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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子成龙-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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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
    “许是我不自量力吧,落难的公子,亦是人中龙凤。岂会喜欢了,我这样一介区区奴婢?”绿珠说着,她心头的伤疤,脑海之中的记忆,仿如旧日时光再现。她尾尾再述来,讲道:“后来,我攀附了富贵,得到圣上真正的欢心宠爱……”
    “我以为这样便是一生了,心已死,爱成灰。”绿珠对于世道的大变,人世的苍桑,有些手足无措,她惊慌的说道:“今日,我们再相见了。他还是高贵的公子,而我已经成为名声丑陋的恶妇妖孽。”
    “我不想再见他,我与他的感情,让我愧疚于圣上……”
    绿珠的话,杜四喜算是听明白了。这一段感情纠割,还真是多角恋情啊。
    “不见就不见,表妹,不必为难自个儿。”杜四喜没觉得,在绿珠生命中出现的初恋贵公子是合适的表姑爷。说到底,绿珠已经吃够了苦头,何必再去别人家里凑合了台子呢?
    离着远远的,亦是足够了。
    “对,像表嫂说的,不见了,终是不见罢了。”
    有杜四喜的宽慰,绿珠像是安静了下来,她的情绪没有了开始的尖锐和锋利。
    庆光三年,夏过,秋来。
    香孩儿满两周岁的生辰,小家伙已经是长得壮实极了。而且,性子好动,敏而于行。一溜眼不注意着,杜四喜就得到处寻了孩子。
    “香孩儿年岁再大些,还是掬院子里玩耍,也不是个事儿。”杜四喜的前一世,两岁大的小盆友都能上幼儿园小班呢。一群小盆友玩耍,那是建立了纯洁的友谊圈,健康茁壮成长啊。
    “只是眼下孩子太小了,关家里提心,放出去更担心。一不注意着,真让拍花子拐走了,当爹娘的是哭,都没地方哭去……”养儿九十九,还得多忧愁。何况了,杜四喜家的孩子,还是正对着处处的小玩意儿,都好奇着卖萌的嫩葱岁月。
    杜四喜当亲娘嘛,哪地方都想要给孩子,想妥妥当当啊。
    “等过两年吧,再是年岁大些,送了城里的书院开蒙。”赵洪英说了解决办法,边说着,边是脸色带上些高兴的模样,再道:“圣上南征北战,次次都是大捷。这天下指不定要太平了,到时候,世道必然会变成文贵武贱。我看,咱们家出些读书种子,是好事儿。”
    “总不能,祖祖辈辈都吃兵粮子?这条道,拿命拼,不好走啊。”
    赵洪英走了白刀子进,红刀子的前途。他太了解,他走得是万分惊险。哪一回,老天爷不眷顾了,说不一定就是留下了孤儿寡母来着。
    当爹的,总想着小一辈,过得更好嘛。
    文官,在普通的百姓眼里,自然比拼了脖子上,拿吃饭家伙卖命的武将兵卒强啊。
    当然了,这是太平盛世的活法。
    乱世嘛,有兵就是草头王。
    赵洪英的想法,全部是建立在了,庆光帝李亚子是一个圣明的帝王啊,这一个基础上的。
    目前而言,大唐的百姓,还有重臣百官眼中,庆光帝李亚子是继往开来,圣君明君顶个顶的英明神武啊。
    “你这当爹的话,我听耳里好像十足的道理。要不,就依你的意思,香孩儿再掬掬。等大些,能进学堂开蒙,又是能习武。想来,他也没个精神调皮捣蛋了。”
    杜四喜一边乐呵呵笑了,一边又道:“嘴里过过瘾。我倒是觉得,真让孩子学了东西,不能一门子硬塞。到那时,咱们一定不能打击了香孩儿的求知*,得鼓励鼓励……”
    杜四喜记得,有话怎么说得:世界上最初始的源动力,就是兴趣与好奇嘛。

☆、第46章

爹想当然好爹,娘想当好娘。可架不住的是家有熊孩儿,翻天又覆地啊。
    秋,天刚刚转凉。
    杜四喜双手搂着新买的布匹和棉花,准备搁到了寝屋里。她想着,趁了秋闲的功夫,给丈夫赵洪英和儿子香孩儿,做两身寒冬穿的棉衣。让杜四喜万万想不到的“惊喜”,出现了。
    这不,杜四喜从前院的堂屋跨过了门坎时,入眼的场景,险些没吓落掉了她的三魂七魄。
    因为有香孩儿这么个小捣蛋鬼,二进院子的吃水井,杜四喜是专门请木匠加上井盖,落了锁。她怕个万一……就是香孩儿太调皮的去扒井沿,掉下去的话,怎么办?
    谁料,杜四喜这会儿见着的,便是香孩儿一手拿着把小铜锁,大半个身子往井沿内倾斜着的攀爬。
    井盖被推到了旁边,香孩儿努力凑向的方向,是一口水眼好的深水井。
    危险,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香孩儿,你在干什么?”怕吓了孩子再往井口处前倾,杜四喜双手的东西搁地上后,小心走到了香孩儿的正面。她伸双手移了井盖,一边堵好了井口,一边问了话道。
    这时候,杜四喜很生气,她眯着眼睛,语气是缓慢,调子却冷上二分。
    “娘。”
    别看杜四喜没明着撒了怒气,可那神色是十足的不对劲头极了。香孩儿两岁多了,人非常聪明伶俐,他是转悠悠着大大的眼珠子后,不急着回了话呢。此刻,香孩儿是像往常一样,冲着亲娘的大腿跟扑了上去。
    这一准儿搂住了亲娘,香孩儿的小脸蛋儿上,是露出满满的笑容,再唤道:“娘。”
    往日,儿子这么贴心的喊了娘,杜四喜必然高兴着抱了香孩儿。母子香香的亲亲脸蛋、,腻歪几下子。
    这一回,在儿子的生命与安危的大事非跟前,杜四喜那把子怒火,跟熊熊燃油浇过一样,咋样都熄不了。
    “这锁是哪来的?”
    深呼吸后,杜四喜一直在心底告诉她自己,孩子太小慢慢教,别信奉了黄金棍下出孝子。真是打了孩子,是伤在儿身痛在娘心。所以,她慢慢诱了儿子的话,想掏出了消息。
    “井上。”走小两步伐,香孩儿见亲娘杜四喜没吼没叫,没打小屁屁的模样,就是笑嘻嘻的指了井盖扣锁那地方,小模样还是得意洋洋着。
    “香孩儿,锁住了,怎么打开啊?”拿住了儿子手上的铜锁,杜四喜扣着锁上后,又是微眯了眼睛,放缓了语气的问道。
    香孩儿摇摇头,两小手拉拉铜锁后,道:“没锁,拉开了。”
    “拉不开了……”试试亲娘给扣死了的锁,香孩儿皱皱小眉头,有点气呼呼的小模样。他一边回了话,还是一边用力又拉了拉锁紧的铜锁。
    见着儿子答清楚了她的问题,杜四喜念头转两下,有些明白了事情的缘由。
    “下一回,不许再靠了井。要不然,娘跟你爹说,打你的小屁屁。还要收回你的小木马,小长刀、小弓箭……”玩具是孩子的最大乐趣,杜四喜巴拉巴拉的威胁起两岁儿子来。
    香孩儿一听他亲娘叨唠,语气里还满满的恐/吓。一下子,就是怂了小脑袋,憋憋小嘴巴,小模样跟萎奄奄的小白菜似着,可怜兮兮了。
    晚上,杜四喜在用夕食后,跟绿珠和高福儿讲了白天的事情。
    “一定是我打水后,没锁好。”绿珠的脸色,突然像是失去了血色一般的苍白起来,她道:“表嫂,我下回定仔细检查。这一回,请您原谅我的过错。”
    杜四喜心头,自然是真怪了绿珠没办好事情的。
    简单落了井盖的锁,都能出了差子,差点就让不懂事的孩子发生意外。这事,搁哪个当爹娘的身上,都是难以接受的。
    只是,再想想绿珠近些时日,寝不安,食不香。杜四喜又是微叹一声,道:“绿珠,我和你表哥膝下,目前就香孩儿一个儿子。赵家这一辈,暂时也只得香孩儿一个玄孙。他可是赵家长房一脉的根,你表哥的希望啊……”
    “说实在的,香孩儿真是出点万一……我这当娘的,跟心头活活挖肉没二样。”话是重了些,可不重,如何警醒了绿珠呢?
    瞧绿珠听了话,越是卡白色的脸颊,杜四喜再叹一声,道:“幸好,祖宗保佑,今天没发生了什么。”
    “往事不究,咱们总得往前看。绿珠,表嫂就是希望今后,你真能打起了精神,活出个新鲜的劲头。今个儿的篓子,一定不能再出现了。绿珠,你能做到吗?”
    对于杜四喜的问话,绿珠肯定点头,担了包票的回道:“表嫂,我会记下的,不敢再犯这等错了。谢谢你,原谅我。”
    “都是一家人,哪有什么怪罪的。”杜四喜脸上带抹笑,宽慰了一句道。
    “张娘子,就像杜娘子说的,您得活的精彩。人一辈子,就是别人看不起,自己还的看得起自己。”高福儿在杜四喜、绿珠二人和解后,鼓励了话道。
    绿珠听得高福儿的话,挤抹微笑,回道:“定是活得精彩,为自己活着。”
    这世道里,绿珠的直系亲人,早早没了。她若是活好了,必然是为了自己的。
    庆光三年,冬至节。
    赵记豆腐坊的生意不错,许是因为过节了,来采买的妇人多了;街道上的人流客往,同样是多了。
    “两块豆腐,两张豆干,再来一斤豆芽。”
    杜四喜听着刘娘子的话,忙应下来。她是手上活利落着,豆腐装了刘娘子自带的盘子里;豆干和称好的豆芽,放了刘娘子带来的小篮子里。
    “一共九文钱。”
    虽然,杜四喜对原身的前夫施恩亭,以及施恩亭扒上的“刘氏贵女”都没什么好印象。可送上门来的生意,哪怕是蚊子肉,也没推了的道理。更甚者,杜四喜觉得刘娘子一定不知道,她这个赵记豆腐坊的老板娘,是她的施相公的前妻吧?
    “给,九文钱。”攒了朵黄牡丹绢花在发髻侧的刘娘子,数了铜板递于杜四喜。杜四喜接过,笑道:“没错。刘娘子慢走,欢迎下回再来赵记豆腐坊。”
    刘娘子点了头,算是应承了此话。
    便是此时,有人闯进了豆腐坊的铺子里。杜四喜看了一眼,见是熟人,就是平常喜欢跟刘娘子一道来了豆腐坊里,买一块豆腐回家尝尝味儿的施婶子。
    “刘娘子,快回去,有官差到你家里。”
    瞧施婶子满头大汗的模样,刘娘子的双手,紧紧握住了小篮子的提手,回道:“施婶子,咱们赶紧回去。我得瞧瞧,究竟出了什么大事?”
    能有什么大事?
    刘娘子心中猜测,会不会是相公的差事出了篓子?又或是娘家那头出了大篓子?
    要不然,官差突然上门,是为何来?
    有道是官字两张口,上嘴皮挨天,下嘴皮碰地,黑白儿咋说都是理。
    刘娘子心头敞亮,她娘家在东京城的站队中,连错了两回。这不,能落个囫囵抽身而去,就是大喜。至于,其它刘家想谋的大前途,在晋阳城的鸡毛蒜皮的市井生活里,刘娘子原来的宏伟大志,全让现实百态给消磨掉了。
    “刘家……不对,是施家是出了什么事?”杜四喜瞧着匆匆离开的刘娘子和施婶子,嘴里忍不住的轻声呢喃了小话道。
    许在心中,还是愤愤不平了施恩亭那等白眼狼啊。杜四喜稍稍打听了一下,晋阳城有啥大事情?
    这一打听后,杜四喜还真是听了几耳朵的风言风语。但是呢,这些谣言在杜四喜眼中,没一样靠谱。杜四喜怒啊,居然,还是吹捧着刘家发达了……
    “有天理吗?刘家真出了宠妃,皇宫里的圣上还想立为皇后……”杜四喜为原身投河自尽,实足感了寒心。
    想刘家没干好事,天下大把的穷困学子不支援。等着施恩亭这块瘦田被原身养肥了,蹭蹭就跳出来拦着,明晃晃的抢啊。
    明明老刘家都是走投无路,落魄难当啊。眼看着,施恩亭这只白眼狼也要跟着吃挂落来的。怎么一眨眼,刘家就是好风凭借力,要直上青云巅?
    “表嫂,在嘀咕什么?”
    就是杜四喜咬牙切齿时,沐浴后,换了一身衣裳出来的绿珠,走进了豆腐坊的铺子里,关心的问了话道。
    “表妹应该听过吧,我嫁给洪英前,还许过一户读书人家?”杜四喜问了一句,绿珠点头,表示知道这事。杜四喜的脸色,是气得红通通,她恼道:“那忘恩负义的读书人,逆了伦常。连三不去,都置之不理,一心想休我出门,好娶东京城的贵女。”
    “我在前夫家中,无半点援力。哪敢多待,求了和离书自请下堂去。”杜四喜抿了嘴后,吐了一口气,说道:“本来咱们家都从东京城到了晋阳城,原以为再与那忘恩负义的读书人,没半点瓜葛……谁料,当今圣上新出炉的宠妃,是厚颜无齿的前夫,再娶贵女的本家族姐。”
    “这么巧合?”
    绿珠都不知道说啥了。
    “八成是真的,还有两成,可能是我打听错了?”杜四喜恨不得,她真是认错了施恩亭这个白眼狼的新娇娘。更盼着那个刘娘子,不是她在东京城里看见的刘氏贵女。
    “咱们过日子,离着皇家太远。表嫂无需担心,那等高高在上的人物,哪会注意到脚底的蝼蚁?”绿珠有些自嘲之意,嘲讽的就是她曾经对李仕元的幻想啊。妾有意,郎无心,错付之后,方懂门第高低,人分贵贱。
    “就像表妹说的,我是多想了。”
    杜四喜目前,至多就是支个豆腐坊的铺子,在市井里混口饭吃。
    如果属性白眼狼的施恩亭,真是发达了?怕是一定巴不得他的前妻躲角落里,永远不出现的为好。那样的话,施恩亭和刘氏贵女之间的爱情,才是完美无暇嘛。
    庆元三年,腊月初,晋阳城下起了小雪。
    街道上,早早的是扫干净了积雪。初八,钦天监合出来的黄道吉日。庆光帝李亚子在登基后,一直没选秀女的情况下,把他的宠妃刘氏立为了皇后。
    刘皇后,在这一天是坐了凤撵,陪着庆光帝李亚子前往了刚建好的天坛,举行了献祭于天帝的仪式。
    皇帝,又称真龙天子。作为天的儿子,自然是认了天帝为老子。
    于是,身为皇家的代表,主献给天帝贡物的人,是庆光帝李亚子。亚献是刘皇后,季献是大唐的新宰相蒲国公郭重涛。

☆、第47章

庆元四年,早春来临。
    赵洪英得了上司的赏识,又升了一级官,从都头升为副指挥使。这等好事,免不得要请客吃吃喝喝。
    时至二月二,龙抬头。
    高福儿守了赵记豆腐坊的生意,绿珠拉着杜四喜这个表嫂一起,前往了寺庙里上香。
    女眷二人同行,绿珠神色轻松的笑道:“表嫂不必整日待家里,除了表哥和香孩儿是挂了心头外,都是无心二事。咱们出来走走,求求佛主和菩萨的庇佑,心灵一定会更开阔些。”
    杜四喜见着眉眼展开,不再是为情而伤的绿珠,哪能不乐意。
    说到底,绿珠是跟杜四喜生活了一起的亲戚。二人之间的关系亲近些,再是说些女人之间的私房话,更是使得。
    “是啊,多出来走走,心里舒坦。而且,看着花开,听着鸟鸣,再是见着繁华与美景,是别样之趣味。”杜四喜陂为赞同了绿珠的话,又问道:“要不然,上香后,咱们去集会上,买些用得着的小玩意?”
    女人对于逛街,或者买与不买,未必是最主要的事情。而是,那等发现与解馋的乐趣,才是爱好使然。
    “好啊,有表嫂同行,咱们正好一起挑挑。免得我让人给蒙了,花了冤枉的钱。”绿珠是节省的人。当然,任谁辛苦劳动,一分一粒的挣着钱财后,都会对自己的心血在意着。
    晋阳城东郊外,大相国寺的山门前,一直有着自然而成形的集会。
    二月二的春龙节,此等的集会自然更是人山人海。小贩的叫卖,游客的穿梭等等,交织成一幅热闹的墟市喧嚣图。
    走过热闹与繁华,登台阶而上。
    杜四喜和绿珠一起进山门后,再是走到了大相国寺的佛堂大殿内。上香,祈祷,一如来大相国寺的每一个香客一样,都是许下了心中的美好向往。
    “听说,大相国寺的后山上,种满了梧桐树。表嫂,咱们去赏一回,可好?”在磕了头,将燃香是插好在了佛堂大殿门外的香鼎里后,绿珠提议道。
    二月春来,梧桐花开。
    传说之中,有美好的神话,都言凤凰非梧桐不栖。
    许是有这等畅想,杜四喜瞧着时辰还早,她想到,既然都出门了,干脆尽一回兴致得了。于是,杜四喜没扫了绿珠的高兴劲头,笑道:“好啊,听说梧桐花开得美,咱们正好去见识一翻。”
    春风送香,还在廊道回转时,杜四喜闻到了,那索于鼻间的香气。
    “隔了远远的,居然是暗香送来。这大相国寺的后山,得种了多少梧桐树?”杜四喜惊讶。绿珠捂嘴一笑,乐了,回道:“我可打听过,晋阳城的百姓,大多数都清楚着,大相国寺最有名的美景,就是满山遍野的梧桐。”
    “春时,紫色的花开。秋时,枫红的树叶。层层染染,动人心魄。”说着此话时,绿珠的眼神里,带着无尽的向往。
    有那么美吗?
    杜四喜的脑中,生出了疑问。
    稍稍片刻后,当杜四喜见着绿珠嘴里的美时,她都是惊呆了。要杜四喜来赞叹了这等美丽,她只能感叹,太美了。
    有幽径小道,有小草野花点缀。可这些都是配角儿,最美不过一望无际,那紫色花开。像是九天的仙女,落了凡尘。
    高贵的降紫色,活泼的浅紫色,天地间有风飞扬,还有花雨撒落。
    “不是做梦吧?太美了。”杜四喜轻呼出声。绿珠在旁边点头,赞道:“是啊,太美了。”
    “咱们还要登山吗?”指了指幽径小道,绿珠对杜四喜问道。杜四喜四望回顾,看着远远的地方有不少的游客,似乎都是大相国寺里的香客。
    她点头,道:“这不是荒山,更不是野岭。瞧着春龙节人多,咱们虽然是女眷,也不会有什么危险的。便登山一回,瞧瞧在山顶上,望了这等美景,应该是如何的赏心悦目啊。”
    杜四喜一答应,绿珠就是脚步向前,边走着,边笑道:“那咱们得快点儿,要赶着回家做午饭的时间,多少有些紧凑了。毕竟,从大相国寺游玩后,还得去集会里逛两圈。”
    二位女眷齐登山,还是花了两刻钟。
    到了山顶时,杜四喜先见得有小小的亭台楼阁,供了游人歇脚。在不远处的山壁边,更是有着一汪泉眼的涓涓小溪,蜿蜒而流。
    “这……似乎有游客?”等着视线一转,再是看着拦杆之处,赏了山顶美景最绝妙的地方,有人捷足先登了。杜四喜轻轻拉了绿珠的手,说了此话道。
    “咱们先离开吧,许是今日无缘。”绿珠语气之中,有些退却之意。
    杜四喜觉得这话妥当,原由嘛,就是那位先占了山顶的游客身边,有着四个高头大马的随从是腰跨刀,凶神恶煞的模样。
    “成,咱们山是登了,了了心愿,这般回去也使得。”有道是识实物者为俊杰也。杜四喜和绿珠两个弱流女子,跟人斗力不是好法子。不管着这先来的游客,是善良之辈,还是恶毒之辈。
    不惹了麻烦,杜四喜看来,就是她这等小老百姓的生存之道。
    “嗯。”绿珠点头,与杜四喜一起转身,准备离开了山顶。
    恰好此时,身后传来了一道声音,问道:“为何来了,与故人相遇,却是招呼不打,便是避而不见?”
    这话,声音是冷冽的,杜四喜听着时,脖子里都是泛了寒气。她想了想,确定跟山顶的几人,完全不相识。
    那么,故人之说,从哪里来的呢?
    想到这些,杜四喜转了视线,望了一眼绿珠。只见得绿珠驻足,眉间轻蹙,叹了一声后,又是回身,福了一礼,道:“见过李公子。”
    杜四喜跟着回身,打量了一眼。
    绿珠嘴里的李公子,脸庞是冷漠的模样。要杜四喜瞧来,就是冰山一样的男人。当然,这个李公子除了冷之外,周身的范儿倒是十足的磅礴大气。
    “原来是表妹的故人旧识,咱们招呼都没打,就是避而不见,确实失礼了。”杜四喜插了一句话,又是解释道:“李公子还请海涵,表妹她……她是吃过大苦头,遭了大罪受。才会像现这般的胆儿变小了。”
    “也是我们这些亲戚没本事,伸手晚了。要不然,表妹不会变得现在的模样。”杜四喜边叹了话,还是为绿珠开脱,道:“李公子,莫怪。真是错,也是我们这等年长的,误了表妹啊……”
    “表妹,你莫怕。”杜四喜说着话时,还是拍拍绿珠的手,好像了绿珠真是胆小如鼠一样。
    当然,杜四喜会这般做了戏,也是瞅出来了一些。
    这位李公子怕是绿珠表妹的初恋吧?毕竟,又是避而不见,又是神色黯然,有什么能让一个曾经的宫廷宠妃,露出了这等被情所困的模样?
    答案,无需多言了。
    “表嫂……”听得杜四喜的话,绿珠低了头,垂了眼帘,她眸子里有些水光儿波动着。就像是最美丽的春景,撞上了暴雨来临的凄婉。
    “在下曾与绿珠两情相悦,有些许误会横生。既然是绿珠的长嫂,择期不如撞期,在下不妨直言,想娶绿珠入府。”杜四喜听得这位李公子口口声声说娶绿珠时,眼神一亮。
    李家郎君尚有情,绿珠表妹心有爱,两人真是走一堆儿,是不是能真正的两情相悦,喜结连理呢?
    “李公子,要娶绿珠?”杜四喜问了一句后,又道:“真是结两姓之好,应当是托了媒人说合才对吧?”
    “表嫂,李公子是给我留了颜面。”绿珠抬头,苦头道:“名为娶,实则纳……纳入府中为妾。李公子,已有嫡妻。”
    这话一出,杜四喜脸色变了。
    这位李公子是骗婚?
    世间最可恶者,就是骗婚的男人。这等男人,在杜四喜看来,真真猪狗不如。
    杜四喜脑中转了念头,问道:“李公子,冒昧问一句,您真的有嫡妻,如表妹的妄言?”有老婆的话,还是别打初恋情人的主意为好啊。
    杜四喜想说,相如以沫,你二人不如相忘以江湖,才是正道嘛。李公子有嫡妻,何苦拿着曾受过重伤,好不容易立起了精神头的表妹绿珠,来刷回假把戏。
    “本王已有正妃,想娶绿珠为次妃。”
    次妃,在侧妃之上,正妃之下,为王府女眷里的二把手。
    杜四喜咽了唾沫,她差点就把“还是妾”三个字给咆哮出来了。不过,脑袋总算没糊涂,杜四喜听清楚了,这位李公子说的是“本王”二字。
    大唐朝,能自称本王的,除了皇家的亲王、郡王爵位者,哪有人敢冒充了?毕竟,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至于说,拒绝一位王爷的求亲,杜四喜有那心,没那个胆啊。
    威武不屈,富贵不淫,杜四喜想跪在现实的面前,哭着喊“真做不到”四字。毕竟,她也是上有老,赵家太婆婆这位七旬年纪的长辈。下有小,三岁的儿子香孩儿啊。
    呜呜,特别是丈夫赵洪英还在军营里吃兵粮子,万一拒绝的话……被人穿小鞋了,香孩儿会不会就没爹了?
    想想拒绝后,一定是灰暗的前途,杜四喜两眼要冒金花了。可不拒绝……推了丈夫的表妹进王府大坑里,真英雄吗?

☆、第48章

“李公子,不,应该是李王爷乃大人物,对我等小人物何苦以势相逼?”绿珠轻轻挣开了杜四喜握住的手,对不远处的冷脸王爷福一礼,又道:“可否单独与您谈谈?”
    “有何不可。”冷脸王爷摆手,四个凶神恶煞的侍卫退开,那是离得老远老远。此时,见着算是旁人的杜四喜时,冷面王爷眉一挑,声音跟寒霜一样的指向了杜四喜,道:“既然是本王与绿珠相商,你一介妇人还不退下?”
    咽咽喉头的唾沫,杜四喜哭丧个脸,回道:“王爷,绿珠年纪浅,还请您高抬贵手……”
    有违了原则,真是把丈夫的表妹留到了大灰狼的嘴边,杜四喜做不出这等没良心的事情啊。虽然,她也挺恼着,自己脑残的逗比行为。
    “你说什么?”一字一句,从冷脸王爷的嘴里吐出,杜四喜感觉到了阴风阵阵。
    “表嫂,我没事儿。”绿珠扭头,对杜四喜灿烂一笑,说道:“你不妨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和李王爷谈谈吧。毕竟,旧识再见,总有些话要讲清楚的。放心,王爷是大贵人,不会真没品格和道德的强抢了我这等残花败柳……”
    对于绿珠的自贬,杜四喜迟疑一下,微摇头,道:“我不放心……”
    “真没事儿。表嫂,您还不相信我吗?”绿珠打了断话,态度是强硬了起来。杜四喜虽恼了发生的意外,最终,却还是在绿珠的主张下,默然的退开了。
    在小泉眼边,留下了冷面王爷和绿珠二人。
    这会儿,冷面王爷的脸,一点也不冷了。他是笑嘻嘻的说道:“你认出来了,对吗?”
    “你们兄弟二人完全不同,我自然识的。”绿珠轻蹙着眉头,淡淡的回道。
    “不,天下间人人都知李仕元。谁知,我呢?”
    “只有你,绿珠,只有你的眼中,才有我的存在。”见绿珠拒绝的态度,笑嘻嘻的王爷一边回了话,一边走上前。他是一把拉住了绿珠的手,此时此刻柔腻在握,感觉到的不是软香温玉,而是手腹之上,有了磨砂似的茧。
    “你,吃苦了。”片刻之后,李王爷的脸上,不再含笑。
    “放手。”
    “不放。”李王爷握得更紧,问道:“为何不嫁给我?你知道,我未娶妻。那府里的女人,全是大哥的妻妾。”
    “我心悦你,这一生,我只要你。”
    李王爷告白,让绿珠的脸色苍白起来,她呢喃自语,又是自责而问,道:“我救的人,是仕元。当初,两情相悦之人,还是仕元。不是你,李仕及。”
    “更何况,这一辈子,我都是大梁朝贞定帝的宠妃张绿珠。当年……往事都是错误一场。所幸没酿了大错,你何苦再是咄咄逼人?”绿珠恼了,想抽回她的手。
    “不,我何错之有?”李王爷大怒,一把搂着绿珠到怀里,紧紧的抱住了她,道:“你说过,你宁可嫁于穷人为妻,不与富人为妾。贞定帝的事情,你是身不由己,我知了,我不怪你。但是,你一定得嫁给我,我一辈子只娶你……”
    “大哥要争大唐的江山,我助他。我一辈子当他的影子,我不违反了年少时的誓言。”说着说着时,绿珠感觉到了搂紧她身体的双手,似乎在颤抖。可头顶上传来的声音,仍是坚定的说道:“等过两年,大哥得到了他想的一切。我们远走高飞,你想去哪,我都依你。”
    “嫁给我,你虽是王府的次妃,却是我一人的妻。”
    绿珠挣扎,她有些歇斯底里的怒了,声音尖锐的说道:“不,不可能。我不想再见你们兄弟俩。李仕元答应过,他不会再来寻我了。只要离你们兄弟二人远远的,就是我一辈子最大的幸福……”
    松开了绿珠,李仕及揽了她的肩膀,说道:“不可能,我最了解大哥。他是骗你,等他赢了那把龙椅,他会得到你……哈哈哈,天下间有什么可以阻止一位帝王的贪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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