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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色生香 作者:十二弦琴-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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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莫要做出头之人,免得脖子一凉嗝屁呜呼,他可还没活够呢!
在县城中的“宛月楼”招待了一顿最好的饭菜,宇文信便要求直奔福陵寺而去。
杨志远没想到他要求这么快,在县衙召集陪护的人马时,他匆匆的跑回家中告诉梵音一声,也是为了拿两件换洗的衣裳,尽管只去三天,但忙碌不停定会一身臭汗,总不能因为几件衣裳失了脸面。
青苗即刻去准备,梵音听着杨志远唠叨这位公子的可惜,“可惜了,长的俊,人也和气,谈及诗书也是个才子,却生在了武将之家,最难得的是他居然还吃素,这岂不是奇怪了?”
梵音扯了扯嘴,“这有什么可惜的?”
“武将之家怎么会出文人?去考文举都会被人嘲笑的,连与文官之家结亲的都是少数,除非是有利益瓜葛,”杨志远心中急,也无心与梵音多说,青苗拿了包裹好的衣裳和用品之后,杨志远拎起便匆匆赶回县衙。
梵音无奈的耸了耸肩,还真是稀奇的人家出稀奇的人,哪里都有奇葩的诞生啊。
青苗在一旁嘟嘟囔囔的担心,“老爷就这么走了,身边儿也没带个人伺候着,能行么?”
“去的是寺庙又不是度假,反正苗姨娘跟着去是肯定不合适,犯戒。”梵音笑着调侃,自从老爹将青苗收了房,她便改口称她苗姨娘。
青苗呸了一声,“我是担心老爷一个人劳累,你的心思都想哪儿去了,才十四岁就懂得这么多。”
“总好过什么也不懂。”梵音不再多说,而是一心想着张县尉家的人,二胖子不再来习课,张文擎定亲的事也没有给自家下请柬,如若自家不主动去找,他们还不搭理了?
原本梵音是想自己去,可爹也说了要他出面才行,那先去问问赵妈妈不也行么?
梵音琢磨着,不由得带着彩云出了门,一是去看面铺的生意,二来也问问张家的事,起码先探个口风再做打算。
赵婆子见梵音忽然来到欣喜之余也有点儿尴尬,让梵音进了雅间坐,她又忙了半天才抽空过来叙话。
放在桌上一包银子,赵婆子道:“原本想明儿再给杨大小姐送去,孰料您今儿就来了,这是这些日子的红利,您都收着!”
“怎么这样多?”梵音看着那一大包银子,心里的疑惑更重,“到底怎么回事?赵妈妈不妨明说。”
赵妈妈面色为难,半晌才开口道:“是听夫人说起您要随着杨主簿进京了,这些银子您都拿着,分红的银子在里面儿,其他的银子就算作为您和杨主簿送行!”
梵音忽然皱了眉,看着赵婆子道:“还没说要走呢,怎么连送行的银子都备上了,您实话告诉我,张夫人是不是让您与我们家断绝来往?这笔钱我收了,便再也没有瓜葛了,对么?”
第一百一十二章 你不肯吗?
梵音的话问出,让赵婆子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支支吾吾的张不开嘴,最终沉叹一声:
“夫人也不愿这样,老奴也是没办法了!”
“这银子您先收回去,我父亲还没有决定要离开庆城县,即便是离开了,也不会拿了银子了事,我们家与张家之间的情分可不是这么容易就断了的。”梵音的态度很坚决,将银子一把就推了回去。
赵婆子见她脸色不好,只是抽了自己一巴掌,“老奴也不愿这么干,弄的一家子都觉得愧疚不得了,昨儿赵阳还说大不了铺子不干了,您当初教的配料的方子可不是这么点儿银子就买下来的,那是救了一家人的命,本来还想与老爷说一说,可孰料赵阳还没开口就被打了两巴掌。”
赵婆子犹豫下,“要不然,您寻个机会与夫人再说说?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变成这样了呢?”
梵音拍拍她的手,“这件事自会有个解决的法子,您也别跟着担心,好生的把铺子开着,不管我们走不走,这铺子都是你们的。”
“即便您跟杨大老爷进了京,也定期给您送银子!”
赵婆子的许诺让梵音笑了,她也问了问张文擎定亲的事,还有二胖这些时日都在忙着什么,没停留太久,她便带着彩云回去了。
梵音的心很沉,她没想到张县尉这一次居然如此狠的要与自家断了来往,到底为什么呢?就为了张文擎吗?
这件事看来没有想的那么简单,梵音感叹一声,只能等父亲回来之后再说了。
杨志远此时正在福陵寺中陪着宇文信和主持方丈谈经,若是以前,杨志远或许会避开这种场合,可今日却在此细细的听着,不知为何,他忽然想起自己的女儿怀柳来。
想起丫头刚刚跟他在一起时,也时常这般坐在蒲团上静思,虽没有手持木鱼念佛,但她寻常看的也都是佛经,《华严经》,《莲华经》,《大般若经》,《大涅槃经》,可这丫头尽管看过的经文很多,却并没有以佛徒自称,言行处事也不似佛家弟子,反而有点儿悖论而行。
想着她时而露出的小心思和稚嫩,遇上挫折时不屈不挠的气度,杨志远不妨对她更溺爱一层。
因为此时他也盘膝做在这里看着经文,可却无法像女儿那般专心……
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杨志远沉浸在自己的回想之中,主持方丈觉出他的溜号,不乏轻咳一声,“刚刚所言,不知杨施主有何见教?”
杨志远回过神来不由尴尬的笑了笑,“惭愧惭愧,刚刚我走神了,并没有听大师讲了什么。”
他的坦白让方丈很受伤,没听就没听吧,居然还说出来?他刚刚在讲佛祖涅槃受苦,却见到这位杨主簿在笑?
方丈冷哼一声,别过头去,宇文信不由好奇起来,“不知刚刚杨主簿在想什么?看你似很开心,不知可否讲出来让我等也跟随喜乐喜乐?”
杨志远听出这话有不屑之意,不过他也不在乎,倒是坦白道:
“平日里忙碌不停,回家能够吃上一顿饭都是好的,如今忽然有机会坐在蒲团之上,看着经书沉思,我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女儿怀柳,她曾为母守孝剃度修行,时而回去就能看到她如现在这样盘膝而坐,手捧经书的沉思,如今想起却觉得我不如她,乃是自嘲一笑,失礼了,给方丈大师赔罪,实在是失礼了!”
杨志远拱手认错,倒是让主持没什么可说的,人家想的不是风花雪月的男女情事,而是想到了自己的女儿,这也没什么再指责挖苦的。
宇文信沉默半晌,“向来只有嫡长为母守孝,您的女儿能剃度守孝,想必也是一烈性女子。”
“她……算是吧。”杨志远不知该怎么评价,算是随意的敷衍了事。
主持方丈也无心再讲,不乏起身引二人至后殿的静阁去食素斋。
宇文信一直都食素,食素斋也没有什么不习惯的,杨志远吃苦多年,吃上三天的白菜豆腐也不会嫌弃。
二人因身份不同分席而坐,杨志远觉得宇文信一直都在打量着自己,可高门大户出来的人家都讲究食不言、寝不语,他也不会如在家那般随意的开口说话,杨志远始终信奉一点,那便是言多必失,所以能不说就不说。
宇文信很快便吃好了,护卫将碟碗撤下,他净了手,漱了口才与杨志远说起素斋来。
“我倒是听说过一件事,您的那位女儿杨怀柳的素斋手艺很好,是这样吗?”
宇文信的问题让杨志远豁然呆滞,可见宇文信这般盯着自己,他只能敷衍道:“她曾剃度守孝食素,所以学了几个菜样,算不上什么素斋,在家时乐于亲自下厨,吃过的人倒不少,这样的传言倒是虚名了,实在是太抬举她了!”
“不管是不是抬举,终归也有这等美名相传,不知我是否有机会能够品尝一下她的素斋手艺呢?”宇文信的目光虽然含着笑,却让杨志远的脖颈发凉,他的脑中豁然蹦出了钟行俨,想必这位宇文公子是因为钟行俨曾闹着要吃女儿的素斋,所以才有这样的要求?
不过涉及到女儿,杨志远的性子还是硬气了些,他没能保护好自己的妻子,让她早早的离世,如今只有这么一个女儿,他怎么会随意的让她卷入无辜的争端当中?
沉了半晌,杨志远才苦笑道:
“我这般说或许宇文公子觉得我是在搪塞,可我也必须要说出实话,虽说我是父亲,她是女儿,但家中的事向来都由她自行做主,我从不勉强,而且她的性格有股子韧劲儿,只要不想做的事绝不去做,不瞒您说,当初钟行俨钟公子始终想吃一顿素斋,一连多日都没能如愿,虽然最终如愿以偿,却也落了个老死不相往来的结局。”
杨志远摊了手,“若我话语唐突,还望宇文公子莫怪。”
宇文信一怔,随后笑容更灿,“这倒是个有趣的事。”
“穷养儿子富养女,之前我亏欠了女儿太多,如今也只能纵着她的小脾气,管不了喽。”杨志远苦笑摇头,宇文信仍旧坚持,“待离开福陵寺时,我亲自登门相求,如若她不同意,我也绝不会勉强。”
宇文信的语气带着不容质疑的肯定,杨志远嘴角抽了一下,却也只能这样,心中已经将曹县令祖宗十八代都骂了出来,让他曾与钟行俨有过来往的人招待宇文信,这不就是让他趟入浑水么?
老王八……
杨志远初次这般狠呆呆的在心中骂了人,宇文信已经离开静阁在寺庙中随意的走,杨志远没有相陪,率先回去了。
宇文信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叫着身边的人道:“他说的是真的么?”
“回公子,九成为真。”
宇文信点了点头,“钟行俨没吃舒坦的素斋,我怎么会吃不上?那个小丫头的手艺就那么强么?能让他锲而不舍的去求?这个杨志远也是个硬骨头。”
“方青垣提请入京的人选中便有此人。”
“原来是他。”宇文信微微点了头,“那就看他的造化了。”
杨志远回到屋中有些心神不定,之前觉得宇文信这个人看似和蔼,其实是笑里藏刀,吃着饭,突然从素斋上提到了怀柳,他即便坦白了钟行俨的事,他的眼中却有十分城府,根本没有表露出半点儿仇怨的不喜,就像是一个胜利者,在俯瞰失败者的潦倒落魄。
这个人实在可怕!
杨志远在屋中来回踱步,一涉及到家人,他有着强烈的自护阴影,他绝不能容忍怀柳再绞进这个泥潭当中。
怎么办呢?他的脑子里有些凌乱,想要出门找个小和尚传信,可刚刚开门,就发现宇文家的护卫在门口守着,连县衙的衙役都被撵到了最外一圈呆着,他根本没有机会。
只期望他是心血来潮吧,尽管这个可能性几乎为零!
一连三天,宇文信并没有格外的动作,真的带着宇文侯家的人到怀远大将军的陵墓前磕了三个头。
这一做法让人各有心思,有人觉得是宇文侯让最鸡肋的儿子来拜祭,是为了羞辱怀远大将军,也有人觉得是兔死狐悲,宇文侯如今声势猛增,与昔日的怀远大将军不相上下,所以派人拜祭磕头。
不管怎样,这三天过完,宇文信明日便要离开庆城县,而这一日是从福陵寺回庆城县内的日子。
杨志远一路上都在介绍着燕国的奇珍异品和风俗小吃,只期望他能够停留下品一品,尝一尝,若回县城内的时间晚了,他也不会再找怀柳做什么素斋了。
可杨志远终归是失望了,因为杨志远刚吩咐马车往暂居之地行进时,宇文信忽然叫他停住,“去你们家。”
杨志远一怔,“去下官家?”
“是的,就是去你家。”宇文信的嘴角上翘,柳叶薄的殷红嘴唇好像是一把染了色的刀,“难道杨主簿不愿吗?”
第一百一十三章 口味
宇文信突然来到自己家要吃素斋,这件事让梵音发自内心的厌恶。
素斋素斋,怎么就这么多人乐意吃素斋!乐意吃素都去庙里当和尚算了,就那么好吃?
杨志远在前厅招待着宇文信,彩云过来与梵音传的话,说完之后缩了脖子有些怕,“前院里都是带刀的护卫,看上去密密麻麻的好多人,怪吓人的!”
梵音沉半晌,“父亲怎么说的?你再一字不差的重头学一遍。”
彩云认真的琢磨半晌,苦着脸道:“奴婢没记住,给吓的全忘了,只记得是这个意思。”
梵音拍拍她的手,安抚道:“别怕,我去做就是了。”
青苗在一旁忐忑不安,“要不然我到前院去伺候着?彩云胆子小。”
“行了,你也不用惦记父亲,他好歹是一县主簿,不就是来吃个素斋的么,让你们弄的大惊小怪,带刀的人就怕了?县衙里的衙役们哪个不带着随身的刀具?”梵音戳穿了青苗的心思,倒是让青苗满脸尴尬通红,“那我陪着你去做素斋好了。”
“苗姨娘就应该回您的小屋去歇着,有彩云在我身边就行,前院的事让梁妈妈照看着,家中人少,他们将就将就吧!”梁妈妈是新请来管杂事的婆子……
彩云点了头就去找梁妈妈,梵音站在院子里琢磨下便直接去了厨房。
杨志远与宇文信此时正在书房当中,宇文信看着书架上一本又一本的书籍很有兴趣,杨志远却对他要求到书房参阅十分不满。
书房之地乃是读书人的脸面,不是至交亲友向来不允外人随意的进出,可宇文信来到此地便要到书房看一看,这却让杨志远没办法拒绝,只得就此允了。
果真是人不可貌相,初见宇文信时对他的和蔼笑貌还有赞赏之意,可他接二连三的执意要吃这个素斋,让杨志远大为不爽,印象急剧下滑。
可那又有什么用呢?莫说他是宇文侯的儿子,即便是宇文侯家中的奴才或许都比自己的话语权更重。
惹不起啊!
杨志远此时也没心思琢磨书籍闲文,他的心里都在想着梵音的素斋。
刚刚让彩云去传了话,也不知怀柳这个丫头会不会做……
宇文信闲庭信步的随意看着,忽然发现一个书架上全部都是经文,不免拿起一本翻看两页,问道:“杨主簿喜好经文典籍?在福陵寺时没见您有此好。”
“并非是我的,都是我女儿怀柳的。“杨志远这般一说,倒是让宇文信认真的翻看起来,偶尔经文的夹页中有一张小小的纸条,上面写着心得评语,倒是让宇文信看的笑了。
他的笑让杨志远很忐忑,宇文信看他满脸揪紧成老菊花的模样,安抚道:“杨主簿对您的女儿想必是呵护至手心里了,不乏太过紧张了吧?”
“那是我最看重的亲人了。”杨志远的回答很认真,“比我自己还重要。”
宇文信顿了半晌,随后一笑,拿着书送至杨志远面前道:“您可看一看,这怪不得我笑,实在是您的女儿很有趣。”
杨志远怔刻拿过那一张纸条看了看,宇文信便在一旁读起来:“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五阴盛,她纸条上写的是第九苦,看得见,吃不着。”
杨志远“噗嗤”一笑,“这丫头,显然是刚刚为其母守孝食素时记下的这些话。”
宇文信看着他,“她能有您这样一位父亲实在是福气。”
“我有她这样的女儿才是最大的福气。”杨志远的回话让宇文信淡笑一下,将书放回书架之上。
梁妈妈过来递了话,宇文信的护卫禀道:“公子,杨家小姐称为您准备的饭已经上桌了。”
“哦?这么快?那我们就去看一看。”宇文信似觉得很痛快,去前厅时的脚步也快了几分。
杨志远觉得事情不太对劲儿,脖子一僵,心中腹诽这丫头是不是又弄了什么新名堂让人哑口无言?这可不是钟行俨那类人,这是披着羊皮的尖刀啊!
宇文信来到前厅,见此地已经放好了桌椅碗筷,桌上摆了一个碗和一双筷子,碗内并非是什么素斋的菜,只是单纯的一碗汤面。
杨志远的心里“咯噔”一下,还真没出乎他的预料,这丫头果真是心有不忿……
“这便是钟行俨当初执意要吃的素斋么?”宇文信的笑容很盛,用筷子挑起了几根面,“味道倒是很香。”
杨志远一时没想好搪塞的词,只能硬着头皮道:“亦或许是我没有与她说清楚您想要吃的素斋菜品,宇文公子莫怪罪与她。”
宇文信坐在那里,看向杨志远,“不知可否有幸与杨大小姐见上一面?”
“这……”杨志远有些犹豫,却见宇文信的眉间已有了微微的怒意。
杨志远转身吩咐梁妈妈,“去将怀柳叫过来吧,寻常人能得见宇文公子一面乃三生有幸,今日她也是幸运之人。”
“老奴这便去。”梁妈妈行礼之后便退下,匆匆的赶向后院。
宇文信的眉头舒展,微翘的嘴角笑意更浓,“很好。”话毕,他便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每吃上一口便停半晌回味一番,这种感觉让杨志远的心都快跟着跳出来,恬静的可怕。
梵音听了梁妈妈前来回的话,心底不由更起了厌恶之心。
做了面不成还要见她?这又到底是为何?
梁妈妈也曾是县令府上的人,方县令一家人进了京,她因为儿子还在庆城县便留了下来,被青苗介绍到杨府做事,也是个见过些许世面的妈妈。
“那位宇文公子看着面便问起素斋,老爷为小姐开解了两句,他便要见小姐,依老奴来看,那位宇文公子说话舒缓文雅,是一文质彬彬的俊貌公子,可不知为什么,看上去却让人心里冷的慌。”
梁妈妈的话让梵音心里更清楚了些,或许是她错了?给这个人做一桌子素斋他反而不会要见自己了?
这个想法或许有些天真幼稚,梵音不由鄙视了自己一下,换了一身正装的衣裳,梳拢好发髻便出了门,既是要见,那就让他见,又不是什么牛鬼蛇神的模样,不就是互相对着看两眼么,还能看出花儿来?
梵音自我安慰的出了门,青苗身为姨娘不能在这等场合露面,心里也很焦虑,揪着梁妈妈不放,让她好生说一说老爷到底怎么样。
彩云护着梵音朝前走,每走上几步便有护卫站岗,梵音的脸上没有了笑,这里到底是谁的家?
宇文信此时还在慢慢的品着这一碗汤面,梵音站在门口由护卫传话时,他刚刚挑起一筷子要送至口中。
转头看去,就见一位少女也在看着他,那一双杏核圆眼中透露的睿智沉稳让宇文信也怔了一下,露出淡淡的笑意,伸手道:“杨大小姐请进来吧,这里是您的家,何必这般客套。”
她的家?他倒是说的轻巧,自己家被外人强行进来还几步一个护卫,这到底是谁的家?
梵音心底腹诽,却也不能把这等话说出来。
侧目看到父亲正担忧的瞧着她,梵音也明白,父亲是在告诉自己,这个人不好对付。
能与钟行俨那类人做对手的人家恐怕也出不来什么好人,能与祸害平起平坐的除了祸害还能是什么?
“小女杨怀柳给宇文公子见礼了。”梵音撂下心底的腹诽缓缓的迈步进门,低身福了一礼。
宇文信撂下筷子站起身还礼,随后上上下下将她看了个遍,“几曲微风按柳、生香暖日蒸花,杨大小姐倒是得一绝佳的名字,不过早日耳闻杨小姐的素斋手艺卓绝,今日一品也不过如此,这是世人以讹传讹对您的手艺美赞了?”
“有人愿吃米,有人愿吃面,还有人乐意吃臭了的酸鸡蛋,这都乃因人而异口味不同,喜好不同,若要做出一碟菜让世间所有人皆喜,小女子自认没有这么高超的本事,让宇文公子失望了。”
梵音酸酸的回顶让宇文信挑了眉,“这般说是我口味独特了?”
“宇文公子出身贵门高宅,家中侍奉的奴仆都是有独门手艺的名厨,您自当口味独特。”梵音的笑容很虚假,可她也没办法,因为自己老爹正在旁边不停的唧咕眼,若自己再不露出几分笑,恐怕他的眼睛要唧咕瞎了。
宇文信畅怀一笑,“你倒是很会说话,只是这一张嘴也够刁蛮的,怪不得能够让钟行俨也在你面前败下阵来。”
“钟公子的要求独特,小女满足不了,又不是行军打仗,称不上孰胜孰败。”梵音有些不愿再开口,退后两步站在杨志远的身后,只等着自己老爹圆个场,她便即刻走人。
宇文信看出她的心思,却不想让她得逞,缓步走到她的面前,分毫不管要插嘴阻拦的杨志远,低头俯看着她,轻声道:“钟行俨的要求独特,你最终也以一桌素斋让他如了愿,本公子……难道就只值这一碗汤面么?”
第一百一十四章 忽然袭击
“您与钟公子同去福陵寺,难道素斋之餐也要用同样的菜?”梵音的目光平和,好像一湖静静的水,“若宇文公子有这份喜好,我倒不介意再将那一桌席的素斋菜重做一遍。”
梵音的回答让宇文信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凛意,钟行俨是他的逆鳞,眼前这个丫头居然在讽刺他随钟行俨之后?
宇文信的笑容很可怕,梵音看到他目光中闪过的一丝杀意,她的心底发颤,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任何的变化,仍在看着他。
“你说的对,本公子怎会与他用同样的菜?”宇文信的语气很缓,很轻,杨志远急忙上前道:“宇文公子莫怪,怀柳独身许久,说话不经思量,若有得罪,还望您见谅,见谅!”
杨志远的躬身致歉让梵音心里很酸,撒娇的走过去扶起他,“父亲。”
“还不向宇文公子道歉?”杨志远的目光充满担心,梵音的目光很复杂的看着宇文信,刚有弓膝行礼之意,宇文信便抬手制止,“不必道歉,你说的没有错,时间不早,告辞!”
宇文信说话间便转身朝外走去,杨志远随后送行,梵音只目送他离开,并没有跟着上前。
虽说钟行俨不是什么好东西,可这个宇文信也同样没好到哪儿去,这种人活着不累么?
梵音心里泛着嘀咕,未过多久,杨志远便从外回来,临进门前仰头朝天长舒了好几口长气,好似要将背负了许久的沉重包袱给彻底的放下来。
“怀柳,你刚刚的话可是惹事喽,为父早已提醒过你,宇文家与钟家不合,你那一句话着实让这位宇文公子动了怒啊!”杨志远的话梵音并不苟同,“爹,您说他为何要到咱们家吃女儿做的素斋?”
“这还用问,钟行俨当初在庆城县的一举一动他都知道。”杨志远四处瞧看着,说话的声音也压的极低。
“既是这样,女儿就更不能顺从的做了素斋让他吃,对钟行俨,女儿能随心所欲的折腾他,对宇文信我为何要敬着藏着?即便按照他的要求做了一桌子素斋,他就能安心的走了吗?带上一张虚伪的面具恐怕更让他多心,对咱们反而不利。”梵音说着撇了嘴,“他可不是个心胸宽广的人,心思恐怕比咱们想的更细。”
梵音的话让杨志远沉默片刻,“或许你说的也对,战战兢兢又何必?站得太高,不是我们够得着的人,也怪我,为何要在福陵寺中多一句嘴,提起了你。”
“这事儿怪不得父亲,若按照您这般推断可就不知能怪哪儿去了,宇文信与素斋较劲,还是因女儿当初招惹了钟行俨,可谁让他把素斋给偷吃了?那就又要怨女儿为何要去福陵寺,便将方夫人扯了出来,依照这般推断可就牵扯不清了,说到底,要怪就怪老天爷,就是看不得人过的踏实舒坦了。”
梵音自个儿都说乐了,“反正宇文信明儿就走了,爹您也能歇一歇了。”
“你这丫头,歪理都能劝解人心。”杨志远被她刚刚那副稀奇古怪的推理给逗的轻松了些,也没有之前绷的那么紧。
梵音忽然想起了张家的事,“张家的事您恐怕要早些解决了,今儿去了面铺,赵妈妈称张县尉要让她把铺子全都盘过去,与咱们断了来往。”
杨志远的眉头皱紧,“他这又是何必?”
梵音对这件事仍然有些糊涂,“女儿只觉得这事儿太突然,有些想不明白。”
“其实也不突然,为父心中都很清楚,过上几日等县里的事办完,为父去京中回来就到张家去,张家的情分不能忘,那也是咱们的恩人。”杨志远没有再说下去的意愿,梵音瞧他身心俱疲的模样也不想多在伤口上撒盐,好歹这也是亲爹。
梵音离开了杨志远的屋子,青苗早已经等候在此伺候着老爷休息。
宇文信回京的早上,曹县令才出现在送行的人群首位,鞠躬道歉因身体不好没能够亲自陪同好像犯了多大的罪过,那副卑躬屈膝的撅腚巴结,让杨志远的嘴快撇上了天。
宇文信似乎很享受,只看着曹县令在日头正高时吧嗒吧嗒嘴不停的巴结的快晒昏过去,他才轻轻抬手吩咐了一声启程。
曹县令听到这话已经快感谢祖宗八辈了,看着宇文侯府的队伍行出庆城县的城门,他的腿脚发软的差点儿跪了地上。
“县令大人您可小心着点儿。”杨志远虚伪的过去搀扶一把,“人都已经走远了,地上凉,您这一份大礼想必宇文公子已经心领了。”
杨志远的挤兑让曹县令不知该怎么说,他当初把这个破差事推给了杨志远,还以为他会因此受了什么夹板气能不能保住这个小官帽子都是回事,可孰料宇文侯家没什么动作,还真是来叩拜了怀远大将军便走了。
曹县令心里这个悔啊,若早知是这样的话,他怎么会让杨志远去招待那位宇文公子?自己早就冲上去了。
“本县身体已经康愈,杨主簿多心了!”曹县令阴阳怪气的模样让杨志远大喜,“曹县令老当益壮,实在令我们羡慕钦佩。”
曹县令缕着胡子笑的很灿烂,“不如你们年轻人啦,可即便是这样,皇上赏的这份差事仍不敢懈怠,纵使身体仍有微恙,那也要为百姓造福,不辜负浩荡皇恩。”
“这么说县令大人明日即可坐堂上职了?”杨志远提及明天,让曹县令有些不屑,“今日便可!”
“那下官家中有点儿事,不知能否请上几天假?”杨志远一说完,曹县令刚要挥手应允,却豁然反应过来,“请、请假?”
“是啊,县令大人能够上任坐堂乃是百姓的福气,下官已经将七日内的事都处理好了,所以想请休几日,不知道……”杨志远提及把七天内的事都办完,让曹县令瞪了眼,随后胡子乱翘,显然对杨志远刚刚话中下的套深表不满。
“本县也知道你是要进京,可路程遥远,七天……你回得来么?”曹县令的声音很沉,杨志远笑着道:“下官已经与司隶和书办商议好了,若有急事可先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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