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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偶天成-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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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骂的情绪激昂,罗天珵什么话都没说,走到他身旁伸出右脚在地面碾了碾。然后移开了脚。
    看着青石地面上的脚印,少年声音戛然而止。
    胡氏看向罗天珵的眼神越发忐忑了,本来想问的话到了嘴边,默默咽了下去。
    在罗天珵的暴力威胁下,少年老老实实带着下人歇着去了。
    只剩下几人后,罗天珵还是忍不住问:“不知我四叔是怎么和您认识的?”
    胡氏心中一沉。
    她是胡府长女。只有一个幼弟如今还不到十岁,数年前父母双亡。若不是偶然救下了老爷,并匆匆在热孝期间成了亲,胡府这片家业早就保不住了。
    她可不是养在深闺的娇花儿,天真懵懂。
    这自称是老爷侄儿的青年自始至终,都没叫她一声四婶!
    想到这里,胡氏有些眩晕。
    难道,难道老爷之前是有妻室的?
    当初被逼到绝路,成亲匆忙,她顾不上想这么多,后来,这个问题时不时就会冒出来,但是,她不愿往深处去想。
    老爷那时已有二十五六,这个年纪,有妻子是正常的吧?
    不,不,应该说,没有妻子才不正常!
    一想到这,胡氏就觉得恐惧,然后又悄悄安慰自己,老爷不记得往事了,总不能一辈子不娶妻,她不过是恰在那个时候,成为了那个人而已。
    不是她,还会有别人。
    老爷的失忆,或许才是命运的安排,让他们有夫妻缘分。
    看着罗天珵,胡氏悄悄做了一个决定。
    如果老爷想不起来,她绝不会承认什么四叔,更不会让他们破坏她好不容易的平静生活!
    “我想,老爷是不是你们要找的人,还是等他醒来再说,一个纹身,并不能证明什么。”
    罗天珵了然的笑笑:“那就等四叔醒来再说吧。”
    他认定的事,何须别人证明。
    如果四叔记起来,那一切好说,如果记不起来,那他只能把四叔打晕扛回京城。
    别说什么这样对胡氏不公平,四叔说不准就愿意过现在的生活,那对承受着老年丧子之痛的祖母,对了无生趣的四婶还有沉默寡言的六弟,又公平吗?
    嗯,希望四叔别给他这种以下犯上的机会。
    罗天珵摸着下巴,默默想着。
    胡氏看着罗天珵表情,心里就隐隐不安起来,转了头吩咐:“阿杏,去把哥儿抱来。”
    不一会儿,阿桃抱着璋哥儿过来,一旁跟着提着灯笼的阿杏。
    这个时候,天黑的早了,璋哥儿揉了揉眼睛,似乎有些发困。
    “璋哥儿,来娘这里,晚饭还没吃呢,先别睡。”
    璋哥儿钻进胡氏怀里。
    罗天珵悄悄皱了眉,想想将来的局面,有些糟心。
    胡氏。的确是个聪明的,把孩子抱来,想必是怕四叔真的想起来后。做出不利于她们母子的决定吧。
    “太太,老爷醒了。”一个丫鬟匆匆来禀告。
    胡氏脸色一喜,随后又有些僵硬,抬脚想过去,脚下好像生了根,竟然迈不开步子。
    罗天珵却拉了甄妙,抬脚就走。
    “等等!”胡氏喊道。
    罗天珵回头。
    胡氏暗吸一口气平复了心情。道:“你们说的,只是一面之词。还是等小妇人去看一下老爷如何了,再请三位过去。”
    罗天珵轻笑一声,以不容置疑的语气道:“我必须第一时间见到四叔!”
    四叔已经失踪太久,曾经亲密的叔侄。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样的,所以他不能冒险,让胡氏单独面对四叔说些什么。
    他只想在四叔清醒后,第一时间观察他的样子。
    或许四叔依旧想不起来,或许四叔想起来但继续假装失忆,只有他不给四叔和胡氏半点喘息的机会,才能得到最真实的答案!
    这么不客气的话,让胡氏恼了:“这是我家,我是老爷的妻子。你这样,太失礼了吧?”
    罗天珵笑容冷凝,淡淡道:“我早说了。别人是谁并不重要。”
    说着就一把拉过甄妙,抬脚向安置大胡子男的暖阁走去。
    不管胡氏和四叔之间有什么故事,拦着他和四叔相认,他是不介意开启一下嘲讽模式的。
    女人真是麻烦,还是他家阿四好,从来不乱说话。
    摸着甄妙柔软的小手。罗天珵暗想道。
    甄妙当然不会乱说话了,她已经被这一大盆狗血泼的惊呆了。
    虽然早先就说过要找来的这家。可能和罗天珵四叔有关,可她心里,还是没什么感觉的。
    直到这时,才迟钝的反应过来,那大胡子真是镇国公府的四老爷?
    那四婶和六郎怎么办?胡氏和璋哥儿又怎么办?
    进了内室,一眼看去,大胡子男正睁着眼,怔怔望着雕花窗棂。
    罗天珵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大胡子男望过来。
    “四叔?”罗天珵单膝跪了下来。
    对视良久,大胡子男长叹一声:“大郎。”
    罗天珵掩在衣袖中紧握的拳头松开了。
    还好,四叔恢复了记忆,还好,四叔打算承担起那个身份的责任了,而不是做一个逃避的懦夫!
    “老爷,他们,他们真是您的亲人?”胡氏手有些发抖。
    璋哥儿搂着胡氏脖子,好奇的张望着。
    罗四老爷看着胡氏和璋哥儿,眼神格外复杂,轻轻点了点头道:“胡氏,你去看看晚饭准备的如何了,今日和侄儿相见,要好好热闹一番。”
    胡氏勉强做出高兴的模样,转身出去了。
    罗四老爷叹了口气。
    想起了往事,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妥善安置胡氏了。
    “府里怎么样?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府里还好,祖父和祖母身体都还硬朗,侄儿已经成了亲,元娘和二娘亲事也都定了下来。”对怎么来到这里,罗天珵并没有提。
    罗四老爷看向甄妙。
    “四叔。”甄妙脆生生喊了一声。
    罗四老爷眼中有欣慰,开口道:“大郎,以前四叔最担心你的亲事,现在总算放心了。”
    迟疑了一下,又问:“你四婶——”
    “您失踪后,四婶一直郁结于心,不过——”
    “不过什么?”罗四老爷有些紧张起来。
    “您失踪时,其实四婶已经有了身孕,后来生了六郎,如今也有五岁了。”
    想起六郎,罗天珵忍不住愉悦起来。
    本来是遗腹子,出身再好,也是个命苦的,如今总算是好了。
    “什么!”罗四老爷既惊且喜。
    对胡氏和戚氏,他的心情是极复杂的,但有了嫡长子,就是实打实的惊喜了。
    传递完基本信息,罗天珵显然不打算操心罗四老爷的女人安置问题,直接问道:“四叔,您是怎么失忆的?”L
  
正文、第二百一十九章 选择

罗四老爷没有回答,只是看了甄妙和阿虎一眼。
    阿虎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脸茫然。
    甄妙就盈盈笑道:“四叔,你和大朗先聊着,我去胡……胡太太那看看,有什么可帮忙的。”
    像胡府这样,算是小县城的财主,有产业田地,还有几个下人伺候着,但许多事女主人都要亲力亲为的。
    比如招待客人的晚宴,要是国公府,吩咐一声下去也就罢了,但在胡府,胡氏就要亲自去看看,到底准备的如何。
    甄妙这样说,只是找了个合适的借口回避罢了。
    罗四老爷有话不方便让她听见,她是一点不觉得不舒服的,那些秘辛,她知道了没有什么能力解决,而如果有什么需要她了解或帮忙的,罗天珵一定会对她说的。
    对超出自己能力的事不纠结,是她向来的心态。
    现在,她只是异常想念国公府的胭脂鹅脯、香酥鹌鹑、奶油松瓤卷酥那些美食,还有她那只越来越肥的八哥了。
    “阿虎,走啦。”甄妙拉着阿虎出去了。
    罗四老爷有些尴尬:“大朗,侄媳妇可能会怪我,回来你替我陪个罪,只是有些话,实在不好说。”
    罗天珵不以为意的笑笑:“四叔放心,她不会往心里去的。”
    那女人心宽着呢,让她对这个上心,咳咳,完全是强人所难。
    “那一年。你祖父坠马,无论是你祖母,还是我。都怀疑这不是单纯的意外,就一直没放弃追查。”罗四老爷开了口。
    罗天珵凝神听着。
    “专门照顾你祖父战马的马夫,在出事后就自杀身亡了,偏偏他在府里并无妻儿家人,线索一时断了。我暗中查探了很久,查到他在北河有一个远房亲戚,就离了京。”
    “你找到他的远房亲戚了?”罗天珵知道。四叔的失忆定是和这个有关了。
    罗四老爷满脸胡须,看不出表情。只是眼神幽深起来:米需 米 小 说 言仑 土云“找到了,找到了月夷族余孽!”
    “什么?”罗天珵大为意外。
    这月夷族,就是当初昭云长公主嫁去的外族,只是因为昭云长公主惊世的举动。引发了战争,后来被灭族了。
    “这么说,月夷族还有族人在,甚至混入了我们府中?我记得祖母提过,当年那场战争,今上亲征,而我父亲则是主将。”
    那时候,罗天珵还没有出生,但这些事情。他幼时是经常听人提起的。
    “他们是报复父亲,报复我们国公府?”
    罗四老爷点点头:“显而易见,我当时就是这么想的。也是顺着这个思路查下去,可后来却发觉事情越发离奇了。月夷族余孽,竟然还有援手,而那援手又和前废太子有关!”
    “前废太子?”
    “是啊,失踪的前废太子。可惜当我查到这里时,就被他们察觉了。带来的人都死在了那次厮杀中,只有我一个人拼死逃亡。逼到绝路时跳下了悬崖,再后来醒来,就是在这里了。”
    “是那胡氏救了您?”罗天珵暗叹一声机缘巧合,迟疑道,“那您是入赘了么?”
    罗四老爷一愣,随后摇头:“不,我没有入赘。当时我受了重伤,在胡府足足养了半年才好,然后就赶上胡氏的父亲过世。胡氏母亲早就亡故了,又没了父亲,那时就只剩下她带着一个几岁的幼弟,还要经营着茶庄。内有族人虎视眈眈,外有同行觊觎,于是我们就在热孝期间成了婚。我虽住在胡府,打理着胡家的产业,但并没有入赘,只是在族人公正下签了协议,待胡氏弟弟成人后,就把这些交给他。”
    说到这里罗四老爷自嘲笑笑:“谁知造化弄人,竟有想起前尘往事的这一日。”
    罗天珵沉默了。
    罗四老爷拍拍罗天珵:“好了,四叔会把自己的事安排妥当的,只是你是不是该说说,是怎么找到这里的了。”
    罗天珵就把这些日子的事化繁就简的说了一下。
    罗四老爷听的心惊肉跳,随后又朗声笑起来:“看来我们不愧是叔侄,来到这宝陵县,都是因为被追杀。你这次遇到的事,恐怕没有那么简单,先回了京再好好查查。”
    “嗯。”罗天珵点头,目光落在罗四老爷的络腮胡子上,“四叔怎么续了胡须?”
    罗四老爷摸了摸脸颊,道:“有一次我去青阳城,无意间发现有人跟踪,虽然把跟踪的人悄悄解决了,但回来后就琢磨着不大对劲。你四叔只是没了记忆,不是没了脑子,打那后就把胡子留起来了。”
    “这么说,青阳城很可能还有月夷族余孽?”
    “也或许还有前废太子的人,谁知道呢。”罗四老爷笑了笑。
    罗天珵挑了挑眉:“那么四叔怎么还要用茶砖搭上青阳金家的路子?”
    罗四老爷揉揉满脸的胡子:“大概是那事一直让我心中不安吧。越不知道自己是谁,惹上的是什么人,就越不安。青阳金家有皇家茶商的路子,我是想着与其终日不安等那一无所知的敌人早晚找到我,还不如让自己变得更强。呵呵,要是知道是这样的大麻烦,恐怕早就夹起尾巴做人了。”
    罗天珵笑了。
    四叔虽然失了忆,果然性格是没有变化的,还是从来不服输,喜欢自己掌握主动。
    “那现在金家公子已经来了,四叔是打算避开吗?”
    “不,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我们去京城!”罗四老爷笑了,“既然现在多方人在找你,是敌是友分不清,那干脆就把他们都绕开。我们以商队的身份去京城。反正金家认可了新式茶砖,本来就是进京的。”
    叔侄二人又谈了半天,有丫鬟进来请示开饭了。
    商户人家不讲究。席面就设在了一间花厅里,只是男女分开,有一排屏风挡着。
    甄妙听到屏风那边传来的谈笑声,约定了明日要带少年去茶庄看看。
    胡氏心事重重,大部分时间都是沉默。
    倒是璋哥儿对甄妙有几分亲近,童言童语的和她说了些话。
    散了席,各自回房歇息。
    “这么说。胡氏对四叔还有救命之恩了。”甄妙撑着身子,看着罗天珵。
    “那——四叔打算怎么办?”
    “四叔?这不是四叔打算怎么办的事。”
    “什么意思?”甄妙干脆坐直了身子。
    罗天珵懒洋洋地道:“这个和四叔心意无关。不管他是钟情胡氏也好,和胡氏成亲也罢,四婶明媒正娶是进了族谱拜过祠堂的,胡氏么。只能做妾了。四叔要是有别的想法,恐怕祖母要拿拐杖打残他。”
    甄妙都被罗天珵理所当然的说法弄愣了。
    她想的狗血呢?百般纠结呢?原来弄了半天,四叔怎么想的不重要,规矩才是王道!
    可能对胡氏的安置,只有随着进京做妾,或是留在这里两种区别而已。
    罗天珵伸手,捏捏甄妙脸蛋,似笑非笑地问:“怎么,阿四。你同情胡氏吗?”
    没有犹豫,甄妙就摇头:“不,只是觉得造化弄人。但同情谈不上。”
    “怎么?”罗天珵来了兴趣。
    甄妙白他一眼,才道:“照你说的,四叔那时被胡家救了,又在人家府上养伤大半年,胡家遇到那种危机,胡氏开口。四叔定是无法拒绝的吧。可是四叔那时已有二十五六岁的年纪了,这个年纪的男子哪有没娶妻的道理?胡氏既然有了这个选择。就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不是么?要真的说同情,我还是同情四婶,她才是完全没有选择的机会,就只能接受这个事实了。”
    “阿四。”
    “嗳?”
    “你这么有头脑,真让我不习惯。”罗天珵低笑出声,心中却是得意的。
    有的女人小处聪明,大处却是个拎不清的,还好他的皎皎不是。
    甄妙伸手在罗天珵腰上掐了一把,恶狠狠道:“你一直嘴贱,我一直不习惯!”
    “呵呵。”罗天珵抓住甄妙的手,“阿四,如果是你呢,你要是遇到胡氏的情况,会怎么办?”
    甄妙想了想:“如果是我的话,还是会寻一个身家清白的男子火速把自己嫁了吧。胡家在当地是不错的人家,女儿又不丑,想来求娶的人是不少的。虽然匆忙之间嫁的人不敢保证就是顶好的,可这个风险对我来说是可以接受的,而将来某一日由妻变妾的风险,却是我绝对不能接受的。”
    罗四老爷那里,亦是有一番交谈。
    “所以老爷府里,还有妻儿吗?”胡氏手死死抓着被子。
    罗四老爷叹息点头。
    “那,那老爷打算怎么安置我们母子?”
    罗四老爷轻轻拉住胡氏的手,道:“是我对不起你们母子……”
    胡氏甩开手,声音尖锐:“老爷,您的意思,是要我做妾,然后璋哥儿变成庶子吗?”
    多么荒谬,多么可笑,就在白日,她在那个上门的女子面前还有着隐秘的优越感,揣测她是妾还是外室的身份,可眨眼间,她就由一个正妻变成了妾!
    罗四老爷沉默。
    这是默认了,胡氏只觉如坠冰窟,浑身都是冷的,咬牙道:“既如此,老爷就自回去吧,我带着璋哥儿在这里过。”
    她不信,数年的夫妻之情,可爱的稚子,蒸蒸日上的产业,就留不住他!L
   

正文、第二百二十章 进京

罗四叔额角青筋直冒,眼中满是痛苦。
    胡氏倔强的别开眼去。
    母亲生了她后,多年无子,她自幼是当男儿养大的,到了十岁出头父亲就开始给她物色入赘的夫婿,可是那些人,又能有什么好的!
    许是上天怜惜,及笄那年母亲竟然又有了身孕,那段时间是她活的最轻松的日子。
    谁知母亲却死于难产,等出了孝期,她已经是十八岁的老姑娘了。
    父亲急着给她张罗婚事,也许是天意,让她遇到了他。
    他那样英俊,是她长这么大再没见过的,虽不记得自己的身份来历,可他识字,会武艺,即使是没有过往的记忆,谈吐也是那么不俗。
    那时候她就知道,她绝不能错过这个男人,她不会再遇到比他更好,更合适的了!
    那一年,她赌了一把,赢来一个体贴有能力的夫君,今日,她还是要赌一把。
    她不能妥协,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她和璋哥儿从此万劫不复。
    罗四叔闭上了眼睛,复又睁开。
    “梅娘,我知道,这真的太难了。”
    胡氏拭了眼泪。
    罗四叔眼中有愧疚,有疼惜,有绝望,最终转为坚定:“但是再难,总要选一条路要走,不,不,是没有选择,我只能走一条路,回家,你懂么?”
    那是养育他的家,有痴傻的父亲。老迈的母亲,无依的妻儿,他怎么可能放弃他的人生和责任。
    “那么。你是要放弃我们母子吗?”
    罗四叔露出苦涩的笑:“梅娘,你还没明白么,自我想起来那一刻起,就再没有选择,现在能选择的是你,是跟我回家,还是留下。”
    胡氏渐渐白了脸:“如果我坚持要留下呢。你把璋哥儿带走?啊,是不是?”
    罗四叔安抚的握住胡氏的手:“如果你想要璋哥儿。那……就把他留下。”
    天知道这个决定有多难,可这是他该受的惩罚。
    “留下?你说的好听,弟弟还小,你走了。是要别人把我们生吞活剥了吗?”
    “梅娘,无论是走是留,胡家,我一定会照应好的。如果,如果你想再嫁,那也可以说我们和离了。”
    胡氏瞬间浑身冰冷,血好像被抽空了,嘴唇颤抖:“老爷,你好狠的心!”
    罗四叔惨笑一声:“是。”
    他会有报应的。只要报应在他自己身上就好。
    看着罗四叔神色,胡氏知道事情没有回转的余地,深吸一口气道:“老爷。把公婆和……和姐姐他们接来可好?我给你当平妻。”
    他们这县城里,娶平妻的不是没有,虽地位比嫡妻差上一些,可生的孩子也算嫡子。
    只要来她这里,她还是这胡府的管家人,手中有权。她是平妻也不会比那位矮一分!
    “梅娘,我还没跟你说。我的父亲,是一等国公,世袭罔替的爵位。勋贵不是商户人家,从没有平妻之说。”
    “什么!”胡氏蓦地睁大了眼睛,“一,一等国公?”
    罗四叔苦笑点头。
    他所受的教养,也不可能让他接受平妻这种糊涂事!
    胡氏傻傻看着罗四叔,忽然就捂了脸痛哭起来。
    罗四叔只能轻轻拍着她。
    足足哭了半个时辰,胡氏停了下来,露出凄凉的笑容:“好,老爷,我跟你走,给你……给你做妾。”
    “梅娘——”
    胡氏语气一转,决绝道:“但我有个一条件。”
    “你说。”
    “璋哥儿,他不能当庶子,请你和姐姐说,把璋哥儿记在她名下。”
    是,他是给了她选择,可她真的能和离,然后找个不堪入目的老男人嫁了,还要给那老男人操心一摊子烂事吗?
    那她的璋哥儿怎么办!
    哪怕是庶子,璋哥儿也是国公府的公子,更何况,她还能再替璋哥儿争取!
    胡氏是商户女,几乎是本能的,就做了最有利的选择。
    老爷和那女人多年未见,隔阂肯定是有的,这个要求那女人如果答应,从此璋哥儿就是嫡子的身份,若是不答应,老爷对她们母子会更怜惜歉疚,不过是此消彼长罢了,她就不信,那些高门大户就没有宠妾灭妻的事!
    庶子和庶女可不同,除了不能袭爵,将来家产是有份的。
    她要真的放弃这些,将来璋哥儿长大了,也会怪她的。
    胡氏向来是个有决断的,想通了这些,那股戾气就消散了,换上哀婉的表情。
    罗四叔缓缓点了头:“好,我答应你。”
    他和戚氏年少夫妻,夫妻恩爱,可和胡氏这些年也不是没有半点情谊的,更不提当年的救命之恩。
    纱帐落下,夜色更浓,总算是有了一夜宁静。
    第二日,罗四叔带着金家公子去了茶庄,因为那新式茶砖的秘方只掌握在罗四叔手中,金家公子果然邀请他一同回青阳城,然后再一起进京。
    离开那日天高云淡,枯叶被风卷着纷飞。
    胡氏站在大门口,直到看不到人影才抱着璋哥儿转回了身。
    “娘,爹又要出门啊?什么时候回家?”
    璋哥儿身子虽弱,却是个灵秀的,才三岁话已经说的很利落。
    胡氏抱紧了璋哥儿:“很快的,很快你爹就会来接我们。”
    越往京城走,天似乎越冷了,官道两旁树木早已光秃秃的,大清早时会挂了满枝白霜,若是有车马经过,触碰到低垂的琼枝,就会簌簌而落,落人满身。
    三郎嘴里叼着一根枯草。狠狠吐了出去,搓着手道:“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从北河到京城,短短几日的路程。他走了半个月了!
    那些莫名其妙的人,都他娘的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啊!
    现在路上没旁的行人,估计又该冒出来了。
    一阵骚动,路边冲出来数人,人手一柄长刀,举起来就要砍。
    “等等!”三郎大喝一声。
    对方手上动作一停。
    虽然己方人手折损许多,三郎却没了第一次遇袭时的胆怯。咧着嘴道:“是不是抢棺材的?”
    然后一拍手,带的人呼啦一下子退开了。把棺材露了出来。
    这么配合,对方有些愣住,不过随后就围了上去。
    把棺材抢到才是第一位的,主子的吩咐里。本来就没提杀人灭口的事儿。
    刷刷几箭飞来,把最快靠近棺材的人射杀,又一拨人冲了出来。
    两方人很快混战起来。
    三郎见棺材没人管了,又招招手:“让他们打,咱们走。”
    哒哒的马蹄声越来越近,一队车马赶了上来。
    三郎戒备的看了一眼。
    那是几十号人的队伍,一辆坐人的驴车后面跟着两辆拉货的驴车,几人骑着马,其余的都是步行。
    其中一个骑马的男子满脸胡须。看不清真容,只一双眼睛清亮有神。
    “小兄弟可有什么要帮忙的?”
    三郎摆手:“没有,你们快走。不然连累了你们,我可不管!”
    那坐人的驴车车帘子忽然掀起,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探出身来:“我说胡老爷,想多管闲事,我的人手可不借给你用啊。”
    “金公子说笑了,在下哪有多管闲事的能力。”
    “那就好。京里还等着这批茶砖呢。”少年放下车帘坐了回去。
    赶车的车夫格外瘦弱,轻轻甩了鞭子。驴车又动了起来。
    罗四叔目光不经意间从车夫身上扫过。
    真没想到,大侄媳妇扮起车夫,还像模像样的。
    然后又看了三郎一眼。
    若不是大郎提醒,他真认不出这是三郎!
    “赶路了。”三郎率先收回目光。
    破空声传来,三郎下意识的往旁边闪去,回头一看,竟是一口大刀凌空飞来。
    随后听到叮咚一声,不知什么撞击到刀身上,把大刀击飞了,斜斜插到地上。
    三郎往后看了一眼,脸色微变。
    这一次双方缠斗的人,竟然相差悬殊,获胜的那几人已经追来了。
    三郎暗暗叫苦。
    那几人看起来虽已经受了伤,可凭他些人,显然是应付不来的。
    看清撞飞大刀的是一个随身携带的水囊,三郎猛然看向罗四叔,然后高声道:“壮士,我是镇国公府的公子,护送兄长遗体进京遭歹人拦截,恳请壮士施以援手,国公府定当重谢。”
    “镇国公府?”车帘又牵起,少年探出头来,“你怎么证明?”
    眼见那几人就要到了近前,三郎急了:“怎么证明,就是看了腰牌,你也认不出是真是假,但只要你们援手,等到了国公府,自然知道我所说不假。”
    这时那几人已经赶到,见多了一队人,互视一眼,然后点点头,一起冲向棺材。
    罗四叔从马上飞跃而起,在空中连踢数下,那几人就生生被踢昏了过去。
    少年本来还下不了决心,见罗四叔抢了先,反倒有些后悔了。
    国公府啊,要是父亲知道他对国公府有恩,还不乐疯了。
    “还愣着做什么,快去帮忙!”
    父亲说过,商人就是要冒险的,只要回报足够。
    少年笑了起来。
    三郎悄悄松了一口气,有傻子顶上就好。
    忙许以重利,聘请这队人护送着去国公府。
    少年是个有决断的,既然打算施恩,干脆把一车货物腾空,把棺材放上去,再用货物掩盖起来。
    三郎等人则扮成了商队的人。
    此处本就离京城很近了,这样一来竟是风平浪静的进了京。
    站在镇国公府门前,三郎悲喜难明,声音沙哑对门房吼道:“快开门,我把大哥遗体带回来了!”L
    
正文、第二百二十一章 回家

世子遗体回府的消息像一阵风,吹遍了整个国公府。
    还没等走到正院,老夫人就拄着拐杖迎了上来,不过那腿脚相当利索,把旁人甩了老大一截儿。
    “在哪里?”
    三郎看祖母比自己想的还要精神些,伸了手一指:“祖母,在那儿。”
    老夫人就看到了一口黑漆棺材,抬脚就要过去。
    “老夫人——”田氏扶住老夫人,“让老爷去认认吧。”
    老夫人看向罗二老爷。
    “娘,就让儿子去看吧。”
    “好,老二,你且仔细看看,那是不是我的大郎。”老夫人握着拐杖的手有些抖,然后就加了一句,“老三,你也去看看吧。”
    罗二老爷眼神一缩,心猛然跳了跳。
    棺材盖被人缓缓打开,罗二老爷和罗三老爷齐齐看了一眼。
    虽天气凉了,又有寒冰镇着,躺在里面的尸体还是有些变形,散发着难以忍受的气味。
    罗三老爷旋风般跑回去,揉了揉发红的眼:“娘,里面的不是大郎!”
    “当真?”老夫人脸上流露出巨大的惊喜。
    国公府众人窃窃私语起来。
    罗二老爷嘴角狠狠抽了抽。
    老三这个混蛋,那么快的速度,他能认出这里面是男女他都给他跪了!
    强忍着令人窒息的恶臭又端详好一会儿儿,道:“三弟。你看得太不仔细了,我怎么瞧着挺像的。”
    “是么?”罗三老爷又迟疑的走过来,只往棺材里瞄了一眼就猛摇头。“不会,这肯定不是大郎啊。”
    “三郎,你可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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