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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贵妻难为-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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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妃的身份,二是她确实该如此。在场的很多明眼人都看知道宁相最宝贝的就是他这个小女儿,甚至为了他这个小女儿做了多少事情,如若此时宁锦不做些什么,才真是让人寒心。

    灵前,还有几位已经分府的庶少爷和嫁为人妇的小姐,就连嫡长女宁瑗这个贤妃,也在收到噩讯后匆匆从宫中赶来。

    宁瑗在宫中夹缝生存了数十年,心里虽然悲恸的很,但是面上还是忍住没有落泪。她走到灵前,看着面色惨白的宁锦,叹了口气安慰道:“九妹,即便是再难过,也莫要损了自己的身子。咱们宁府,还得……靠你。”

    宁瑗是个很通透的人,她一向知道自己能成为四妃之首的贤妃是因为宁相,因为宁府的权势,而非楚帝那点少得可怜的怜爱。她很明白,宁府倒了,她在宫里还算风平浪静的日子也就到头了。

    如今,宁相虽然走了,但宁府还尚有一息之存,只要宁府还能重新站起来,就不算败,她宁瑗也还是那个生为骄女的贤妃。

    所以除却宁锦和宁珣,宁瑗也是无比期望宁府能够屹立不倒。宁瑗弯下身亲自扶起宁锦,又道:“若是父亲还在,定是不希望你为此累了身子。”

    宁锦按了按有些干涩的眼睛,声音嘶哑道:“长姐可拜过爹爹了?”

    这话题转的让宁瑗一愣,说:“尚未。”

    自她入宫后,因为后妃的身份,不能与朝臣过多接触,与自己的父亲见得次数就少了,且以她的身份,皇后都不得已礼让三分,更惶恐是向别人行礼。

    宁锦抿了抿唇说:“长姐即便是贤妃也还是宁家的女儿,还是先去拜祭爹爹罢。”

    宁瑗有些羞愧,自清晨收到噩耗时,她第一时间想到的并非是宁相,而是宁家。并非是她心狠,而是这么多年的生存早已把她心中的那点亲情都已磨淡。

    宁瑗接过香束,认认真真的在宁相灵前拜了三次,其余的几位宁家子女也跟在宁瑗身后拜祭。

    看到此,宁锦难看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些。她不在乎这些人心里究竟想的是什么,但表面上一定得过得去,毕竟逝者为大。

    宁瑗在宫中过活了这么多年,也看出了宁锦的意思,亲自搀起宁锦,试探的问道:“父亲去时,我也不曾在府上,当真是大不孝。”

    “以后,宁家就只剩下我们几个了。”宁瑗擦了擦眼角哽咽道:“我即为长,定会竭尽全力护着咱们宁家。”

    宁瑗并不傻,知道经宁相一事,自己不能再在宁家和皇帝之间一直处于中立而自保,必须得表明立场,且得真正的帮助宁家,而非口头上说说而已。否则,她没了宁家做后盾,只依赖皇帝,定是连死都不知道死的。

    宁锦反握住宁瑗的手,点了点头,“宁家,定不会就此败落。”

    而就在此时,安静的灵堂外一阵吵闹——

    “宁珣,你这个弑父夺权的贼人快出来!”

    灵堂外越来越混乱,很明显是有人在捣乱。

    这声音,真是熟悉的很。宁瑗皱起好看的眉,语气中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是宁珵。”

    果然,灵堂外又传来了宁珵狠厉的声音,“宁珣,你出来!”

    宁锦凝眉,宁瑗顺势表决心的领头出去。

    宁珵是在去年年前分府的,他是嫡子,原本是可以一直在住在主宅,直到成为下任家主。只可惜,他性格中缺少韧劲,被老四宁珣在主宅里处处打压针对后,竟萌生出分府自己当家做主的冲动。他这想法一出来,尽管招到了大夫人的阻碍和不支持,但在宁珣和宁锦的推波助澜下,最终还是分了府。

    可分了府,宁珵就后悔了。

    他也并非是十分蠢笨,等发热的脑子冷却下来,就意识到自己做错了,要知道分了府就相当于将宁家拱手让给老四了。不过,他再想回来就不容易了。

    而如今机会却来了——父亲暴毙,许是他能翻身的唯一机会。

    宁珵带来的几十个人依旧在外面吵吵嚷嚷着,惹得前来吊唁的一众官员不由得连连侧目。

    宁瑗是率先出来的,而宁瑗自小带着的贴身大宫女如今正扶着宁锦,得以见是真心偏颇了宁家。外面的官员一见是当今得宠的贤妃娘娘和睿王妃,当即稀里哗啦的行了礼,这边宁珵一见出来的第一人是同父同母的嫡姐,眼神一下子就亮了,语气也更加不客气了,“长姐你来的正好!可一定要为弟弟做主!”

    “闭嘴!”

    宁瑗神色凌厉,多年在宫中生活的气势让没经过大事儿的宁珵一下子就懵了。

    宁瑗接着道:“二弟,把你带来的人都遣了去。在父亲的灵堂前闹,是想让他老人家走得不安生吗?!”

    被一直对自己疼爱有加的嫡姐在人前如此训斥,让宁珵的面子多少有些挂不住,他强撑着,高仰着头颅说道:“长姐,正是为了让父亲走得安生,我才会如此。”

    “宁珵,你够了!”

    宁瑗看着自己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弟弟,就是一阵厌恶。她何尝不想让宁府落在自己的同出的宁珵手里,可宁珵根本就不是掌事的那块料。就是把宁府给了他,也迟早会被败掉。

    宁珵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宁锦不想让人在平白见了笑话,尤其是在宁相的灵前,她微微皱起眉头说道:“宁珵,让你的人都先散了,先进来祭拜父亲,有什么事可以明日再说。”

    宁珵听到死对头的声音,怒火又烧起来,指着宁锦道:“宁锦,你和宁珣兄妹二人狼狈为奸,害死了父亲,如今又装出这副嘴脸,当真是不知羞耻!”

    他这话一出,宁家其余的几个子女可就不依了。

    早已嫁为人妇的老三怒道:“宁珵,我敬你是嫡兄,才不曾言语。但你今日的话实在是太令人寒心了!这几年来,九妹待父亲如何,你难不成都不曾看在眼里?还是说你的眼里就只剩下宁家的势力?!”

    确实,宁锦在这几年里,尤其是嫁给楚怿后,简直就是二十四孝女,一改往日的爱答不理。一开始宁家的几位子女还以为宁锦是想要劝中立的父亲偏向楚怿,可几年下来,也不见宁相有任何站在楚怿这方的举动,才明了宁锦是真心对宁相好。

    宁珵被这一阵抢白堵得脸色发灰,不知道该反驳什么。他朝身侧看了看,对一直以来给自己出主意的门人使了个眼色,那门人立刻会意,正要说话时,又被老三堵了嘴,“主子说话,哪有下人插话的份儿!”

    那门人张了张嘴,没敢说出话来。

    看热闹的一众官员都是人精,门儿清,一看到这种局面就明了七分了,知道宁大公子肯定是被门客给挑拨了——身为主子连自己的门客都驾驭不得,看来当真是驭下无方,没有几分手段。

    “老三这话可真说对了,嫡子嫡女们在说话,你一个母焉不详的庶女又有何插足的地方?”

    寻着声音看去,只见一袭素白锦缎面的老八怀郡王妃宁琪从外面走来,而在她左侧前则是一脸不耐的怀郡王。

    宁珵是这副样子也就罢了,嫡妹宁琪也是如此不识大体,宁瑗不悦道:“八妹,注意言辞。”

    宁瑗进宫早,宁琪和这个嫡姐也不曾有过太多交集,哪会听宁瑗的话,尖牙利嘴的说:“长姐,你可莫要太偏心,要知道我们才是‘一家人’!”

    听到这话,宁瑗简直要被他们这对同母的兄妹给生生气吐血。想她娘大夫人和父亲都是精明的人,她也算是半个玲珑人,怎么同母的兄妹都如此蠢笨。

    还“一家人”,若真是只和他们是一家人,恐怕都能被生生拖累死!

    气极了反倒平静了,宁瑗也不会自降身份的跟这两人讨论一番什么叫“一家人”。

    宁瑗身后的宁锦的脸色显然是更加黑沉了,她音色低哑的又重复了一遍,“有什么事明日再说也不迟,宁珵,宁琪,你们先拜过父亲。”

    宁锦的话音刚落,就做了不太明显的手势,顿时就有数十个青衣人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出来了,站在人群外围。

    但宁琪拉来了怀郡王还有这么多护卫在身边撑腰,是十分有底气,她冲着宁锦道:“宁锦,除非你让宁

    珣把家主的位置让出来,我和兄长才会去拜!”

    这都是什么思维!脑子都被啃了。

    宁锦冷笑了一声,显然不想与这些无关紧要的人再浪费时间。“既然给了你们机会你们不愿,那就莫要怪我了。”

    这低冷的声音刚落下来,只见几个青衣人动作神速的只剩下一串影子,众人再一回神后,就发现被层层护卫保护着的怀郡王和郡王妃,还有宁大公子都被抓到了灵前。

    怀郡王是个年轻人,没经过太多的世面,见宁家人如此的粗暴对待,心里有些没底了,他色厉内荏道:“贤妃娘娘、睿王妃,二位是何意思?!”

    其实宁瑗也不知道宁锦究竟是何意,只好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没有开口。一旁的宁锦用锦帕掩着唇咳了几声,模样十分憔悴,“怀郡王,你是想参合宁家的事还是不想都可以。不过,你若是执意插手宁家家事,需得先给父亲行个孝礼。其余的,明日再谈。”

    宁锦的意思很明显,怀郡王若是想分宁家一杯羹,还得掂量掂量自己。

    怀郡王并不是莽夫,听得懂宁锦的弦外音,他抬起眼眸,看了一眼四周的青衣人,哼了一声,就甩开宁琪拽着他衣袖的手。宁琪一看支柱要走了,心下一惊,想拉回怀郡王,却被怀郡王甩开了,“宁家的家事,本郡王可参合不起。”

    语毕,怀郡王就带着人大步离开了灵前,寻了个外围的位置坐着。

    宁琪这人算不上聪明,但也称不上笨。她原本的意思是想让怀郡王做自己的后盾,好在宁家分一杯羹,毕竟父亲已经走了,剩下的偌大的家业谁人不眼红?她宁琪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情而已。

    只是,怀郡王走了,她还能倚仗谁?宁珵?宁琪看了眼身边的宁珵,只见这家伙已经被一个青衣人强行按着跪在了灵前,失了主心骨的宁琪有些怯然的抬头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宁锦。

    宁锦无意与宁琪在今日闹不快,更何况怀郡王还在这里,她能闪了宁琪的面子,却不能不顾及手握一支京城禁军怀郡王的面子。

    她淡淡的看了眼宁琪,“今日无论何事,我都不想也不会追究。但最基本的,先去祭拜父亲。”对于子女送行这点,宁锦很固执。

    宁琪本不想服软,可目光一扫,看到宁珵被青衣人按着,被迫的一下下磕头,脑门都红了一大块,只得硬着头皮在灵前规规矩矩的磕了三下。

    待所有的子女都一一在灵前拜祭过,宁锦才算作罢,沉得能滴水的脸色稍霁。

    宁瑗适当的问道:“九妹,四弟人呢?”

    这个问题宁瑗自从来了后就一直压在心里。按说宁珣已经是宁家的下任家主了,怎么不会在这主持着,反倒是连人影都不见。有什么事,能比当下的事儿更紧要的?

    一夜未眠多少让宁锦有些困乏,她揉着眉心说:“四哥去宫里了。”

    宁瑗一惊,问道:“去宫中了?我怎会不知道?”

    宁瑗的情绪很大,不过这并非是为了宁珣而惊诧,而是她自己。她在宫中这么多年,身居四妃之首,让皇后都忌惮她三分,手里肯定有几分势力,有眼线。

    按说只要不是楚帝十分隐瞒,她定然能知道宫中何时来过人,来的是何人。而如今……下面的人竟然没有禀报她……

    宁锦看着宁瑗复杂的神色,缓缓的笑了声,像是在冷笑,“宁家是一棵大树,我们都是在树下庇荫的人。也许我们一时间感觉不到大树带来的惬意,但只要大树一倒,树下的人就能明显的感受到炙热的阳光。”

    树倒猢狲散。

    宁瑗脸色难看,“我明白。”

    宁锦抬手抚摸着冰凉的棺木,低声道:“若是四哥在扶灵前还不能从宫里回来,就说明宁家落败了。”

    宁瑗看了眼天色,显然下葬的时间快到了,她心里微紧,“这……”

    宁锦淡道:“只要宁家的人还在,即便宁家今日没落了,也不代表明日依旧没落。”

    宁瑗看着灵前外一个个表面难过悲伤内里不知如何的人们,吐出一口气来,“但愿如此。”

    等待的时刻是漫长而且焦急的,宁瑗不时的盯着门外,却又一次一次的失望。宁锦在软榻上小憩

    着,被宁瑗晃得头疼,不由得皱起眉头,为宁锦揉着太阳穴的青画见她脸色不虞,正要开口时,却被一阵巨大的动静给抢白了。

    一个神色慌慌张张的大丫鬟猛的闯进来,满脸的惊骇,在看到宁瑗和宁锦后,扑腾一声跪下来,流着泪骇然道:“大小姐,九小姐,大夫人她……她,随老爷去了!”

    听到这话,宁瑗一瞬间呆愣住。

    那大丫鬟继续落泪哽咽道:“大夫人说要用点心,奴婢就去了厨房,回来后,回来后就见巧儿被打晕了,大夫人,大夫人就自缢了!都是奴婢的失职……”

    解释的话语根本钻不进宁瑗的耳朵里,宁瑗抖着双手,整个人还犹如雷亟的站在原地。

    宁锦皱着眉头,从软榻上下来,心道这都是什么事,大夫人在这个节骨眼上竟然寻了短见!

    当真是雪上加霜!

    宁锦绕过仍旧在震惊着的宁瑗,对那大丫鬟说道:“哭有何用!还不快带路!”

    大丫鬟忙爬起来,三步并作两步的带路。

    宁瑗这时也缓过神来,擦了擦眼角不知什么时候落下来的泪水,跟着过去。

    大夫人死时的模样很惨,脸色发青发紫,因为是自缢所以舌头伸的很长,吓人得很,完全没有半分往日的端庄和盛气凌人。

    宁瑗不是无心之人,看着生她养她的母亲就这样死在自己面前,情绪当场就崩溃了,她扑向大夫人的尸体,不顾形象的哭喊出声。

    对于大夫人的离世,宁锦没有任何情绪,只是慢慢走过去,确定了大夫人是自杀而非他杀后,伸手要合上大夫人那双大睁着的眼眸。宁瑗神情大恸,不愿意让任何人碰大夫人,猛的将宁锦推到一边——

    宁锦这一月多来不曾认真休息过,身体虚得很,被宁瑗这么一推,便半摔在地上,折到了左手手腕,疼得她微微皱起了眉头。她不是能对任何人都可以忍下去,正想出声冷讽几声时,却从这个角度看到了一张笔迹斑斑的纸张。站在一旁的青画见状,忙捡起来纸张交给宁锦。

 【133】 再“孕”?

    ——君当作磐石,妾当作蒲苇。舒睍莼璩蒲苇韧如丝,磐石无转移!

    纸张上的笔迹很潦草,笔锋很凌厉,看得出下笔之人当时的心情。

    宁锦忽然就想起了大夫人生前的样子,作态即便是再高傲,再盛气凌人,但在宁相面前,就像是失了利爪的猫。她的心一生只系在这一个男人身上,连生死都随了去,但对方却不要,当真是有几分可悲。

    宁锦对大夫人的不满淡了几分,一切都是自作自受。

    她翻过纸张,在看到背面的字时,脊背突然就挺直了几分。后面的一页,都是在交代一些身后事——大夫人手里的庄子和铺子的地契,银钱银票和珠宝,还有一些大夫人这么多年来掌握到的一些官员的秘辛的东西大概都藏在何地。

    宁锦抬头见宁瑗哭得厉害,上气不接下气的,根本没注意到这边的情况,只有宁瑗的贴身宮婢目光复杂的盯着这边,根本不用上心。记熟背面的文字,宁锦便将手里的纸张当着宮婢的面让青画给烧了,不留任何痕迹。她倒不怕这宮婢会告诉宁瑗,毕竟宁瑗现在同她同宁家都是一条线上的蚂蚱,分得清孰是孰非,即便是不满她此举,也不会挑明。

    而且,她也不会贪图大夫人身后的东西。庄子铺子和银钱珠宝,她找到后会归还宁瑗,但这些秘辛,她恐怕是要留着给宁珣了。

    宁瑗哭了好一阵子,发泄完情绪后,就想到了正事儿,她抬起发红的泪眼,哽咽着对宁锦说道:“发丧……”

    宁锦当即拒绝道:“不行。”

    一时间失去双亲,又听到不让人入土为安这种冷硬得不近人情的话,宁瑗双目赤红大声斥责,“宁锦!我娘她即便是做过一些对不住你和宁珣的事,可那毕竟是过去了,如今她人已经走了,你还要怎样报复她?!”

    “我从没恨过大夫人,何谈在她身后报复她。”宁锦冷声说:“宁瑗,你自己看看这局势,宁家是否还能再承受得住半点风波?”

    她看着大夫人冷硬发紫的尸体,松了嘴说:“先入土,发丧的事情至少要等一个月后再说。”

    宁瑗死死的咬着嘴唇,哽咽道:“我娘身为宁家主母,要入入的也是宁家祖坟。”她看的明白,如今这个宁家表面上是由宁珣做主,但暗地里宁锦比宁珣的势力还大,若是宁锦执意,她根本不可能反抗的了。但让大夫人入宁家祖坟一事,是必须的。

    宁锦软下三分声音说:“即便你不说,大夫人也是要入宁家祖坟的。”

    宁瑗默默的擦拭着泪,哽咽的点了点头。

    大夫人的事情,是谁都无法料及的。先前在宁相离世时,宁珣害怕大夫人知道后会闹出事情来,就将大夫人给软禁在房中,大夫人闹过几次,给母家修过书、痛斥宁珣不孝子、要见宁相,不过都被宁珣给拦下来了。久而久之,大夫人许是觉得闹不下去了,就消停了,尤其是在最近几日里。

    却不想,她人在知道宁相暴毙后,第一时间就随着宁相走了。

    什么嫡子嫡女、宁家权势都被她抛在了身后。

    要说宁相的离去让宁瑗感到伤心和惧怕,大夫人的离去,则是让宁瑗悲恸不已。生母生父在一日里双双离世,宁瑗的心肠就是再硬,也难受得紧,整个人就像是失了主心骨,颓废的很。

    宁锦没那心情安慰她,论这种心情,她在十几年前、一个月前就经受过了,当时也是心如刀割,但接下来的日子也还要过,总不能停留在原地。

    眼看着离下棺还有一个时辰,宁珣还是没有回来。宁锦心里有些燥了,她虽然有想过最坏的结果,宁家此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会一蹶不振,可人都是愿意朝好的方面想,潜意识里宁锦还是希望宁家能挺过这一关。

    宁瑗见宁锦神情不算好,此时也不再只沉默着为双亲难过,紧张的问道:“宁珣他,是不是还不能回来?”

    宁锦看着天色,脸上的表情不是很明显,“四哥若是在下棺前还不能回来,就让宁珵扶灵。”

    宁瑗想开口再问些什么,可在看到宁锦在一瞬间蹙起的眉时,没有问出口。

    一声轻微的吱呀声,门被人推开,背对着门的宁瑗朝外看了一眼,发觉竟然是楚三皇子来了。

    宁锦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她冷硬的对来人说道:“你怎么来了?”

    很不满的腔调,带着轻微的沙哑。

    楚怿也皱起了眉头,倒不是因为宁锦这句类似于赶人的话,而是突然察觉自这次宁锦从宁府小住回来后直到现在,脾气是越来越不好了,以往的时候,宁锦即便是不愿意还是会敷衍两句,但现在,是越来越都冷淡。

    楚怿说道:“岳父大人离世,本王也难过的紧。”

    宁锦冷淡的道了句:“如今的宁家不敢高攀,王爷这女婿是当不了多长时间了。”

    听着这话,楚怿并没有多想,只以为宁锦是在自嘲。毕竟以现在的局势,宁相突然暴毙,就相当于宁家败了一半,宁锦原本的庶女身份就尴尬,宠爱她的宁相一走,这王妃的位置肯定就不保了。

    不过,宁锦的想法确实与楚怿背道而驰。

    自打宁相离世后,宁锦想了很多,就在今日下定了决心,她得离开王府。不管楚怿还能给宁家给她带来多少好处,她都要离开。

    宁珣说的对,她没必要将自己的一生都赔在王府。更何况,如今她最在意的爹爹已经不在了,她在王府又有何意义?

    宁瑗见两人的脸色都不虞,肯定是有什么事情在藏着,自己呆在这里碍事,便找了个理由离开,“睿王爷,九妹,本宫去看看府里的其他几位姨娘。”说到这里宁瑗又想到自己的母亲,刚刚自缢的大夫人,不由得心里一阵抽痛,低目走了出去。

    楚怿目送宁瑗等人离开后,才走上前牵住宁锦的手,把人揽在自己的怀里,安抚的说道:“别怕,还有我。”

    低沉的声音格外触动心弦,即便对方是她向来不喜的楚怿,也让宁锦微微酸了眼眶,她深吸一口气,“我不曾怕过。”

    即便是怕过,也都已经过去了。

    说完后,宁锦就挣扎出楚怿的怀抱,提步面无表情的绕过楚怿离开了让人压抑的屋子。

    楚怿看着自己的空荡荡的手心,静默不语。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就在宁府被笼罩在一片黄昏的晦暗中时,迎来了一个好的兆头——宁珣回来了,就赶在为宁相扶灵之前!

    也就是说,宁珣已经跟宫里的那位做成了交易。

    宁锦听后长舒了一口气,心道宁府可算是度过了一劫。至少在短时间内,宁家可以休养生息一段时间,不会再起什么波澜了。

    宁锦没有和宁珣会面,一是因为没有空暇的时间,二是在宁相入了土后,宁锦就被太后的谕旨给叫到了宫中。

    宁锦在途中一直在想要不要装病不去,反正去了也不会是有什么好事,可若是不去,肯定会惹人诟病。就这么想着,她渐渐的皱起了眉。

    楚怿是随着她一起来的,在踏进太后宫里内殿的时候,轻轻的揽住了她的腰,低声提醒道:“放轻松些,皇祖母一向都疼爱你。”

    宁锦不着痕迹的松开了皱起的眉和藏在袖间的紧握的手,心中冷嘲着为楚怿的话补充了下,太后疼爱她,这是在宁相还在的前提下。

    可楚怿呢?

    自宁相逝后,宁锦终于正视了楚怿一次,如果说太后和皇后是因为她背后有宁相才会对她慈蔼,那么楚怿呢?在没了宁相后,楚怿竟然还一如以前的对她——

    这本不该如此的。

    明明楚怿应该为了利益,疏远她,上书废了她的正妃之位,再另娶其他的高门嫡女,而如今……

    宁锦一贯不相信楚怿的人品,容易将他往坏处想——楚怿是知道了什么,想从宁家身上得到些什么?

    就这么想着,没一会儿就到了太后宫中。

    楚怿牵着宁锦的手进去,两人靠的很近,举止显得亲密的很。宁锦想要离楚怿远些,但两人已经到了跟前,只得先跟太后行了礼。旁坐的还有皇后,宁锦又不情不愿的和楚怿同皇后又行了礼。

    太后的脸色称不上好,但也算不上不好,淡淡的应了声,“起罢。”

    楚怿在暗地里强制的牵着宁锦随他坐在了一处,太后见这两人“如胶似漆”的模样,微不可及的叹了口气,对宁锦说道:“宁家的事情,哀家都知道了,真是苦了你这丫头了。”

    nbsp;宁锦不咸不淡的道:“让皇祖母挂心了。”

    太后接着问道:“宁丞相的丧礼办的如何?”

    这次是楚怿回答的,“宁家四子户部左侍郎是个稳重的,都已经安排妥当。”

    一旁的皇后不紧不慢的缓声说道:“宁家老四确实是个能耐的,只是这魄力怕是不及……”虽说后宫不得干政,但皇后贵为一国之母,对前朝的事情还是有几分了解。宁府第四子其人,她见过,人是有些本事,但其人行事太过温和,不见得能撑起宁家,尤其是内忧外患的宁家。

    宁锦想冷辩几句,却被楚怿抢了白,他按住宁锦的右手,对着上面的两位说道:“锦儿早已是儿臣的妻子,宁家的事情与她没有半点关系。”

    楚怿这话,算是向太后和皇后挑明了——即便宁家没落了,宁锦也是他的人。

    皇后脸色有些不好看了,想要开口再说些什么时,楚怿忙站起又道:“儿臣此次进宫,是有个好消息告诉皇祖母和母后。”

    太后没有说话,倒是皇后撩了下眼皮子,疑惑的“哦”了一声。

    楚怿微微弯下身,握住宁锦的手,嘴角扬起一抹浅淡弧度,“锦儿又有身孕了。”

    太后和皇后一下子就把目光投在了宁锦的肚子上,似乎要看出一朵花来。宁锦听到这话,也震惊了,反应过来的她立刻在暗地里掐了一下楚怿握住她的手,不知道楚怿又要搞什么猫腻。

    又多了一个重孙,年纪渐迈的太后是很高兴的,问题是这个重孙竟然出现这个档儿上,就有点意外了,不过太后还是慈蔼的笑了笑,问道:“宁丫头,这都几个月了。”

    宁锦抿了抿唇,没打算说话,冷眼旁观着楚怿圆场。果然,楚怿立刻替宁锦答道:“府里的太医看过了,刚一个月。”

    “只一个月。”皇后的神情看不出是喜悦还是不妙,接着道:“又赶在宁丞相辞世的时候,王妃可要好好注意。”

    宁锦垂首,隐去嘴角勾起的一个嘲讽的弧度,“母后放心,儿媳晓得。”

    ……

    出了宫和楚怿一同回了王府后,宁锦脸上的假笑撤下来,换上冷淡的面容,侧首看着楚怿问道:“我何时怀了身孕,睿王爷?”

    楚怿见宁锦又恢复了那副冷的像冬日雪的表情,登时也没了兴致跟她解释,只说道:“权宜之计。”

    宁锦冷笑一声,有点像是在嘲讽,“那我就拭目以待,看这孩子会怎么在九个月后冒出来?”

    这句句带刺,楚怿也有些生气了,皱着眉头道:“像朝瑾一样,再过继到你膝下一个。”这几年来,楚怿虽然是把主要精力投入在朝堂,但也不是没去过后院,毕竟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如今,膝下除了楚朝瑾这个嫡长子,还有两个咿呀学语的庶女和一个底子差身体孱弱的庶幺子。

    寂静的书房门外突然有点儿动静,发出轻微的一声“咯吱”声,两人看了眼紧闭的门窗,并没有发现什么。宁锦眼皮子撩了一下,接着楚怿的话嘲笑说:“又并非是亲生子,我为何要替别人养孩子?”

    她不知道怎么又违心的说了一句,“有楚朝瑾这一个还不嫌够?”

    这话说的可就不厚道了,楚怿皱皱眉说:“你若是肯……”

    书房外的动静更大了,楚怿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外面有人说,“哎呦,小世子!小祖宗!您怎么能到这边玩?王爷王妃知道了该训斥奴婢了……小世子,您别跑,怎么又离开了?”

    宁锦顿时瞳孔一缩,和楚怿对视一眼,立刻转身走过去打开了阁门,却看到楚朝瑾迈着小短腿跑开了,只见一个小小的渐渐远去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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