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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色生香 作者:十二弦琴-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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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多,“有什么心得?不妨先为我讲一讲。”
  “这等书还要张大哥自己去看,因文人读谋略思索的是文路,武将读谋略思索的是兵法,似我这样的人来读,读出的自当是持家之道,我讲出来的东西,或许会污了这本谋略佳作,你说是吗?”梵音说的很轻松,一双眯笑的眼睛让张文擎也忍不住笑出口,“好,那待我读阅之后再与你商讨。”
  “那我就等着你!”
  说话间,二人很快便走到了铁匠铺。
  梵音很喜悦,因为这位铁匠做出的东西非常的精致精准,但重量单位只能以克来取代,梵音很想问他计量的方法,但见铁匠闭嘴不肯说,张文擎在一旁提醒道:
  “这是吃饭的本事,你犯了忌讳了。”
  梵音瞪眼睛吐了舌头,连忙向人道歉,见她只是个小丫头,铁匠也没有太往心里去,“如若您觉得可行,我便继续的赶制一批。”
  “太麻烦您了,这银子……”梵音未等把话说完,便见铁匠挥手道:“银子不用你来付,都由张巡检付过了!”
  梵音看向张文擎,张文擎躲开这个话题,“如若可行,咱们便不打扰师傅了。”
  “那……那走吧。”梵音知道此事不易在此计较,便跟随着张文擎出了门。
  “张大哥,多少银子您不妨告诉一声,这是生意上的事,您垫付着不合适。”梵音出门便站在原地要把此事说个清楚。
  张文擎看着她,“算作我的束修之资可好?”
  “可我也没教您学什么啊!”梵音对他的说辞感到很奇怪,张文擎低下头看她,目光中多了一分暖意,“那一日你的话对我是一个很大的启发,这难道还不够吗?”
  “那一句话也太贵了!”梵音露出苦涩的笑,她实在不知该怎么说了,因为张文擎的目光看的她有些不自在。
  张文擎的目光一直没有闪开,“我觉得值,无价之宝,我铭记于心。”
  气氛有点儿不对……
  梵音目瞪口呆之际,张文擎已转过了身,“回吧,别让杨叔父等久了,他难得能休一日,更想与你相处久一点。”
  梵音应了一声,随后便神色奇怪的腹诽着,那到底是谁的爹啊?
  这一路走来,张文擎一直都跟随在她的左侧三步距离,鲜少能出门走一走,明日十月初一虽是祭礼之节,但街上却卖什么物件的都有。
  梵音换了心思,便带着彩云四处瞧看,张文擎也不催促,便在一旁守着看着。
  虽是溜溜达达的闲逛,梵音也无非是给青苗和父亲一个单独相处的机会。
  青苗虽然是个丫鬟,但在县令府中伺候人总好过到自家来,父亲即便是不收她,好歹安抚两句也能让青苗那一张抑郁忧愁的脸能绽放点儿笑容。
  而梵音也真觉得父亲的确需要一个女人贴心的照料。
  纵使她再有本事,但她是女儿,还是有着很大的差别。
  瞧着时辰差不离,梵音便与张文擎、彩云一同往家里赶去。
  快要行到家门,梵音远远的就看到那里停了一辆马车,脚步略有犹豫迟缓,这又是谁来了呢?
  张文擎的神色多了一分紧张,快步的赶过去打开院门。
  推开院门的那一时,张文擎不由愣了,因为此时在与杨志远于院中品茶谈诗的人正是方静之。
  他怎么来了?
  张文擎没有等梵音,而是直接迈步进门。
  见到张文擎,方静之也有些惊喜,“文擎兄怎么也来了?还想过几日去张府找你出来喝茶,心情已经好些了吗?”
  张文擎只微微点了点头,“恭喜你科考顺利,也祝你早日能夺三元之魁。”
  “那种事我也就做梦之时才想想。”方静之看着梵音进了门,即刻走过去便道:“怀柳妹妹,我是特意奉母亲大人之命来接你去我家,明日清晨母亲与你要一同去寺庙上香,今晚不妨就在我家住一晚,你看如此可好?”
  梵音微动眉头,去他家住一宿?这是方夫人的吩咐吗?
  张文擎的脸色僵紧,直直的看向梵音,陪同方夫人上香,那是多少人期盼的荣幸,可在县令府留宿一宿,那可是从未有过的事了!
  目光在方静之与梵音之间徘徊,张文擎不免想到方静之时常提起他与杨怀柳乃同月同日出生的缘分。
  心里为何有些难受呢?
  张文擎的目光深邃,梵音的脸上满是讶然,方静之在看着他、张文擎也在看着他,自家老爹在一旁似无事之人一般在朝她笑,这是怎么回事?凌乱了……

  第七十一章  暗较量

  梵音虽有十一岁幼女的外表,却不是十一岁幼女的心。
  张文擎也好、方静之也罢,关键是自己的父亲,梵音总觉得他有什么事情隐瞒了自己。
  “天还早呢,我先做饭去,忙了一上午我实在是饿了,两位公子先坐,失陪了。”
  梵音说罢便转身离去,张文擎对于她口中的“公子”不免微有失望,之前她一直称自己为哥哥……
  青苗与彩云去帮着梵音上灶,杨志远淡笑的看着张文擎与方静之,“坐吧,等一等便能品到怀柳的手艺,寻常在县衙忙起来顾不上回家,这一天可得让我好好享受享受,你们整日里可随意的来我家中用饭,我可是不成喽!”
  杨志远这话无非是说给方静之听,方静之反倒先坐下来,与张文擎谈起了武举之事:
  “……说起来我也要问问文擎兄上一次到底怎么回事?那主考官也欺人太甚了,一纸上告到兵部侍郎大人那里夺了他的官!”
  张文擎淡淡一笑,没有回答,杨志远笑斥道:
  “武将与文人不同,你以为那是礼部的官员吗?莫说上告,即便递上那一张诉状都会被人耻笑文擎无用,”杨志远攥了攥拳,“兵将以拳头为礼,而不是以那一张嘴。”
  “原来是这样。”方静之尴尬一笑,张文擎起身朝着杨志远拱了拱手,“杨叔父对武将之众潜移默化的规则都能如此通透,实在让晚辈佩服!”
  “什么佩服不佩服的,各行有各行的道理,哪怕是街头卖炊饼的小贩都有他们自己的规矩,众人都卖两枚铜板儿三个炊饼,其他人就不能一个铜板儿三个,那便是坏了这行当里的规矩,是要被打跑的,不说远了,单说我的女儿怀柳,谁敢去动她的那一把大菜刀,她就会翻脸不认人的。”
  杨志远端起暖茶抿了一口,随后看着二人笑了笑,“你们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晚辈受教了!”
  方静之起身道谢,杨志远连忙道:“坐下坐下,我们不过随意闲谈罢了,我这就是为了等女儿的饭,哈哈……”杨志远畅笑过后便谈起县中的琐事,既不让习武的张文擎听不懂,更不让走文考之路的方静之迷茫。
  而就在他们闲谈之余,梵音看着青苗抑郁的神色更浓,不由问道:“怎么?还这一副模样?”
  “老爷说了,要为夫人守一年……”青苗说着眼泪儿都快下来了,“奴婢还厚着脸皮往上硬贴,臊的没脸见人了!”
  “行了,稍后再与你说这件事,方静之来了之后与父亲说什么了?”梵音更在意方夫人为何会要把她接走明日去上香,关键是父亲的笑容意味很深……
  青苗琢磨后道:“奴婢也不知道,是方公子带了一封方夫人的信,老爷看了以后很高兴,也根本没有提及这件事。”
  梵音沉默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自己的后脖颈子发凉,看来真要寻个机会与父亲谈一谈了!
  饭菜已经做好,青苗和彩云布置桌席,梵音笑着出了厨房进了屋,“父亲,今儿可是做了一桌的好菜,您可要品一点儿小酒?”
  “还是女儿最知我心!”杨志远四处扫量,“上一次张县尉送给我的一坛好酒还没有开封,今日两位贤侄前来,咱们就把它给开了。”
  “酒放在何处?我有些找不到,还劳烦父亲起身找一下。”梵音笑眯眯的看向杨志远,杨志远一愣,“那酒不就放在……”
  “女儿找不到!”梵音的语气重了一分,盯着父亲的目光也带了点儿怨怼。
  杨志远忽然明白过来,站起身往外走,“走走,我去找,忙的物件都寻不到,我也有些记不起放在哪里了……”
  梵音与杨志远出了门,屋内只剩下张文擎和方静之,二人对视一眼,还是方静之先开了口,“文擎兄是帮着怀柳妹妹做何事?我可有能帮得上忙的地方?”
  “没有。”张文擎回绝的很干脆,“我也插不上手,只是替她寻人。”
  “原来是这样,”方静之微微点头,“明日何时到我家中?我也有心与文擎兄好生聊一聊。”
  “方夫人很看重怀柳妹妹?亲自邀她陪同上香,更让你来接她过去住一宿?”张文擎没忍住,直接问出口。
  方静之敷衍一笑,“母亲很喜欢怀柳妹妹,也因她曾跟过一位师太剃度礼佛,左右我闲来无事便过来接她,只是没想到会在此地遇到文擎兄。”
  “相请不如偶遇,”张文擎看着他,“我也没想到会遇上你。”
  “缘分,都是缘分!”方静之笑嘻嘻的道:“杨主簿的酒藏在哪儿了?居然还没找出来?”
  梵音坐在屋中看着父亲,杨志远也被盯的有些不自在,“女儿,你如今已经十一岁了,过了年就是十二,父亲如今实在忙碌,顾不得你的事,如今有方夫人出面愿意搭一把手为你早日选婿结亲,父亲也甚是高兴,何况这不过是先订了亲,待你过了及笄之礼再嫁,也是不早了。”
  杨志远把方夫人的信拿出来给了梵音,梵音根本没有看,“您就这样的把女儿送了别人手中随意的揉捏?”
  “方夫人是个好人,何况你母亲过世早,父亲终归是个大男人,很多事不便插手……”杨志远感慨一声,“这件事一直是我心里的结,怀柳,听为父一次,好吗?”
  “不好!”梵音初次斩钉截铁的拒绝,“不提其他的,如今家中的债还没有还完,您拿什么给女儿当嫁妆?何况我才十一岁的年纪,您就考虑着要将我定亲?嫌弃我碍事了吗?”
  “不过是结亲,又不是让你马上出嫁……”
  “那也不行!”梵音急了,“女儿若是心思呆一点儿,或许明儿您就把我当了一盆水泼出家门了,女儿是没有娘疼,可整日为您操持着家里的事,哪里做的不好?让您这样的操心费神的要撵女儿走?如若真嫌弃女儿的话,女儿就当姑子去!”
  梵音知道自己有些胡搅蛮缠,可她就要胡搅蛮缠到底了。
  父亲的慈爱她也懂,但前提是她不想嫁,更不想早早的就订下人家,何况她才十一岁?不!冒充杨怀柳的身份是十一岁,她自己其实已经年过十二岁了,但那也是幼龄少女啊?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个道理她懂,可她就是不想随意的被订个压根儿没见过面的人家当媳妇儿,那一辈子过的岂不是窝心要死?
  梵音插着腰憋的满脸通红,杨志远也没想到她会反应这样大,好像受了好大的刺激一样,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那里面没有期待父亲的慈爱,而是一股漠然的伤心。
  难道是自己想错了?
  杨志远有些迷茫了,自己女儿向来是乖巧懂事的姑娘,幼年便能撑起家,而且还张罗着开铺子为自己还债……自己反而把她的婚事交给别人去操持,难怪这丫头会突发怒气,跟自己横眉冷对。
  唉,他又不是个女人,哪里懂得小女人的心思?或许这件事真是他的错了。
  杨志远不是颐指气使的父尊脾性,见梵音的反应如此大,他便开始在自身上找问题……
  “那为父这就去信把明日的事都替你挡了?”杨志远试探的开口,他不想让女儿伤心,因为他更喜欢女儿对他笑,让他能够感念到柳氏的信任。
  “去寺庙上香和暖炉会早早都答应了,怎能不去?”梵音没想到杨志远居然会想到要拒绝,那可是方夫人……
  杨志远笃定的道:“你若不愿,父亲绝对不勉强,你说吧,你想怎么办?”
  “方夫人乃是来信与您说要替我选婿定亲,那不妨您回一封信,只称是谢谢方夫人的关爱,只是我年纪太小,定亲选婿之事不急着早早就订,您也有意为我择选佳婿,起码要过了您这关才能定下来,不妨慢慢的挑……”
  梵音琢磨半晌,“反正就是这个意思,您写吧!”她马上就去为杨志远磨墨润笔。
  杨志远苦笑着,“才发现你这丫头的主意真多,为父是管不得你喽!”
  “父亲……”梵音撒了个娇,“您疼女儿,女儿知道!”
  “我挑女婿也好,起码为父的这一双眼睛还是能识得人心的!”杨志远看了一眼梵音,“是为父太急躁了,定为你择一佳婿,女儿等着便是。”
  “那也得我瞧着顺眼的……”梵音吐了舌头加一句,杨志远轻敲她的头,“大胆!这等事哪有自行做主的?不过……为父看文擎那孩子不错……”
  梵音的嘴角抽搐着,杨志远说着说着又提起了方静之,“静之那孩子也很好!”
  “父亲!”梵音咬牙切齿,“快写!”
  杨志远连连点头,“好好好,不过为父还是最疼女儿的,女儿最好!”
  写好那一封信,父女二人才拿了酒出了屋,可一出门就看到张文擎与方静之在院子里下棋。
  死冷寒天,二人冻的满脸通红,方静之还抽着流淌的鼻涕,却仍旧在那里你马我炮的厮杀当中。
  杨志远玩味的看着梵音,梵音揉着额头,这俩人……有病吧?

  第七十二章  各人各心

  方静之的心里很纳闷。
  他与张文擎可谓幼时之交,虽说张文擎性格一直都很内敛并不外向,但也几乎没有出现过今日这种状态。
  怎么好似总带着一份敌意似的?
  方静之左思右想,或许是因为他武举科考不顺心情不爽?
  张文擎不喜欢下棋,可今儿他随意提了一句,张文擎居然立即答应,而且还要到院子里。
  小寒风嗖嗖的刮着,方静之只觉得自己的脸都已经僵木了,抽了抽鼻子,他哆嗦着手挪了一下马。
  张文擎立即炮击马,“将军!”
  “我输了!”方静之摊了手,“还是初次知道文擎兄的棋艺这般好,真人不露相啊!”
  “我喜欢有挑战性的东西,”张文擎也笑了笑,“与友下棋,放不开手总有顾忌。”
  “难道今日你不把我当朋友了?”方静之觉得很无辜,张文擎没有说话,忽听大屋内已经有了动静儿,二人转头看去,却见杨志远与梵音已经回了桌前吃起饭来,压根儿没有搭理他们俩?
  方静之苦着的脸快揪到一起,张文擎站在原地看了看,随后自嘲一扯嘴角,“我这是怎么了……”
  父女二人吃的很开心,见方静之和张文擎进了门,青苗立即端上了热乎乎的水让二人净面洗手。
  杨志远往嘴里放了一块东坡肉,“香,女儿的手艺太好了,原本还想去看一看两位贤侄对弈,可孰料一看到这个肉,嘿嘿……”杨志远忙着把肉咽下肚,梵音已经指着彩云为他二人盛饭端上来。
  张文擎并未客套,拱手谢礼之后,便坐下大口大口的吃起来,方静之细嚼慢咽,却时而看一看梵音,又时而瞧一瞧张文擎,心里逐渐涌起一股子奇异的感觉。
  一坛子酒三个人分了,但杨志远其实不过只抿了一口,故而很快的便吃完。
  他的目光一直在三人之间徘徊,见自己女儿闷声不语一个字不说,张文擎与方静之默声对饮,他的心里也开始踌躇细细思忖起来。
  女儿的婚事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众人吃用过后,杨志远便与张文擎和方静之在屋中闲聊,梵音带着青苗到内间准备前去县令府的衣裳行囊。
  “虽说去县令府我带着你更合适,可这种事也都由着你,你是想去还是不想去?”梵音望着青苗,青苗轻咬着唇,“奴婢跟着小姐!”
  “你可想好了?”梵音知道她的心里仍愿留下,青苗摇了摇头,“奴婢想好了,老爷能特意与奴婢说起前夫人守一年的事,这也是给奴婢个答复了,奴婢也知足了,身契已经在杨家,便是杨家的人,奴婢都以伺候老爷和小姐为重,至于以后的事都看奴婢的命了。”
  青苗强笑出来,“县令府奴婢终归熟悉,彩云年纪小,在张府没有县令府那么多规矩,若是出了麻烦让人笑话小姐身边的丫鬟不懂事,还是奴婢去更好!”
  “你能想明白我就放心了。”梵音笑着拉她坐在身边,“杨家自不会亏了你!”
  “奴婢都懂,还是先为小姐打好行囊,虽然只是去一天,但该用的物件可不能省,否则会被人笑话的。”青苗起身去准备,梵音便叫来彩云嘱咐两句。
  彩云的年纪小,如今张夫人始终没有叫她回去,显然也有意把她送了自己家。
  寻常梵音都将她带在身边,如今她和青苗要走两日,该嘱咐的事可不能忽略了……
  时辰已经不早,梵音仍旧跟着方静之去了县令府。
  如今她的怀中已经有了父亲写给方夫人的信,她便不怕方夫人自作主张为她选婿订亲。
  她在外人的眼中不就是个十一岁的小丫头吗?
  那她就当好这个不谙世事的孩子,方夫人特意让方静之来接她,她理应兴高采烈的去才对。
  梵音上了马车,方静之并没有同乘而是与小厮步行。
  杨志远目送他们离去,转身之时就见张文擎的脸绷的很紧。
  “文擎明日是否也要去参加暖炉会?”杨志远的问话,张文擎不敢怠慢,“也接了邀约的帖子,明日下晌才会过去。”
  “也好,你们这些丫头小子都去玩耍,我也可以约上你父亲好好的喝一顿小酒。”杨志远一边摇头一边嘀咕,“女人孩子都去聚会,就剩我们俩个大男人总得聚一聚,否则岂不是太孤单了?唉,一杯小酒就醉,我要歇了!”
  张文擎拱手相送,随后便回了张家。
  进了家门,张文擎并没有马上回屋睡下,而是在院子当中沉静的坐着。
  他知道今天自己的作为有些鲁莽了,可不知为何,看到方静之的马车在杨家门口、见到他与杨主簿谈论诗词歌赋,再听他要接梵音到县令府,他心底忽然涌起一股冲动……他不希望杨怀柳跟方静之走。
  想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张文擎绷紧的神情略有缓动,虽然她还小,可是她的言行和处世的态度根本与十岁的年龄不相符,特别是他隐藏在笑容背后的自弃,总能够被她发现。
  张文擎心底一动,他承认自己很喜欢与她在一起,他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儿子,在这里坐着干什么呢?”
  张县尉进门就见到张文擎独自在这里静坐,可死冷寒天的也不至于在这里凉快着?
  自从上一次因他的缘故让儿子武举失败,张县尉对待孩子也多了几分关注。
  张文擎一怔,连忙站起身看着父亲,“没什么,刚刚去杨家了,杨叔父说明日想要邀约父亲喝酒,因我与母亲和弟弟要去县令府赴暖炉会。”
  张县尉点了点头,“明天也不必太拘束,方夫人的暖炉会有许多官家的少爷小姐,听说连她娘家的侄女也已经到了,之所以办的这么隆重其实是为了给你们适龄的孩子选亲,儿子,你也已经十五了,若有看合适的姑娘就跟爹说,爹豁出去这张脸也要请方夫人为你做媒,娶媳妇儿的银子爹已经为你攒足了,再纳两个小妾也都够!”
  “结亲?”张文擎的脑子瞬间的蒙了,“这事儿我怎么不知道?”
  “你个臭小子知道又有何用?这也是今儿县令大人特意找我去说起的,虽说父母之命,但爹也乐意你找个合心意的,先选着,选出合心的爹再出面为你挑一挑!”张县尉沉了下,“别听你娘的意见,她狗屁不懂!”
  张文擎有些惊了……
  那杨怀柳被方静之接走岂不是也为了结亲的事?
  张文擎嘎巴了两下嘴,他有意脱口而出告诉张县尉他已经有了心中的人选,可不知为何居然没有说出来。
  张县尉喋喋不休的说着各家各户的情况,张文擎左耳听右耳冒,他的脑子中只有杨怀柳的模样。
  “儿子,现在也不急着定,你就是老实闷气,寻常见的姑娘也不多,这一次是个好机会,父亲明天等着你的消息!”张县尉说着一伸胳膊,“睡了睡了,今儿好累。”
  张县尉回了屋,张文擎独自站在原地呆愣半晌,待他想明白要开口说时,却见张县尉已经熄灭了屋中的油灯。
  杨怀柳,她会选一个什么样的男子呢?
  张文擎一宿未眠,而梵音被接到县令府之后,方夫人并没有马上见她,而是让常妈妈带着丫鬟送她到一间厢房中歇息后,便让她早早的洗漱睡下,明日要早起。
  “……杨大小姐还有什么吩咐的?老奴定当尽心竭力的办。”常妈妈的笑容很灿烂,梵音起身福了一礼,“多谢常妈妈了,已经安置的很妥当,屋内的物件应有尽有,哪里还有什么需用的?您也早些的歇了吧。”
  “那老奴就告辞了,明日天亮便会来请杨小姐起身出门,便不多打扰了,青苗也曾经熟悉这里,您尽管吩咐她去做就成。”常妈妈说着便离开了厢房。
  梵音坐在床上静了静,青苗有心出去与她曾相识的姐妹叙话,梵音叫住了她。
  “还是别去了,刚刚常妈妈的话你没有听到吗?”
  青苗一愣,“她说奴婢对这里熟悉……”
  “这便是让你不要随意的乱走,如今你已经是杨家的人了。”梵音四处看着厢房内的陈设,不知为何,她忽然觉得这里像是一个囚房,尽管屏风桌案妆奁台子都不缺,还有一个独设的小净房,可她的心里就是不舒坦。
  空荡……
  少了几分热络的人情味儿。
  “睡吧,明日还要早起。”梵音洗漱过后便与青苗歇下。
  方夫人看着常妈妈送来杨志远的信,不由得神情凌气一紧,“这个杨志远的骨子还真硬,连我订下的人他都信不过么?”
  “那杨家的小姐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虽然才十一岁,可老奴怎么看她都是心思极多的姑娘,听说还投了张家下人的一个面铺,生意格外红火,欠陈家的银子也快还上了,小小年纪就有这等心机,可不是个好相与的!”
  常妈妈的话让方夫人点了头,“此事也不急着下定论,一切都待明日再说。”

  第七十三章  权衡

  天色刚刚露出微微的鱼肚白,常妈妈便已经前来叩门叫起。
  梵音并没有赖在被窝里,反而已经穿戴好,也已用过了早饭。
  “杨家小姐居然起的这样早,倒是老奴来的有些晚了。”常妈妈瞧着屋内规整清洁,比昨日她们备屋还要整洁干净,不免惊诧起来。
  梵音淡笑言道:“父亲上差较早,又喜欢吃我亲手做的汤面,每日这时也已早起,已经习惯了。”
  常妈妈看着青苗,青苗上前一步道:“家中都由大小姐亲自下厨,不允奴婢们插手。”
  “这倒是奇了,也是杨主簿有福气。”常妈妈笑着寒暄两句便道:“那咱这就出门上马车吧?”
  青苗递上暖手炉,随后便去挑了门帘儿,梵音没有含蓄退缩,前行出门,常妈妈见她没出乱子,更是对规礼了如指掌,不免看向了跟在后面的青苗。
  青苗知道常妈妈欲问什么,凑上前去道:“之前就懂,用不着我教。”
  常妈妈微微点头,快走了几步跟上去。
  方府的门口早已经众人齐待,等候着各位主子出门,梵音行去时微有诧异,原本不是说好只有她陪同方夫人前去寺庙上香,可为何放有三辆马车?
  梵音走至这里并没有再径自上前,等候着常妈妈引路。
  常妈妈小跑几步上前,引着梵音到最后一辆马车前,笑着道:“杨大小姐请上车稍候片刻,老奴这便回去请夫人。”
  梵音只微微点了头,随后由青苗扶着迈上了车,青苗有些好奇,忍不住凑了过去低声问常妈妈:“妈妈,今儿除了夫人之外,还有其他主子随行吗?”
  “是夫人的外甥女。”常妈妈没有多说,而是快步的赶回去迎方夫人。
  外面有些冷,梵音让青苗也上了马车一同等候。
  青苗一上车便把刚刚的事说了,“同行的还有方夫人的外甥女,那位小姐奴婢曾听说过,是京里的人,很得方夫人喜欢,时常都会说起她,可怎么天寒地冻的还来了庆城县。”
  梵音目光朝向那辆马车瞄了瞄,“她有多大?”
  “好似比您大个两三岁。”青苗努了努嘴,“怪不得昨儿来了夫人也没有见您,合着是在招待娘家人。”
  “人家是亲眷,我们是客,这等事可比不得,出去不要乱说。”梵音叮嘱着,“咱们只当什么事都不知道就是了。”
  青苗连忙点头,“奴婢省得的,不过心中不忿唠叨两句而已。”
  梵音不再多说,而是静下心来等。
  太阳已经露出整张小脸,在半空中俯视大地,炊烟腾起,起早的商贩已经挑担出门,街路上的行人也多了起来。
  可方夫人和那位京中来的小姐仍然没有出来,梵音还没急,青苗倒是急了起来,“这都快两刻钟的功夫了,怎么还没出来?不会有什么变化吧?”
  “慢慢等着就是,这里是县令府,若有变动自会来告诉咱们,你急什么。”梵音悄悄的撩起了马车的帘子,一同等候的下人们在擦拭着流出的鼻涕,而府内还是没有什么动静儿。
  青苗心急的下车看了好几次,梵音忍不住淡笑起来,其实她心里明白,这或许是方夫人对昨日父亲的信有些不满。
  昨日前来没有见她的面,今日又刻意早早让她出来耐心的等。
  如若是寻常人家的小姐恐怕早就派了丫鬟过去问,但梵音却无动于衷,虽然青苗之前在这个府里当过差,随意找个人问询两句很是方便。但她如今是杨家的丫鬟,言行度事代表的是杨家,若真的去开了这个口,丢了颜面的是她。
  “来了来了。”青苗凑到马车旁边低声的轻唤两声,梵音下了马车迎候,正见众人簇拥着方夫人出来,而她的身旁还有一位衣着贵气的小姐,身材高挑,凤眼琼鼻,一身紫色的小皮袄,还围了一个狐狸皮的围脖。跟随方夫人边行边笑,倒是个美貌的女子。
  临走近门口,方夫人才抬头看着梵音在马车旁等着,笑着朝她摆了摆手,“让你等久了,原本是寻思咱们俩去寺庙烧香,可孰知这个丫头偏要跟着,耽搁了我们的行程,可是等急了吧,这是我的外甥女温熙云,熙云,这便是我昨晚与你说起的怀柳,比你小三岁,已经独挡一家的家务事了,你们可要好生的聊一聊。”
  梵音笑着行了礼,根本没有提等久的事,随后看向熙云道:“有幸相识还待姐姐多多照料。”
  话语客套得很,温熙云站在那里上下打量了梵音半晌,笑着点了点头,“昨儿就听姨母说起你,只是听闻不如相见,还真合不上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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