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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谋-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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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发现吴太太听了此言之后没有一丝的紧张,反而有几分的兴奋。
皇帝的话说完之后太监赶紧从书架上拿下了一个画轴,恭敬的呈到皇帝的跟前。
皇帝用手一指,道:“给谢小姐和她的女儿看看,”说完对吴太太和吴乐瑶道:“你们不管是谁,只要能题的诗能让朕满意,朕便重重有赏。”
两名太监将皇帝所画的梅花图展开在了吴太太和吴乐瑶的面前。
吴太太看了吴乐瑶一眼,吴乐瑶倒是没有怯场,拿起太监捧着的笔,微微的想了一会儿,在梅红图的留白之处写下了“凌寒独放,雪里春光”几个字。
这几个字形容梅花原也很好,只是吴乐瑶的字却过于古板了。
皇帝看了之后,赞道:“一个女子能将字写成这样确实是下了功夫了,你的字是跟你母亲”说完他朝里间道:“阿清,你出来吧!”
苏清没有想到在这两个时候皇帝会出卖她。
她是跟吴太太与吴乐瑶认识的,这样出去会让她们怎么想,他是皇帝可以无所顾忌,但是她不是啊。
苏清不情不愿的从里面走了出来,刚要行礼,皇帝对她招手道:“你过来看看吴小姐题的这字怎么样?要由衷的话,如果乱说,朕会惩罚你的哦!”
虽然皇帝嘴里说着惩罚,可是看脸上的表情怎么也不像是要惩罚苏清的样子,反而一脸的欣赏之色。
苏清走到那副画的跟前看了看,先不说吴乐瑶的字写的怎么样,那副梅花图的留白很多,吴乐瑶只题了八个字,未免显得有些单薄了,可是这也没办法改了呀。
苏清一脸的难色,不知道该怎么评好,只得道:“吴小姐的字古朴卓雅,看见吴小姐一定下来很大的功夫才有这样的成就。”
说完她有些提心吊胆的看了皇帝一眼,皇帝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皇帝站起身,自己从书架上拿下来一副画,从那幅画的纸色看,那幅画应该保存了一段时间了。
他慢慢展开在桌案上,对苏清道:“你过来。”
苏清走到了皇帝身边,看到眼前的画与刚才的那幅画有些像,只是这一幅画的走笔明显比刚才那幅要清婉。
“你在这幅画上题几个字,若题的不好,朕便要了你命!”皇帝的语气冰冷的没有一丝的温度。
苏清一咧嘴,干笑了一下,心道:“这什么皇帝,怎么说变脸就变脸。”
她提起笔看了看,桌案上的画,又看了皇帝,见他一脸的阴郁,吓得一句话没敢说,值得硬着头皮又看了看那幅画。
一棵老梅树,旁边有一块嶙峋的石头。
苏清看了看面积有些大的留白,让她现在做一首长诗,她怎么可能做得出来,只能厚着脸皮窃取别人的劳动果实了。
她想了半晌,硬着头皮写下了一首咏梅词,写完之后小心翼翼的将那幅画稍稍的往皇帝的跟前推了推。
皇帝看了苏清一眼,眼睛低垂下去,先是让他惊讶的是苏清的潇洒飘逸字,婉然若树、穆如清风。
再看她题的诗,句句令他惊讶万分。
等他全部看完之后,一脸感慨的道:“待到春花烂漫时,她在丛中笑!你这是在形容梅花,还是在形容你的母亲?”
苏清深吸了一口气道:“都有!”
皇帝一脸欣喜的道:“谢家渊源的家学,在你的身上得到了延续,也算是让朕感到欣慰的一件事了。”
皇帝说完之后,对身边的太监道:“墨迹干了之后,拿给她们看看,也让她们知道什么是大家风范。”
然后皇帝走到吴太太与吴乐瑶的跟前,道:“朕是为了让你们死的明白才让你们看看她题的字,看过之后便自己看着办吧!”
过了一会儿,墨迹干了,太监小心的将那幅画展现在吴太太与吴乐瑶的面前。
差距显而易见!
吴乐瑶抬眼怨毒的看了苏清一眼没有说话,只附身道:“臣女任凭皇上处置!”
吴太太看了之后却道:“这位苏小姐的字和诗确实比瑶儿的要好,只是单凭这一点,也不能断定妾身的话便是假话,臣女有证据证明臣女就是谢芸。”
皇帝看了看她道:“好,你将证据拿出来吧!”
吴太太从怀里拿出了一方帕子,上面绣了一朵兰花,兰花的旁边绣了一个“芸”字。
“这是妾身亲自绣的,”说完她站起身拿了毛笔在那方帕子上写了几个字,道:“虽然以前妾身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但是以前的时候曾经给太后写过百寿图,想来那副百寿图在宫里还有存留,皇帝可以查看笔迹,看看妾身是不是当年的谢芸。”
皇帝看了一下手帕上的绣花和字迹,本来他对吴太太的真实身份没什么好奇的,现在倒有些好奇了。
苏清也忍不住往前凑了凑,看到手帕上的字迹倒真的跟谢氏的字迹很像,像的难以辨认,可见这个吴太太冒充谢氏不是一日两日的事了,是早有预谋啊,而且好像大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
皇帝冷冷的一笑,对苏清道:“知道这幅梅花图是谁画的?”
苏清其实心里已经猜到了,但是她还是摇了摇头。
在皇帝面前不能表现的无所不知,否则,皇帝会有危机感的。
皇帝淡淡指着刚才吴乐瑶题字的那幅画道:“那幅画是朕照着这幅画临摹的,这幅字——”他指了指苏清题字的画,道:“是谢芸送给朕的!”
第一百一十九章 西窗剪烛
皇帝此言一出之后,跪在地上的吴太太终于变了脸色。
她就没有想到皇帝是曾经见过谢芸的,而且对谢芸一生难忘。
在她的记忆里,谢芸是个深居简出、默默无语的人,当时虽然进过宫,可是却从来没有听说她与皇家的人有什么瓜葛,怎么现在皇帝又说这幅画是谢芸送给他的。
吴太太慌了,这次真的是慌了,她完全不知道谢芸竟然跟现在的皇帝有过过去,这些年她所做的一切一点利益都没有给她带来,反而成了送她去黄泉的鸩酒毒药。
吴乐瑶冷冷的看了身边的母亲一眼,道:“你这些年来让我无时无刻的读书学习,就是为了将我推向地狱?”
吴太太听了吴乐瑶的话以后,一下瘫在了地上。
皇帝看了心声厌烦,道:“说说吧,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吴太太给皇帝行了一礼,面无表情的道:“妾身有罪,请皇帝责罚!”说完此话便不再说话了,就算是她不能得到谢家女的身份,她也决不能说出自己的身份,否则便不只是死无葬身之地的事了,她可能生不如死。
皇帝盯了她半天,可是吴太太已经铁了心一句话不说,皇帝也拿她没有办法,对旁边的人道:“带她们下去!”
吴乐瑶站起身,走到苏清的跟前,冷冷的一笑,道:“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天妒红颜’,你如此多才,长的又这么漂亮,所以你一定不会善终的,记住我这句话吧!”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人拖下去了。
苏清被她说的有些毛骨悚然。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皇帝明明看到了却只做没见,道:“一个人是不是能够善终,不是由相貌决定的!”说完回身对苏清道:“你今天来见我是为了什么?你还没说呢。说吧!你说什么朕都会答应你。”
苏清还没有说话,此时听到外面一声紧似一声的喊道:“八百里加急军报——八百里加急军报——八百里加急军报——”
皇帝听了此言快步出了御书房。
他一出御书房的门。一个手拿一个军报跪在皇帝的跟前。
“启禀皇上,永丰、临河被破,齐颜部直击乌海!前方守将请求支援!”那个士兵禀报完了之后便累的瘫倒在地上。
苏清也慢慢走出了御书房,站在了皇帝的身后。
皇帝听到“永丰被破”几个字,脸色就变了,过了永丰、临河之后,便是汉国在西北的粮仓乌海。本来永丰与临河都是易守难攻,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竟然便被攻破了,皇帝怎么能不震惊万分!
他命人将瘫倒在地的士兵驾到后面去休息。对苏清道:“你先回去吧!”接着对身边的太监道:“宣郭晋鹏与太子进宫!”
苏清给皇帝行了一礼看着皇帝进了御书房,没有再跟进去。
站在御书房门口的一个太监上前给苏清行了一礼道:“刚才公主走的时候有交代,看到苏小姐出了御书房便让奴才带您去锦福宫,”他说完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收拾,恭敬的道:“苏小姐。请吧!”
苏清道了句:“辛苦了!”便这个那个太监朝锦福宫走去。
一路上苏清都在想,上一世的时候,直到她离世,蒙古人都没有与汉国打过仗。
那时候,蒙古的扎达兰部在部落争斗中元气大伤。为了继续生存下去,当时本来就依附汉国的扎达兰便更加依靠汉国,而所谓的齐颜部到底存不存在,在汉国都没有一个定论。
有人说他们西迁了,有人说他们早就在部落争斗中被消灭了,有人说他们化整为零躲入了汉国,但到底也没有谁说的准。
她重生之后,也没有听说过任何关于蒙古的任何事情,可是这齐颜部就好像是在一夜之间便在蒙古草原上壮大了,大到可以毫无顾忌的侵扰汉国的边境。
“阿清,怎么样,父皇没把你怎么样吧?”
容玉因为不放心苏清一人在御书房,便打算过去看看,没想到在刚走到半路便看到苏清若有所思的走来。
苏清被容玉吓了一跳,“干嘛一惊一乍的,吓我的这一跳!”
容玉不顾苏清的指责,只笑道:“到底怎么样?父皇有没有答应你的请求?”
苏清摇摇头!
容玉一脸泄气的道:“就知道父皇不近人情,明明知道你是我的朋友也一点不给面子。”
“不是,是我没有说完,皇上便有事了。”苏清一脸发愁的道。
“什么事?”容玉说到这里,道:“父皇总是这样的,事情不断!等他什么时候闲了,我再带你进宫。”
苏清摇摇头:“最近还是不要打扰皇上了,现在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永丰和临河都失陷了,现在乌海告急,这是我们汉国从来都没有遇到过的事情,皇帝哪还有心思管其他的事情。”
容玉听了之后,也是惊讶万分,惊讶过后,她瞪大眼睛问苏清:“那乌海离京都很进了吗?”
苏清摇摇头,道:“距离京城很远,但是那里是我们汉国西北粮仓,为了方便供应西北驻军,所以朝廷在乌海建了粮仓,如果乌海被攻破,我们汉国失去的将不只是一个乌海,而是整个西北驻军的气势,我们的士兵没有的气势,还怎么攻敌破阵。”
容玉听了之后一脸佩服的点点头,道:“阿清,你怎么会知道那么多呢?”
苏清一回神,她能说自己上一世为了帮助容宇成就帝业曾经熟读兵法吗?
她只一笑道:“我,其实就是纸上谈兵,都是从书上看的,就照搬着说了,做不得准的。”
“那也很厉害,我就不喜欢看书,一看到一行一行密密麻麻的字便头大。”容玉一边陪着苏清朝宫门口走一边说道。
苏清一笑:“人各有所长,你骑马射箭的英姿便是我学不来的。”
容玉有些不好意思的道:“那哪是女孩子应该做的,你没见除了你大家都不喜欢我吗!”
“你说的那些大家中,他们有一个比我好吗?”苏清一脸自我膨胀的意思。
容玉低头一笑,摇摇头道:“没有!”
“所以,她们都是见识粗陋,做不得准的。”苏清理所当然的道,“在这方面,我的见解就比他们高明多了。”
说到这里她伸手抱着了容玉的肩膀道:“古语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我的好朋友怎么会差到哪里去。”
她们说笑着出了宫门。
容玉让人准备了马车,她对苏清道:“你还是坐车回去吧,就不为难你让你骑马了。”说着脸上挂着憋不住的笑。
她正说着,容宇骑马而来,看到正在宫门口话别的她们,勒马停住,一跃身落到地上,走到苏清的跟前,没有说的别的先道:“如今西北战事紧张,你最好不要出门,也不要再进宫了。”
容玉不解的道:“蒙古人又一下子打不到京城来,为什么不让阿清出门,也不让她进宫?”
容宇瞪了她一眼,道:“这里没有你的事儿,你以后也少往苏家跑,听我的没有错。”
苏清听了容宇的话以后,也是有些不解,可是容宇说完之后便举步进宫了,没有再停留。
“今天又抽什么风?”容玉纳闷的看着容宇的背影道。
苏清却知道容宇是不会无缘无故的说这样的话的。
她带着疑虑告别了容玉,回到了苏家。
苏老太太听说苏清的求情被西北战事打断了,不由得抱怨天不作美,希望苏清有机会再去见皇帝。
苏清也只是嘴上答应了,心里却没有打算再进宫见皇上。
她回到幽香园之后便一直都在考虑容宇说的话,他为什么要这样说呢。
她闭眼躺在床上,渐渐的朦胧入梦了。
她梦到凌浩回来了,要站在窗外正冲她笑,她高兴的跑出门外,看到一身白衣的凌浩在月光下背手而立,脸上带着云淡风轻的浅笑。
慢慢朝着她走了过来。
忽然他脚上的压花马靴一下映入了苏清的眼帘。
苏清的眼睛如被扎了一下一般,她猛的睁开了眼睛,心里“砰砰砰”跳的厉害!
她抬头看了看桌案上的蜡烛,没想到自己竟然睡到这时候了。
她扶了一下额头——凌浩是蒙古人!
这个念头一下便跳入了她的脑海,他有没有参加这次的战争,会不会有危险,苏清的心里好像一下便涌入一股洪流一般,满的就要溢出来了。
她摸了一下怀里的狼头玉笛,只希望他能平安而归,若他真是蒙古人,他还会再回到这里吗?
诗人总说相思美,可谁能体会相思之人内心如抽丝剥茧似的隐痛,相思人的眼泪就如这蜡烛一般,每滴下一滴都意味着生命又燃尽了一份。
她宁可相守而平淡无味,也不愿守着月光相思垂泪。
她轻抹了一下脸上留下的眼泪,拿起剪刀将烛火的灯芯剪去了一截,这样可以燃的慢一点。
此时,一个小丫头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喊道:“小娘子,不好了,谢姨娘寻了短见了!”
第一百二十章 一往情深
苏清听了此言,那里还顾得什么伤怀,飞奔着跑出了幽香园直奔凝香园。
等她到了那里的时候,谢姨娘已经被人从房梁上放了下来,经过救治已经缓过了气。
苏清看到她没有什么大碍,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她坐在谢氏的床边,见她醒着,开口问道:“母亲,这到底是为什么?我们不是说的好好的吗?”
谢氏只是流泪,一句话不说。
苏清让自己身边的红莲在跟前看着,她将在一旁守着哭的宋嬷嬷拉到外间,问道:“嬷嬷,好好的母亲怎么会寻短见?”
宋嬷嬷此时哭的哽噎难鸣,抽泣了好一会才缓缓的道:“我跟着小姐这么些年,从来没有见她像今天这样,就算是在最艰难的时候。小姐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哎!”
苏清知道宋嬷嬷从谢氏小的时候便跟在她的身边,对她的一切都了如指掌,所以,虽然此时宋嬷嬷有些语无伦次,不过她没有打断她,只是静静的听着。
宋嬷嬷抹了一把眼泪,接着道:“今天,你走了不多时,小姐好像想起了什么事情,便要去幽香园找您,奴婢便陪着她去了。只是不巧,小小姐出去了,丫头们说,是老太太让您为了谢家的事情进宫去求见皇上了!
当时奴婢便发现小姐听了这话,脸色有些不对,回来之后,她让奴婢将院子里的花采了,说是以后泡茶的时候用,奴婢便信了,采了一些之后听到房里没动静不放心,便想进来看看,可是没想到门被发锁了,奴婢便急忙叫了人将门撞开了。没想到小姐竟然这么想不开。”
说到这里宋嬷嬷又哭了起来。
在一旁伺候的一名小丫头将一杯沏好的茶放在了苏清的跟前,又给宋嬷嬷递上了帕子。
苏清听了宋嬷嬷的话以后,暗自揣度:是因为自己要进宫见皇上。所以谢氏才想到要自杀的!为什么,她为什么那么怕皇帝知道她的存在。还是她身上有什么不能被皇帝知道的秘密?
现在苏清还摸不清楚谢氏的脉,便只能先稳住她。
苏清起身走到里间,将房中的人都遣到了外面。
她进去之后,原本在外间伺候的小丫头珠儿,趁人不注意猫出了房门,快步走出了凝香园。
她坐在谢氏的跟前,握住了她的手。缓缓的道:“今天,我进宫了,还见到了皇上。”
说到这里谢氏低垂的睫毛微微的颤抖了一下,但终究一句话没有说。
“我在皇上那里见到了一幅画。是一幅梅花图,皇上说那是当年谢家的大小姐谢芸画的,十几年来,他视若珍宝。总觉得他说到谢芸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充满歉疚。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对不起谢芸的事情。”
苏清说到这里看了一些谢氏的神情,清苦的脸上似乎带着几分嘲讽。
苏清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但是可以肯定的是皇帝对她一往情深。
虽然他有了皇后,有了宠妃,有了后宫佳丽三千。但是在他的心里始终有那么一个地方是不允许任何人打扰的,在那里,藏了他和谢氏的过去和他对谢氏永远的思念。
“你跟他说了什么?”一直都没有开口的谢氏终于说话了,不过对苏清的语气,完全不像往常一样,反而带着几分冷淡和疏离。
苏清摇了摇头:“什么也没有说,在我想说的时候,西北来了紧急军报,我便出来了。可能在西北战事结束之前,我是见不到皇帝了。”
谢氏微微的一抬眼,深叹了一口气:“西北打仗了!”
苏清见谢氏现在的神情已经不似刚才那样绝望,开口问道:“母亲为什么要这样做?有没有想过苏清失去母亲之后会怎样的痛不欲生?让母亲宁愿失去生命守护的那个东西,难道比苏清在母亲心中的地位还要重要吗?”
她说到这里忍不住两眼发红了,她不是要逼迫谢氏,只是希望她能对自己敞开心扉,有什么难解之事也告诉她,不要让她像猜谜一样一直猜不到谜底。
苏清的话让谢氏多少有些歉疚,她反握了苏清的手道:“不是这样的,我知道,你一直都很聪明,有什么事,自己一定能处理好,我对你来说一点忙都帮不上,只是做你的拖累。”
苏清伸手捂住了谢氏的嘴,道:“只要你活着便是对我的安慰,当我身心疲惫的时候,能够想到有一个人还在为我担心,为我守候,我便永远不会失去生活的动力,就当是为了我,你一定要好好的。”
谢氏被苏清的话深深的触动了,这些年来,她之所以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会选择死,就是因为在十几年前,有一个人跟她说过类似的话:“不管天涯海角,只要我知道你还活着,我便也不会失去活下去的勇气,所以你一定要活着!就当是为了我。”
她一扶自己的额头,眼泪滚滚而下!
苏清慢慢站起身,她知道自己已经将谢氏说动了,暂时她不会再做今天这样的事。
她正想起身离开,苏老太太赶了过来。
怕她担心,在院子里便有丫头告诉她谢姨娘没事了,只是虚惊一场。
她到底还是扶着丫头的手走了进来,瞧了她一眼才罢了。
见苏清在,便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好的她做什么要做傻事,她可从来不是这样的人。是不是有什么人说了对她不敬的话?”她说着眼睛在满屋子的丫头婆子身上扫了一遍。
吓得众人都低头不语!
苏清未免怀疑,决不能将刚才宋嬷嬷的话告诉苏老太太,便道:“清儿也是刚到,刚才问了半天,姨娘也不说话,只是哭!”
说到这里苏清便适时的住了嘴,任凭苏老太太猜去。
苏老太太叹了一口气,对众人道:“现在苏家是多事之秋,都少生些事,也让我省省心,我们家再也经不得什么事了,你们想想皮之不存毛将焉附,若苏家毁了,与你们能有什么好处!”
今日的苏老太太语气中显得颇为无力,再没有了往日的杀伐果断,似乎一夜之间老了很多。
她说完之后,嘱咐宋嬷嬷好好照顾谢氏,便起身离开了。
苏清发现苏老太太的步履越发的蹒跚了。
第二日一早,崔庸廷派人来通知苏家,说是苏恒几个人,为首的判了斩刑,秋后处决,因为苏恒不是主谋,所以皇帝格外开恩,只是判了流刑,并收没苏家所有的财产用于救助南方水灾中的灾民。
苏老太太一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差点便晕了过去。
苏家其他的人也都极为震惊!
苏恒已经年近半百了,这个流刑与死刑也没什么区别了,说不定到不了流刑地便会被押送的衙役折磨死。
正当他们已近绝望的时候,容玉急匆匆的来了。
她是公主,只要她还进苏家的大门,苏老太太自然是高接远迎。
这一次容玉没有避着苏老太太,而是对她讲了自己的来意。
“昨天阿清离宫前,托付了本公主一件事,本公主今早便替她向父皇禀报了,父皇现在要见她,她人呢?”
容玉的话,就如让苏家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一般,都纷纷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在了苏清的身上。
苏老太太一叠声的将苏清喊道跟前,含泪道:“清儿,我们苏家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你的身上,你等会见到皇上之后一定要好好说,知道吗?”
苏清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跟着容玉出了苏家的大门。
她记得那日皇帝曾经而她说过,苏恒的罪责依共而论会被削官抄家、贬为庶民,却没有提到会被判流刑。
流刑是仅次于死刑的刑罚,用在苏恒的身上,未免有些重了。
只是这是崔庸廷派人告诉的,并不是皇上的圣旨,现在皇帝派公主来叫她进宫,目的显而易见。
苏清随着容玉到了皇帝的御书房之后,发现昨天她题了字的那幅画,已经被皇帝挂了起来,就在御书房东墙最显眼的地方。
皇帝见到苏清之后,满面含笑,完全没有了昨天听到西北军报时的震怒与失措,“所有看过这首诗的人都大为赞赏,只有拥有一颗坚贞不屈的心,才能将梅花写的如此动人,坚冰不能损其骨,飞雪不能掩其俏,让人看了之后,会感到一切险峻都是不足为惧的。”
苏清听了此言,只能谦逊的道:“陛下过誉了!”
“因为此诗,朕决定重重的赏你!来人!”皇帝自从苏清进来之后,便只字未提苏恒的事情,苏清也便没有问。
容玉也只是笑盈盈的站在一边看着苏清。
不多时,几个太监鱼贯而入,没人的手里都拖着一个托盘,每个托盘上都装满了五十两一锭的银子。
皇帝一笑道:“宣旨太监一并跟着去苏家吧,朕感于苏家三小姐的孝心,从轻处置苏恒,贬官为民、罚没苏恒原名下财产,另苏清才德兼修,赏金一千两!”
苏清听了满是惊讶的看着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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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个中玄机
皇帝冲苏清一笑:“你觉得朕的这个赏赐如何?”
苏清愣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应该谢恩。
刚要跪地行礼,皇帝便上前将她扶住了:“不用谢,朕为你们做的远远不够,去吧!玉儿陪着一起去吧!”
容玉听了皇帝的话以后,上前抱着苏清的胳膊,高兴的道:“阿清,我们走吧。”
苏清回去的时候是坐着公主的车回去的。
容玉为了给她长脸,特意带了公主的依仗,前簇后拥。
当苏家的人接到皇帝的圣旨的时候,都喜极而泣。
苏清嫣然成了整个苏家的福星。
苏婉见苏清被大家众星捧月似的对待,再想想现在她尴尬的处境,心里不由得一阵憎恶。
她趁众人不注意,悄悄的溜出了颐祥园的大门,回到清扬院之后,对身边的小丫头绿萝做了一番安排,又回到了颐祥园。
她进门的时候,正好遇到容玉要回去,她便默默无语的站在了人群之中。
容玉离开之后,苏老太太,便赶紧命苏岭带着苏家的男孩子都去迎接苏恒回家,又拉着苏清回房里说话。
苏清知道,苏老太太是惦记那一千两金子的事情。
她没打算轻易的将这些金子交出去,除非苏老太太开口直接要,否则,她便装傻充愣。
苏老太太拉着她说了一些以后家里如何艰难的话,但终究是没有张开嘴让苏清将金子交出去。
就在苏清打算告退的时候,忽然有丫头报,谢姨娘跳进了园子的水池中。
苏清听了此话,提起裙子便跑出了颐祥园。
她跑到水池旁的时候,谢姨娘依然还在水中挣扎。
岸上几个丫头只是在喊,却没有一人下水救人。
苏清扫了那几个丫头一眼。将身上的长袍拽下,只穿着中衣,一跃身跳入了水中。
几下游到了谢氏的跟前。一下拽住了她的衣服。
谢氏距离岸边并不是很远,很快苏清便将她拽到了岸边。在几个丫头的帮助下,谢氏被拖到了岸上。
此时谢氏已经人事不省了,苏清将谢氏就地放平,在她的背后找了一块木板垫上,伸手摸了一下她的鼻息,已经完全没有呼吸了。
苏清闭眼深吸一口气,凭着记忆。对谢氏进行施救。
她的心里只有一个信念,一定不能让谢氏就这样离开人世。
在场的苏婉、五娘、六娘等人一会儿吵嚷着让下人将谢姨娘抬回房,一会儿要人去请大夫。
苏清没有理会她们。
她将谢氏口鼻中的水草等物清理干净,将谢氏的舌头轻轻的从嘴里拿了出来。然后解开了谢氏衣领的带子,以保持她呼吸的畅通。
然后抱起了谢氏的腰腹,尽量给她倒水。
做完这一切,谢氏依然没有醒。
苏清不顾众人在前,捏住她的鼻子。便开始给她嘴对嘴的人工呼吸。
在场的人见了,都纷纷道:“三小姐这是干嘛,疯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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