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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偶天成-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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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多年除了她怀孕生产的时候,宋氏何曾沾过管家的边儿?
    田氏猛地想到一件事。
    燕江贺家要来人!
    坏了,要是宋氏也管着一半的家,她再想把那门婚事推到三房身上,就没那么容易了。
    田氏有吐血的冲动。
    这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老夫人——”田氏嘴张了张,却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要知道她可是待世子如亲子,一心为国公府打算的二夫人,怎么能为了个管家权争来争去呢。
    田氏心里憋屈的要死。有气无力地道:“多谢老夫人体恤儿媳了,只是要累着三弟妹了。”
    老夫人很满意地笑:“宋氏偷闲那么久,也该操操心了。行了,这么晚了你们都回去歇着。有什么事儿明早再说。”
    甄妙脚不利落,由青鸽背着飞快的消失在夜色中。
    只留下田氏由一个丫鬟扶着,前边一个小丫鬟提着灯,主仆三人在满天繁星的夜里深一脚浅一脚的往馨园走去。
    田氏仰头看了看深蓝色的夜幕,长叹一口气,只觉得再这样下去,日子真的没法过了。
    回了馨园,正房灯未熄,二老爷一直等着。
    见田氏黑着脸进来,忙问:“怎么样了?”
    “怎么样?”田氏一声冷笑。满肚子火终于发出来,“老爷,再这样下去,我等不到当上国公夫人,就得被甄氏那小蹄子气死了!”
    田氏倒竹筒般把事情说了一遍。抱怨道:“老爷,这可是您当初定下来的亲事,现在可倒好,没有祸害成那位,倒是成了我们的扫把星了!”
    二老爷听了也恼了。
    自打甄妙进门,罗天珵就高升,他在外面的一些布局也没以往顺利。总好像无形中有什么牵制着一样,好几次针对大郎的事情都莫名其妙的黄了,心里正忌讳着,没想到这蠢婆娘连内宅这点事都处理不好!
    “田氏,这内宅之事你都处理不好,还妄想着更进一步?就是给你那个位置。你坐得稳吗?”
    田氏冷笑:“老爷,您后悔了吗?如今后悔也晚了!”
    二老爷直视着田氏,神情变化莫测。
    当初,当初若不是田氏对自己说了那番话,他又怎么会下定决心对大哥唯一留下的儿子出手。
    可一步步走来。却是不能再回头了!
    “大朗要是从那配线婆子口中问出什么来,你打算如何?”二老爷声音低沉。
    田氏起了身:“老爷您先歇着,我去安排一下。”
    馨园正屋的灯终于灭了,一间耳房的灯却亮了起来。
    甄妙回了清风堂,等白芍把她头发疏通了,罗天珵才进屋来。
    挥挥手让屋里伺候的丫鬟们退下,甄妙笑眯眯地问:“世子,问出来什么了吗?”
    罗天珵凝视着甄妙的笑脸,心里暗想,怎么她就不知愁呢?
    “马婆子交代说,是二房的方嬷嬷授意的。”
    “方嬷嬷?”甄妙皱了眉,露出不解的神色,“三姑娘的奶娘?”
    罗天珵讶然:“你怎么知道?”
    要知道连他都是特意询问了才知晓方嬷嬷是三妹的奶娘。
    三妹只是一个庶女,如今才六岁,他哪会关注伺候她的都是哪些人。
    甄妙从衣袖里掏出个巴掌大的小册子翻给罗天珵看。
    “那本记载着管事媳妇子的小册子已经背完了,这一本是记载各位主子身边大丫鬟和管事嬷嬷的。”
    “你背这个?”罗天珵震惊。
    甄妙脸皱了起来:“好难背,我一共写了十本,这才背到第三本。国公府里人太多了,主子也多。”
    她就说嫁个地主家最省心了吧,吃穿不愁,人口还简单,估计背上一本顶够用了。
    罗天珵一直盯着甄妙,细微表情难逃他的眼睛,诡异的就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不由气结。
    喂,这种因为家里人多就被嫌弃了的表情是怎么回事儿?
    “我用了点手段,马婆子说的应该是实话,所以这事,恐怕就这样了。”
    田氏真是好歹毒的心肠,出手还要用三妹的人。
    想到这里罗天珵嘴角翘了翘。
    不过三妹也是二叔的亲生女儿,不是吗?
    看着罗天珵那阴暗的样子,甄妙嫌弃的别开了眼。
    怎么办,她还是喜欢蒋表哥那种干净清澈的美少年,或者二伯那种谪仙般的美大叔,完全不好这一款啊。
    “甄四?”罗天珵眼睛眯了起来。
    那些乱糟糟的想法顿时抛到了九霄云外,只觉眼前人的动作实在让他很不舒服。
    “嗳?”
    “想什么呢?”
    “呃,我在想等秋天了。就可以请大哥和表哥他们吃火锅了。”甄妙顺嘴回道,随后觉得屋内气氛一冷。
    “请你表哥他们吃火锅?”罗天珵只觉一把怒火在心口烧,猛然站了起来往外走。
    “哎,世子。你去哪儿?”
    罗天珵一声冷笑:“去闭月那儿!”
    请表哥吃火锅?那他就去睡通房!
    甄妙露出诧异的神色:“闭月?闭月不是被发卖了吗?”
    罗天珵嘴角抽了抽。
    她都改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名字,弄得他连通房的名字和人都对不上了!
    “那就去落雁那吧,你赶紧睡吧。”罗天珵绷着脸道。
    甄妙脸色猛然一变:“不行!”
    说着就起身想拉住罗天珵,却忘了脚伤,一触地钻心的疼,不由哎呦一声。
    罗天珵一个箭步冲来,弯腰把人抱起,眼底深处喜色涌现,声音不由放柔了:“急什么?”
    不想让他去就直说嘛,看来还懂得吃醋。
    罗天珵忽然觉得心情好了不少。看着怀里的人眼神有些深。
    甄妙怕摔下去,紧紧搂着罗天珵脖子,小心翼翼道:“世子,那个,沉鱼小日子刚过。您要是想去,就去她那吧……”
    罗天珵脸色发黑,咬牙切齿地道:“知道了,这就去!”
    说着就把怀中的人往床榻上甩去。
    甄妙还紧紧搂着罗天珵脖子,这样一来,身子陡然悬空,下意识的就双腿连踢带蹬无比利落的攀住了对方的腰。
    罗天珵身子一僵。瞬间有了一个长时间没有得到纾解的男人最真实且正常的反应。
    甄妙觉得硌得慌,不由动了动身子,然后觉得小腹那里的凶器更硬了,不由低了头看。
    罗天珵尴尬欲绝,伸了手就蒙住甄妙的眼睛,然后把她放到床上。死命扒开缠住他的手脚,自己也顺便躺下了,只是背着人,羞恼的不说话。
    甄妙托着腮盯着背对着她一动不动的人,在寂静的夜里。长长叹了口气。
    这么久了,她以为已经治愈了,原来还得吃药!
    罗天珵回过身来:“你叹什么气?”
    甄妙觉得有些委屈:“世子,你说过只和明媒正娶的妻子在一起,不睡通房的,原来那是在你不生我气的时候。你看我不顺眼了,生气了,就还要去睡通房。”
    罗天珵被她控诉的语气打败了。
    为什么别的女人那藏着掖着的善妒之心,到她这这么理直气壮?
    “如果我去睡了呢,你打算怎么办,不让我进房吗?”罗天珵忽然想知道答案。
    甄妙垂了眼:“不会啊,我不是你的妻子吗,哪有不让你进房门的道理。”
    会不会再吐他一身,她可不管了。
    这种事,没有哪个女人会高兴的,她绝对不是唯一的一个。
    只是有的女人咬牙隐忍,有的女人不得不大度罢了。
    至于介不介意,高不高兴,完全没有必要说出来。
    最关键的是这个男人在不在乎你的情绪。
    甄妙直言,只是觉得对方不守信用罢了。
    沉默了一会儿,罗天珵声音响起:“放心,我不是出尔反尔的人。”
    “嗯。”
    罗天珵叹气:“快点长大吧。”
    “嗯。嗯?”甄妙反应过来,低头看了看一马平川的胸部,气的翻了个身,闷声道,“睡吧。”
    日子真没法过了,用了太妃的方子,怎么只觉得那里又疼又痒,就是不见别的动静呢!

正文、第一百七十四章 怒了

日子没法过的甄妙第二日起了个大早,让夜莺和雀儿去采了新鲜的荷叶来,然后指挥着青鸽做了荷叶糕,带着去了怡安堂。
    天越来越热,走了这么段距离,还是伏在青鸽背上,甄妙脸上就出了汗,抬头看看白花花的天空,叹口气。
    那匹冰绡碧罗不能压箱底了,好东西不用,就是浪费。
    进了怡安堂的门,一股清凉之气就传来,甄妙舒适的呼口气,笑眯眯的走过去:“祖母,孙媳给您请安。还是您这里舒坦,孙媳等会儿都不想走了。”
    “不想走就留下吃饭。”老夫人似乎心情不错,放下正在看的帖子笑道。
    甄妙瞟了那帖子一眼。
    浅黄色压海棠花纹图案,看起来就精致贵重。
    老夫人开口道:“是一个老姐妹下的帖子,邀我去景泉山庄避暑。”
    说着就忍不住笑了。
    她这个老姐妹是将军府的老太君,二人是手帕交,后来所嫁的夫君都是武官,就一直保持着密切的联系,到了这把年纪,就极为难得了。
    老太君下帖子请她去避暑,帖子里还抱怨了一件事。
    去岁娶的孙媳年纪轻不懂事,管家就出了岔子,藏冰少了,结果如今冰价奇高,且还难买着,她一把年纪屋里冰盆不够,又耐不住热,只得让丫鬟们昼夜不停的扇扇子,结果中暑的丫鬟都好几个。
    老夫人这个得意啊。
    她孙媳今年才嫁进来,管家第一天就花两百两银子买了冰!
    这种在老姐妹面前油然而生的优越感,怎么这么让人开心呢?
    老夫人已经想好了回信的内容,看着甄妙的神情更加愉悦了。
    “祖母,您要去景泉山庄吗?带孙媳去吧。”甄妙最擅长的就是一笑二求三撒娇,现在觉得这技能真管用。
    老夫人摇摇头:“今年祖母六十大寿,哪里走得开,等来年带你去。”
    “好。”甄妙脆生生答应着。
    丫鬟禀告三夫人来了。
    宋氏带着罗知慧过来了。
    四郎已经到了上学的年纪,下了学才会来请安。
    甄妙发觉这位三婶情绪似乎不大好。
    老夫人也看出来了。淡淡道:“宋氏,是不是老三又胡闹了?”
    甄妙赶紧低了头削弱存在感,老夫人在晚辈面前完全不给三叔留面子啊。
    宋氏表情僵了僵,脸上是极力忍耐的表情。可惜最终没忍住,用貌似平静的声音道:“老爷他为了画一副男子画像,跟踪人家整整一天,然后被人家打晕,卖到小倌馆去了。”
    甄妙头垂得更低,快埋到胸里去了,呃,虽然她没有。
    心里尖叫道,这是哪啊?哪啊?人们眼里高大上的国公府?
    老夫人声音平静的让甄妙以为听错了:“赎回来了吗?别人知道他是谁了吗?”
    然后就看到老夫人伸手敲了敲榻上的小桌几。
    宋氏身子一颤,道:“赎回来了。老爷说他是国公府的管事。”
    甄妙听了,脸色飞快扭曲一下。
    这都是什么人啊!
    老夫人习以为常的松了口气,凉凉道:“跟那个孽障说,无论他怎么胡闹,别让人知道他是国公府的三老爷。否则我拿小桌几砸死他!”
    甄妙头垂得更低了。
    还是让她找个胸把脸藏起来吧,在暴露对国公府的真实想法,被老夫人拿小桌几杀人灭口之前。
    不一会儿,四夫人戚氏牵着年仅四岁的六郎进来了,请安后就悄无声息的坐着。
    甄妙感激的看了四夫人一眼。
    总算来了个人,不用再听镇国公府这些乱七八糟的秘闻了。
    四夫人纳闷的看甄妙一眼。
    甄妙回之一笑。
    四夫人却冷冷淡淡的别开了眼,把六郎搂紧了几分。
    甄妙悻悻地收回目光。老实坐着了。
    四婶有些古怪倒是可以理解的,任哪个女子年轻守寡,整日憋在后宅里都会默默变态的。
    又枯坐了一会儿,二夫人才姗姗来迟,一进来就请罪:“老夫人,儿媳今日来迟了。请您原谅则个。”
    老夫人自然没有怪罪,闲聊了一会儿就提起让宋氏跟着管家的事。
    宋氏眼底闪过惊诧,面上却还平静,大大方方的应下了。
    甄妙暗想,这位三婶夫君被卖到小倌馆都能保持冷静。也确实没有什么能令她动容的了。
    不一会儿,老夫人就要众人散了。
    甄妙得了一起用饭的吩咐,又想把昨夜审问马婆子的事和老夫人说说,就没有离去。
    田氏也留了下来。
    这一次田氏先下手为强,其他人刚出去就扑通一声跪了下来,随后对跟在身旁的三姑娘罗知真并一个年轻仆妇道:“跪下!”
    “田氏,这是怎么回事儿?”老夫人脸色沉下来。
    田氏跪着没有起身,用帕子擦了擦眼角道:“老夫人,都是儿媳管教不严,大郎媳妇摔下秋千的事,竟是和我们房有关,儿媳实在惭愧。”
    “田氏,你起来,到底怎么回事好好说。”老夫人神情莫名的扫了一眼怯生生跪着的三姑娘和一言不发的年轻仆妇。
    这仆妇,应该是三娘的奶娘吧?
    倒是记不大清楚了。
    田氏没有动:“老夫人,儿媳实在没脸站起来,也没脸说。方嬷嬷,你犯了这么大的错,还是自个儿对老夫人说吧。”
    年轻的仆妇脸上是灰败之色,缓缓伏下身子额头贴地道:“是……是仆妇见三姑娘总是委屈的哭,心疼的厉害,得知是因为给大奶奶当出轿小娘受了辱,一时猪油蒙了心,才,才找了马婆子,要她想法子给大奶奶一个教训的。”
    说着头磕得砰砰响:“这事都是奴婢自作主张,和二夫人、三姑娘无关,求老夫人开恩……”
    方嬷嬷磕头磕得实诚。青石地面上隐约可见血迹。
    三姑娘罗知真扑过来,吓得哭起来:“奶娘,奶娘,你别磕了。你流血了。呜呜,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讨厌大嫂的……”
    年仅六岁的罗知真不明白,为什么她只是和奶娘抱怨了几次大嫂不好,奶娘就做出这种事来。
    可小小的她已经懂得感动,奶娘是对她最好的人了,除了奶娘,再没有人会因为她几句话就愿意为她出气。
    看着罗知真眼中满满的心疼和感动,方嬷嬷眼底深处闪过愧疚和怜惜。
    她对不起三姑娘。
    可她,实在没有法子。
    田氏嘴角悄悄翘了翘。很快又露出愧疚表情。
    老夫人冷厉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方嬷嬷,然后转头对甄妙道:“大郎媳妇,把马婆子带来。”
    “祖母,马婆子就在耳房,由青鸽看着呢。”
    片刻马婆子进来。所述的和方嬷嬷别无二致,说完不停打自己耳光:“老夫人饶命,老夫人饶命,是奴婢猪油蒙了心,为了几两银子就做了糊涂事!”
    老夫人脸色难看的挥手:“把她们两个带下去,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老夫人开恩啊——”
    马婆子尖利的声音久久不散,方嬷嬷直到被带下去都一声未吭。只是踏出门口前回头望了三姑娘一眼。
    三姑娘已经哭哑了嗓子,跌坐在地上孤单无助,像一个迷路的孩子。
    老夫人皱皱眉,不满地看田氏一眼:“田氏,三娘自幼养在你身边,不求你把她教导的像元娘那样大方懂礼。至少也要纯善开朗,不然你这做嫡母的也有责任。”
    当着甄妙的面说这番话已经算重了,毕竟今日这事二房总是有责任的。
    田氏虽觉得面上无光,心中却松了口气。
    两害相较取其轻,比起元娘被发现。如今已经是极好的结果了。
    甄妙却不干了,想到就说:“祖母,今日之事孙媳觉得很受打击。”
    见老夫人望来,咬着唇委屈道:“原来孙媳在那些下人心里,还不如几两银子。”
    老夫人想笑又没笑出来,再一琢磨甄妙的话,又觉得另有深意。
    国公府对下人一向不薄,像针线房那种讲手艺的地方,寻常的丫鬟婆子月钱都有一两,那马婆子到底多贪财,为了几两银子就去害府里的大奶奶?
    如果这事是真的,证明府里下人对大郎媳妇的定位出了问题,可自从甄氏嫁进来,自己并没表现出对她的不喜,这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如果是假的……
    只要这样假设一下,老夫人就觉得心里一堵,不愿再深想下去了。
    没有心情再多言,老夫人把人打发了出去,然后在杨嬷嬷耳边低语了几句。
    杨嬷嬷点点头出去了。
    老夫人坐在榻上,靠着绛紫色引枕出神,放在手边的茉莉花茶已经凉透了也没喝上一口。
    过了大半个时辰杨嬷嬷才进来:“老夫人,老奴审问过了,马婆子说的应该是实话。至于方嬷嬷……老奴觉得有些不对劲,可偏偏和马婆子的话又能对上,且态度坚决,实在问不出什么了。”
    “如此,此事就罢了吧。”老夫人叹口气,淡淡道,“去和田氏说一声,用心教导着三娘,实在不行,就把三娘放到我这来。”
    “是。”
    罗天珵下了衙,听了早上请安的事,莫名其妙的拉着甄妙下棋。
    甄妙一拒绝,那人哀怨的目光就落在她的一马平川上。
    去你的一马平川!
    甄妙嘴角抽了又抽,硬着头皮答应了。
    不到一刻钟,就被对方杀的只剩下光杆司令。
    “懂了没?”
    “什么?”
    “做不到擒敌先擒王没什么,一步步蚕食对方的人手,最后只剩下孤家寡人,也很有趣呢。”
    甄妙呆呆的呃了一声。
    罗天珵无奈。
    看来还是没听懂。
    不得不解释道:“我指的是早上的事儿,你别往心里去,也别憋闷,有的敌人慢慢玩也没什么,把她身边的人一个个都玩死更有趣。”
    甄妙黑了脸:“你以棋喻事?”
    “嗯。”罗天珵不知道甄妙黑脸干什么,却有些高兴,还好她终于明白了。
    甄妙猛地单脚站了起来,黑着脸把棋盘一拍,棋子飞了起来,吼道:“有事说事,你下棋做什么!”
    这不是吃饱了撑的吗?
    是吧,是吧!
    

正文、第一百七十五章 贺家玉郎

秋千的事情就这么过去,甄妙因为被某人逼着下棋过于激动,脚又扭了一下,肿得更厉害了,老夫人免了她的请安,整日窝在清风堂养脚伤。
    以至于燕江贺家来人时,甄妙并没有出现。
    大姑娘罗知雅却是从屏风后面,悄悄见到了那位要与国公府定亲的贺家公子,贺朗。
    那人一身青衣,神态从容,仿佛没有什么事能令他动容,竟是个清俊隽秀至极的人物。
    罗知雅心弦一颤,仔细看了那双眼睛。
    一层白翳蒙住了黑瞳,形状优美的无可挑剔的凤眼显得呆滞无神,衬着他的朗朗风姿,更令人不忍直视。
    罗知雅别过了眼,紧紧抿了唇。
    长得再好又如何?
    她才不要嫁给一个瞎子!
    老夫人倒是和善,拉着贺朗问了许多家中之事。
    贺朗从容不迫的答了,虽目不能视,却丝毫不显焦躁,大家公子的温润气质尽显。
    老夫人暗暗点头。
    不骄不躁,是个心境平和的,并没有因为眼疾而性子暴戾,把孙女嫁给他,倒也放心。
    况且,这是老国公答应的,她无论如何都要帮老国公完成心愿。
    老夫人眼角余光不着痕迹的扫了那扇乌木雕花海棠刺绣屏风一眼。
    原本她是觉得元娘大方懂事,二娘虽聪慧,性子却有些痴,像她父亲那般,经常为了作画连基本的人情往来都忘了。
    可现在,却对两个孙女有了不同的看法。
    她相信,两个儿媳已经把贺家来人的缘由对两个孙女说了。
    让她们在屏风后面见见这位贺家公子,元娘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同意了,而二娘,一边细细描绘着雨打芭蕉图,一边淡淡道:“即是祖父定下的亲事,总是要完成的。若是他好。我和姐姐谁嫁了都是幸事,若是他不好,总是会有一个人受累,无论是避开或是得了这门亲事。都没什么可高兴的。既然如此,看与不看有什么区别,祖母觉得谁合适,便是谁吧。”
    老夫人从传话丫鬟那里得知了二人截然不同的反应,静默了许久。
    她年轻时对后宅疏于打理,或者说并不算擅长这些。
    咳咳,那时候她一对锤头一出,什么魑魅魍魉都老实了,哪还用得着这些。
    到现在年纪大了,才发觉这识人的眼光似乎不大好。
    她一直以为有些痴的二娘。没想到是个性子通透如水晶般的人,反倒是元娘,她的大方懂礼就如所有大家闺秀需要展示给人看的一样,平时觉得还好,到了关键时刻。就从骨子里流露出小家子气来。
    而往常,她大半的疼爱都给了元娘。
    老夫人的心,就在这么一来一回间,在所有人还未曾察觉的时候,又偏了回来。
    “田氏,给贺家哥儿好好安排住处,不可怠慢了。”
    贺朗起了身。仿佛能看到老夫人在哪里似的,冲她所在的方向行礼:“给您添麻烦了。”
    田氏抿唇笑道:“贺家哥儿真是客气。老夫人您放心,儿媳早就收拾出来了,贺家哥儿不是外人,就住在海棠馆。”
    老夫人满意地点点头。
    海棠馆是连接内院和外院的一处院落,清幽雅致。专门招待近亲贵客的。
    贺朗被田氏领了下去。
    罗知雅从屏风后走了出来,向老夫人辞行:“祖母,孙女也回去了。”
    老夫人神色淡淡地点了点头。
    罗知雅不觉有异,行礼退了出去。
    老夫人别过脸问杨嬷嬷:“杨嬷嬷,你怎么看?”
    杨嬷嬷是从宫里出来的。她更相信她的判断。
    杨嬷嬷跟了老夫人多年,早习惯了这种相处模式,并没有寻常下人的拘束,答道:“大姑娘可能并不满意这门亲事。不过这也怪不得大姑娘,贺家哥儿毕竟有眼疾……”
    老夫人端了茶喝:“看来二娘更适合些,结亲是结的两姓之好,咱家本来就是为了报恩,若是结了怨,反倒不美了。”
    杨嬷嬷没有吭声,默默给老夫人续了一杯茶。
    罗天珵得知燕江贺家来人,提前下了衙。
    他想见见那个人。
    前世名动天下的贺家玉郎!
    那时靖北厉王反叛,大军势如破竹南下,在无数城池风雨飘摇的情况下,唯有燕江在外无援兵的情况下整整守了三个月,虽然最终城破,厉王这边也是损失惨重。
    而燕江的运筹帷幄之人,就是贺朗,一个双目失明之人。
    那时他是赫赫有名的战将,效力的却是厉王一方,与这位名动天下的贺家玉郎只有一面之缘。
    那一面,就是燕江城破之时,一身青衣的贺家玉郎揽着他的堂妹,从高高的城墙一跃而下,当铁蹄踏破城门之时,他仿佛还能听到那舒朗肆意的笑声。
    他记得,前世的这一年,甄四在守孝,他还未成亲,这个时候跟着数位友人远游去了,错过了这次见面。
    罗天珵不由加快了脚步。
    贺朗,是他从心底想结交之人。
    一进府,就问道:“贺家公子安排住在了哪里?”
    管事的答道:“二夫人安排贺公子住在了海棠馆。”
    “海棠馆?”罗天珵转了方向,向海棠馆走去。
    贺朗刚安顿好,拿了一卷书册坐在桌前静看,听小厮说镇国公世子来了,起了身含笑道:“请世子进来。”
    罗天珵进门,就看到一个青衣男子含笑望来,风华无双,只可惜一双眸子没有丝毫波动。
    “贺朗?”
    贺朗笑了:“罗世兄知道我的名字?”
    罗天珵定定看着他,展颜:“神交久矣。”
    贺朗微怔,随后笑起来,笑声如清风拂过山泉:“那罗世兄是来请我喝酒的吗?”
    “自然。”
    这一世,没有他率三千铁骑助北军破城,贺家玉郎的命运可会改变?
    贺朗明明看不到罗天珵,眼睛却正对着他,眉头轻轻皱起,良久才舒展:“若不是先知道罗世兄的身份。小弟还以为站在面前的是一位身经百战的将军。”
    罗天珵深深看了贺朗一眼,然后笑了:“有一日,我会的。贺朗,咱们去聆音亭喝酒。”
    “好。”贺朗毫不犹豫的应下。
    聆音亭是国公府一处极好的景致。贺朗虽目不能视,坐在那里却觉心情舒朗,阵阵花香袭来,还有风吹过亭角厚重铜铃的嗡鸣声。
    酒菜上来,二人畅快酣饮,谈笑风生。
    一个没把自己当瞎子,另一个没把对方当瞎子,竟好似多年的好友般。
    伺候的小厮啧啧称奇,添酒的丫鬟亦是悄悄红了脸。
    世子和这位新来的贺家公子一起喝酒,真是比画上的人还好看。
    而同样觉得此景能入画的还有一人。
    罗知慧听说聆音亭旁的玉簪花开了。就起了作画的兴致,带着个小丫头过来坐在了花丛里,刚支起画架就听到了谈笑声。
    对专注一物的人来说,有人打扰比嗡嗡的苍蝇还讨厌,罗知慧叹口气站起来要走。忿忿的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眼前一亮,迅速坐下来提笔就画。
    不多时,两个风姿卓然的男子跃然纸上。
    小丫头目瞪口呆,小声提醒道:“姑娘,您这样,这样不妥吧?”
    “怎么不妥?”罗知慧小心翼翼吹着未干的墨迹。然后道,“回去裱起来。”
    “姑娘!”小丫鬟吓得说话都变调了。
    罗知慧有个习惯,画的不满意的随手撕了,可若是满意的,就会珍而重之的收藏起来。
    可姑娘画的是两个年轻男子啊,这怎么行!
    小丫鬟快急哭了。
    罗天珵和贺朗听到了动静。同时扭过头来。
    “贺朗,你稍坐片刻,我过去看看。”
    罗天珵走过来,神情微讶:“二妹,你在这里做什么?”
    “画画。”
    罗天珵看着怒放的玉簪了然一笑:“画玉簪花吗?二妹好雅兴。”
    “画你们。”罗知慧实话实说。
    罗天珵嘴角抽了抽。
    为什么。为什么他有一种二妹被甄四附身的错觉?
    我的天!小丫鬟捂住了脸,随后补救道:“世子爷,我们姑娘是要把这画送给您的。”
    罗天珵看了平摊着的画卷一眼。
    只一眼,就认出画上的二人是谁,不由笑了:“二妹画的真好,多谢二妹了。”
    “大哥客气了。”罗知慧心不在焉的说着,目光还落在画上。
    这是人物画里她最满意的一副,父亲见了定要赞的,居然,居然要送给别人了!
    想想画的是赠画之人,罗知慧含泪忍了。
    罗天珵觉得脑仁疼。
    女人这都是怎么回事啊,明明主动送画给他,这眼神,怎么像自己抢了她夫君似的?
    片刻都不想多呆,抱起画就要走。
    被屋里那一个女人折磨就够了,不能再多了,哪怕是妹妹都不行!
    “大哥,别动!”
    “嗯?”
    罗知雅走过去,心疼的看了画一眼:“这画墨迹还未干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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