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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零年代神叨叨-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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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交一份研究报告,到时候交给我,我替你去申请科学院核能研究所的研究员身份。如果可以的话,你最好发表几篇相关的论文,这对你通过科学院审核很有帮助,往后想要提升一下个人职称,科研成果还是很重要的。”
  卫添喜给自己做过学术生涯规划,她原定的是在大三或者大四的时候找一个中意也合缘的研究组加入进去,没想到萍水相逢的人就为她递来了橄榄枝。
  那可是科学院啊!
  现在只要递交个申请就能进去做研究员,若是搁在后世,挤破头都不一定能够混到那样的位置上。
  卫添喜心中窃喜,答应得贼痛快。
  贺远将自己的借阅证掏出来递给卫添喜,说,“我刚刚看到你在书架上找书没有找到,你就先借用我的吧,我们科学院研究院的借书证有点特殊,全国高校的书都可以借,每本借书时间不超过一个月,你看完之后记得还了就是。京大对于数学专业的藏书虽然不少,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突然来了很多学生借阅数学专业的书,简直就是蝗虫过境,一扫而空。”
  卫添喜:“……”她想她大概知道原因。
  遗憾自己得跑老远才能借到书的同时,卫添喜还有些心疼自己的同窗,没有打好数学基础就去看那么高深的数学理论,无异于是还没有学会爬就恨不得飞上天,能成才怪。
  不出卫添喜所料,京华大学数学系的学生原先都想得挺美,但没过多久就受到了极大的挫折。
  卫添喜那些同班、同级的学生都知道卫添喜整天都抱着一些从图书馆借来的藏书啃,便主观认定为卫添喜学到的知识都是从书里挖掘出来的,还有人十分应景地喊着‘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之类的话,结果借到书之后一看,他们才发现,自个儿同卫添喜差的不仅仅是那些书,而是天赋。
  不少人都发现,他们除了书名与开篇的致谢之外,书的正文部分是根本看不懂的。
  前两天还有人挣扎着死磕,可死磕也死磕不出个明白来,不少人就放弃了,能考上京华大学的人,有几个是真的死心眼?
  聪明人在受挫之后都懂得根据自己的实际能力来调整学习步调,实在不行还可以求助授课的老教授,请他们帮忙做一个学习生涯规划。
  卫添喜拿了贺远的借书证之后,等到周末便去隔条街的水木大学,自习了一整天,顺带着将想看的书给借了回来。
  《数学基础》对她而言,实在没有什么太难的,老教授原先还生怕她基础不扎实,上课不听会落下,但看了她每次交的作业之后,就再也没提让卫添喜认真听课的事儿。
  另外一边,老教授拿着卫添喜写的过程去了科学院数学研究所,找到自己的老伙计陈润之先生,请陈润之先生帮忙把关。
  陈润之先生在数学研究所内的地位超然,在国内数学界已然是寻常人难以企及的高峰,他拿着卫添喜的手稿演算了一下午便拍板确认下来,“准备投稿《数学学报》吧,写的正式一点,格式问题需要注意,如果能赶上今年的第一版最好,如果赶不上,那就放在第二版的头版上!”


第70章 
  卫添喜的论文即将发表在《数学学报》上的消息是老教授在课堂上亲口同学生们说的; 他的本意是鼓励数学系的学生向卫添喜学习; 培养自己的数学思维与钻研精神,但没想到学生们的关注点全都跑偏了。
  老教授说,“能在《数学学报》上发表文章; 解决的还是现如今困扰许多数学研究工作者的问题; 这足以证明卫添喜同学的能力,经过系里决定; 给予卫添喜同学一定的特权,比如说上课请假问题; 课程免修问题……当然,这些都是有前提的。卫添喜同学; 你想要免修一门课程; 必须在那门课程所在的领域做出一定的研究成果,发表一定数量的论文; 论文质量也需要同《数学学报》持平。”
  卫添喜想了想贺远给自己的那道题目以及她给自己规划的‘刷书’计划; 似乎在教室中刷与在图书馆中刷、或者是在寝室中刷,并没有太大的差距; 便把这件事当成耳旁风一样灌过去了。
  老教授见卫添喜每天都回来按时上课、按时交作业; 心里还挺高兴的,至于卫添喜每次上课都埋头做自己的事情; 老教授选择性失明了。
  甚至说,老教授每次讲完课就喜欢到卫添喜的座位旁转转; 看看卫添喜最近正在看什么书; 在琢磨什么样的数学问题; 还会时不时给出一点意见与建议,看着自己的学生飞速成长,虽然同自己的教育并没有太大的关系,但老教授心里依旧十分欢喜。
  只不过对于卫添喜刷书这种做法,老教授并不是十分认同,他同大多数人的观点一样,数学这种科目还是应当多写多算多练的,明里暗里提醒了卫添喜几遍,见卫添喜不再一上课就刷书,而是拿出一些崭新的大白纸来演算,老教授心里得意极了。
  学习好还虚心,这孩子必成大器!
  别说是看卫添喜写的那些解题过程了,单单是站在讲台上看卫添喜面带微笑地推导数学公式,他就觉得是一种享受。
  岁月静好的感觉大概就是这样吧。
  老教授下课后便溜达到卫添喜旁边,准备拿起卫添喜的手稿看,怎料卫添喜突然一把按住那手稿,将他吓了一跳。
  “添喜同学,你这是……”老教授心中有点震惊,还有点不高兴。
  卫添喜一脸歉意,“老师,抱歉,这是核物理研究所那边的贺老师委托给我解决的问题,可能涉及到一点机密,不方便给您看。”
  老教授脑海中的疑云更浓,“核物理研究所,贺老师?你说的是小贺,贺远?他把那道题目拿给你做了?用数学方法计算核子约束?”
  卫添喜点头,“是,做了有半个多月了。”
  “怎么样?你有思路了吗?”
  老教授心里的那点儿不高兴早就消失不见了,当初贺远拿着那道题目来科学院数学研究所求助的时候,他也过去帮忙了,还提了好几种解决办法,可惜后来的一次次尝试都证明,他提的那些方法都是走不通的死胡同。
  卫添喜将自己写的手稿整理了一遍,看着上面涂涂改改的内容,想着自己待会儿再重新誊抄一遍过程,虽说有洛必达星球的数学知识作为起点,但这些具体到每一个问题上的解决方法,还是得她亲自去摸索的,自然会存在考虑歪的地方,需要在论证过程中不断调整自己的思路。
  “已经论证过半了,我把那道题目分解成为四个阶段性子题目来证明,已经证明了两个,第三个也差不多快要论证完毕了,大概还需要一周的时间,这个问题应该能解决。”
  老教授一巴掌拍在课桌上,“你连这个问题都能上手论证,那还来上什么课?听这些简单的东西,不纯粹是浪费时间吗?你到数学楼去找我的办公室,到我办公室里论证,那儿安静也没人打扰,尽全力论证这个问题,如果你能把这个问题论证出来,我亲自给你申请科学院数学研究所的研究员岗位,推荐你加入咱们国家的数学学会。”
  卫添喜委婉拒绝,“谢谢您的好意,不过贺老师已经说要推荐我加入核物理研究所了。”
  “啥?小贺推荐你加入核物理研究所?”
  “这不是胡搞吗?你一个学数学搞数学的,去什么核物理研究所?我同他老师说,让小贺放弃,你还是到咱数学研究所来,有这么好的数学天赋,你不来数学研究所,那绝对是数学研究所的损失,也是对你自身天赋的埋没!”
  卫添喜:“……行叭。”
  坐在卫添喜身边的牛燕羡慕得眼珠子都红了,大家都是刚入学的新生,凭什么她卫添喜就能同老教授搭上关系,凭什么她卫添喜就能同核物理研究所的老师搭上关系,凭什么她卫添喜就能被人抢着要,而自己还得被老师口中那些简单的东西浪费时间?
  凭什么?
  牛燕心中实在接受不了这么大的差距,她回头就同老教授委婉地提了自己的想法,“教授,您看能不能给我也安排一点儿数学问题,我与卫添喜同学住在一个寝室,看着卫添喜同学那么上进,心中深感羞愧,想要同卫添喜同学看齐。”
  老教授阅人无数,怎么会看不穿牛燕心中那点儿弯弯绕绕?
  对于时常坐在卫添喜身边的这位学生,老教授曾经重点关注过,高考的数学成绩还不错,但在学习过程中,展现出来的数学天赋很一般,不说同卫添喜比,就算是同数学系的其它同学比,她的天赋都略有不足,若不是平时学习努力刻苦,解题的时候认真踏实,估计早就掉队了。
  对于牛燕这样的学生,老教授的心情特别复杂,他知道天赋这样的学生很难在数学上走出一条道路来,但是看着她那股钻研拧巴、同自己死磕的学习劲头,又觉得实在惋惜。
  “牛燕同学,你有上进心是好事,但学数学不能好高骛远。既然你想上进,那就先把《数学基础》这本书上的所有知识点都自学一遍,然后把题目都做了,等到时候我再给你一些数学题目,你觉得怎么样?”
  牛燕听出了老教授话里的意思,心里不大高兴,但还是客客气气地应承下来。她回头就去找了卫添喜,让卫添喜给自己出一道题目做。
  卫添喜心里头亮堂得很,不过她懒得在这些问题上同牛燕扯皮,直接掰开自己的笔记本,翻出一道自己看书时积累下来的数学问题,指给牛燕,“就这道题目吧,我原先准备自己解一下来着,但最近手里头有别的事情耽搁了,你想解的话就给你来做吧。如果没有解题思路,可以参考一下陈润之先生发表在《数学学报》第二十七期头版的那篇论文,很有帮助的。”
  牛燕虚心抄过卫添喜给的题目,虽然她压根看不懂题干是什么意思,但这并不影响她对美好未来的憧憬。
  如果她能解决这道问题,水平就应当与卫添喜差不多了吧!
  做着这样的美梦,牛燕下课后连饭都没吃,直奔图书馆,把卫添喜说的那本期刊借了出来,准备挑灯夜战,熬夜攻克这样的问题。
  然而……翻到卫添喜所说那篇文章的时候,牛燕懵了。
  这一串又一串的公式都是啥意思?
  她学的难道是假数学吗?
  为什么一个公式都看不懂,而且越看越觉得困?
  牛燕趴在桌子上,呕得就快把心头老血给吐出来了,偏生她的另外两个室友还在不停的唠嗑拉呱。
  孟葵满脸小激动地同徐晓兰说,“晓兰,我今天看到咱们学校文学系的那个大才子白杨了!虽然年纪大了点,但和牛姐岁数差不多啊!”
  “你听说了么?白杨原本就是京城人,早些年上山下乡的时候去农村支援建设了,去年参加高考又考回了京城。人是真的帅啊,看着沉稳踏实,有三十来岁了吧,但面嫩得很,他当年发表在《星星诗刊》上的那篇《悔》我都会背了!”
  徐晓兰一脸兴奋,“就是写出那个‘一切都是虚妄宿命,一切都是过眼烟云’的白杨?我最喜欢的是他写的那片《回头的路》,真是神仙写诗啊,明明就是十几行文字,看得人却心揪得很,就仿佛走上悬崖一样。”
  “当时带我们复习高考的语文老师还特意讲过他那篇《回头的路》,从中分析出了诗人的忐忑与彷徨,想要回头、还想要一往无前的犹豫和迷惘,经历了那些跌跌荡荡起起伏伏的心理活动之后,他最后来了一句‘路在脚下、向着远方’,把整首诗都升华了一遍!”
  “你说他长得很帅吗?明天带我去偷偷看一眼吧,他是我最喜欢的现代诗人了,前面那十年里,他出了几十篇诗,篇篇都上《星星诗刊》,全都是我的心头好啊!”
  伏案解数学题的卫添喜默默停下笔,她问孟葵和徐晓兰,“你们说的这个诗人叫啥名字?”
  “白杨,白天的白,杨树的杨!怎么样,添喜,这名字好听不?人家大人究竟是怎么给起名字的,听着名字就觉得人长得肯定很谨慎,哪像我妈这起名字的方法啊,不是兰花就是梅花,硬是把我们兄妹几个凑成了花中四君子。晓兰、晓竹、晓梅、晓菊……”徐晓兰道。
  卫添喜把验算草稿收起来,装进挎包里,拔腿就往外跑。
  她得把这个消息告诉卫东征,看看那诗人是不是她姑父,不对,是前姑父!


第71章 
  别看卫大丫生孩子时与生孩子后一直都有卫家人帮助; 不缺吃、不缺穿,也别看卫大丫如今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两个儿子都已经上了小学……当年拜白杨所赐的那一身伤都没有愈合呢!
  卫添喜打小就同卫大丫亲; 当年卫大丫办离婚的时候,还是她同卫老太一起来的; 自然是同卫老太一样; 将白杨视为毒疮。
  如果白杨就那样淡出她的视野; 保不准卫添喜就把这个人给忘掉了,但现在白杨又出现了; 还伪装出一副深情诗人的模样来; 隔代遗传了卫老太那暴脾气的卫添喜怎么会忍?
  她跑去卫东征的宿舍楼下; 扯着嗓子连喊了三声‘卫东征’; 惹得整栋楼的男生都探头探脑地往下看,卫东征正和同寝室的室友打牌呢; 冷不丁就听到自家妹子火急火燎的声音; 丢下牌就往外跑。
  “哎; 你这小子这么这么不厚道; 牌打一半就不玩了,是不是赢了钱就想跑?”说话这人是卫东征的室友,眼睛长得有点小; 故而被室友们亲切地安了一个‘耗子眼’的绰号。
  卫东征回头说; “我妹子来找我; 我哪能让她等着啊; 你们拉一个人先玩; 反正我玩一把赢你们一把,你们还想输的再多点吗?”
  耗子眼无言以对。
  卫东征气喘吁吁地冲下楼,问卫添喜,“妹子,你咋了?怎么就跑到我们楼下来喊我了?”
  “咱姑父也在京华大学念书,这事儿你知道不?”卫添喜问,她拿出自己顺路从报刊亭里买的那本《星星诗刊》,指着上面的那篇《回头的路》说,“你说他这人怎么这样?他把咱姑和卫朝、卫阳兄弟俩害成那样,现在还好意思写诗?”
  “你看看他写的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一切都是虚妄宿命,一切都是过眼烟云,什么路在脚下,心向远方……”
  卫添喜一不小心就气得爆了粗口,“他怎么这么厚脸皮呢?一切都是宿命,所以他把咱姑害得那么惨,现在还能归结到宿命身上,所以是不是咱姑就得自认倒霉?一切都是过眼烟云,卫朝卫阳兄弟俩都是活生生的人,怎么就过眼烟云了?”
  “哥,不行,我气不过,得找他给咱姑讨一个说法去!”
  卫东征从卫添喜身上感受到了久违的杀气……犹记得当年还在头道沟的时候,有只从山上飞下来的野鸡不长眼,追着卫添喜啄,卫添喜刚开始还象征性地躲了两下,后来她恼了,转身就是一个龙爪手,掐住野鸡的脖子轻轻一拧,就给家里多了一道大肉菜。
  卫东征还清晰地记得当初卫添喜把鸡脖子拧断之后那一脸冷漠的表情,就和话本子里讲的特务一样,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一声,轻吹一口气,说出一句让卫东征记了十几年的话,“下辈子长点眼,不要再投胎**了。”
  当年的卫东征不懂卫添喜那话里的歧义,现在懂了,他有些无法直视自家这个巨早熟的妹子。
  他生怕卫添喜冲去大学食堂拎把菜刀就冲去白杨宿舍把白杨给剁了,赶紧拦住,“妹子,你别冲动,咱好好琢磨一下,把国健哥和国康哥他们都喊上,想好词儿了再去找他,不然万一咱冲过去之后被人三言两语就给打发回来,那多尴尬?”
  卫添喜气得杏眼圆睁,“这有啥好想词儿的?听咱奶骂了这么多年,灌耳旁风都能把脑壳儿灌满!你不会骂就跟着我,我去骂,总得同他讨一个说法,不能让咱姑和卫朝、卫阳兄弟俩白白受了委屈。”
  卫东征满头瀑布汗,生拉硬拽地把卫添喜推回女生楼下,说,“姑奶奶,你先冷静冷静,我现在就去找国健哥和国康哥,还有西征、东明、西明与光明,你看成不?咱们明天上午再去,直接去他们教室堵他!咱人多力量大,他不给咱个说法,咱饶不了他!”
  卫添喜冷漠地看了卫东征一眼,吐出一个字来,“怂。”
  卫东征:“……”亲眼看着卫添喜进了宿舍楼,卫东征还不放心,他蹲在女生楼下等了将近二十分钟都不见卫添喜出来,这才赶紧找同学借了一辆自行车,挨个儿跑地质大学、矿业大学、外国语大学、农业大学和电影电视戏剧学院。
  将这个消息挨个儿通知到位之后,卫东征拖着两条根本使不上力气的腿回到寝室,累得连上铺都爬不动了。
  耗子眼贼兮兮地凑到他身边,“东征,刚刚那姑娘是你妹子?咱们系里的未婚男青年都疯了,你那妹子也太好看了吧,能不能给咱介绍一下?大家认识认识。”
  卫东征翻了个白眼,“滚,我妹子还小呢!我和你们说啊,谁要是敢勾搭我妹子,我就揍谁!”
  耗子眼‘嘿嘿嘿’地干笑几声,“怎么,你不愿意当大舅哥?平白就能把自己的辈分抬一下,多么好的事儿呢!”
  “滚!滚!滚!正烦着呢!”
  ……
  卫添喜回了宿舍之后,正好赶上牛燕她们拎着暖水瓶准备去打热水,她连忙跟了上去。
  徐晓兰和孟葵依旧在兴致勃勃地聊着白杨写诗的那点儿破事,牛燕心里揣着卫添喜写的那个题目,毫无头绪的她脸拉得老长,卫添喜则是开始认真的打腹稿,准备明天给白杨来一个‘一击必杀’。
  徐晓兰和孟葵嘀嘀咕咕地说够了,这才发现牛燕和卫添喜一直都不插话,便问,“你们俩怎么了?一句话也不说,谁惹到你们了?”
  牛燕叹气,问卫添喜,“添喜,你说大家都是人,为什么脑子的差别就这么大呢?我看你做公式推导的时候,感觉可顺溜了,怎么我拿起笔来就什么都不会做了?”
  卫添喜回过神来,她愣了一下,斟酌出一个答案来说给牛燕,“主要还是基础不一样,我从小就爱学数学,中间最乱的那十年也一直都在学,很多东西早就学熟练了,所以用的时候就很顺手,但很多人的数学基础都很一般,中间那十年几乎就是荒废掉的,暂时上不了手也很正常。”
  牛燕一脸震惊,“你在那十年里都偷摸学?你胆子可真大,我记得我们屯有个知青偷摸藏了一本书,结果被□□了好几个月,村里有谁心情不爽了,就把他拎出来□□一通,像牲口一样牵着满街□□,你们那儿不管?”
  “怎么不管,他们能管得了白天,还能管得了晚上?只要你想学,肯定能抽出时间来,白天不行就晚上学,有人在的时候学不了,那就抽没人的时候学……人家偷情的人都能瞅黑灯瞎火的时候钻小树林,你学习就找不到时间了?”
  牛燕听到卫添喜嘴里冒出‘偷情’俩字来,脸瞬间爆红,支支吾吾半天,没有再说话。
  徐晓兰和孟葵也被卫添喜说的话给惊呆了,她们倒不是惊讶于卫添喜突然说了那俩字,而是惊讶卫添喜的学习毅力。
  那个年代,几乎所有知识分子心头向往象牙塔的火都熄灭了,她们虽然也热爱学习,但距离卫添喜说的那个层次还差了很远。
  初听到卫添喜说她那么努力学数学的时候,徐晓兰与孟葵心中是震惊的,震惊过后便是佩服。
  能够坚定自己心中向往的方向不动摇,逆着天下的大势与洋流去学习,真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她们突然就觉得卫添喜现在成绩再好也是理所应当的。
  在那种艰苦环境中都没有放弃学习的人,如果成绩不好,那要么是天赋所限,要么是老天无眼。
  卫添喜又同牛燕说,“牛大姐,你的心态可能不是很稳,有些急功近利,但实际上学习与种地不一样,并不是种下种子就一定能够收获果实,只不过有一点是确定的,不种下种子一定收获不了果实。”
  “有人开窍早,那学习入门就会早一点,有人开窍晚,那学习入门的时间就会晚上一些,但只要用心学,一定会学出名堂来。”
  牛燕黑了脸,“喊什么牛姐?牛姐多难听啊,喊燕姐!”
  卫添喜一脸嫌弃,但还是勉勉强强喊出了口,“燕姐,既然能考上京华大学,那就证明大家的天赋都不错,只不过是我比你们入门早了些,仅此而已。”
  “系里既然给你们那样安排课程,肯定有用,与其好高骛远地跳来跳去,不如先把教授布置的作业做好,将那些知识点给理顺,搞明白,一点点积淀下去,迟早会迎来厚积薄发的那天。”
  “相反,如果基础就没有打扎实,那将来不管干什么,不管走到哪儿,只要用到咱大学里学到的东西,绝对都是坑。”
  “道理我都懂,可看你走的那么快,我心里就是急得不行。添喜,燕姐我托大,问你一句,学习好是不是特别快乐?教授们倚重你,这才刚入学,科学院的研究员就来找你帮忙,咱教授还要给你介绍到陈润之先生那里去学习,真是风光无限啊,等你大学毕业,绝对前途不可限量,燕姐我想想就羡慕得不行。”
  卫添喜低下头,语气有些低迷,“燕姐,你觉得学习好真的快乐吗?你觉得我不喜欢玩,不喜欢唠嗑吗?”
  牛燕一愣,她恍惚间明白了许多,将左手拎着的暖水瓶换到右手上,她十分同情地拍了拍卫添喜的肩膀,老气横秋的说,“姐姐懂了,姐姐只是看到了学习好给你带来的风光,并没有看到你的压力。教授们倚重你,你做事肯定得步步小心,科学院把难题交给你来做,你肩上担着的担子更重,是姐姐看问题来片面了,只看到你的风光,没看到你付出的努力与品尝过的心酸。”
  卫添喜还是摇头,面容有点紧绷,似乎在忍着什么,“不,燕姐,你理解错了,学习好是真的快乐。”
  牛燕有点傻眼,“那你刚刚摇啥头?”
  “我刚刚摇头,是想同你说,学习好的快乐只有学习好的人才能体会得到,燕姐你想象不到的。啊哈哈哈哈哈哈……”说到最后,卫添喜拎起暖水瓶就跑,清脆的笑声在操场上回荡。
  皮了这么一下,白杨带给她的负面情绪就散了一大半。
  徐晓兰:“???”
  孟葵:“???”
  准备了一肚子话来安慰卫添喜的牛燕已经彻底懵了,等她反应过来之后,意识到卫添喜是在逗她,气得拎上暖水瓶就撒腿狂追,“卫添喜,你给我站住!你今天要是不说出学习好究竟有多么快乐来,我把你身上的痒痒肉都给挠成老茧!”
  四个如娇花一样明媚的姑娘在操场上哄笑打闹,勾的操场上那些正在跑步的男生看直了眼。
  有人捅捅身边站得和木桩子差不多的人,问,“跑在最前面的那个姑娘叫啥名儿?你刚刚看到那姑娘长什么模样了没?真好看啊!”
  那和木桩子一样的人收回眼神,把手中的诗集塞回袖子里,神色晦暗,“叫卫添喜,去年高考的全国第一,在念数学系,今年十八周岁,从蓉城考上来的。”
  那男生惊为天人,“白哥,你这消息查的够清楚的啊!是不是对人家那小姑娘有意思?郎才女貌,凭白哥你写诗的文笔,和那姑娘站一块儿,绝对是天作之合!年龄不是问题,只要是真爱,千难万险都可以跨过去。一个数学系一个文学系,白哥,你加油!”
  白杨转身就给那男生的肚子来了一拳,“胡说什么?那是我前妻的亲侄女儿,之前喊我一声姑父,我能不知道么?”
  那一拳并不重,属于打闹的力道范畴,但被捶的男生还是呆住了,“啥?白杨,你结婚了?不对,你离婚了?你前妻的侄女儿都那么大了?”
  白杨摇了摇头,没有应那个男生的话,径直走远。
  与牛燕打闹了一阵之后,卫添喜将白杨的事情暂时放到了一边,她回宿舍又把未完成的论证部分做了一些,当天晚上就做了一个梦。
  她梦见白杨在乡下的时候又勾搭上了一个年轻女人,那女人长了一张妖里妖气的狐媚子脸,白杨还把人家的肚子给搞大了,结果被那女人的男人找了上来,怎知白杨与那男人一见钟情,最后三人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呕……”
  卫添喜是被自己这个梦给恶心醒的。


第72章 
  卫添喜被自己梦中看到的那些东西给恶心到了; 她轻手轻脚地爬起来,简单洗漱一下; 挎上书包就去教室刷书。
  她已经同卫东征商量好去找白杨的时间了; 是在下了第二节 课的那半个小时的大课间,卫国健、卫国康兄弟几个为了找白杨给自家亲姑出气; 基本上都是翘了一上午的课过来的。
  找到上课的教室; 卫添喜在最后一排靠墙角的地方找了个位置; 坐下就开始刷书。
  平时刷书的时候,她总是一秒进入深度学习的状态; 只要拿起书来; 压根就不会有看不进去的时候; 可今天却一反常态; 她眼睛盯着的是题目,脑海里回放的却是做的那个梦。
  那个梦一遍遍地出现; 卫添喜觉得自己都快魔怔了。
  枯坐了十几分钟; 勉强写下几行论证步骤; 结果还发现全都是错的; 卫添喜不再强迫自己,她以手为盘,开始给自己解梦。
  梦境具有警示作用; 同时; 梦中的结果一般与现实中相反。
  卫添喜一点一点地推算白杨这十年中的去向; 渐渐拨开了那个梦境中暗藏的玄机。
  梦中的白杨在追一个女人; 同那女人两情相悦; 甚至还有染,现实中并没有出现过这个女人,这个女人只是诗词的寄托体。
  换言之,这十年来,白杨一直在寄情于诗词歌赋,两情相悦便代表他在诗词歌赋上是有一定天赋的,与那女人有染,便证明他在诗词歌赋领域还真的做出一些成绩来……这些都能与现实合得上,可梦中白杨同那女人的丈夫也相亲相爱,这又该怎么解?
  想要粗枝大叶的解梦很容易,但若是想要把梦境中的千头万绪全部捋清楚,难于上青天。
  卫添喜坐在座位上不断地掐算,好不容易掐算到一个头,她赶紧顺着捋了下去,结果令她哭笑不得。
  如果说前半个梦境只是在归纳白杨这十年中做了什么的话,那后面的半个梦境就是预示白杨的未来了。
  白杨在男人与女人之间摇摆,那是因为他在纠结自己的择业,一方面倾向于现在喜欢的文学,一方面又想继续当年选择的金融商贸,梦境最后的结果是和解,但梦境的结果一般都是反的,所以……白杨最后会因为这两个选择而精神分裂?
  至于为何会做出那样一个荒诞的梦,卫添喜觉得大概是当初在机场看到的那一幕给她留下的心理阴影太大了。
  梦境中的玄机解开,卫添喜松了一口气,背上东西去食堂吃了个早饭,又回教室开始刷书。
  贺远给她的题目并不算简单,纵然她有论证的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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