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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夫-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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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石块自山间滚落,无情的向着这水月庵的各处飞去,地动山摇,顷刻之间,木质的屋子变成了一片废墟,四周皆是被砸起的扬尘,整个水月庵倒塌成一片废墟,面目全非,砸向怒吼的山石,像是要把整个水月庵夷为平地,除了这飞扬漫天呛得让人睁不开眼睛的尘土以及隐隐约约藏在木头废墟中未曾逃出的人影外,整个水月庵现下,可谓糟透了……
顾靖风的马车刚刚停在了水月庵的山下,当水月庵中的两声巨大的爆炸之声响起的那一刹,眼前,伴随着巨大的冲击扑面而来的尘烟,打的他睁不开眼,脑子里一片空白,回神过来的当下,那屹立在这青山绿水之间数百年的水月庵塌了!
而在顾靖风睁大着眼睛,想要冲上前去寻找沈轻舞的那一刻,身后随之而来的一众马车,车上,原本还面带着喜气的沈敬轩现下,也是惨白了一张脸,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看着眼前尘土未曾散尽,却已经成了一片荒芜与废墟的水月庵,像是被人割走了舌头一样,不知该如何说话。
“这……这是怎么回事?”沈敬轩的手因为惊惧与害怕尚在不住的发着抖,在见到顾靖风后,哆哆嗦嗦的开口着。
“不好了,快,快去通知府里的人,让人赶紧的带了人来挖,夫人小姐怕是被埋在下面了。”
“快,快去山下找了人上来救人,救得早说不准还有活的!,快!”
在顾靖风还未说话回答之时,那些个本于顾靖风一样等候在山门下,等待着府中夫人小姐的护卫车夫们,便已经开始乱了起来,慌乱的不住道。
“王安,放了信号,让人迅速赶到这儿来救人,记住了,放红色的!”在顾靖风反应过来的当下,脚下不停的他便已经直接的朝着已经摇摇欲坠,将要破败的大门奔走而去,身后是对着王安的一通的喊。
王安得了令,在好容易回复过来的当下,赶紧的对着天放出了三个信号,在信号放完后,便跟随着顾靖风与带来的影卫敢去营救沈轻舞。
沈敬轩在惊呆许久之后,总算回过了神,亦是跟在了顾靖风的后头,着急忙慌的前去营救,前头,来人刚刚说了雅仪将要生产,本是欢欢喜喜的来准备接了人回去的,现下,除却老婆孩子,连带着自己的母亲妹妹都在这废墟里头,他的心一下子凉透了……
入眼之处,尽是一片废墟,惊声的尖叫,四处的鲜血,恐慌的人群,组成了这百年庵堂现下的场景,受了伤不曾死亡的人们现下满脸的鲜血,却不知自己该如何是好。
有的家丁在寻到了自家的主子之后,赶紧的带着那些人上了马车,心里头再不住的庆幸,喊着那一声声的阿弥陀佛,可有的,却只能在这底下不住的扒拉着废墟之下的木块,砖块,寻找着生的希望……
这样的场景,人就好比蝼蚁一般,渺小到让人窒息;偌大的一座古刹,现下竟然成了一个人间炼狱,那慈眉善目的观世音身像现下还端坐着,只手那儿让炸开的山石打落了一只,旁的一点都不曾有损伤,只是这慈眉善目的观世音身像下,却压着无数的尸体,个个的脸上都是带着惊恐之后而不敢的死去。
里头有穿着海青的年轻尼姑,有衣着不凡的香客,今儿个是十五,只瞧外头停着的马车都知道,这些人中不乏朝廷命妇,这样的一次爆炸,显然是有人故意而为之!
顾靖风管不得那些扒拉着废墟木块尚在哭闹不休的人物,只在找到霓裳所住的小院之后,开始与一众人搬开了那些碎砖瓦块,在那儿大喊大叫着“轻舞,轻舞,你还在吗,轻舞,你别怕,我在外面呢,我就在外面,你等我救你,别怕……”
“雅仪,母亲,小妹……雅仪,母亲,小妹……我是敬轩啊,你们说句话,我和靖风都在外头,你们别怕,我们马上来救你!”
两个男人扯着嗓子的一通大喊着,可回应他们的,却只有这呼啸而过的夜风,与耳畔一阵一阵惊天动地的凄厉哭声……
第一百九十七章:鞭尸
孩子嘶声竭力的哭叫声唤醒了被气浪震晕过去,跌倒在床边的沈轻舞,沈轻舞眼前一阵迷蒙着醒来的当下,身上便是灰扑扑的一片,眼前更是一片漆黑,看不到一点的光亮,空气极其的不好,刚生下来的孩子想是又饿了,现下扯着嗓子在旁不住的哭着,许是哭了很久,嗓子都已经有些哑了。
“嫂嫂,嫂嫂……”沈轻舞叫着,在这狼藉一片的四方天地里,叫喊着,希望能把小宋氏叫醒。
她们刚才都在这绣床旁,在爆炸声带着石块,气浪冲击上来的当下,房梁倒塌,却正好挡在了那一张绣床之上,两边的五斗柜子倾斜着倒下,就这么硬生生的帮着她们这么多人,隔出了这一方天地,沈轻舞凭着感觉适应着眼前的黑暗,在旁不住的叫嚷着。
手不住的在底下乱摸着,在像是摸到了一根断了半截的蜡烛之后,自身上取了带着的火折子,赶紧的点燃之后,就着现下的亮光,看着面前躺倒着的秦涟夜,霓裳与沈夫人还有素心,一众人现下身上都受了些皮肉伤,连带着自己也有,而沈轻舞现下关心小宋氏,举着蜡烛一把扑到了被顶上落下的各种木料砸了一般的绣床,现下小宋氏的胳膊与大腿那儿有落下的细梁压着,沈轻舞赶紧放下了手中的蜡烛,半趴在地上,吃力的将小宋氏身上压着的木板给搬开,可是这地方实在太过狭小,且一动,又有新的砖块,木块的往下掉,吓得她再不敢乱动。
许是孩子的哭声唤醒了母亲的本能,小宋氏在沈轻舞半趴在她的身旁,想要帮着安抚孩子的当下,从疼痛之中醒来,在看到那幽弱的,不住抖动的烛光后,只以为自己到达了阎王殿,好在孩子还在哭,那声音虽沙哑,却扯回了她现下的心绪,在气浪冲击而来,震碎了墙面的当下,她几乎是在一瞬间便是本能的扑倒在了孩子的身上,所幸,孩子无事。
“嫂嫂,你动一动,我来帮着你,把压在你脚上的东西给弄下去,你好给孩子胃口奶,孩子该是吓坏了!”
小宋氏在见到现下灰头土脸的只剩下一双眼睛的沈轻舞时,心中有了许多的安定,忙不祝的点头沈轻舞就近寻了跌落下的砖块,半趴着帮着小宋氏垫在脚下,小心翼翼的,抬高着那根小梁的当下,让小宋氏赶紧的把腿抽出去,许是压得时间过长,腿发了麻,小宋氏现下半点力气都没了,可饶是如此,她还是咬着牙的,半抬起身子,艰难的用着手,抽出了那一只腿,大喘了一口粗气。
就在这当下,原本昏过去的秦涟夜霓裳沈夫人素心一并的醒来,众人都是满脑子的昏昏沉沉,身上脸上都有大大小小的皮肉伤,可比起来,捡回了一条命,已经是好的了。
“儿啊,儿啊,你们都没事吧!”沈夫人转身就着现下这微弱的光四处慌乱的张望着,环望着让人压抑,只觉得喘不过气周遭,这里被压得严严实实,若没有那一张香樟木的五斗柜与那绣床,现下,她们这些人只怕都会被压成一团乱泥,想起来,当真是无比的后怕。
“母亲,没事,我们都没事。”在帮着小宋氏转身喂着孩子之后,沈轻舞在旁赶紧的开口回应着沈夫人道。
“母亲,别怕,我在这儿……”霓裳亦是拉住了沈夫人的手,与之说道。
死里逃生的惊恐将几人现下紧紧的抱在一起,可面对着这些压在身上的瓦砾碎片与各种木料横梁,却又觉得那样的绝望。
“这是老天爷在抱怨我呢,抱怨我这个做母亲的不善,现下累及了孩子,当真是我的错,是我的错。”被禁锢在这一旁连坐着都要躬身猫腰的三角天地之间,沈夫人现下,哭的有些失神。
“不管是天灾或人为,我们现下都好好的,母亲就不要多想或者白揽了这个罪责,哥哥早就得了信儿,现下一定在上面营救我们呢,母亲别怕,我们都会没事的。”见沈夫人哭的伤心,霓裳一把牵住了沈夫人的手,柔声的安慰着。
见识过了比现下更加惊恐的事情后,对于这白捡回来的一条命,霓裳现下很是知足,从容不迫的安抚着沈夫人,沈夫人在哭了好一会之后,这才停止了抽泣,而那毁了的半张绣床上,小宋氏喂着刚出生的女儿,好容易又把孩子给哄睡了过去。
沈轻舞手里的半根蜡烛燃烧的极快,没多会,便已经去了大半截,有这半点的光亮,人的心还总能守着这点亮光变得踏实一些,若是连这半点的亮光都没了,却不知又会变得如何。
素心紧靠着身旁的秦涟夜,亦是吓得不住的咯咯发抖着,手在地上四处的乱摸着,却不想,正摸到了一旁未被砸中,可却灰扑扑着的两个笼屉。
“夫人,这儿还有两屉素包,夫人……”素心小心翼翼的就着蜡烛微弱的光,将那已经罩的满是灰尘的两屉素包像是救命稻草一样的抱在手里。
“素心拿一个来,让嫂嫂先垫垫肚子,嫂嫂要喂奶,饿不得!”在素心扬声开口的当下,沈轻舞亦是眼前一样,像是看到了一丝希望一样,对着素心开口道。
素心忙的诶了一声,赶紧的从那两屉的素包中,摸索了一个由人传递着,递到了沈轻舞的手上,“嫂嫂快吃,你现在最是要保持体力的时候,你一个人吃着,要熬两个人,我们一定要熬到哥哥他们来救我们。”
沈轻舞将那落了灰尘外头脏兮兮的素包放到了小宋氏的手里,对着她浅声安慰着,小宋氏握着那满是灰尘的素包,心中并没有多大的食欲,可瞧着一眼,在自己怀中出生尚不足两个时辰的孩子,到底还是直了嗓子,咬下了那一口素包,灰尘落在中间的素包,吃起来难以下咽,几乎是硬生生的囫囵吞下,这是小宋氏有史以来,吃过的最难吃的包子,可却又不得不吃,这个包子就像是延续下去的一条命。
两屉的包子统共十五只,这屋里连带着孩子一共七个人,小宋氏要奶孩子,自然要多吃,沈轻舞这肚子里还有一个,自然也不能少了,在小宋氏吃完了一个素包之后,沈夫人赶紧的拿了一个放在了沈轻舞的怀中“儿啊,你也赶紧的吃了,不然把肚子里的饿坏了,可怎么得了,我们忍一忍都可以,孩子不能忍!”
沈轻舞便也不再客气,直接吃起了素包,在吃完一整个后,整个人才觉得像是稍稍恢复了一些。
蜷缩在这三角组成的空隙之间,现下,一众人紧紧依偎着,给于彼此温暖,给与彼此希望,那微弱的烛火最终让沈轻舞给吹灭了,这烛火还要留着给小宋氏奶孩子用,在这断壁残垣之中,她们不知要被困多久,好比那素包,这个蜡烛,更是必不可少的东西。
而在一片这狼藉一片,堆压着无数木料,砖石的废墟之中,顾靖风手下的亲兵影卫,沈敬轩府中的家丁护卫,连带着季北宸手中的马帮所有人都在此救援,众人在原先霓裳所住的那一方院落的废墟之上,不住的徒手搬运着石块,砖块,木料,不敢有任何大的动作,生怕手下一动,在造成了底下的坍塌,造成第二次严重的事故!
“雅仪,母亲,小妹……”覆盖在这里的木料石块是最多的,这一方小院前前后后连接着庵堂香室,后头还有小阁,假山花园,比起前头的救援,这里更加的艰难。
沈敬轩在搬运着手下的东西之时,上头更是在不停的叫嚷着,期望能够得到一点点的回应,从开始救援起,这声音一直就没停过,知道嗓子喊哑了,却也不曾听到一点的回应之声。
沈敬轩现下整个心都荡到了脚底,木讷讷的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将军,我们的人前去找了那几个爆炸的点,除却后山之上让人故意炸落的碎石,连带着前头大佛之下,后头的禅房,前前后后一共让人埋了六七处的火药,这是有人故意要把整个庵堂给炸了,尤其选在今儿个朝廷命妇会来此上相请愿的时候,显然是有预谋的!”
顾靖风与手下的人搬运着那些木料石块手下的动作未停,王安则带着人前去寻找事故发生的原因,在这里头找遍了所有的地方之后,对着顾靖风禀告道。
“霓裳姑娘的院子前后都有专人看顾,生人并不能靠近半分,所以这里没能让人放下火药,那些人想来是对着霓裳姑娘来的,这儿前后好几处靠近的地方,都放了火药,就是不知道,那人到底是谁!”王安帮着众人一并的开始救援,紧蹙着眉头与之说话着。
顾靖风冷哼着“还能够是谁,你不是说,在堡城的一处深山中之中发现了一座新坟,既然如此,那你就传信了过去,给我让人把那座新坟挖出来,鞭尸!”
第一百九十八章:输了就要认
“将军,你是说?”王安一听,心中一紧,连带着瞳孔现下都收缩着,他厉声着看向顾靖风与之道。
“若是轻舞无事,鞭尸算是小的,若是轻舞有事,我把她余下的那些族人,一个个的吊在城门楼子那儿天天的鞭打,我看她如何,都成了过街老鼠却还不知悔改,还在往阎王路上走,那就好好的让人给我款待她一下!”
顾靖风现下额头上的青筋因为暴怒而凸起,整个人阴鸷的让人觉得不敢靠近,在王安的话出口之后,顾靖风直咬牙切齿的吐口着,恨恨道。
现下这前头后院,除却他们的人,更有大理寺少卿,礼部侍郎,户部侍郎家的人在这儿寻找着自己夫人或是自家小姐的下落,哭声吵闹声不断,吵的人现下头痛的厉害。
自天黑后,山间的冷风犹如一匹呼啸着的巨兽一般在剧烈的喘息着,风自猛烈吹着的同时,雨却也一同迎面的噼里啪啦的扑打着砸在了地面之上,山涧之中的树木被狂风暴雨侵袭着,打的左摇右摆,不住的发出着嗡鸣之声,所有人面对这恶劣的天气,现下便是连眼都睁不开,只眯着眼睛的在那儿将碎石瓦砾搬开。
雨下的越发的大了起来,连带着地上都已经开始淌起了水,一众人行走在这泥水之间,道路已经开始显得泥泞不堪,点起的火把被浇熄,而落下的雨却顺着众人搬开的缝隙,一点一点落到了底下,滴在了紧抱在一起的几人脸上,当霓裳的脸上滴落到雨水的当下,她像是看到了生的希望一般,仰起头,竟然在原本的密不透风的碎木之下,看到了一点点的空隙。
“哥哥……哥哥……”霓裳放声大叫,顾不得许多的喊叫着,声音惊起了已经有些觉得喘不过气的其他人,在感受到打在身上的雨水之后,连带着沈夫人,秦涟夜,也一并的大叫了起来。
废墟之下的一通大喊大叫让上头还在不住挖掘救援的人心中一暖,尤其是沈敬轩,在听到那一声哥哥后,赶紧的趴在了地上,贴着耳朵的不管地下多少脏污的便回答着“小妹,哥哥在这儿,你们都还好吗,别害怕,我们马上把你救出来,别害怕!”
比起被压在这断壁残垣之中等待着救援的人,沈敬轩在上头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而现下,季北宸亦是跟在一旁的大叫着“涟夜,涟夜,你还好吗?你别害怕!”
在听到下头的呼叫声后,上头的人动作越发的迅速起来,哪怕大风大雨,一个人都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可饶是如此,这上头的积压着的木头石块想要全部的搬开,还不伤着里头的人,也是从天黑又一次的搬到了天亮,一众人身上的衣衫从湿透了到自己焐干,只等到天上在一起的挂起一轮红日之后,总算在这上头搬开了一个大洞。
一人宽的洞,在影卫系上绳索想要下去搭救的当时,顾靖风干脆直接把绳索挂在了自己的身上,随后落入那一方洞口之中,将霓裳,沈夫人一个一个的救了上来,当沈轻舞再一次跌入顾靖风的那个怀抱时,死里逃生的那种委屈与难受,让她只扑倒在顾靖风的怀里,哭得无比的委屈,而顾靖风只动手,轻轻的拍着她,无声的安慰着。
被救出的一众人当即接到了沈府中由太医精心照料,提心吊胆一天一夜之后,在回程的路上,所有人再也熬不住,沉沉的睡去。
几家欢喜几家愁,水月庵的这一场坍塌,葬送了尽数百条的人命,庵中的主持以及一众的女尼,还有那些前来参拜礼佛的各家夫人小姐丫鬟,以及住在这庵中许久的前朝后妃,尸体排成一排的当下,只让人看的心惊肉跳,这些还不包括,已经压在底下,再也救不上来的人。
这一次事故,有主的尸体已经让人领了回去,各自安葬,无主的则有皇帝派了人亲自在京郊圈了一块墓地出来,由大理寺的人负责,亲自主持丧仪,前前后后处理后事,料理水月庵坍塌的地方,将近用了一个月的时间,才把这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完。
那一个月,整个京城之中的官宦之家,都处在一片如丧考妣的气氛之中,内城之中满眼的素白,让人瞧着便心觉难捱。
沈轻舞与霓裳一直住在沈府之中陪着嫂嫂小宋氏一起休养,顾靖风原是打算着把沈轻舞接回去亲自照顾的,可沈夫人说什么都不乐意,非要留着沈轻舞在沈府之中,这一个月,沈夫人可是把沈轻舞与霓裳以及小宋氏都养的晕润了一个圈,说不出的富态与福气,而沈府之中亦是沉浸在自己的欢声笑语之中,沈夫人整日里除却搂着自己的小孙女,便是带着两个女儿一并的去到太夫人的院子里,太夫人眼见着自己一下多了个双胞胎似得孙女,且不再像那一日剑拔弩张,心口的气都顺了许多。
沈轻舞现下挺着将近六个月的肚子,显得有些吃力,尤其又是在让沈夫人养胖了一圈之后,现在的她像极了一个包子,脸上贴着的黑色膏药为着那一日一天一夜不曾换药,黑斑有些扩散,膏药已经贴住了脸颊的一大半。
为着水月庵的事件,沈婉静小丫头的洗三礼,满月宴都不曾大办,只府中的人与小宋氏的母家这些人简简单单的聚在了一起用了一顿饭,算作为沈婉静过了满月宴,不过那一日,未免小宋氏吃心觉得这宴席太过寒掺,沈静岚还是特意的带着人微服出了宫,赶在沈尚书府为着沈婉静过了满月宴。
皇后娘娘亲自莅临,不仅给的是小宋氏的面子,也是让宋氏一族不敢怠慢了小宋氏,沈静岚来到沈尚书府中的时候,沈轻舞与霓裳正为着谁去赴宴而在房中推拒,虽说水月庵毁了,可这两个沈轻舞的事情却不曾,来的人中除却自己所熟悉的,旁的人中,便是宋氏一族的人,霓裳不愿出去凭白的添了麻烦,沈轻舞也避讳着。
到了最后,两个人竟然就这么干坐着,自干对眼着,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可气质上总有不同,霓裳内敛沉静,沈轻舞身上则是另一番的伶俐泼辣之风,端坐着,一个是阳春三月的微风拂面,另一个则是六月火热天里的气息热辣。
“你们两个既然都不想出去,那便不出去就是,我留在这儿陪着你们一块吃就是。”沈静岚入内时,看着干对眼的两人,浅笑声声道,手随后狠狠的在沈轻舞的手上,向着沈夫人那一日一样,狠狠的打了一记道“没良心的臭东西,白叫了这两年的姐姐,我也白疼你这两年,自回来后,你可回宫来看过我,成天的躲着,还要我借着机会来看你,你可真行,这一比帐,你可给我记好了,我可是要双倍的要回来的。”
话语里满是嗔怪,可眼里却是说不出的宠溺,随后对着一旁的霓裳亦是狠狠的一记“臭丫头,你是把你母亲,把你姐姐都当成瞎子聋子,出了那样大的事情,你从来不说,什么苦都自己受着,弯弯绕绕的吃了这么都的苦,你呀……”
一番斥责之中,却又满是心疼,话音落下,姐妹三人便就这么直接抱在了一起,这是一种特殊的关系,沈轻舞的身体有着那一份的血缘,而霓裳却有着二十多年割舍不去的亲情,人生的际遇有的时候,竟然那样的不确定!
三人抱着哭了好一阵子,素歌素心端着饭菜入了门,每一道都是沈轻舞亲自去厨房盯着厨娘们做的,里头都是沈静岚爱吃的,沈静岚只一看,便在沈轻舞的脸上给掐了一下“臭丫头!”之后,便不再说,颇有一种一切尽在不言中的话音在其中。
沈轻舞嘴馋贪杯在喝了两杯桂花甜酒之后,脸颊之上便泛起了一阵的红晕,沈静岚吓得再不敢让她吃了,她便躲懒的直接倒在了身后的长榻上,说要睡觉了。
沈静岚与霓裳只看着她那无赖的模样,不住的笑,而沈静岚则是直接一掌拍在了沈轻舞的腚上,却见沈轻舞真的已经睡了过去。
“当真是个好睡的,这怎么眼睛一合,就这么睡过去了。”在沈轻舞睡去之后,沈静岚失笑着开口道。
“她最近总这样,嗜睡的很,早上一觉睡到日上三竿不算,好不容易懒洋洋的起来了,用了一顿早膳,又能够睡过去,你只看她身上的那两斤肉,就知道,她最近养的好着呢!”霓裳为沈静岚又添了酒,自饮了一杯浅笑道,眼里头没了冰冷,现下一片柔色。
“傻丫头,你想通了吗?”沈静岚伸手摸着霓裳的脸,心里头有着那一份的心疼,开口道。
霓裳自然知道自己的姐姐在说什么,眉眼之间黯淡了几分,可最后深吸了一口气,还是释然道“那一天,我亲眼看着顾靖风将她抱在怀中安若珍宝的模样,那种失而复得的心,那种恨不得揉到骨子里的爱,我还能想不通什么,我所有的自尊,姿态早就已经放下让人践踏到一文不值,到最后我还是什么都没有得到,姐姐,那一天,我就跪在那地上,抱着顾靖风的腿,苦苦的哀求,面子里子我什么都不要了,可最后……”
“我输了,输了就要认!”
第一百九十九章:和乐融融
深秋,夜深时,浓雾层层弥漫荡漾,在高挂于天际之上的月光飘洒下,像是染上了一层金黄,树影斑驳于明纸糊就的窗檐之上,照出陆离的影像。
夜已深,园子里的嘈杂已经散去,连兰草都已经是三催四请的叫了沈静岚上车随同自己回去,沈轻舞两杯甜酒下肚,又碰上妊娠反应的她,现下睡的十分的香甜,反倒是霓裳,灌了一壶的甜酒,也未有几分的醉意,只寻了件苏绣的斗篷,就这么静静的坐在了廊前的凭栏之上,抱膝着望着天上月色,神色宁静而自然。
脸上的伤疤还在,沈轻舞送来的药她一丝一毫都不曾涂抹在伤痕之上,费了千心万苦好不容易做到完美而极致的脸,现下,她竟然不在乎了,人,当真是善变的!
自脚下瓦楞石子路上信步而来踩碎了脚下落叶的脚步声引起了霓裳的注意,打眼望去,柔和的月色下,朦胧的雾气中,一身打眼的湛青色翠竹报喜寿字团花纹苏绣长锦衣的顾靖风正向着她的走来,在见到坐定着的霓裳时,微微一笑。
“冬青说,轻舞在这儿,我是来接她回去的!”顾靖风对着霓裳淡淡的开口,可她的一句话,还是撕裂着现下,霓裳的心,说是放下,说是认输,可当顾靖风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那份心,却还在悸动。
“若不是我作死,现在,你所要接回的该是我才是,我那一招被猪油堵了心的一子错,没成想,输掉的,竟然是我的整个人生,我原本,才是轻舞,将军府……”
“霓裳,事已既定,往后,你便只是霓裳而非轻舞,这辈子,我负你是负定了,你没有错,轻舞没有错,错在我,错在我薄情!”
霓裳的话不曾说完,便已经让顾靖风给截断,那冷冷的语调将自己与他彻底隔开的话音,让霓裳的脸沉下了三分,可最终,还是自嘲的一笑“我只是酒喝多了,才想着把所有的话都与你全部的说完,反正以后,你是想好了与我再无往来的,倒不如借着这酒疯撒个泼,与你好好的说一说话。”
“嫁给你五年,可我们待在一起的日子,屈指可数,这一点,顾靖风,是你对不住我,若不是因为此,我当初也不会蒙了心,去做那起子事情,当初,放着我这么个如花美眷的夫人放在家,你也有闲心成天的在大漠堵着,镇守边关,不知道你那脑子是怎么想的。”
在霓裳的话音落下之后,顾靖风沉默了,只深吸了一口气,静静的听着,不在多插嘴一句。
而霓裳则干脆直接背过了身,不再看向顾靖风,侃侃而谈着,嘴上挂着一抹淡笑,风淡风轻“好歹也是五年的夫妻,虽没有你和她爱的那么炽热,可到底你心里头也是有我的,若是没我,你们现在也不会爱的那么深,只是,你现在心里没我了而已,确实,你真是个负心汉,还是个大混蛋!”
“嗯,是,我是个大混蛋!”
“五年夫妻,我放下自尊,放下骄傲匍匐在你的脚下,请求着你的回头,可你不曾,我便也不求了,往后,你也不用像是躲洪水猛兽的躲着我,好歹我也是有我自己的骄傲的,她有一句话倒是说的不错,好歹我现在的这副身子骨才十七八岁而已,这一点上,我竟然是赚的,想想,或许你喜欢她,也该是有道理的,她那种天性使然毫不矫情做作的性子,换做谁,谁都会喜欢。”
霓裳手中的的帕子不停地搅着,绞的最终手指生生的勒的无比的疼痛后,最终放开了手,就好像他对顾靖风,痛了,便知道放下……
“我去接她回家。”
顾靖风对着面前那个背对着自己挺直着的倔强最终只落下那几个字,霓裳不曾回声,就听到身后,房门被吱呀一声打开的音调,顾靖风抱着沈轻舞出来后,就这么一步一步的离开了自己的眼前,霓裳知道,所有的一切,到现在,算是结束了……
她不再是沈轻舞,而是霓裳,重活而来的霓裳,不再为沈轻舞的这份虚无而活,现下的她,该为了自己而活,家人她有了,爱人,寻寻觅觅的红尘之中,有也好,无也罢,应该,无关紧要!
马车一路平稳的从沈尚书府行驶至镇国将军府,车上任由着顾靖风抱在怀里的沈轻舞一路酣睡,丝毫不曾有想醒的趋势,好不容易马车停下了,小姑奶奶张嘴就道“冬青,我饿了……”
顾靖风一听,唇角勾笑,对着沈轻舞的耳边,便是一阵的吹起道“媳妇儿,我也饿了!”
一声低唤,倒是唤醒了尚在睡意朦胧之中的沈轻舞,睨着惺忪的眼,沈轻舞对于自己现下坐在这马车之中一脸的茫然,那模样,惹得顾靖风心痒难耐的在她的脸上轻轻的印上了一吻,笑着道“媳妇儿,就你这模样,往后我还要整天的找人看着你,不然这睡梦之中,直接让人抱走卖了你都不会知道。”
“谁卖我,一拖二,买我的人多吃亏,我现下,吃的可多了,你都不知道,我让母亲养肥了这一大圈,满身的肉,一天现下除却正常的三顿,还要紧着饭后的点心,午后的点心,外加晚上的宵夜,就我这样的,买的我人脑子估摸着是抽筋了!”
沈轻舞自靠在顾靖风的身上伸着手一顿一顿的比划着,脸上说笑的当下,顾靖风却满是不怀好意的打量着她现下包裹在儒裙之下有些呼之欲出的傲人双!峰,不禁坏笑道“好在肉都长在了改长的地方,一点都没白浪费了,媳妇儿,你只管多吃些,造福造福我就成。”
“色胚子!”
顾靖风的话音一落,沈轻舞便狠狠的一眼瞪了过去,手自上前捂住了他的眼,在那儿气恼着,可那模样却是无比的娇嗔,让人恨不能直接揉进了自己的心窝里。
“媳妇儿,你刚才说你饿了,要不然,我们一起吃些可好,你想吃什么?”在马车之中打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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