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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夫-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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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若不是谢瑞反应快,当真是捏住了一把冷汗。
而老皇帝在看着谢睿领着他的那位新婚妻子头也不回的就这么离开之后,整个人都显得有些脱力,就这么力不从心的跌坐在身后坚硬冰冷的宝座之上,显得有些颓然。
“唉……这算是个什么……这……”那么多儿子,在他将死不死之时,一个一个的都背叛了他,发动兵变,差点没把越国搞的四分五裂,连自己疼爱了多年的枕边人都敢给他下药,让他差点一条命就归了西,最后还是这个一直被放逐的儿子救了自己,可这个儿子又不爱搭理自己。
“作孽啊!”三个字,道出了老皇帝现下的心声与感叹,最终,还是提了气“来人,伺候笔墨。”
在国舅爷起身伺候着笔墨的当下,就看见老皇帝举着有些颤颤巍巍的笔,还是写下了那一封退位的诏书,自责自己的十宗罪,随后让位谢睿,望其能够振兴越国,一切就这么,算是定下了。
而一旁的国舅爷在看到那一封诏书之后,总算把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总算,他押对了宝,有谢睿作为一国之君,往后他们这一族,还能够好好的威望几十年。
第二百一十八章:刮骨去肉
“老皇帝下诏退位,那你什么时候上位做皇帝,你做皇帝的那一天,是不是我们家霓裳就直接进宫做皇后,那有没有什么仪式?”
住在谢睿越国京中所住的府邸之中,沈轻舞半倚着身后的绣墩,喝着茶,打着哈欠,百无聊赖的拨着手中的栗子,把那儿壳直接就这么扔到了面前的火盆之中,轻声的对着同坐在屋内,自撵着手中药渣,准备给沈轻舞与霓裳一并敷药的谢睿说道。
谢睿又换回了那一身粗布素白的棉服长袍,与那一日一身战袍直冲皇宫满身肃穆的他不一样,现在的他还是那副清风朗逸,道骨仙风的模样,搓着药丸的手,指节修长,一恣一态,压根儿不像个快要当皇帝的人,只看着就跟个隐士高人差不多。
“诶,对了,你去宫里头当了皇帝,那天定就不能够在跟着你进宫了,你打算把天定怎么办,不如我把天定带回去啊,我认了他做弟弟,然后好好的给他娶一个媳妇,做一门亲,你说怎么样?”
见谢睿不和自己说话,沈轻舞又呱噪的说了起来,没成想,自己的话音一落,一旁的天定,便是一个鼻子的哼气道“不要。”
这一个耳光打的响亮的,让沈轻舞十分的没有面子,直接把手里剥剩下的栗子一股脑儿的直接扔到了天定的身上“他是进宫去做皇帝的,后宫里头除了皇帝不准有其他的男人,你进去干什么,进去做小太监吗,做太监你知道会怎么样嘛?不要,不要什么不要,我又不会吃了你,我又不会咬死你,你做了太监就不能娶媳妇儿了,你连尿尿都要蹲着尿尿,你这孩子……”
“泼妇!”
在谢睿不吱声的嘲笑声里,沈轻舞恼火的吧嗒吧嗒话就跟个儿连珠炮似得直接往外冒,荤素不忌的话,听得霓裳只在那儿和她打眼色,连带着天定的脸,都忍不住的有些羞怯了起来,最后,沈轻舞自己收住了话匣子,而天定则是冷冷的回了她这么一句话。
“老头子退位让贤的诏己书是写了,可一直撰在自己的手里始终舍不得发出去,我已经让天定收拾了衣衫,再过个三天,他若不愿意发,那就让他坐死在那张宝座上直接死去,我连收尸都不帮他收,至于天定嘛,皇宫里头不许有男人,但没说皇宫里头不许有近身的侍卫与太医,我自己的人,你就别瞎操心了,要操心,还是好好的操心你的那张脸,我给你的药吃了吗,脸上的药敷了吗,我瞧着,怎么还是那副样子,不见效。”
沈轻舞这儿安静下来之后,搓完了药丸子,分别送到了霓裳与沈轻舞手中之后的谢睿淡淡的开了口,手下动作不停的,亲自帮着霓裳换药,把那新制的去疤膏药,一点点的抹匀在霓裳脸颊上的伤疤之上。
那膏药用起来确实不错,自谢睿帮着她配取之后,脸上原本生长出的厚厚的一截子瘢痕,如今已经变成了粉嫩的一条,若不细看,当真看不出来,再用上一段日子,那脸,可就真的是完美无瑕。
只是沈轻舞这儿却有些棘手,毒入肌理,时间过长,从吃了药后就不怎么见效,脸上还是小半张脸的黑斑,不见色褪,也不见扩散,一直占据着半张脸,不见好,好在她没了快生产时的那种焦躁,现在看着倒也不觉得有什么,反正看着看着也就习惯了。
“药是你开的,又是照你的法子吃的,他不见效,我也没办法,我总不能够把这脸上的肉挖下来,这么大一块,挖下来,我可就成真的怪物了。”
沈轻舞知道,谢睿从前说过,刚吞下去的毒药,只要几幅解药一吃,就会有功效,可现下这将近一年的功夫,时间太长,只怕就不是一两副药吃着能够解决的事情,又看你霓裳现下眼里头的黯淡,知道她定然又是在自责。
只拍了她的手“你只要恢复了花容月貌,往后我多看看你,也就觉得自己好像是在照镜子了,你说是不是,瞧瞧,多美。”
说罢,又是一副顽皮的模样,气的霓裳在那儿只捶着她“越发的会饶舌。”里头的气氛倒让沈轻舞这么一搅合之下,又变了好了许多。
谢睿又帮着沈轻舞换了药,把着脉再一次的细细诊断了一番,这一次,直接在沈轻舞的身上放起了血,在火上炙烤后的匕首,直接割开了沈轻舞的脸颊,一小口子,割破皮肉,沈轻舞能够感受到那里火辣辣的一阵疼,可疼过了,却又感觉不出来别的,就感觉,那血好像爬在脸上绕圈而过的蚂蚁似得,微痒着从自己的脸颊上落下。
“黑血!”霓裳看着帮沈轻舞擦着血液的天定,在看到他帕子上的血液之后,惊声道,随后,还没能够等到沈轻舞说话,沈轻舞的嘴里头就已经让天定给塞了一个帕子在嘴里头,天定的手极快,就好像那种在羊羔子上头直接捅那么一刀,割断了脖颈的滋味,沈轻舞就觉得,自己脸上的肉,好像真的少了那么一块,可凉凉的麻麻的,她那儿真没觉得疼。
“我给你吃了药,现下,你不会觉得疼,不过等一天一夜过后,只怕就会疼起来,抱歉,事先没跟你商议,怕你心里头有疙瘩,会别扭,我打算割了你脸上的这一块肉,放了这里头的黑血,让她长了新的出来看看,放心,不会留疤,你只看我妻子就知道了,往后一定好好的。”
在沈轻舞在震惊着自己手脚不能动的让天定这么放倒后,又真切了自己脸上的肉时,她急的恨不得跳脚,可这刚吞下去的药,让她连舌头都发麻的说不出话,现在的她就更个砧板上一块肥肉,谁来都能够割了她似得,就这么瞪大着眼睛,一副欲哭无泪,气到不行的模样看着谢睿,心里头在骂娘。
谢睿现在称呼霓裳为自己的妻子,走哪儿到哪儿都是我的妻子,可算起来,两个人的婚礼,那还是替身给结的,实际上,他们不曾行礼,不曾洞房,到现在,最多的就是脸贴着耳朵说说话,又或者牵过那么几次手。
比较起来,霓裳一直觉得谢睿比较吃亏一些,这幅身子虽说是干净清白的,可这身子里头的自己却有过顾靖风,虽说那些个事情掰着手指头也数得过来,且她觉得好像也多大的意思,可她还是嫁过人的,这一点上,这个坎儿,霓裳还有些别扭的过不去。
从第一次听到谢睿喊自己妻子时,她还有些害羞与小别扭外,现在听着倒也有些处之泰然的感觉。
不过亲眼见到谢睿这么操着刀的帮着沈轻舞割肉的时候,她还是震惊了一下,双眼睁到滚圆,眼里头看的发怵的当下,不禁的想起了自己那时候也是如此,在吃了谢睿所给的一粒药丸之后,就这么躺着,任由着谢睿在自己的脸上动手。
那时候他不知道谢睿的名字,只看着他像是个雕刻匠似得,十分专注的目光,那半年多的日子,她就是这么熬过来的,在药效过去之后,疼到撕心裂肺,恨不能自己咬了舌头去死的感受,让她现在想起来都冷汗淋漓,都不知道,自己竟然还有那样的毅力,能够熬过这么堪比凌迟的酷刑。
“她这个,没你那个那时候那么痛,你别把眉头皱的那么紧,看着怪让人心疼的,我那会就觉得,这世道竟然还会有人情愿想要换脸的,就这么想着试一试,没成想,你真的熬过来,你可是我这一辈子最骄傲的成功,你说,我不娶你娶谁,谁都没你合适,我整天的看着你,我就开心,我就欢喜。”
谢睿现下帮着沈轻舞亲自换血,可眼角余光在瞥见了霓裳在那儿揪紧着自己的绣帕,眉头都皱到一块的模样之后,嘴里头碎碎念道。
而沈轻舞看着他在治病救人之时竟然还不忘撩妹的模样后,恨不能现在就掐了他的大腿,可那该死的药,竟然让自己真的连动弹都动弹不得,让她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好不容易,一炷香的时间过去后,沈轻舞脸上的那一层有着黑斑的肉与血都被剔的干净,谢睿又帮着她上了药,在把一切都做完之后,霓裳忙不迭的递上了手巾,让谢睿擦手。
那满盆子的黑色血水,让霓裳一惊,谢睿像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似得,只笑道“等她脸上的肉长好后再看,若还有黑斑,那就再刮一次,想来,最多三次,也就好了。”
那云淡风轻的一句话,差点没让沈轻舞急的跳起来,可现在,手脚不能动,她也只能够默默的骂娘!
而在天定端着那些道具血水药瓶子处理着的时候,外头则已经有人匆匆的叫嚷着出声,声音里头满是欢喜。
“三儿,皇上下诏,退位,由你继任皇帝位,赶紧的,换了衣服进宫去!”
第二百一十九章:退位让贤
老皇帝不知怎么的,那根筋又转回来了,在猝不及防之时,就把这退位的诏己书又这么放出来了,这一下,可是乐坏了国舅爷,就这么提着自己的衣摆兴匆匆乐呵呵的赶紧来向谢睿报喜着。
沈轻舞耳根子竖起来的在那儿听着,就是可惜了自己现在不能动,整个身子麻着,真真的像极了一个活死人。
而国舅爷那儿则已经直接让谢睿赶紧的去换了正式的衣衫入宫接受授位,连霓裳也让谢睿就这么拉走了,屋子里头就剩下了沈轻舞干挺尸似得与天定这么大眼对小眼着。
换了一身蜀绣玄色深衣的谢睿手牵着霓裳与她一并入宫,接受老皇帝所颁下的圣旨,继任皇帝位,这封诏书,是众人能够想象与知道的,所以也没有多大的惊讶,那些个跟随着国舅爷,跟在他后头以他马首是瞻的官员们,自然也是觉得否极泰来,而在老皇帝退位安坐太上皇之后,咱们的这位新皇帝便下诏,恭迎自己的发妻入主中宫,且后宫只这一位皇后,不纳妃妾,瞬间,便引来一片哗然。
那些个指望着新帝登基,大选秀女的朝廷命官们,当下便耷拉着一张脸,开始不干了,一群人纷纷谏言着。
“皇上,选秀实乃绵延皇嗣的终生之际,秀女们为皇家开枝散叶,那是一个对于皇家而言,最为重要的一桩事,你初初登基,身后未有子嗣,怎么能够不纳妃妾,闲置六宫呢。”
“皇上,这后宫选秀,是历来的大事,这世上就没听说过几个不纳妃妾的皇帝,您为子孙计,也不能够立下这道旨意。”
“恳请皇上收回圣旨!”
“臣,恳请皇上收回圣旨!”
瞬间,紫宸殿的大殿像是炸开了锅一般,你一言我一语,说不出的热闹,群臣们纷纷下跪,拼死谏言,一片赤胆忠心可昭日月,可刚刚收着老皇帝的退位诏书连皇位都不曾坐上的新皇帝,就这么丝毫不顾那些人说话声音的就这么自己坐在了紫宸殿内的通往那九重天上那座宝座的台阶之上,与自己的妻子各自看着底下已经脸红脖子粗的大臣们。
随后还指挥着身边的内监赶紧的给那些个说的恨不得气喘吁吁的大人奉茶,一副你们继续,我看热闹的模样,让大人们纷纷住了嘴,就这么傻愣愣,直勾勾的看着这位新上任的皇帝。
声音渐止,谢睿冷着一张脸,淡笑着“继续,你们继续,接着说,我还没听够呢!”
“臣惶恐!”而底下的大臣们现下也摸不清这位主子到底是个脾气,只纷纷躬身开口道。
“惶恐吗?你们哪里惶恐,朕不觉得,那些个提议说要广纳妃妾的,来来来,举个手,或者往前站一步,我瞧瞧,都是谁家的,是不是你们家都有个女儿,若是这样,谁家有儿子的,也往前站一步,各自相配一下,觉得合适的,朕现在就给你们赐婚,做了儿女亲家如何?”
谢睿一只手牵着霓裳的手不曾松开,另外一只手便在那儿挥舞着,指挥着一众人,让那些个原本还在热切着希望他收回成命的大臣们,当下僵硬了脸,显得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想要飞黄腾达是好事,毕竟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那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谁都怪不得了你们,可你们以为往皇帝的后宫送女人是很光彩的事情吗,身为忠臣,难道不是应该劝说皇帝少近女色,多理国事才是好事吗,越国刚刚经历过你们难不成忘记了,为什么那么多的皇子皇孙,到最后,这个皇位会落到我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头上,你们真的忘记啦!
既然我谢睿已经是个皇帝,那我开的口说得下就是金口玉言,不能更改,身为天子,连这点权利都没有,那根烂泥有什么区别,什么事情都操纵在你们的这张嘴里头,用一句忠言逆耳就来左右我谢睿的人生,你们觉得能够吗!”
“臣不敢!”
底下的人面对谢睿这一通的长篇大论之后,纷纷低下头,跪在地上再一次的请罪,而谢睿则拉着霓裳从那台阶上站起,随后指着这身后的金龙宝座,对着底下百官道“那你们现在还有异议吗,若是没有,朕就带着朕的皇后,坐上去了,要是觉得还有异议,那你们自己同老爷子商议,再找个合适的人选,要不然,就小十八,反正是个黄口小儿,好摆弄,你们只要他坐在那上头,不管拉屎拉尿,你们自己在底下做足了一番忠臣的模样就好,其他在不需要管的,你们觉得如何?”
十八皇子是老皇帝最小的一个儿子,现在不过五岁,因为年幼,所以在这次的事件之中,是唯一一个活的好好的皇子,在谢睿的话音落下后,底下的臣子们瞬间噤了声,他们都不是傻子,这新帝现下是指着十八皇子在辱骂他们把他当成了傀儡皇帝,打算越俎代庖的帮着处理事情外,更是用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意思,与他们对峙着,一副想要撂挑子的市井之气,果然,这位皇帝,比那些个自幼在皇宫里头养成的皇帝,更不好对付。
完全的不按牌理出牌,一副天马行空我行我素的模样,可这说出来的跳跳道理,你又不得不认,这真的让人非常的头疼。
现下,面对这位新君主的话,所有人只能把身子埋首到最低,高喊着“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这一声高喊,便算是确定了咱们这位新君的地位,从今以后,谁都不敢在多言一句,尤其是在这帝王的后宫琐事之上。
就这么,霓裳尚还在发愣的当下,整个人就已经由着谢睿拉着自己走上了那九重高台的最高点,睥睨一切,看着这底下纷纷跪着的群臣,有些咋舌。
“从今以后,我若活一万岁,你便活九千九百九十九岁,差那一年,你若去了,我就早早的跟你一块去,黄泉路上,我们也一起走,在这路上有个伴儿,我从小怕冷清,这个位置,你一直陪着我,让我这么热热闹闹的,别真成了孤家寡人,这儿太冷!”
天家富贵,他谢睿一天都不曾享受过,冷情人暖,打小的便学的通透,现下,站在这至高之点之上,身边有个霓裳这么陪着,他觉得自己的血是热的,心是热的,这个皇宫,太冷,也从没有给过他一点所谓的美好记忆,所以,他讨厌这里,可现下,站在这众人之上,谁都无法匹敌的位置之上之时,他才深觉,这里的不容易。
他不需要那些个虚情假意的人来陪伴自己,霓裳现下,心不在自己的身上不要紧,哪怕她冷一辈子都不要紧,至少霓裳不是那些个带着两瓣面具的人,活的很是虚假就够了!
而霓裳,在听到谢睿冲着自己耳边的那一声耳语之后,彻底的有些震惊,只愣愣的看着身边的谢睿,实在有些摸不透他。
一桩交易的婚姻,从前他是医者,她是病患,现在,他与她各自有着自己的思量,各自对立,可看着听着,霓裳觉得谢睿好像真的是把自己当成了他的妻子一样在对待,可一个不想与他同房,不想与他生孩子的妻子,这还算是个妻子吗?
一年两年,皇后不生养,皇帝唔子嗣,到了那个时候,底下的那些个大臣们还会像现在这样,一个两个的,那么好说话,霓裳不相信。
“谢睿,你知道我的过往,也知道我与你之间不过是笔交易,你又何必把话说的那么死,开选秀,选秀女,让那些人为你生儿子,难道不该是你做君王该做的,我并没有想过,要和你像一对正常夫妻一样生活,你可以在以后的人生里,选择自己所看上的女人,我会恪守妇道,在后宫之中绝不生事,你其实并不用……”
“钻不出从前,那我就等,不想给我生儿子,那就不生,你哪里来的那么多歪理,年纪轻轻的人,倒像是个七老八十的老太婆,我说不选秀女就不选秀女,我从小在寺庙里头呆惯了,我不好这口女色,况且,这世上谁也没你漂亮,怎么样,这样的话,你听了欢喜不欢喜?”
在霓裳抿着一张唇很是艰难的与谢睿在这大殿之上,宝座之前说着心里话剖白的当下,余下的话,当谢睿一并的给堵在了肚子里,一字一言,让霓裳只震惊的看着她,那一汪努力做到平静的心湖,像是让谢睿的一席话所击中,现下里头激荡不已,像是在做着天人交战一般。
“在我面前,你只做你自己就好,今儿个想不通,那就明儿个在想,一日想不通一日,一年想不通想一年,后头的日子还长着,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是不是,我就喜欢你毫不做作的模样,比谁都好,比谁都漂亮,这世界上谁我都看不上,我就看上了你,就这么简单,不爱生孩子,那就去舅父家抱一个,他家孩子多,怕什么!”
在所有人双膝跪地,俯首等待着皇帝叫起之时,高台上,咱们的新任皇帝谢睿正轻声言语的哄着皇后,那殷切的模样,让人只觉得,再谈选秀,真心无望……
第二百二十章:另一个人生
沈轻舞这脸上的伤用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才将这新肉长满结痂亦一点点的脱落,这一个月,每一天,都像是在地狱之中煎熬着一样,每一分每一刻都是摆着手指头数过来的。
前三天,在药效过去之后,脸上的伤口抽痛让她恨不得直接弄死了自己,那种像是被撕咬啃食一样的疼痛,让她连闭上眼睛,都觉得十分的困难,那三天,沈轻舞滴水未进,整个人恹恹的,睁着一双颓然的眼,看着日出日落,直到第四日,天定才用麦管,喂了好些参汤在她的肚子里,一点一点的泯着,小小的吞咽,都能够牵扯到沈轻舞脸上的伤口。
霓裳自谢睿在紫宸殿接受诏书之后,便跟着人又回到了谢睿在外头的这座府邸,小心的照顾着沈轻舞,这种滋味,她太熟悉,就好像,一切尚在昨天一样,满脸裹满的纱绷,整个人就好像是个怪物,在那儿暗无天日的房间之中,不知白天黑夜,只有那一根麦管,每天的吃着那么几口流食灌进自己的肚子,现在想来,那时候的自己,是真的傻。
原本,霓裳想要通知了将大军驻扎在城外的顾靖风,来照顾沈轻舞,可沈轻舞拦了霓裳,在纸上写道,就自己这幅摸样,让顾靖风看到了,顾靖风第一个就会撕了谢睿的皮。
霓裳只一想就能够想到沈轻舞所说的话,是会成为现实,便也就拦了,瞒了将近半月,在沈轻舞脸上的伤口布满结痂之后,顾靖风也便知道了这桩事情,在他想要冲出去想狠揍谢睿的时候,让霓裳给一把拦了。
“就是怕你冲动所以一个人都没敢告诉了你,连谢睿要动手医治的时候,轻舞也是被瞒着的,要不是没了办法,谁会想要用这样的法子,你只在等等,总是要有个过程,你若是去找谢睿算账,那是不是,所有的总账都要算到我的头上,要不是我给轻舞下药,她也不会受这个苦,我若不用了巫术,一切也就没那么多别扭,算来算去,始作俑者还是我,那你干脆给我两拳算了!”
沈轻舞现下不能够说话,一开口,就会把脸上结痂的伤口迸裂,如今,霓裳只伸手拦在了门口,厉声对着顾靖风高昂着声音。
话音一落,顾靖风便没了声,看着坐在一旁冲着他面无表情,一脸冰霜的沈轻舞,总算是把刚才那一股的冲动之火给灭了下来。
“知道你为了轻舞的事情冲动,可你也不能够好赖不分,不分个青红皂白的就想找人去理论,他这样做是为了救人,又不是为了杀人,你别那么大的气性,就你这个样子,往后谁还敢来救人,救了人反而要被打要被杀,你觉得这能够吗?”
在顾靖风冷静下来之后,霓裳自冷着一张脸,对着他说话着“也不知道你这常胜将军的名到底是从哪儿来的真是为那些个从前败在你手下的人叫屈,行了,冷静下来就好了。”
正巧,这边的话音刚落,那边,谢睿已经带着一群人入了内,他现在是个大忙人,一群人前前后后的跟着不说,每日里都是小山一样的折子,等着他批阅,他已经是个惯会躲懒的,大多数的奏折都是直接让人搬到清思宫里头让太上皇做主去,小部分的,则给了自己的舅父,自己一直在躲闲,而整天看着那一堆奏折的太上皇则是终日里的在那儿大骂谢睿是个逆子!
那一声声的逆子,谢睿听了十分欢喜,而国舅爷也随他去,太上皇不放心,手里拽着的两股兵权还没放手,谢瑞这样,反而是让老皇帝对他放松了警惕,做足了这些还不算,这些日子,霓裳虽说一直住在外头的府邸,可宫里头,谢睿也没让人闲着,可谓是上上下下的折腾。
谢睿这些个日子日日的在宫里头盯着,命人将皇后正宫凤鸣宫大修,把凤鸣宫两边的宫室拆除拓宽,又把里头的所有陈设摆件一律换新不说,更在里头辟了一池活泉,养了几十条的锦鲤与一池的睡莲,让老皇帝在那儿痛心疾首,直骂自己的儿子不孝。
老爷子住在清思宫里头,都不见这个儿子来关心自己,为了一个女人,就大动干戈的,大兴土木,老皇帝这些日子为了谢睿,真的气到每天的都在手发抖,可自己无论说什么这个逆子总有话最后,就是让人前前后后的跟着,一定要让他每日的把所有的奏折批完了才准胡闹。
谢睿自进了来,就觉得这里头的气氛不对,可他对于这种莫名的气氛只作不见,随后绕过了那儿恶狠狠盯着自己的顾靖风,帮着沈轻舞看了看伤口,有瞧了瞧长出的新肉,像是很满意的点了头。
“不错,还算争气,这样子就不用再受割一刀的苦处了。”这新肉长出来的地方看不到任何黑斑,是粉红的颜色,谢睿只看了一眼便云淡风轻的开着口,沈轻舞听后如释重负,可不敢咧嘴笑,眼里头的激动之色便是不用说。
“这么算算,再过十天半个月,你们也就可以打道回府了,我过个十天半个月,也打算把我妻子接到宫里头去了,等到时候,她就是名正言顺的越国皇后,宫里头所有的一切都准备好了,就等着这位女主人入住了。”
顾靖风的手被沈轻舞狠狠的拽着,使劲的掐着,不让他乱来,而自进来后就呱噪的说个不停的谢睿则是所有的眼神都落在了霓裳一个人身上,霓裳自听她一口一个妻子的叫着,现下也习惯了,倒也没什么不对劲。
就这么,在三月初八那一日,越国新任的皇帝在清早之时,便乘坐与龙撵之上,穿着玄色婚服,身后跟着十二抬的黄顶花轿,带着人浩浩荡荡的等候在自己宫外的府邸,迎接自己的皇后入主中宫。
十二抬的黄顶花轿内,放着一件正红色蜀绣金丝银线所绣的百鸟朝凤鸾凤和鸣的对襟宫装,十二翅赤金镂空嵌珠红宝石凤冠,垂下的二十四道流苏,华美异常,当宫人们捧着展现于人前之时,只让人觉得,美得窒息。
现下,这府邸之前聚满了人,而昨夜陪着沈轻舞一起在那儿摸着雀儿牌的霓裳根本没想到谢睿竟然会搞这么大的一个排场来接自己进宫,事前,她是连通知都不曾接到,现下,睡眼朦胧的和沈轻舞一起窝在被子里,直等到伺候的丫头在外头三催四请的叫唤,恨不得急的快哭出来后,这才不情不愿的去开了门。
在开门口,看到门口站着的经年嬷嬷,与一众穿戴整齐,手捧着凤冠霞帔,胭脂水粉的内命妇门之后,所有的倦意便全都抛诸脑后,整个人神色清明起来。
“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臣妾等恭迎皇后娘娘入主凤鸣宫,请皇后娘娘沐浴更衣,由臣妾等为皇后娘娘梳头上妆!”
没等霓裳说上一句话,那些个大大小小的内命妇们,便手捧着手中的衣衫首饰,面脂,斜红,便齐刷刷的扬声,对着霓裳下跪着,众人的一道惊天之声,亦是把床榻上睡的迷迷糊糊的沈轻舞给吓醒了,转过身来嘟嘟囔囔着一句想要看看什么情况的时候,再看外头,自己也是吓了一跳。
谢睿这么一个突然袭击,可是把这昨夜贪懒拢在一块睡觉的两个人吓坏了,也把那些个端着衣衫首饰的内命妇们给吓的不轻,竟然这屋子里头,有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沈轻舞这脸上的疤痕尚未褪去,粉红色结痂的新肉还斑驳在脸上,像是未涂抹均匀的一块脂膏,可这眉眼唇角,那是如出一辙的,内命妇们正面面相觑之间,后头就已经传来了一道声响。
“那个长得最漂亮的是皇后,丑的那个不是,你们别人错了。”
话音一落,沈轻舞与霓裳两个人现下,均是一脑门子的黑线,而谢睿则是快步的上前,自然而然的牵起了霓裳的手,随后推开了一旁的沈轻舞,拉着尚在发愣着的霓裳亲自坐在了里头的菱花镜前,让那些个命妇们进来为着霓裳梳洗更新,换上了那一套凤冠霞帔。
一笔一划所描绘出的精致的妆容,将霓裳现下这张毫无一点瑕疵的脸,可谓添就的越发明艳动人,让人移不开眼,本身,霓裳的这具身体不过十七八,正是青春少艾的时候,谢睿那蠢货的话当真没错,霓裳是比较美的那一个!
沈轻舞自己个儿在那儿寻了一套衣衫为自己套上之后,看着那些人簇拥着装扮着霓裳,勾唇浅浅一笑,心中自嘲着,却也为霓裳开心,感念谢睿用下的这一番心思。
自脸上被硬生生割去一块肉后的这一个月,沈轻舞感受着霓裳所受过的苦,这一小块肉尚不及霓裳的万分之一,可也是因为这样,沈轻舞更心痛霓裳,也更内疚,她希望霓裳幸福,哪怕,自己折寿十年或者二十年。
而装扮好的霓裳现下,头顶着这十二翅的赤金凤冠,端着满身的雍容,由谢睿手牵着,一步一步,走向她另一个人生!
第二百二十一章:合卺
凤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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