐……”
赵月娥指着“赛螃蟹”抿了抿嘴,钟氏夹起尝了一口,“还真是有股子鲜味儿,也难怪那个臭小子死皮赖脸的也要吃了,这等素斋的菜,还真是头一次入口。”
“多谢伯夫人夸奖,您能多吃两口,就是我的荣幸。”梵音笑着继续布菜,钟氏便接连入嘴,待吃了半晌看到一旁的赵月娥,她才忍不住自嘲的笑,“整日里说那臭小子是个吃货,我这吃起来也忘了其他人了,坐吧坐吧,这丫头都馋坏了。”
赵月娥含蓄的推辞了一次之后便又笑眯眯的坐下,钟氏吩咐人在湖边儿开宴,梵音更是说起了红焖肉做了一盆的量,让人挨桌送上一盘,也是自己的心意。
钟氏笑着应了,梁妈妈亲自带人去布置,梵音在钟氏的身旁成了临时的管事。
这一顿饭吃的钟氏心情格外的好,似是忘记了今日见到宇文信的不愉快,她寻常便用饭极少,今儿还是出了奇的多吃几口,赵月娥在一旁闷声不吭的只往嘴里填,见钟氏看她,她就鼓着腮帮子笑眯眯的嚼,总是嘴里塞了吃的开不了口。
“说起来你这手艺也是一绝了,是与何人学的?”
钟氏有心问起她的事,梵音只能找了个说辞,“曾经为母亲守孝剃度出家了几年,食素的时候就自己凭空想的,觉得这样做既能解馋也不犯戒,一日三顿的练着,也就把这手艺练成了。”
“你倒是个孝女,”钟氏也想起了自己已过世的父母,“那臭小子也是个孝顺的,今儿若是他在的话,这一桌子菜一样都落不下,去你家中他也是吃这么多样吗?那你可够辛苦的了。”
梵音摇了摇头,“已经将钟公子喜好的几道菜教给了家中的妈妈,他如今直接去厨房点菜样就行了,已经不需要再到后宅去找我。”
“这也是一道手艺,这么轻易的传了下人?”钟氏有些疑惑,梵音道:“您也说了,钟公子是位孝子,守孝的规矩他是铭记在心绝对不忘,家中若父亲不在,他都不会进门的,不教给妈妈,他吃什么?”
“倒是委屈你了,”钟氏明白梵音所言的男女大防,二人都不是几岁的幼童,理应守着规矩隔的远点儿。
更何况外面不知有多少人在盯着他……
想起钟行俨让自己待这杨怀柳好一点儿,钟氏不乏多打量了半晌梵音,这若成了自己的弟媳也不错?
可再仔细一想,两家人的地位相差太远,一个是怀远大将军之子,一个是八品小官的女儿,这倒不是她瞧不上杨家,而是外人的舆论恐怕会将钟家给淹死。
钟氏索性把这股子念想给抛开,那臭小子自己也说了,就别祸害好人家的闺女了。
梵音的“红焖鸭肉”在湖边摆的宴席上每桌送上了一盘,众人看着是肉也很纳闷,而后梁妈妈对众人说起这是出自杨怀柳之手的素斋菜,每人尝了两口,不免连连赞叹。
早就有人传杨怀柳的素斋手艺是一绝,如今亲自吃到嘴里才发现真不是虚传。
赵夫人自当也尝到了菜,心里赞了两句杨怀柳这丫头会做人,也讶异这两个孩子怎么还不来?
赵靖去问过了梁妈妈,惊愕之余走回来禀道:“梁妈妈说让咱们不必等了,妹妹和杨怀柳二人陪着伯夫人用了。”
赵夫人一惊,随后面现喜色,“杨怀柳还真是个交心的丫头,等回去后就邀她们父女和林家人一同到家中做客,听说那杨志远是个很有才气的人,你也不妨多向他讨教。”
赵靖很是惊诧,母亲向来做事谨慎,初次见面就能够这样待人还是第一次。
杨怀柳,还真有点儿能耐……
陪着钟氏用完了餐,钟氏便带着梵音和赵月娥一同到湖边的宴席上。
静谧的湖边摆开七八桌席,轻波的湖水,遍地的草香,在这等环境下用餐也有一番美妙的享受。
梵音跟随着钟氏的出现让很多人惊讶,有些许不认识梵音的夫人自当会问起这是何人。
待得知这就是刚刚做一道素斋的杨怀柳时,赞赏的心多于忌恨,这倒不是众人的心胸多么开阔宽广,而是梵音一个八品小官家的姑娘还够不上她们的重视。
钟氏挨桌的叙谈两句,也算是尽了地主之谊的情面,这一此静波湖的聚会无非是为了暖一暖忠奉伯的人脉关系,众人心知肚明,面子上只当是出城游玩,心里怎么想是绝不会在脸上露出端倪。
有逢迎的夫人见到梵音时不乏多问上两句素斋的做法,梵音侃侃而谈,更是提及些许养生的汤品,倒是更让这些人有兴趣。
旁日说素斋也不过是初一十五的做个样式,真在家中用餐谁还能戒了荤?说是少食荤菜也是为了身材容貌,绝不是真心向佛,吃斋受戒。
梵音明白这个道理,提及菜点时都格外的多加上两句“味美,不肥”的话来,明摆着众夫人听到后笑的更欢。
应酬的时间总是短暂,但梵音每到一桌时都能给众人留下印象,钟氏在心里是默许和称赞的,
待行至最后一桌时,梵音还没开口就已经感觉到一股不屑的忌恨目光,不用问也可知道,这个人就是温熙云。
今日来静波湖的路上,她和梵音与赵夫人之间出现了短暂的交锋,宋氏将她先送回静阁后,吃饭时还是让她陪着出来。
终归是自己的侄女,宋氏也没有太狠的心。
温熙云见到宋氏便赔礼道歉,讨好巴结,宋氏一笑了之,便带着她在众夫人间逢迎谈笑,只是不与赵夫人那一些夫人靠近。
可这一会儿,钟氏带着杨怀柳过来,宋氏明显感觉到温熙云的目光不虞,轻碰她一下,笑着道:“熙云,还不给伯夫人请安?”
温熙云急忙起身行了大礼,“早就想有朝一日能够拜见伯夫人,今日能够见到您,实在是熙云的荣幸,给您请安了,还望您大富大贵,洪福齐天。”
钟氏对这类吹捧并不喜欢,淡淡一笑,指着温熙云道:“这是温家的丫头?也长这么大了。”
宋氏一怔,钟氏能直接点名温熙云的身份,也无非是在表明她的不在意。
“伯夫人居然还能记得她,这丫头今年也十七了,婚事家里操心快说破了嘴,跑到我这儿来躲清闲,正赶上您的游湖会,便将她一同带来了。”宋氏的话语中也有解释,钟氏点了点头,“既是来了那就好好的玩,都坐下用吧。”
宋氏道谢的福了福身,梵音也准备随着钟氏回了主位上,温熙云眼气得很,忽然道:“杨怀柳,一会儿过来陪我聊聊?今儿吃着你的素斋菜,还真是味道不错,比以前做的面要好吃多了,听说宇文公子也曾用过,看来你的素斋手艺的确很招人。”
温熙云虽是笑着说话,可她语气中不自觉带出的鄙夷很明显,她这时候提及宇文信,无非是在挑拨她和钟氏之间的关系。
忠奉伯府与宇文侯府是出了名的死对头……

第一百四十四章 为了你
钟氏的脚步顿了下,梵音转过身道:“谢谢温大小姐夸奖。”
短短的回答让温熙云接不下去话,犹豫间,梵音已经随着钟氏离开了此地。
宋氏皱了眉,“熙云,你抽什么疯?”这时候提及宇文信,岂不是连她们也给搅和了进去?
温熙云一怔,“姑母,我只是随口一说,也是听来的,这个杨怀柳可不是个省油的灯,一个小小的主簿的女儿,居然能让宇文公子和怀远大将军的儿子都来往他们家,根本就不是个好东西。”
“你够了!”宋氏低声斥道:“她好与不好关你何事?今儿带你同来就是错的,你吃好了么?吃好了就先回去歇着吧。”
“姑母……”温熙云又被撵走,她坐在那里赖着不动,“侄女不走,侄女一句话都不说了,这还不行吗?”
周围已经有人将目光投了过来,宋氏也没办法在这等场合发火,压制着心头的怒意坐下,温熙云便一直都盯着梵音。
可惜让温熙云失望的是,忠奉伯夫人仍旧对她喜色相待,根本没因为她刚刚的话落下来冷面孔。
不是都说忠奉伯夫人闻宇文侯府便登时大怒的吗?
今儿是怎么了?就这样的袒护着杨怀柳?
温熙云的心里满是不可置信,而此时赵月娥正在与赵夫人和赵靖等人说着梵音做的那一桌子素斋有多么的香。
“怀柳姐姐的刀工实在是好,我还没等看清楚呢,那豆腐一下锅就像水中飘散的头发一样细,更是不用任何人插手,好像整个人在那里噼里啪啦的,一会儿就出一道菜,一共做了一桌子。”
赵月娥抿了抿嘴,笑眯眯的道:“还有比这道红焖鸭肉更好吃的。”
“臭丫头,吃完了在这里跟我们显摆?”赵夫人笑着点了她的脑袋,听女儿说的神,显然也是杨怀柳真有这个本事。
“怀柳看起来不像官家小姐,人也很好相处。”林红钰在一旁夸赞,赵月娥点了点头,“怀柳姐姐说她是为母亲守孝时食素,自己琢磨出来的,一天三顿饭的练,我刚刚看到了她的手,手心里有几处茧子,真是让人心疼。”
赵夫人微微点头,不管杨怀柳的菜做的如何,起码她能够一直带着月娥同伯夫人见面,这就是个踏实靠得住的人。
“咦,怀柳姐姐过来了。”赵月娥正说着,就见梵音朝她们走来。
“累坏了吧?快歇歇。”赵夫人热忱的拉着她的手,“月娥这丫头都快把你夸成了神仙。”
梵音笑着行了礼,“味道如何?还入得了口吗?”
“岂止入得了口,只剩下盘子底儿了。”赵靖笑着道:“可惜静之没来,不然定是闷头考试一定要夺魁去你家提亲……”他忽然停住,发现自己说漏了嘴,但见周围的人都在看他,只得把话说圆了,“不然一定科考完毕后,天天到你们家蹭饭。”
赵夫人埋怨的看了他一眼,梵音连忙自己撇清与方家的关系:“赵公子若科考得中,我也亲自下厨为你开一席,到时候也请红钰姐姐和月娥妹妹同来。”
“一言为定,一言为定!”赵靖傻笑着挠了挠头,他也看出梵音对方静之没有心,可怜自己那位同窗之时,也实在觉得自己多余。
第一次见杨怀柳就觉得二人不是良配,怎么与杨怀柳呆久了,还不自觉的撺掇起来?
赵夫人问起了温熙云,“刚刚她说什么得罪伯夫人的话了?”宋氏对温熙云的冷脸许多人都已经看到。
梵音思忖下,低声道:“她提起了宇文信。”
赵夫人的眉头当即皱紧,“伯夫人没发火?”
“没有,只当没听见。”梵音没有把话细讲,反而看向了赵靖,“她可是方静之的表妹,赵公子没听说过吗?”
赵靖点了点头,“倒不是静之说的。”
梵音似是开了玩笑,“这倒奇怪了,她一直是方夫人的心肝宝贝儿,比对方公子还要好,巴不得整日放身边儿护着的。”梵音尽管没明说,但赵靖也已经明白,温熙云或许就是方夫人指定的儿媳。
看来事情不是方静之自己想的那般简单……
赵靖连忙把话题转走,“他爱怎样我是不管,我是考试之后要先去蹭一顿,林兄不妨也带了嫂夫人同去,咱们一起热闹热闹。”
林庆轩点头应下,众人其乐融融,你一言、我一语的甚是热闹。
用过了饭,众人便到湖边赏景,太阳已经羞涩的垂下了脸,远处一片红霞倒映在湖水之中,天是红蓝一片,将平静的水面也映成了天,好像一幅静态的画卷,格外的美。
远处的翔鸟飞起鸣啼几声,赵靖捡起了石子儿在水面上弹出几个水花,让天空红霞的水影波动粼粼。
寺庙鸣了日落的钟声,庄重,沉静。
梵音的心里一直都惦记着再去找一次静一大师,可上次是遇见了宇文信,这个家伙到底走了没有?
今天虽然得了伯夫人的赞赏,也与赵家和林家有了相交的情分,可宇文信的那一席诈词始终在梵音的心底作祟,让她不能完全的平静下来。
师父,你到底在哪里呢?
梵音有些后悔当初在杨家村听闻师父离去的消息没有马上追着走,可那时年幼,更是逃不开杨老太太的魔掌……后悔又有什么用?如今只能继续的寻找,无论最后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静一大师的禅房内,宇文信与他对坐,“我最后再问一遍,那位吾难师太身在何处?”
“老衲不知。”静一大师的回答很简单。
宇文信的嘴角扬起了笑,“这么好的寺庙若是被烧为灰烬也很是可惜,那时大师还能这样沉稳的打坐么?”
静一大师的双眸仍旧紧闭,但他的颤抖的手已经显露出内心的恐惧。
宇文信站起身,“我再给您一个时辰的时间,再去看一看湖边的夜景,恐怕,这会成为最后一次。”
静波湖边的夜晚星空闪耀,飒飒的光忙铺满水面,映出银色的夜空。
夫人们多数都已经累了去静阁中歇了,湖边喧闹的乃是各家各户的少爷、小姐们,莹烛隔上十步便点燃一根,暧昧朦胧,倒是个赏景的好气氛。
梵音与赵靖和月娥在湖边静静的溜达着,赵夫人已经带着林红钰去林夫人的阁中谈亲事。
赵靖显得有些紧张,月娥一旁捂嘴偷着乐,梵音逗弄道:“这时候笑话你哥哥,小心过两年没人背你上轿。”
月娥羞涩的扭头,“那还要过几年呢,人家还小,倒是怀柳姐姐快到及笄之龄了。”
“及笄……”梵音摇了摇头,“我父亲还未续弦,我的婚事不急。”
“这又有什么关系?”月娥不懂,赵靖挠了挠头也不知该如何劝慰两句,只当做没听见。
月娥冷哼一声不搭理他,小手杵着脸道:“怀柳姐姐一定会嫁个好人家。”
梵音也畅想起来,忽然想起父亲曾说过“撑得了天、踏得住地,容得了喜怒哀乐的男子”,这样的人会在何处呢?
想到此梵音不由得苦笑起来,怎么在这个地方还思春起来?真是羞死了。
正在暗自的想着,远处忽然响起一阵唏嘘的人声,所有的人都往那一方看去,赵靖个子高看得远,见他皱紧的眉头,梵音忍不住问着:“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
不等赵靖回答,一众身着披甲的护卫冲开人群让出了一条路,一个白衣的男子闲庭信步的走来,尽管周围的人们指指点点甚是惊诧,可他淡淡的微笑分毫不受影响。
周围的小姐们已有羞红了脸的,更有壮了胆子上前搭话的。
走走停停、停停走走,梵音已经看出这个人是谁,宇文信。
他怎么还没走?大晚上的还一袭白衣,装鬼啊!
梵音翻了白眼转过身去,已有忠奉伯府的护卫将宇文信拦下。
双方护卫对峙,宇文信上翘的嘴角轻声道:“怎么?难道本公子来此地赏景也需要向伯夫人请命吗?”
护卫长不知宇文信有什么目的,当即便吩咐身边的人去通禀伯夫人。
“还请宇文公子留步,这里都乃伯夫人的宾客,您带着侯府的侍卫冲撞,实在不雅。”
“侍卫是保护我,可你看我?”宇文信抬着手,“身上半点儿伤人的兵器都没有,何况……我是宇文侯府的主子,你不知道要为我行礼请安么?”
护卫长也觉得甚是棘手,今天宇文信见伯夫人他当初也在,虽然知道宇文信没有离开法乐寺,可却没想到他会直接来聚会之地,这是明摆着的挑衅,哪里是他所谓的请罪?
“你也不必紧张,我不过赏一赏夜景就走。”宇文信伸手拨开护卫长的刀,径自的向前走。
双方的护卫侍卫也没有再向前一步,就这样的对峙不动。
宇文信潇洒自若的漫步,与他言谈的官家子弟也不再少数,可他似乎没有什么心思,只简单的回上两句便往湖边而去。
赵靖看向梵音,轻声道:“他好像朝你走来了。”
“倒霉。”梵音的话让赵靖一愣。
“他真好看。”赵月娥的评价让梵音皱了眉,“可不要与你母亲说这句话,否则给你关了家里不允出来。”
赵月娥连忙捂住嘴,眼睛一直都盯着宇文信。
宇文信的确是朝梵音走来,虽然她不是倾国倾城之色,更不是妩媚妖娆之姿,尽管是在熙攘的人群中,总能够看到她的身影。
“杨怀柳,在这里又见面了。”宇文信的声音很轻柔,俊俏的面庞被莹烛的光芒映衬的更加柔美,赵月娥在一旁看的脸色红彤彤的,被赵靖一把拽到身后。
“我可否与她单独的聊几句?”宇文信看向了赵靖。
赵靖微微点头,与梵音道:“我就在不远,有事喊我们。”
梵音送走赵靖兄妹,叹了口气,“宇文公子实在很有雅兴,这么晚了难道还没吃饱?”
“这与吃饱有什么关系?”宇文信挑眉问询。
梵音回瞪着他,“你不饿找我干什么?我一个只会做几道素斋的丫头而已,我还不想被周围的目光盯成筛子。”
宇文信笑了起来,那股笑容虽美,可看在梵音的眼里却觉得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杨怀柳,你总是能说些与众不同的话出来,你的脑子里到底都装了什么东西?”宇文信似乎也没想要她的答案,转身看向幽美的湖面,轻风吹动着他的面颊,让他微眯着双眼,“这片景色美吗?可惜,它很快就要不在了。”
“你什么意思?”梵音盯着他,宇文信侧目看着她,“因为我准备一把火将这里夷为平地,你信吗?”
“神经病。”
“我就是神经病,不过也是因你而起,你才是这个结局的始作俑者。”宇文信的话让梵音炸了毛,“关我何事?”
“因为静一大师不肯说出吾难师太的下落,现在已经不足一个时辰了,”宇文信啧啧摇头,“可怜的美景,就要这样的消失了,杨怀柳,你难道不觉得可惜吗?”
“你是不是吃饱了撑的!你为何这么千方百计的找我师父?我碍到你什么事了?你想要我父亲当瞎子看不到你们做出来的恶心事根本就是痴心妄想,乐意对你俯首帖耳、逢迎巴结的人到处都有,我们不过是个小门户过日子的父女俩,你何必把这样一盆接一盆的污水往我身上泼?”
“始作俑者,其无后乎,这说的应该是你!”梵音转身便欲走,宇文信上前拦了一步将她挡回去,笑着道:“这不关你父亲的事,我就是为了你,来我身边儿,我可以给你个侍妾的名分,只要你点头答应,我可以放过你的父亲,也可以让所有知道你真实身份的人消失,让你安安稳稳的当这个杨怀柳。”
“你无耻!”梵音的怒吼引让宇文信笑容更浓,“我承认自己无耻,那又如何?”
“疯子……”梵音转身便跑,宇文信也不再阻拦,看她跑得越来越远,他的笑容逐渐的收敛起来。
他承认对这个丫头有了兴趣,可这等兴趣只是想要听她肆无忌惮的回驳和挑衅,这种感觉他很久没有体验过,品味着她煮的面,听着她奇特的话语,这难道不是一件很美妙的事?


第一百四十五章 威胁
忠奉伯夫人听到宇文信到湖边搅事,当即从床上蹦了起来,带着一众下人和护卫便冲到了湖边。
可等她来到之时,宇文信已经带着侍卫离去,湖边也没剩下多少人,原本的好心情都被宇文信的突然到来给搅散了,只剩下梵音和赵靖、赵月娥在那里静静的站着。
梵音在发呆,一直望着波光粼粼的湖面发呆……
她不知道宇文信刚刚说的话是真是假,这个人简直就是个疯子、无耻无德的乌龟王八蛋贱人!
梵音在心底不停的咒骂,赵靖和赵月娥谁都不敢上前,因为她散播的怒气很盛,盛到无人敢接近她。
钟氏听到众人提起宇文信来到湖边只与杨怀柳说过几句话,便让梁妈妈来找她。
见到了梁妈妈,梵音的心底豁然的想起他说要烧掉法乐寺和静波湖的事,收敛了愤怒的心思便去见钟氏。
“杨怀柳,到底是怎么回事?”钟氏的语气有些愤慨,这并非是单独针对梵音,更多是对宇文信。
“他说了很多疯言疯语的威胁,也是要挟我和我的父亲。”梵音说及此事,钟氏有些怀疑,“你父亲就攥得住那么重的把柄?”
“怀柳真的不知道,跟随您来静波湖之前,我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我父亲了,而且来之前,还听家中的下人说起父亲与县丞大人有了很大的争执,可父亲一直未归,我也没能亲自的确认。”
梵音的心底很慌,“宇文信在威胁静一大师做事,若不答应要烧掉法乐寺,我也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伯夫人,不妨咱们先离开此地,免得真出了事……”
“他敢!”钟氏说的硬气,斟酌下也即刻吩咐护卫长,“四处查一下,盯紧了宇文家的兔崽子。”
“卑职这就去。”护卫长退下,屋内的气氛僵持下来。
梵音越发的淡定下来,能说的她都说了,不能说的她也咽在肚子里,她如今只担心父亲,那个神经病不会对父亲下手吧?父亲始终不肯向这一方低头,可她又能为父亲做些什么?
想到宇文信所提的侍妾,梵音宁肯死都不会答应,她最恨的就是逼迫,她绝对不会让这种人得逞。
护卫长很快的便来回禀,“伯夫人,宇文信已经带人离去……”
“他的人都走了吗?”钟氏不放心的追问。
“这个无法查清,但此地乃是山林,风向正是西南风,要不要现在就走?”护卫长的提议让钟氏犹豫,那不过是杨怀柳的一句话,若是大动干戈要所有人半夜归家,明日却分毫的动静都没有,她的颜面何在?
但若真出了事,她即便是拿自己的命也赔不起……
“不用走了,火已经扑灭了。”
门外忽然闪进来一个人,钟氏看到那个人影忽然眼前一亮,“弟弟,你什么时候来的?”
来人正是钟行俨。
钟行俨大大咧咧的往旁边的椅子上一坐,看向一旁的护卫长,“去静一大师的禅房周围收拾下。”
护卫长立即领命便去,显然刚刚那里出现过什么事……
钟氏拍拍胸口,仍旧满脸的疑惑,“宇文家的兔崽子还真敢把法乐寺点火?”
“挨着湖边儿,能烧出多大的火?何况是从静一大师的禅房开始烧,对外说是那个老秃驴自己圆寂连带着把整个寺庙都烧了,也不见得没人信。”
钟行俨的话总是听着不顺耳,钟氏埋怨的瞪他,“你早就来了,为何这时候才出现?臭小子,你耍什么花样也不先告诉我一声,胆子肥了!”
钟行俨朝着梵音努了努嘴,“奔着吃的来的。”
钟氏翻了白眼瞪他,梵音此时却没什么心思,宇文信的话让她感到很荒谬,而刚刚这一场火也的确险些烧起来,显然他并不是说假话哄骗自己。
这个人怎能这样的疯狂?
梵音已经把心底最恶毒的词语都汇聚在他的身上,她真的感觉到恐惧和害怕,那就是一条毒蛇,时时刻刻盯着自己的毒蛇。
钟行俨见梵音一直低头沉思,脸上也没什么意外的表情,钟氏瞧着二人,与梵音道:“累了就先去歇吧,今儿的事都忘了,免得晚上也睡不踏实,今晚护卫会轮番守夜,明日一早咱们就回。”
“怀柳告辞了。”梵音朝着伯夫人福了福身便转身离开。
钟行俨摸摸鼻子,“我有点儿饿了,我先找点儿吃的再回来。”
“你站住……”钟氏刚说出三个字,就看到钟行俨的人影一闪,消失在门口。
“这臭小子!”
钟氏虽气却无可奈何,自己这个弟弟从小就不听话,她比钟行俨年长十几岁,待他如同孩子一样,跟着不知操了多少心。
梁妈妈在一旁安抚道:“夫人,要不然您先歇了?等舅公子稍后回来时,老奴再去请您。”
“不用,这臭小子没有哪个姑娘能受得了他,用不了一刻钟就得回。”钟氏的话让梁妈妈无奈的苦笑,“舅公子怎么就这样不招女人喜欢呢?”
钟行俨追着梵音出来,梵音一句话也不说的超前走。
二人谁都没有先开口,一直走到了今日做饭的厨房。
钟行俨看到梵音进去便开始系上了围裙,忍不住道:“怎么?想要做上顿饭来犒劳犒劳我?”
“你不是来吃的?”梵音菜刀挥起,一阵狠剁,连木墩板都砍出了条条痕迹。
钟行俨在一旁看着,看她发泄完了,笑着道:“至于吗?就这样的恨?”
“是不是有权势的人就乐意看着别人的惶恐和恐惧?把人命视为地上的蚂蚁可以随意的踩碾?削尖了脑袋求升官难道就为了这个吗?都是一群畜生,畜生!”
梵音歇斯底里的骂,钟行俨笑眯眯的道:“你说错了,宇文信从不踩死地上的蚂蚁。”
“那就是人命贱的连蚂蚁都比不上了?”梵音又是猛剁几刀,“欺人太甚!”
“这不过是你从不逆来顺受而已,你看看其他人,谁向你这样举着菜刀猛发泄,即便是被砍头也只是跪地求饶两句,然后就等着死,你现在的怒气也是自己造成的,能怪谁?”
钟行俨的话让梵音怔住,“合着还要怪我自己了?”
“不怪你怪谁?我又没让你在这里发泄,还以为你举着刀是要为我做饭的呢,谁知光砍木头了,你怎么不去砍宇文信呢?把他几刀砍死,也就不用气了。”钟行俨的表情很失落,摸着自己的肚子的确很饿。
梵音瞪他一眼,“当我有你上蹿下跳的本事?刀还没举起来,早就被他身边的人戳死了。”
“你也知道自己没本事,那还在这里发泄什么劲啊?他想收你当侍妾,你不是不乐意么,难道反悔了?”钟行俨的话让梵音顿时浑身骨头都酥了,“你、你听到了?”
钟行俨摊手耸耸肩。
梵音立即冲到他身边,揪着耳朵便看半晌,“这什么耳朵?我怎么没看到你在哪儿?你都听到什么了?”
“嘶,放手,男女授受不亲,大姑娘还动手动脚的……”
梵音即刻躲开他,“流氓!”
“我招谁惹谁了!”钟行俨站起了身,“饭也吃不上,我走了,明日回家赶紧去看看你父亲,他应该是遇上了麻烦。”
“怎么了?我爹怎么了?”梵音追问,钟行俨摇头,“如今想怎么做都要看他自己的,别人帮不上忙。”钟行俨的漫不经心让梵音心底很慌乱。
这到底是怎么了?事情接连不断的发生,而她根本没有招架之力。
钟行俨看她魂不守舍的模样,催着道:“快去睡了,我还有事。”
“你走你的,我不用你管!”梵音心里烦躁不安,她很想一个人呆一会儿,静一会儿。
钟行俨坏笑几声,“你若不回去,我大姐还以为我把你拐了呢,若是非逼着我对你负责,那我可吃亏吃大了!”
“啪!”
梵音狠狠的给了他一拳,随后气鼓鼓的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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