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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你六十年[娱乐圈]-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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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体不适自然要谨慎小心一些,你平日里懒散惯了,没有姣娘看着我还不放心呢。”
  坐在一旁的李世民起身,拿了一件带着狐狸毛的大氅盖在了她的身上。
  “这话好生耳熟啊。”
  “嗯?”
  “你平日里懒散惯了,没有三娘看着你还不放心……当日阿娘也是这么说的。”唇角带着一点笑,李纤阿的眼神却飘远了。
  阿娘总是苛责二哥,可是也有对二哥好的时候。
  提起窦氏,李世民从来是称母后的,他并没有从她的身上感受到什么温情,反而因为她的刻意压制而生起了更强烈的野心。
  可是当着妹妹的面,李世民从来不说这些。
  在这个时候,李世民应该也和往常一样带着笑意不说话,可是他现在心里浮躁,他记得刚刚姣娘说了什么——三娘已经知道了联合突厥的事情是他一手促成的。
  现在,她又是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其实她的心里什么都知道,其实如他们这些人在三娘的眼里都是俗人、凡人,她想知道的终究会知道,她不知道的只是因为她不想知道而已。
  这种感觉……
  “阿娘从来不喜我身为次子却处处强过建成,亦不喜我毫无官家子气度,还记得我曾猎来一只鹿献给阿娘,阿娘却问我猎鹿之时可曾想过幼鹿失母之痛,明明建成打来一只兔子她都会开怀,唯有对我,哪怕我手捧星月,她都不会放在心上。”
  “建成……素来不善弓马,有一只兔子给阿娘,她当然欣喜。二哥弓马娴熟入山林如猛虎,阿娘自然也会担心你杀伐过重伤了天和。”
  轻轻咳了一声,李纤阿端起面前的酒盏轻饮了一口,酒液沾在她的唇上,让她素白的面庞上多了一点亮色。
  “我南北征讨这么多年,手上不知沾了多少人的血,若母后在天有灵怕是又要斥责于我了。”
  李世民自嘲地笑了一下,手指轻轻动了动,他的心里有些不安,分明已经知晓了突厥之事的三娘此时也太平静了。
  “自三国以降,何年不征,以孔明算起,谁人不讨?行天子业,为黎民计,兵戈之事在所难免……”
  说这话,李纤阿支撑着自己的身体站了起来,黑色的大氅滑落到了一边,她扶着一旁的架子站立,才让人惊觉到她此时到底有多么虚弱。
  “只是,突厥年年南下劫掠百姓,并州百姓苦不堪言,我李家起兵自晋阳如今却连晋阳百姓都庇护不了,他们当日为我李家送上钱粮,我们却将他们送到了突厥人的刀斧之下……”
  突厥,是李纤阿心里不可触及之伤痛,当日她心心念念打败颉利可汗,却因为李仲文被杀之事而功败垂成,如今她连马都已经上不去了,曾经的北进之梦早成了空谈。
  造成这个局面的人有她自己,有她敬重的阿爷,有她那些已经不顾手足之情的兄弟……可她没想到,在更早的时候,她一心敬仰的二哥已经做出了真正背叛她的事情。
  “若无突厥安分,我们如何能够挥兵南下?”
  李世民也站了起来,相较于此时被妹妹质问的尴尬,他更关心的是李纤阿的身体。
  “为夺天下便置并州百姓于不顾?当年启民可汗策马闯城劫走满城妇人,如今颉利可汗更是野心勃勃想要吞下关外,我们争天下,我们养饿狼……对,我们养了饿狼,饿狼噬人便是你我罪孽。”
  说到最后,李纤阿惨笑了一声,当初知道李渊与突厥的盟约,她身为人女只能想着如何尽力弥补,可是她想不到,真正定下这个计策的人,是她的知己、至亲、挚友——她的二哥。
  这一声惨笑,像是一柄钢锥刺进了李世民的心里,他脚下踉跄了一下,脸色却没有什么变化。
  “天下权势,如果养几头狼就能得到,你问问死了的薛举、刘武周、王世充、窦建德……他们做不做?成大事者就要舍得下、忍得下,昨日我能放纵了突厥,来日我也必将颉利斩于马下,在旁人处那也将是我的赫赫战功,三娘你必不会觉得我是有功之人,可我也能将功补过了。”
  李纤阿缓缓地闭上了眼睛,长出一口气慢慢靠在了自己身后的博古架上,她此时此刻,真的觉得无比的疲累。
  “二哥,我从不在意你的功与过,我只想问你的心。”
  “我的心?”李世民反复咀嚼着这三个字,眉头皱了起来。
  李纤阿猛地看向他,月白色裙子包裹着的瘦弱身体在这一瞬间爆发出了强大的气势。
  “我问的就是你的心,你的心能让人养突厥以夺天下,能让你以为杀了颉利便是将功补过,来日你是不是也会为夺天下而伤手足,再养几个二主诤臣以示自己乃有道明君?你献计合纵突厥不是因为阿爷,不是因为李家,是因为你李世民,你想当天子!
  你为一官家子,各方诸侯皆是你的敌人,你为大将军,各地叛军是你的敌人,你为亲王……太子建成是你的敌人,我们的阿爷也是你的敌人,因为他们都拦在了你的前面,你告诉我,是也不是?”
  李纤阿的眼眶已经红了,她终于看清了眼前这个男人,她以为天下没人比自己更懂他,可是到头来,她其实根本没有看懂自己的兄长。
  到了此时,原本有点惴惴不安的李世民反而镇定了下来,他对着李纤阿浅浅一笑:“三娘,有话慢慢说,别气坏了身子。”
  捡起在地上的大氅,他走上前去,轻轻帮李纤阿重新披上。
  用这一个动作,他就展示出了自己不同以往的气势,他确实不再是那个被生母打压的次子了,他是亲王,是天策大将军,是……未来的据王。
  “成为天下之主是阿爷的心之所向,自然也是我的,你不早就知道了么。”
  细白的手指攥紧了斗篷,李纤阿一连串的质问之后神色有点颓然。
  “是,我知道,可我不知道,你会为了此事就私养府兵。
  建成、元吉本就不是你的对手,当年太子之位阿爷还在你和建成之间有所迟疑,只要你让阿爷知道你登基之后能善待建成元吉,我自有办法帮你成为太子。”
  拥有独立官署编制的亲王府如今已经宛如一个小朝廷,李世民与李建成之间的皇位争夺已经不是秘密了,李纤阿一直以为即使是争夺皇位,他们两个好歹也是兄弟,没想到现在李世民已经对李建成动了杀心。
  “本是亲手足,何必动刀兵。”
  李纤阿很累了,累到一句话都不想说,可是她还要说,几天前她无意中算出了亲王府的兵勇数量远远超出了李世民对外所说的,就瞬间明白了李世民想要做什么。
  她太懂他了。
  “亲手足?”
  松开了李纤阿的肩膀,李世民退后了一步,他的脸上是一个很夸张的笑脸,唯有一双眼睛变得冰冷。
  “他们何曾当你我是亲手足?你当年小产,李元吉为了夺你的将位能让医官在你的药中动手脚,你在苦寒之地驻守,他们却趁着你我不在长安屠戮我们手下的亲信,趁你生病,他们还想让柴绍也交出兵权,他们何曾有一丝一毫地顾念过你?你李三娘当日何等神采飞扬,今日却连酒都喝不下,我李世民比他们战功卓越,被忌惮防备尚有情可原。你可没有一丝一毫对不起他们,他们又是如何对你的。”
  走上前一步直直地看着自己妹妹的眼睛,李世民的眼中充满了痛惜和讥嘲。
  “只为了我自己,我可以忍,可是他们动了你!我忍不了!”
  “他们到底不曾伤我性命。”
  “可是当初能纵马一夜的李三娘已经死了!已经被他们的私心权欲害死了!”
  “你今日所做何尝不是在害死我?建成元吉死在你的手上,你让我来日如何面对阿娘?!”
  一对兄妹相对而视,距离不超过两拳,同样的眼眶带红,一个是疼惜又愤怒,一个是哀伤又坦然。
  “二哥……”
  轻轻眨了一下眼睛,李纤阿的语调再次平缓了下来。
  “二哥,我……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看到你登基为帝的那一天。
  若我有不测,你要记得我愿你成为千古明君,愿李家开创一代盛世。
  曹魏以来同室操戈数不胜数,各个王朝皆短命也有礼乐崩坏之故。你杀兄弟夺皇位,你的子孙后人呢?纷纷效仿么?让他们也杀兄、杀弟、杀子、杀父……你造下了这样的一个根基,可知道大唐的将来又会有什么?”
  她看着自己的哥哥,目光从他的头顶渐渐转到了他的颈项之间,这是她的兄长,也是她在这世上最不放心的人。
  其实所有人都知道,她已经时日无多了。
  她的一辈子总是淡定自若的,可是她放不下她的二哥,她不想他往这一条路走过去,那条路太黑,太脏,太让人绝望。
  李纤阿的目光转回到李世民眼睛上的时候已经变得热切了,她想要一个肯定的答复,她的二哥答应她不要去为了皇位或者为了她去伤害建成或者元吉。
  在这样的目光中,李世民慢慢偏开了自己的视线。
  “我知道的是,大唐的将来,没有你。”
  这位未来的君王没有穿自己的斗篷,转身就走向了屋外,外面不知道何时又纷纷扬扬地飘起了雪花,他一身暗色像是落在天地白幕间的一抹墨痕。
  李纤阿想要去追他,双目却猛地一闭,扶着架子的手上泛起了青色,等到她忍过了这一次的晕眩,李世民已经走到了大门前。
  回头,李世民没看见那个熟悉的人影出现在堂屋前,就像很久很久之前开始的那很多很多次一样。
  “今日惹三娘生气了,等春暖花开,我带着好酒好茶来赔罪。”
  对着郑姣说完了这些话,李世民继续往前走,穿过一层层的门离开了平阳公主府。
  窗外红梅如血,无力趴在榻上的李纤阿看着透过窗纱的红影,慢慢闭上了眼睛。
  “好带感!”
  蹲在地上看着现场拍摄的方十一激动地大喊了一声,被同样在一边看着的秦颂轻轻敲了一下脑袋。
  “导演还没喊Cut呢你激动啥?”
  “嗯……”米子明揉了揉眼睛,从监视器里又把刚刚那一段室内的戏看了一遍。
  “好像挺好的,但是我总觉得哪里有问题。”
  “没问题没问题!非常完美!”
  方十一脸上的笑容异常的灿烂,看着封烁拍着自己身上的人工雪走过来她的笑容更灿烂了。
  “导演,刚刚的戏怎么样?”封烁有点不安,刚刚那场戏他在池迟一连串的质问中被调动了情绪,演到后来完全忘了自己是谁,只记得了那种要失去的痛和无奈。
  “唔……小十一啊,我看原本舍掉的和柴绍的那场戏还得加上,要是就在这就让平阳公主死了,虽然说是挺体现她政治理想的,但是这也……这也……嗯……”
  池迟一路小跑过来,看见的就是一群人对着监视器纠结。
  “怎么了?拍的不好么?”
  “不是,我在想这样就让李纤阿死了是不是太草率了。”
  池迟一脸懵地看着一群人在纠结着她不知道的事情,最后把目光落在了刚看完自己拍摄效果的封烁身上。
  “封烁你耳朵是不是冻了?怎么这么红?”
  
  第212章 步步
  
  电视剧终究还是拍了后面的几幕戏,皑皑白雪覆城头,柴绍抱着病入膏肓的李纤阿看着长安城里的人来人往。
  风卷雪屑,天空辽阔,长安城内百姓安居乐业,长安城外是她心心念念过的战场。
  “你听见了么?长安城里兵戈声起,一次,又一次。”
  什么?
  并不知道李纤阿与李世民争吵的柴绍有点茫然地皱眉思考,随着他妻子的视线看向了长安城中的太极宫。
  “罢了,此生种种,我不后悔,身后之事,能做的能说的,我也都做了……说了。”
  年轻的女人仰头看着遥远的北方,慢慢闭上了眼睛。
  “风,是从北方来的。”
  她最后叹了一声。
  柴绍的手臂抖了一下,抬手轻轻给她整理着红色的斗篷。
  他的手指细细地描摹着李纤阿的脸庞,那张总是玩世不恭的脸低垂着,一滴泪,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滴在了他自己的手背上。
  “Cut!”
  这一幕的特写足足拍了十几分钟,米子明不停地调整着镜头里画面的结构,还用了航拍技术力求把画面拍的再有意境一点儿。
  拍完了这一场戏,饰演柴绍的秦颂就彻底杀青了,昨天是几位演技亮眼的配角、更早还有涂周周……一个剧组就是这样的,大家签了合同陆陆续续地来,拍完了自己的戏份再陆陆续续地走,在这个过程中他们完成了一个又一个作品,收获了一笔又一笔的钞票。
  只是有的人更在意作品,有的人更在意钞票。
  明天再补拍几个细节,池迟也要离开《平阳公主大传》剧组了,倒是蒋星儿、封烁和傅新楼老师他们还要拍几场戏,比如郑姣穿着孝服见李世民,两个人达成协议杀了太子建成和元吉为李纤阿报仇,比如李渊力排众议决定让平阳昭公主以军礼下葬。
  身为一个公主,她前无古人,后也无来者,披戴着一身她并不在意的荣耀,慢慢地走入了历史的书册。
  “我想写的并不仅仅是一个公主,而是一个,如果你知道她,你就为她的好去笑,为她的苦去悲,为她离开这个人世而流泪的人。”
  这是方十一当初对池迟说自己的人物创作时随口说的一句话,也是她心里对李纤阿这个角色全部感情的归纳。
  池迟都完成了,还完成的很好。
  身为主演的池迟将要离开剧组,还捎带了一个男二号秦颂,剧组的后勤为他们准备了一顿热气腾腾的火锅,整个剧组开了六大桌,每桌都吃的热火朝天。
  秦颂以自己要走了的名义要跟几个熟人合照,这些熟人里面包括了池迟,也包括了身为编剧的方十一。
  “我不拍照,你们都是一群俊男美女的,我混进去是拉低平均颜值,只有当对照组的份儿。”在这种时候方十一想起来她和演员们不是一个画风的了,都忘了当初她找别人一起自拍的时候是多么的放飞自我。
  秦颂笑着拽着她的卫衣兜帽不让她走,嘴里很随意地说:“一起嘛,我拍了之后发到微博上。”
  嗯?发到微博上?
  那不就又可以心塞死一大票人?
  方十一眼前一亮,脚下不使劲儿了,就被秦颂拖直接回了人堆里。
  合影嘛,一张也就好了,一群人咔嚓咔嚓了几下又去吃饭喝酒了,只有方十一傻愣愣地被秦颂拖着看照片效果、选照片、美颜……
  不喝酒的池迟借口要去遛狗早早就离席了,把自己的位置让给了喊着要和米子明导演一醉方休的傅新楼,看着整个大厅里热烈的气氛,她悄无声息地转身,一步步走回自己的房间。
  我用自己的方式去祭奠你,用你的笑容、你的演戏方式、你的夺目光华……上千年的时光中,两个有相似命运的逝者都说过对自己的一生无愧无悔的结语。
  一步,又一步。
  飞扬的神采变成了沉稳平和的容貌,总是让人眼前一亮的笑容像是一朵花离开了枝头,在失去了让人炫目的生命力之后消失在了池迟的脸上。
  就连走路的姿势都变了,两只手插进裤兜里,池迟微微抬头,双肩打开,就像是震掉了身上的一层无形无色的壳子。
  人们都不愿在我的面前提起你,李纤阿却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我你的存在,所以我把她变成了一个礼物,用你的方式去演绎,用我的身体去铭记。
  做完了这一切了,我就可以和你真正说再见。
  再见了。
  在她身后,依靠着墙站着的男人无声地长出了一口气,有些变化似乎就发生在他的眼前,可他依然看不懂。
  ……
  十二月中旬,池迟离开了《平阳公主》大传剧组,现在外界都知道她的下一部戏是斯坦利导演电影中的客串角色,下下一部戏是和影坛传奇宫行书合作。
  这两个都是国内一线电影女演员们求之不得的好资源,落在了池迟的手里,有人说是她实力的体现,也有人说是女演员中出现了断层。
  随着有一定号召力的几位年轻女演员以各种方式离开了大家的视线,整个影视行业一方面在渴求着有新人横空出世,另一方面也在更加疯狂地追逐着池迟,不停地有媒体报道说某某影视公司出天价谋求与池迟合作,把她的身价推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你好歹挑挑本子,这可都是钱!从钱堆里挑出来一个看得过去的本子不难吧?”
  耳机里传来窦大经纪人的声音。
  “你跟他们说了我明年的档期已经满了么?”
  “现在来的本子都是从后年一直到三年后开机的……”
  “哦。”
  跑步机上的数值一直往上窜,从19。89终于跳到了20,这也意味着池迟今天已经完成了二十千米的跑步计划。
  她没有立刻停下来,而是渐渐放慢速度,终于变成了走路的动作。
  离开了《平阳公主》剧组,池迟面对一个很严峻的问题——她得减肥。
  《守望深渊2》里面出现的预言者少女体形很纤细,斯坦利导演的团队给池迟提出的要求直接是一个很可怕的体脂数值,她要在一个半月内达到。
  大吃大喝的快活日子再次结束,池迟又踏上了漫漫瘦身路。
  “喂?给个说法呀,这些戏你接不接?怎么,你后年想休息?你要是累了咱们就只拍一两部戏也行,挑待遇好资金雄厚最好拍摄地风景也好的,也能当度假了。”
  “不,我是想……后年还是多考虑国外的电影。”
  走下跑步机,池迟拿起搭在一边的毛巾擦了擦自己身上脖子和锁骨周围的汗水,趴在一边有些无聊的小嫌弃看见她终于不跑步了,立刻摇着尾巴凑了过来,池迟拍拍它的脑袋,随手拿起地上的一个球扔了出去,小嫌弃立刻撒丫子去把球叼了回来,回来的时候似乎还很得意,脑袋歪着,仿佛故意在显摆自己嘴里的球一样。
  池迟摊开手掌,小嫌弃把球吐在她的手上,她又把球扔了出去。
  一人一狗在这边玩得兴致高昂,电话另一边的窦宝佳深吸了一口气才遏制住了自己尖叫的冲动。
  “国外?你是疯了?你明年除了《大燎寨》之外全是跟洋鬼子合作,国内市场你不要了?现在娱乐圈里更新换代这么快,连着两年不在国内拍电影,你这是要作死么?
  再说了,老外才给几个钱,国内的土老板们那是把你当金娃娃一样捧着,老外能么?”
  “别着急,别生气,有话慢慢说。”
  小嫌弃乐此不疲地颠颠儿跑着,池迟看着她它呼呼的屁股,脸上的表情是笑眯眯的。
  “说到底,国外的电影咱就是去镀金的,一个斯坦利的名号砸回国内,能忽悠更多的傻子往你演的电影里投钱!可是你一个电影接着一个电影都是跟老外合作,那就不一样了。你说说,你在国内好好的,一年一两个亿赚着,要票房有票房,要名头有名头,你得多想不开去国外吃白眼儿?”
  “可是,我不想演重复的剧本啊。”
  小嫌弃终于玩够了,叼起了磨牙的骨头躲到角落里自娱自乐去了,池迟干脆四仰八叉地往地上一躺,看着她头上的天花板。
  窦宝佳很想狡辩说剧本里没有什么重复的,终究还是没说得出口,和宫行书合作完了,对于池迟来说在国内两三年间就不会出现什么更有挑战性的剧本了,那些现在送到池迟面前的剧本质量还是不错的,但是也只是不错而已,对于池迟来说,去演就是赚钱而已,并不会有什么演技上的实际提升…
  小妞电影的投资相对比较低,剧方提出的是分成代替片酬的策略,国内的大制作商业电影很难以一个女性角色为真正的故事核心,那些本子里池迟往往是给某个影帝或者某个著名男演员当装饰品,他们出钱请池迟,为的是让池迟当个名贵的标签,至于文艺电影……那些文艺片大导演们三五年都未必出一部片子,这两年,恰好是他们都休息或者已经有片子在拍的时候。
  “要是真的有很好的本子,我也不会萌生这样的想法,可是,宝佳……我似乎要碰到天花板了。”
  ……
  十二月二十一号,池迟穿着一身黑色的长款羽绒服出现在了B影的校园里,今天有一位马教授的课,池迟只看过他课上别人记下的课堂笔记,就算这样,她也已经对这位教授的很多想法心驰神往许久了。
  “表演没有流派,只有目的。”*黑板上写着这几个大字,马老师用各种手段来表演同一段剧情,为的是告诉学生们什么斯派、格派的表演都是为了表演的目的而服务的,表演最重要的是表演本身,各种派别的划分都只是人为的限定而已。
  池迟坐在教室比较靠后的角落里,旁边坐着的是卫萌,能看见池迟,卫萌超级开心,幸好她还记得自己是要上课的,不然说不定早把池迟拖去无人的角落聊天去了。
  “我在学校里工作了这么多年了,每天早上来学校食堂吃早饭的时候都没见过几个学生在练晨功,台词啊,是要练的,脸部的表现力也是要练的,老师们能教给你的东西永远都是皮毛,必须要自己去摸索属于自己的表演方式和表演特点,在这一点上,我们演员和别的行业没有任何区别,我们得勤快。”
  一番话说得一众学生都低了头,卫萌都觉得有点羞愧。
  “我有个老朋友姓傅,前几天跟我说,他和池迟合作的时候领教了池迟的台词水平,又稳又准,和她当年演林秋的时候还是有很大进步的。同学们啊,别人都在进步,你们也得想想自己的演艺事业想走到哪一步啊!”
  听见了池迟的名字,卫萌转头看看正在写笔记的池迟,却被马教授逮到了她的小动作。
  “卫萌同学,你每天练多久的台词啊?”
  “……”
  “卫萌同学旁边的那位同学,你每天练多久的基本功啊?”
  “工作的时候一天一个小时,不工作的时候一天两个小时。”
  “那你觉得有什么收获么?”
  马教授眯了眯眼睛也没看清楚那个坐在角落里的陌生女孩儿是个什么模样。他不太相信这个女孩儿真会每天都练台词基本功,又出了问题来考校。
  “情感表达上来说确实会变得更丰沛……”
  一老一小就在课堂上隔着一个教室说起了练功的心得,说到最后,马教授一拍大腿:“你们就要学学这位同学,这才勤快,这才是年轻演员应该有的态度……同学,我很看好你,你叫什么名字?”
  “噗……”
  卫萌实在忍不住笑了出来,带着全教室里知情的人都一起笑了。
  马教授一脸的不明所以,只听见那个女同学说:“马老师,我叫池迟。”
  下课之后又和马教授聊了一会儿,池迟还收到了一份临时的邀约——下个周去话剧团看马教授他们排演新话剧《笔上花》。
  “其实我可以去演话剧啊。”
  池迟在电话里对窦宝佳这么说,话剧是一个剧本要重复演很多次,对于想要在不同角色中痛快演出的池迟来说是完全不同的追求方向。但是每次都力求另一种突破的感觉,让池迟突然很想尝试一下。
  电话另一边的窦宝佳呵呵一笑,她已经决定让池迟全球接剧本了,哪怕跟阿三合作也好过去演话剧。
  咦?跟池迟把时间花在一场又一场低收入的话剧演出中相比,好像转战国外这事儿已经变得让人期待了呢。
  姓窦名宝佳字财迷号钱奴的经纪人已经把心里的货币计算公式自动转换成了以国际通用货币为单位。
  作者有话要说:  *引用的是冯远征老师的观点,对这个名字感到陌生请自动套入《别和陌生人说话》里面的安嘉和,以及《非诚勿扰》里面的娘炮相亲男,对,就是他,家暴代言人,娘炮领导者。
  
  第213章 话剧
  
  圣诞节的时候池迟被某个电视台请去做活动,赶回公司已经是晚上七点了,还是和公司里的一众员工一起吃了一顿大餐。
  当然,基本是别人吃着,她看着。
  第二天,她又参加了一个赶在新年之前的电影研讨会。
  这一年的电影行业不甚景气,在春节档的电影票房井喷之后,后续的电影的成绩都有些不如人意,几个做了票房对赌的公司甚至有的已经因为资金链的断裂而到了破产的边缘。
  一群资深电影人围着圆桌喝着茶,看着那些大制作、大营销、大明星却没有大成绩的电影,心里都有点发凉。
  七八年前这个国家的电影票房市场突然进入到了一种让人心潮澎湃的极速膨胀阶段,所谓的“高票房”从堪堪破千万一路飙升到了几亿十几亿几十亿……有人高喊着钱来了,然后一头扎进了热钱的旋涡不可自拔,也有人高喊着狼来了,为整个电影事业的发展忧心忡忡。
  事实证明,他们都是对的。
  “前几天,我看了个偶像剧,一群年轻人……还不如幼儿园的小朋友玩的溜,这也叫演员?”吧嗒吧嗒嚼两口烟头,某位老艺术家表示心很累,“当年我们想弄十万块钱排一场戏都难,现在这些人几个亿几个亿的砸这种垃圾出来,时代是真的不一样了,钱不是钱了,电影也不再是电影了。”
  “套路,套路变了。”
  一脸大胡子的宫行书导演叼着巧克力棒咔嚓咔嚓在啃。
  想当初他们这帮人坐在一起开会的时候那都是烟雾缭绕,开完了会谁有空还能去胡同里找个馆子喝一杯再来二斤爆肚儿,现在倒好,公共场合禁烟,宫行书以前也和他们一样啃着烟蒂巴儿,今天想到有池迟在,他把烟换成了巧克力棒儿,里面还夹着奶油,吃一口就让他腻歪地难受了。
  瞄一眼坐在角落里不吭气的女孩儿,宫行书又咬了一口。
  宫行书一直是全场的焦点,他看池迟一眼,自然也有人跟着他的视线也看了过去。
  “其实年轻人也有好的么,像池迟,有奖项,有票房,年轻人喜欢,我们家老婆子也喜欢的不得了。”
  宫行书要跟池迟合作的事儿大家都知道,就算是卖他一个面子,不少人也得捧着池迟一点,这不,就有一位老人说起了池迟的好话。
  “现在的年轻人赚钱太容易了,当初咱们叫穷艺术,现在好了,穷没了,艺术也没了,咱们这行啊,真正有什么艺术理想的,真正能贯彻自己艺术理想的,跟别的行业一样,都是凤毛麟角,你想想,要是你这张老脸年轻四十岁,天天被一群人夸着帅,不光夸还给你钱,你站着不动就给你钱,你是站着呀,还是站着呀?”
  “池迟不也天天被人夸么,怎她就能一直老老实实拍戏呢?”
  “池迟能好好拍戏是她厉害,你能不到二十岁就拿金蝴蝶?”
  中年男人耍贫嘴的时候那是让人又好气又好笑的,他们把话题歪到乐了池迟的身上就怎么着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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