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盛世冠宠-第1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她的手指摸到他的眼睛,他的睫毛划过她的指尖,她想去亲吻他的眼,却错了位置,吻在了他的眉梢,微凉的带点寒意的眉,在她唇下像是一株雨露生长的小草。她叹息一声,嘀咕:“怎地摸不准位置呢?”

    司简道:“路陡,颠簸了一下。”

    他的容颜深刻她脑中,又怎会记错呢?寻善开心一笑,“原来如此。”

    再一晃,寻善看见了满眼的阳光,金灿灿地照着他们。

    青翠的草地,古朴的农庄。一切依旧熟悉不变。

 第三十六章 外婆生气了(二更)

    寻善下马奔跑,张着手臂,一股脑儿钻进外婆的院子。

    “外婆外婆!小白回来了!”

    何老太从花卉中转身,笑得满脸褶子都在颤抖。

    “小白,乖孙女!”

    寻善抱住老太太,又亲了亲她的满头银丝,扶着她坐在凳上。

    老太太说:“今儿怎的疯疯癫癫的,又和以往一个猴样。”

    司简正从门外进来,玉兰花瓣落在他肩头,他用手拂去,笑意清淡。

    寻善看着那个男人,笑容大大:“外婆,今日小白和司简来您这儿要告诉您一个消息。”

    “是什么?瞧你这般开心。”

    “我和司简成亲了!”

    寻善朝门边那个男人挥挥手,眼角眉梢是掩不住的欢喜,她的心里像是下着一场洁白纷扬的玉兰花瓣雨,她恨不得告诉全世界她嫁给了世上最优秀的男子为妻。

    当她回头看外婆以为她也会如自己这般喜悦的时候却意外看见了老太太脸上冻僵的笑痕褶子。

    老太太并不开心,甚至起了怒意。她浑身都抖起来,手指颤颤指着寻善,脸上是一波胜过一波的惊惧之意。

    寻善看不明白。“外婆……。”

    司简走过来从身后拥住寻善,对老太太道:“她没骗你,我们成亲了。小白是我妻子。”

    “混账东西!”老太太大喝一声,操起身边拐杖就往他们身上打去。司简随即抱着寻善旋了个身,拐杖毫不犹疑重重落在他后背,在如雪白衣上留下一个黑色的脏印子。

    老太太还不解气,继续挥着拐杖打,一边打一边骂:“打死你们这些不孝子,说了那么多的叮嘱还是没用,小白年幼又生了病不懂事就罢了,小简你也跟着胡闹,小白娘亲死前是如何跟你讲的,你统统都忘了吗?你怎能跟小白成亲呢?小白她……”

    寻善大叫:“外婆好生奇怪,为何不让我和司简成亲?我偏不,我和司简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有朝一日就是要在一起白发苍苍的!”

    老太太一抽搐,拐杖掉落在地。

    “小白。”司简阻止寻善再说下去,回头,见老太太失去力气坐在地上痛哭,不免眸中一沉,松开寻善上前欲扶起老太太。

    老太太推开他,狠厉道:“赶紧给小白一纸休书!”

    “外婆!”寻善尖叫,“你这是棒打鸳鸯!”

    她眼见司简身后一道道黑色棒痕,又气愤道:“外婆这些年也是奇怪,我不过生了一场病,回来再看外婆外婆怎的跟变了一个人一样?简直不分青红皂白乱打一气!司简也算是你从小看着长大的,你怎么打得下去手?”

    “孽障,住嘴,我老婆子打得就是你!”

    “你打啊,你打我啊,我娘知道我在地上这般受委屈她一定不安生闭眼!你打死我好了,我要跟司简在一起!”

    寻善也是个犟脾气,伸直了脖子毫无畏惧。

    司简道:“小白,不得胡闹,还记得我来之前怎么跟你讲的吗。要冷静下来,外婆年事已高,容不得我们折腾。”

    寻善轻哼,朝天翻了个白眼。老太太简直被她这副模样气死,捂着胸口道:“不孝子不孝子……。”

    老太太捡起地上的拐杖就朝她扔了过去,恰好砸在她脚上。

    寻善瞪大了眼睛尖叫一声,满脸不可置信。“外婆,我是你亲外孙女啊,你是要杀了自己的孙儿才罢休吗?”

    “那倒不必,孽障,你只要同小简签了休书即可。”

    老太太眼里显出冷漠的神色来。

    寻善欲哭无泪,“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她大喊,“早知如此我就不来看你了,惹得自己一身是非。”

    “可以,”老太太也冷淡道:“往后都不用来了,老婆子一人在这里活得不错,哪天老婆子下葬了就来插一柱香即可。”

    她自己从地上站起来,再捡起拐杖转身往屋里走了。

    看着老人颤颤巍巍的背影,寻善的眼泪掉下来。“外婆从来不这样子的。即使以前追着我满山跑也不会真打我。”

    小时候外婆老叫她小猴子,因为她那时长得瘦小又爱调皮。

    外婆的存在是她爹不知道的,她和司简从扶季宫跑出来就到外婆这里来,外婆看到他们总是笑脸相迎的。一日一日,一年一年,他们长大了,外婆苍老了。而后扶季宫变,她大病一场,司简主掌青霜。

    物非人非。一眼苍茫。

    司简拍拍她的背安抚她:“有我在。”

    “外婆不可理喻。”

    “她是外婆,是你在这个世上唯一存在的骨肉相连的亲人。”

    就是因为如此,她世上唯一血脉相连的亲人,他也把她看成至亲,不仅仅是爱屋及乌,而是外婆也曾善待过他。

    依稀记得,许多年前,两个孩子一起挤在老人的怀里,懒洋洋晒太阳,老人和蔼亲切地给他们讲故事。一个孩子调皮,爱动手动脚,另一个安安静静,眉目温和。多美好的日子,被夕阳镶成一个金圈,放在回忆里永不老去。

    这些,寻善多半忘却了,她嘟着嘴,看着司简身上的伤痕,眼泪直掉:“司简,痛不痛?外婆也真下的去手。”

    “不痛。”他没骗她,外婆年事颇高,能有几分力气挥动拐杖?再者诸多气愤也全抵不过心底的疼爱。

    两人坐在太阳下,寻善去拉他的袖子,“脱下来,脏了,真难看。”

    司简轻笑:“你洗吗?”

    “我洗就我洗,你别嫌洗不干净就好。我之前也还在浣衣院干过活。”

    司简闻言不舍的摸摸她的发,“辛苦你了前些日子。”

    “没事,我是打不倒的小白啊!”女孩龇牙,明眸皓齿的模样,兀自天真。

    司简将外衫脱下来,寻善拿去放进一个盆里倒水。往桶里倒水的时候她见一旁花圃里开了一朵鲜红欲滴的花,不禁好奇:“司简,真好看。”

    那朵花生成七瓣,花瓣红若血液,下垂,呈丝状。叶灰绿,狭长无纹,竟光滑的紧。细长的根茎呈透明的粉绿色,几乎能看到里面缓慢流动的液体。阳光下,这株植物竟美艳到诡异。

    寻善不自觉伸手想触摸它。

    司简唤道:“别动。”

    寻善的手指停在空中,竟不舍得收回来:“这是什么花?如此妖艳。”

    “外婆自己培养的花种。”

    寻善垂涎得眼睛都移不开,问:“我能带回去吗?真好看,我要养着它。”

    “移栽怕是活不长久。”司简眯起眼睛,“叫外婆多栽几株,我们过来看。”

    寻善手指痒痒的,索性不再看,专心给他洗起衣服来。洗着,她困惑道:“上次我们来的时候没看到啊。倒是稀奇了,我以前怎么不知道外婆有这个闲情雅致自己培育花种了。”

    “外婆无事便会照料这些花花草草,培育些新品种也不是件罕事。这花许是前些天刚长的。”

    “你说的倒也对。”寻善拎起他的衣服,仔细看,“你不怕被我洗的没了香气?”

    “不怕,尽管洗,洗坏了也无妨。”他是不在意这些事物的。

    待到傍晚,司简便穿着她洗干净的皱的厉害的外衫回去。寻善看见他便想笑。司简自己也笑,他道:“全当做给你看了一个笑话,好笑吗?”

    这个世上也便只有司简能对着她的任性笑眯眯地说把自己当一个笑话给她看。

    寻善从后面搂住他的腰身,重重亲吻了一下那件皱巴巴的衣衫,道:“好笑,这个世上再也没有比看见你更让我想笑的人了。”

    司简闻言松开了自己手中牵着的缰绳,白马长啸一声骨碌碌跑进了白茫茫的林子中。

    “我们散散步吧。”

    他温柔牵了她的手,慢慢走在看不见东西的深林中。

    “好。”

 第三十七章 阵中迷雾

    两人像是走在无边的梦境中。伸手是不见五指的。她只能感受手中传来的温度,让她知道身边有一个人陪着她做梦。

    司简突然停住步子,他松开了她的手。

    “司简!”寻善立刻不安地抓住了他的袖子。

    “乖,我在。”

    他让她抓着自己的腰带,自己蹲身在衣摆上扯下一根布条,绑在她的手腕上,另一端则系在自己腕中。

    “司简……。”

    司简再次握住她的手,继续走。“我在。”

    “你干什么了?”

    “防止你走丢。”

    “怎么会,有你在。”

    寻善无故觉得忧伤。她跟着他的步子走。耳畔有缓缓飘过的风声,像是溪水流过一般缓慢有规律。

    “这是什么阵?”

    “我也叫不上名字,之前一起布置这个阵的人早已不在人世。如果要修改恐怕不易。”

    “你要修改?”寻善吃惊。“挺好的阵,为何修改?”

    “再好的东西时日一长也会暴露缺陷。”

    寻善不明白。她摇摇头,手上的布条也跟着动了动。

    司简紧了紧她的手,再一次停住步子。

    “怎么了?”寻善问。

    随即寻善听见了一个脚步声,缓缓款款地响着,像是在向他们走来,又像是走向别处。迷雾里,一丝风吹草动都显得诡异难辨。

    寻善不禁屏住了呼吸。

    司简没吭声,牵着寻善等在原地。

    随着脚步声愈来愈近,前方突然亮起一抹亮光,隐约的一点绿,飘在雾里,像极一只萤火虫在飞。

    寻善有些许的惊惧,她想起一个漆黑的夜,那个夜晚甚是诡异,她从来没有经历过那般恐怖的事情。发生了什么她具体记不起了,但就是知道那是个不寻常的黑夜,她像是被人抛弃在了那般寒冷的夜里,四周是窄窄的一片,对,反倒不像是个夜了,但一样漆黑一样冰冷。她有些混乱,往后退了一步,再退一步,盯着那抹绿光像见了鬼一般。她还记得有谁在那个夜色里拼命挖着什么,一直挖一直挖,比挖宝藏还要仔细认真又急躁痛苦。

    一个人从地底下挖了一具尸体出来,然后抱着那具冷冰冰的尸体又哭又笑。

    寻善毛骨悚然,突然睁大眼睛尖叫一声,往后跑开,手上一紧,她被布条拉住,脚下一踉跄,摔在地上。

    “司简!”她大叫。

    她没有听见司简的声音,反倒意外听到一个女孩的笑声:“真是有趣。”

    那抹绿光朦胧一团,近到跟前。她瞪大眼,错愕看到了一个翠衣少女。那个少女掩嘴笑,眉目清秀,稍显稚嫩,俏皮的紧。

    少女手中提着一盏绿光闪闪的形状古怪的灯笼,那些雾中迷光便是从她手里散出。

    “在想些什么?”司简的声音在她身畔响起。

    他将她从地上扶起,伸手掸去她身上尘烟。

    “司简!你去哪里了?”

    “我一直在你身边,你松开了我的手。”幸亏在她手上系了一条布带,“想到什么了?”

    寻善摇头,面色苍白。“她是谁?”

    翠衣少女一直笑眯眯看着他们之间的动作,听到寻善的问话,便道:“叫我小草即可。”

    闻言,寻善噗嗤一下笑开,脸色也好了少许,“小草?好生怪异的名字。”

    名唤小草的少女瞪圆了眼睛,将灯笼往她脸上照了照:“哪里怪异?姑娘我本名楚草,楚草经寒碧的楚草。”

    寻善摇摇头,不明白,不过她倒是知道一点,那便是落白与楚草只能合在一起念,若单个分开尤其是后面那一字叫起来实在不雅观。

    寻善道:“我叫落白。”

    小草看向司简,司简淡声道:“司简。”

    小草恍然大悟:“你们是一对儿。”

    “算你眼光不错。”寻善喜滋滋。

    小草道:“落白司简,纯白简单,不是一对儿是什么?”

    话落,寻善司简对视一眼,相继而笑。落白司简,原本就该是天生一对啊。

    小草再细细打量他们,看一眼白雾缭绕的四周,问:“你们怎能走进来?不像是迷失路途。”她看着寻善,“这位姐姐下盘不稳,脚步虚浮,一看就知是疾病缠身,莫不是要寻医迷了路?”

    “我没病。”寻善听她如此一讲对她的好感顿时全无,“你一个小丫头又不是神医能看出什么名堂来?再胡说休得我生气。”

    小草觉得莫名其妙,偏头看向司简,“这位大哥哥想必是练武之人,那位姐姐是不是有病你准能看得出来。”

    她以为司简定会称是,谁知这个白衣飘然的男子摸着青衣女子的头柔声道:“我的小白最安好了,身子骨向来不错,怎能染病呢?”

    “你们!”小草意外极了,轻哼一声,“我可是好心提醒了,若不及时医治出了事端别怪姑娘我没告知。”她提着灯笼看向迷雾,“跟我走吧,今日算你们运气好,我带你们出去。”

    司简拉住寻善的手,没说什么跟着翠衣少女走。

    司简道:“这个阵法建在十几年前,知道它的人不多,且多半亡故。姑娘是如何知晓并能来去自如?”

    小草嘻嘻笑,身影在雾中显得不真切,好似随时都要消失一样。她手中的灯笼散着隐隐约约的绿光。

    “这个阵法是我夫君爹娘留下,公公婆婆都已去世多年,临走前将此阵交给我夫君看管,我夫君便也就教给了我。”

    “看管?”寻善问。

    司简道:“此阵一旦存在除非特殊情况,往后便独立于世,不用旁人看管。姑娘的话实在怪异。”

    “你年纪轻轻便就嫁人了?”寻善转而想到另一件事情上。

    小草答:“我早已及笄,早该嫁人了。姐姐不也嫁给那位哥哥?”

    “你一身少女打扮。”寻善奇怪。

    “姐姐不也没梳妇人发髻?”小草回眸粲然一笑,“姐姐哥哥是何人?姑娘我听着哥哥的名字觉得好生熟悉。”

    寻善想到司简的大名,笑了,不免用了司简的话道:“你猜。”

    小草也笑,回了头道:“我不猜。马上要到了。”

    “到哪里?”

    “出口啊。”

    前方飘来一股清爽的风,一阵阵,属于尘世的味道,而不是这片林子里的沉沉死气。

    小草手中的灯笼忽然熄了光芒,她的身影也随之消失不见。

    寻善诧异地睁大眼睛,“司简……”

    司简倏地将她拦腰抱起,足尖一点,迎着清风飘掠而去。

    白雾像一阵旋流一样在身后飘渺着淡去,最终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大片覆盖下来的漫漫黑夜,一丝的星芒闪耀在天边,月色皎洁,铺下满地碎银,真真是极大的一片月光,照着这块土地,几乎不用点灯前行。

    空荡荡的悬崖像一道大口子,冷风从崖底呼啸而过。

    再往前一分,他们恐怕就要坠落这个不知多深沉的山崖。

    司简抱着寻善落在崖边。

    寻善吓得搂紧了司简的脖子,她的眼里有破碎的泪光,闪闪颤颤,“司简,你知道前面是什么?”

    若他们只是平静走出来,由于不适应突然而来的光芒,即使是月华,他们也会多走几步从而掉进那个崖底。多么危险的事情。

    司简亲亲她苍白的嘴唇,“没事,有我在。”

    “小草想害我们?”

    他们身后是一片陡峭的山峰,乱石堆积,杂草丛生,荒无人烟,稍显诡异阴森。

    司简转了头,看到那边大石上站着的少女,冷冷一笑。

    小草已扔了那盏灯笼,俏声笑道:“果然是个练家子,武艺不错,反应迅速敏捷。我只是想试探你们一下,莫慌。”

    寻善抬头望去,气愤道:“妖女,骗我们跟你走,竟想加害与我们!”

    “是姐姐不肯告知我你们的真实身份,如何怪我,你们想试探我,那我便也试探你们一番,礼尚往来,如何欺骗了?”

    “这是西山。”司简突然道。

    “不错,正是西山。”

    司简勾唇一笑,他竟也不知这个阵的另一条出口是在西山的悬崖边上。他带着寻善飘身而起,足尖点过山壁岩石,一处处攀高,上了山顶。

    小草在下面愕然地张大了嘴巴,如此轻功,简直神乎其神,轻易带着另一个人上了山顶,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她不禁在下头喊:“喂,我提醒你们上面不要过去,青霜宫的人在那里头建造围场,危险!”

    寻善闻言忍不住笑:“刚刚还要我们掉进悬崖,这会儿竟叫我们别干危险之事。”

    “各为其主,不过守着规矩而已。小白,我们回去。”

    “各为其主?你又瞧出什么了?”

    “当初那阵法的创始者后人还在,还守着最初的约定。”

    “什么约定?”

    “阵法雾林只为一人牵引。”

    寻善自是听不大懂,笑道:“你也不过比我虚长四岁,怎地感觉比我多活了半辈子一样,看来我不在的日子里你倒是学到了很多东西。”

    司简放她落了地,牵了她的手道:“不急,我会把那些知识悉数传教给你。”

    寻善急忙摇头,皱起了鼻子。

    西山山顶的月华愈加明亮,远处有动工的声响。寻善低头看着自己脚下被翻动过的土地,问:“好生奇怪,怎么像是被翻整过一样?”她蹲下身就要触摸脚下的泥地。

    司简急忙拉住她,搂她入怀,柔声斥道:“小白,几年不见你怎么手变得愈发痒了,什么东西都要去碰一番。有些东西看着美丽实际上带了最致命的毒药,你在扶季宫呆了十几年难道还不清楚?”

    寻善在他怀里撅起嘴巴,“这些泥土哪里好看了,还不是被我们踩在脚下。”

    “我是给你一个警告。”

    司简在她头顶叹息。寻善安生,小白胡闹。明明是同一个人,记忆不同性子也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题外话------

    收藏在哪里?

 第三十八章 再见小草

    自从那日从沛庄归来不出三天,寻善竟惊讶地在青霜宫内再次见到了小草。

    小草和一个蓝衣男子站在一起,男子似乎在斥责她,她低着头一脸委屈。半晌,男子叹口气摸摸她的头安抚,小草便偎在他怀里哭泣。

    寻善看得莫名其妙,正欲过去,司简从后面圈住了她的腰身,“小白要去干嘛?”

    “小草在这里,她上次害我们跌进悬崖,我要去问清楚。”

    “傻瓜,人家夫君在身旁,你去作甚?”

    “夫君?”寻善吃惊地瞪圆了眼睛。

    司简搂着她走开,边走边说:“楚草夫君姓赖名沉,祖上三代都是堪舆师。据说曾祖父是赖布衣,堪舆功夫极其厉害,到了赖沉父亲那一代开始弃仕从武,不仅是堪舆功夫,就连五行之术也精通七八,罗门阵便是结合堪舆五行之术共同研究而成,是他父亲生平杰作。”

    寻善闻言会心一笑,“是你把他们找来的?你要靠着赖沉修改阵法?”

    司简点一下头。

    两人行至端华殿,见到唐年君正候在殿门前,慕容喝着酒在一旁劝他。书人挡在门前,尽职尽忠的模样。

    见到他们归来,唐年君即刻几步下了九层阶,几乎是冲过去跪在地上,佩剑放在一边,往硬地面上磕了一个响亮的头,“砰”一声,听得寻善捂住了自己的额头。

    司简神色如常,“何事急躁?”

    “请主子降罪,属下愿意代罚,求主子不要牵累无辜。”唐年君抬起头来,脑门上青肿,一个大包凸起。

    寻善道:“先起来,何事惊慌?”

    她一说话,唐年君立马怒瞪她一眼,眼里的冷意像根寒刺。他恨不得杀了这个女人。

    寻善不明就里。

    司简松开她的手柔声道:“先进去,我随后就来。”

    “司简?”

    “有点事处理一下,你先去歇着。屋里有你爱看的书,先进去吧。”

    司简微笑。

    唐年君一脸急迫,将身畔佩剑高举过头顶,大声道:“属下昔日也曾对夫人不敬,且纵容下属虐待夫人,一切都是属下过失,属下愿意担下一切罪责!”

    寻善一步三回头地上了九层阶,慕容将葫芦塞回腰间对寻善行了一礼道:“夫人安好?”

    “我很好,唐管事怎么了?”

    “唐管事触犯了规矩。”

    “什么规矩?他看起来像是要失去珍贵之物一样。”

    “夫人说的极是。唐管事跟当初的主子一样,一心想救心爱之人。”慕容意味深长道。

    寻善疑惑,“唐管事的心爱之人?”

    慕容笑笑,未再讲些什么,离开了。

    书人替她开了殿门,尊称:“夫人。”

    寻善一只脚踏进去,想想不对,又把那只脚收回来,问:“唐管事怎么了?发生何事了?”

    书人低眉敛首,不语。

    寻善看着这个女子,长得清秀,远远及不上昔日的流雅精致。寻善记得,流雅飞扬跋扈之时,这个书人一直在她身边劝她小心行事,可算是一个细致低调之人。如今流雅死于非命,她被司简调到端华殿做护卫。

    她心知这也是一个同思思一般谨慎之人。

    她面上含了三分笑意道:“同我说说,你可比流雅聪明多了,你不跟我讲,我会觉得你是在蔑视我的身份。夫人哪比的上主子厉害啊!”

    一丝嘲弄之意。

    书人顿时跪地,“夫人息怒,此事是姑姑安排。”

    “三娘?”

    “姑姑将思思带去了刑事房。”

    寻善即刻明白了。她冷笑,转身跑下台阶。

    三娘的主意?三娘若没有司简的准许哪敢私自做主将浣衣院的主事带去刑事房开罪。

    果然,校场上,唐年君道:“一切都是属下的错,还请主子放过思思,她一介女流之辈,哪受得了夹手指之刑?”

    夹手指之刑一直是牢狱中设置的酷刑之一,十指连心,其疼痛不是常人能忍受的。青霜宫延续扶季宫将几大酷刑沿袭下来。之前流雅进去刑事房也是受了夹手指之苦。

    司简面色不变,“既然你自己要受罪,你说,受什么罪?”

    唐年君将佩剑拔出,透寒的剑身,在白日下闪过一道明亮的影子,晃过寻善的眼。

    “唐年君!”她试图阻止他。

    来不及了,唐年君毫不犹疑将剑插进自己右胸口,鲜血浸染墨衣,他眉头都不皱一下,剑身持续深入进自己体内,鲜红的血液顺着剑柄淌到他手上,像是开了一朵血腥的蔷薇花。

    那抹鲜艳的红,在寻善眼里无限放大,她突地浑身一抖,几乎倒地。还是不能接受那些真实存在的血迹,看着它们流出身体,她就觉得自己腹部疼痛,她退后了一步,脑子里又像是混乱了思绪,无数道影子闪过她的眼,她好像看到一个人被另一个人杀了,也是用剑刺穿了那个人的身体,血流得满地都是,都淌进了棺木里,被埋进了地下。

    “司简!”她尖叫,她想要抓住点什么,她觉得自己跟那个死去的人一样要被拉进棺木里了,她试图找到点什么想要爬出来,“司简!”她只能拼命叫唤,叫着记忆中唯一能让她安心的人。

    “小白!”有人拉住了她的手抱住了她,“小白,我在,我在,你安心。”

    柔软的唇亲吻她的发,亲吻她的脸。

    她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四周一片混乱。

    司简抱起她,他没想到她会跑出来看到唐年君谢罪的场面。

    唐年君面色惨白,拔出那把鲜血淋漓的剑,摇晃着起身:“谢主子!”

    他走开,疾步走开,不顾自己的伤势,跑去刑事房。血跟着他的脚步流了一路。他那只染血的手随意在自己的身上擦拭了一下,跑进刑事房,大叫:“思思,思思!三娘,快放了思思,我叫你们放下她!”他咆哮,像疯了一样。

    他是有些疯狂了,在看到那个清婉的女子被折磨得奄奄一息,双手血肉模糊之后,他取过一旁的椅子就朝试图上来阻拦的仆役砸了过去。他扶过思思,小心取下她手指上的架子,她的血,混着他的血。

    思思气若游丝,喃喃:“大人……。”

    “思思,撑着点……”

    唐年君的清泪掉在她颈子里,温热的气息。他抱起她往外走。他走过之处,皆留下一道血痕。

    三娘站在一边,目送他们远去,眼里无波无痕。

    唐年君的感情也像是一瞬间被激活了。他爆发得猛烈,将思思带去了自己的殿内照料。红尘坐在他的殿顶望着远处,目光清远扬长。看着唐年君的样子他总能轻易想起司简那夜抱着小白找他求他救人的场景。司简一身白衣血染得到处都是,衣摆靴上甚至沾了不知从哪里搞来的黄泥,简直脏乱不堪。

    深陷感情泥潭的人往往会像个疯子,当得知所爱之人遭遇危险之时。那时候,也便懂得原来这就是感情啊,原来自己心底深处一直喜欢着谁啊,原来自己失去他是要失去整个世界的啊。原来……。哦,从此便明白爱为何物了,微微喜悦,微微酸涩,微微疼痛,却是此生最为刻骨铭心的,即使身体忘记了,灵魂也还是记得要去找那个人继续相爱下去。

    红尘虽然恨得牙痒痒,却不得不承认司简和小白两情相悦。

    他们出去回来,他们笑容明媚,他们相互嬉闹玩笑,他们亲吻搂抱,这些天来他一直看在眼里。他远远地躲在一边观看小白的一举一动,心里难受得就像是针扎一样。司简定是知晓他在暗处看着,那个狡诈的男人跟只毒狼一般,城府深不可测,面上却装着什么都不知道,对着小白微笑再微笑,一遍遍摸着她的发。

    他们相离五年,一个痴傻,一个孤寂,却握紧双手不离不弃,真正算的上是相濡以沫。

    他轻笑,笑里冷漠,那又如何,司简虽厉害,却终究不是大罗金仙,他最后还是要将小白交到他手上。成了亲又如何?等到一年后他带着小白远赴大理,看他还让不让他们再相见。

    棒打鸳鸯的事情他还是不为所动的。

    他挥挥手散开无数红羽,轻飘飘落在唐年君的殿落里。

 第三十九章 关于前生

    “就像是一条串不起珠子的链子,她不是不想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1 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