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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偶天成-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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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短短几日,四妹就能从太妃那里学到这个方子,到底是凭了什么呢?
    “大姐。”甄妙行了一礼,见甄宁神色怔忪,疑惑的挑了挑眉。
    “四姑娘来了。”一个婆子端着瓷碗进来,屈了屈膝,“给四姑娘请安。”
    “花嬷嬷。”甄妙认了出来。
    花嬷嬷一个下人,自然没有什么好收拾的,昨日就一顶小轿进了公主府。
    “大姑娘,趁热把燕窝粥喝了吧。”
    甄宁这才醒过神来:“四妹一路辛苦了,快坐。”
    然后冲惊鸿道:“有劳惊鸿把我四妹带来了。“
    扫了一眼身边立着的穿玫红比甲的丫鬟:“绯胭,送惊鸿出去。”
    绯胭塞了个红封给惊鸿,二人说笑着一路出去了。
    甄宁端起白瓷碗,手指捏着碗盖吹了吹,抿了一口就皱了眉,又忍耐的喝了两口就放下了。
    “大奶奶,好歹多吃两口,您吃不下,哥儿还得吃呢。”奶娘劝道。
    甄宁摇摇头:“我心里有数,再吃,之前的也要吐出来了。”
    见甄妙垂首不语。笑道:“我听母亲说,当初弟妹怀着雷哥儿时也是害喜的厉害,还是四妹做了几样小菜让她开了胃口?”
    “大嫂怀着孕我也不敢乱做什么,只送了几次。是大伯娘太过奖了。”
    甄宁微微一笑:“我原是舍不得四妹过来辛苦的,只是不敢辜负母亲的心意。四妹便住在西跨院里吧,若是做吃食就直接去小厨房,只是万不可累着自己,不然手弄粗了,我可不好向三婶交代。”
    “一切都听大姐姐安排。”甄妙笑靥如常。
    甄宁的意思她听懂了,这是说不用她费什么心思吧。
    原以为是来伺候孕妇,现在孕妇告诉她你只是打个酱油,甄妙表示很满意。
    “就辛苦四妹一段时间,等我满了三个月便送你回去。留的时间长了,三婶该怪我了。”
    “都听大姐姐的。”甄妙笑眯眯的道。
    甄宁遣了叫翠浓的丫鬟送甄妙去西跨院。
    正要跨出门槛,大公子韩庆宇走了进来。
    甄妙忙避到一旁,福了福身子:“大姐夫。”
    “呃,是四妹来了。不必多礼。”
    甄妙起身,这才是第一次近距离的见着这位大姐夫。
    比起韩二公子和重喜县主,韩庆宇倒是更像昭云长公主些,俊眉修目,有几分英气。
    “四妹这是去哪里?”
    甄妙规矩的垂了头:“先去西跨院安顿一下。”
    “四妹好走。”韩庆宇进了屋,神情愉悦,“阿宁。四妹来了就好了,上次在岳丈家吃了四妹做的彩虹面条,粉红色的那种酸咸中带着点甜味,你吃了定会有胃口。”
    甄宁面上笑盈盈的,心中却不大痛快。
    甄妍回门那日,她虽去了。但因一直做着怀孕的准备,乱七八糟的东西并不敢随便入口,那彩虹面条是一口没敢吃的。
    果不其然后来发现有了身孕,还庆幸来着,可大公子提这彩虹面条已经好几次了吧?
    扫一眼伺候的人。众人心领神会退了出去。
    甄宁伸手拉住韩庆宇,让他坐在榻上,嗔道:“四妹是娇女,你还真当她是丫头了?”
    韩庆宇摸摸鼻子:“阿宁,这不是想着有四妹在,你能吃好点吗?”
    甄宁靠在大枕上,斜睨他一眼:“总之,不要总想着使唤我四妹,当心罗世子找你算账。”
    “是,是。”韩庆宇心中一荡,握住了甄宁的手。
    二人成亲不到两年,甄宁又有了身孕,自是蜜里调油的时候。
    韩庆宇眼神一变,甄宁立刻就察觉了,耳根不由红了,心中却是一叹。
    看来通房的事,不能再拖了。
    想起这事,她自然是膈应的,可是哪个世家大族不是如此。
    要说来长公主算是难得的婆婆了,换作别人,恐怕她一有身孕就立刻插手或是示意她安排了。
    现在她若是跨不过去这个坎儿,难道要等着长公主指个人来或者大公子哪日忍不住收用了丫鬟吗?
    那才是生生怄死人!
    “大郎,把翠浓给了你怎么样?”
    绣着花鸟的布帘颤了颤,本欲掀起的手僵住,绯胭脸色沉了下来。
    大奶奶之前暗示过,要在她和翠浓之间挑一人给了大公子的。
    这段时日,她二人都可足了劲表现。
    大公子那样的人物,谁不想呢。
    本以为自己至少有五成机会,没想到大奶奶早就中意了翠浓。
    “翠浓不是你的丫鬟么,给我做什么?”韩庆宇一时没反应过来。
    “傻子……”后面的声音低了下来。
    站在门外的丫鬟什么都听不清,心却冷了下来,冷到极处,下了决心。
   
正文、第一百二十三章 教学

长乐院很大,除了主院还有东西两个小跨院。
    跨院除了通往主院,开了后门可以不经主院直接出去。
    这样一来,甄妙带着阿鸾和青鸽在西跨院住下,觉得还算方便。
    一晃过了三四天,因着最初得了甄宁的暗示,甄妙没有自讨没趣的常往人家跟前凑,只送过几次吃食。
    每次过去,甄宁拉着她闲话家常,很有长姐的样子,只是那精心准备的吃食,就在谈笑中悄悄冷了下去。
    甄妙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特别是有一次碰上韩大公子回来,把那快冷了的醋酿丸子汤喝了大半,连赞四妹好手艺时,甄宁眼中飞快闪过的不悦之色没有逃过她的眼睛。
    到现在,干脆连吃食也不送了,只每日约莫着避开韩大公子回来的时间过去问一趟大姐姐想吃什么。
    甄宁回上一句没什么胃口,就省了功夫。
    姐妹二人心照不宣,只等着甄宁怀孕满三个月没了害喜症状就回去,算是给两边一个交代。
    “姑娘,大姑娘就算不吃,您也该做些吃食送过去,不然将来传出去,还说是您的不是。”阿鸾一边替甄妙梳发,一边柔声劝道。
    “放心,不会的。”甄妙无聊的摆弄着自己的发丝,“大姐姐是八面玲珑的人,怎么会把这事传出去,将来提起啊,只会说我心灵手巧,厨艺好呢。”
    阿鸾便不再多言,默默替甄妙梳发。
    重喜县主走了进来,淡淡笑道:“甄妙,都什么时辰了,还在梳发。”
    甄妙回之一笑:“昨日睡得迟了些,今儿便起晚了。”
    “你要做些吃食给大嫂送去么?”
    “大姐姐说早上没胃口,平时我都是晚膳时送去的。”
    甄宁不想让外人知道她不愿碰甄妙做的吃食,甄妙乐得配合。
    “那好,今日你教我做彩虹面条吧。”
    甄妙微怔。然后点头:“好。”
    重喜县主不是话多的人,二人并肩走进小厨房。
    小厨房的人见了重喜县主都惊了:“县主,您金尊玉贵的身子,怎么来这里?”
    “这里怎么不能来?”重喜县主淡淡的问。语气间丝毫不带烟火气,小厨房的人却都不敢再多说。
    “你们都出去吧,就留一个烧火的好了。”
    等人散尽,重喜县主道:“甄妙,你教我吧。”
    “我们先揉面吧。”
    既然重喜县主想学,甄妙也没觉得以县主之尊就不能洗手作羹汤了,神态自然的开始洗手揉面。
    重喜县主就是喜欢甄妙随意的性子,跟着认真学起来。
    揉到一半,甄妙停下来,笑问:“县主。手酸了吧?”
    “有点酸。”重喜县主如实说着,忽然笑了,“甄妙,你鼻尖上有面粉。”
    “呃,是吗?”甄妙对着装满了清水的琉璃盆照了照。果然见鼻尖白白的。
    “只有这么一点,不打紧的。县主,你来看看。”
    重喜县主疑惑的走过去,甄妙指了指水面。
    水中映出一张清丽的沾满了面粉的面庞。
    “呀,我什么时候成了这样子?”重喜县主讶然,表情一下子生动起来,少了平日清贵冷淡的模样。
    甄妙就呵呵笑了。
    重喜县主不以为意的走回去继续揉面。
    “县主。我来教你调制汁液。彩虹面条就是因为面粉揉进了不同的果蔬汁液,才会有了各种颜色。且因为是果蔬汁,做出的面条不但口感好,对人身体也是好的。”
    两人一个认真教,一个用心学,很快各色的面团就做好了。
    拉面条讲究的是手劲儿和经验。重喜县主却做不来了,浪费了几个小面团,才勉强拉出粗细长短不一的面条来。
    对比甄妙拉出的均匀光滑、粗细适度的彩色面条,自嘲道:“看来在做吃食上,我是七窍通了六窍。”
    甄妙看了看惨不忍睹的面条儿。安慰道:“多做几次就好多了。”
    “甄妙,你最开始学时,拉出的面条也这样吗?”重喜县主觉得安慰了许多。
    甄妙用手背擦了擦鼻尖:“没有啊,我第一次做出来的面条,呃,好像和现在差不多,当时那个师傅还夸我有天赋呢。”
    重喜县主嘴角笑意一僵:“看来我是真的没有天赋了。”
    甄妙再次认真看了看重喜县主做出来的面条儿,一脸诚恳的安慰道:“县主别妄自菲薄,你就是普通初学者的水平,不比别人差的。”
    她当时学拉面时,已经会做许多的菜了,重喜县主看样子,是第一次进自家厨房吧。
    “真的。”甄妙语气越发诚恳了。
    重喜县主泪奔。
    可是比起自幼往耳朵中灌的那些阿谀奉承之词,听了这蹩脚的安慰并不恼怒,反倒觉得好笑:“甄妙,有你这样安慰人的吗?”
    也难怪,以前初霞提起建安伯府的甄四,总是看不顺眼呢。
    这么呆的姑娘,恐怕只有相处了才知道她的有趣。
    “县主,其实每个人都有天赋和不足,所以才会做有的事事半功倍,有的事事倍功半呀。不过只要自己喜欢,这些都不重要,做着开心就行。”
    “恩,甄妙,你继续教我吧。”
    好一会儿,重喜县主再次开口:“我定亲了。”
    甄妙诧异看来。
    重喜县主笑笑:“所以在出阁前,争取做出像你这样漂亮的面条让我母亲尝尝。”
    “肯定可以的。不过县主你现在做出的面条虽然不漂亮,但味道是不错的,不如端去给长公主尝尝?”
    “好。”重喜县主本就是随性的人,听甄妙说这面条虽丑但味道不受影响,心情不错的应了下来。
    端着热气腾腾的面条往外走时,回头道:“甄妙,我擅长下棋,等下午,我过来找你下棋。”
    甄妙笑容僵了僵。
    下棋?
    原主是会下棋的。可下棋不比其他,不是单有记忆就成的啊!
    没等抗议,重喜县主已经走了出去。
    “母亲——”
    昭云长公主膝上卧着一只通体雪白的猫,听到声音懒洋洋的抬头看了一眼。又重新趴下。
    昭云长公主摸着白猫光滑的脊背,笑道:“重喜,你这满身满脸的面粉,是干了什么?在面粉中打滚了?”
    “母亲,我做了面条,您尝尝。”
    白瓷碗盛着碧绿色的面条,如果忽略了面条的粗细不一,还是很赏心悦目的。
    “本来做了几种颜色,只有绿色的勉强能看。”重喜县主有些遗憾的道。
    昭云长公主拿起银筷尝了一口,点点头:“不错。味道挺好。”
    “是甄妙教我做的了。”
    重喜县主自己不觉得,昭云长公主却发现女儿难得有了几分小姑娘的娇俏,又吃着女儿亲手做的面条,心情大好:“那以后你就常去甄四姑娘那里坐坐。只是这些方子都金贵,不要勉强人家教。”
    “女儿晓得的。”重喜县主默默决定。要把当世棋圣传她的棋谱教给甄妙,算是礼尚往来。
    于是下午的银杏树下,就是这么一副场景。
    重喜县主一手举着棋谱,一手指着棋盘,认真的讲解着。
    甄妙拿着棋子,一头雾水的听着。
    “明白了吗?”重喜县主一脸威严。
    甄妙鼓起勇气,艰难的摇了摇头。
    重喜县主深吸一口气。伸出六根手指:“甄妙,你知道我说了几遍了吗?”
    “六遍……”
    “还好这个你总算记着!”
    甄妙指了指:“县主,不是你伸了六根手指吗?”
    重喜县主胸口一窒,再也无法保持平时淡然的样子,把棋谱一摔。
    甄妙松口气。
    总算解脱了。
    “呵呵,县主。看来这下棋,我也是七窍通了六窍,实在让你为难了。”
    重喜县主伸手,把棋盘上的黑白棋子一拨:“没事,有没有天赋不重要。你不是说了,只要做着开心就好了。”
    说到这有些羞愧。
    早上甄妙那么耐心的教自己做面条,怎么轮到自己当师父了,就忍不住想砸棋盘呢?
    这实在太不应该了。
    自我检讨完,对一脸僵硬表情的甄妙道:“来,我们直接下棋吧,我看看你到底什么水平,再慢慢教你。”
    甄妙眼前一黑。
    县主,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改还不行吗!
    日头渐渐西移,罗天珵下了马,小厮半夏迎出来,牵着马往里走。
    “这几日府中有什么事?”
    “府内没什么事,只是建安伯府的甄四姑娘给您送了一封信来。”半夏说着,从衣襟里把信掏了出来。
    看着“罗世子亲启”五个字,罗天珵心中竟生了几分好奇,接着划过莫名其妙的忧虑。
    好端端送信来,难道那个女人又惹事了?
    迅速的把信抽出来,看完眉头一皱。
    又是和上一世不同的地方。
    上一世,甄四和身为长公主长媳的甄宁虽是姐妹,可二人鲜少有交集。
    这一世,甄四居然住进了长公主府,还是为了照顾有了身孕的甄宁?
    罗天珵思索着,忽然脸色一变。
    上一世的这个时候,韩大公子又哪来的孩子!
    他记得清清楚楚,韩大公子第一个孩子的满月礼,是在奉国将军府举办的!
    从半夏手中夺过缰绳,罗天珵翻身上马:“我去一趟昭云长公主府。”
   
正文、第一百二十四章 难言

“哎,世子,您,您就这样去?”半夏神色纠结的问。
    罗天珵低头看看皱巴巴的衣衫,下了马往镇国公府内走去。
    一个身穿石青色绣缠枝菊纹棉褂的中年男子迎面走来,面色白皙,颌上有须。
    见了罗天珵就流露出亲切的笑:“大郎,这又是从哪里来,怎么弄成这幅样子?”
    罗天珵眼底深处冷了下去,只是如墨的眸子深不可测,光芒流转间早把那冷意遮掩。
    面对这人,他早已能收敛一切不该有的情绪。
    拢在袖中的手握拳,面上却露出个清风明月般的微笑:“二叔,出去吗?”
    “嗯,出去办点事。”罗二老爷和善的点点头,“是不是最近事多?你自幼身子弱,身体为重。”
    “二叔放心,侄儿定会好好照顾自己的。”罗天珵心中冷笑一声,面上却保持着无懈可击的笑容。
    罗二老爷眼中的探究之色并没有褪去,只是不欲被罗天珵发现,便微笑着点了点头:“那好,我就先出去了,改日得闲,咱爷俩儿喝一杯。”
    罗天珵微笑抱拳:“那侄儿就等着和二叔喝酒了。”
    罗二老爷这才抬脚,与罗天珵擦肩而过。
    心中却总觉得有些不安。
    他这个侄儿,怎么最近越发看不透了。
    以往去龙虎卫不过是点个卵,最近几个月,竟是时时留在那边,连府中都不怎么呆了。
    难道说,他察觉了自己的心思?
    罗二老爷心中一惊,随后暗暗摇头。
    除了这一点,对自己态度上倒是没有任何变化。
    再说自己多年谋划,小心布局,便是老夫人都不曾察觉丝毫端倪的,他一个年未弱冠的小儿。还能一夕之间开了窍不成?
    罗二老爷冷笑一声。
    不论如何,他绝不许出半点差池,让多年心血毁于一旦,看来又该走下一步棋了。
    罗二老爷出了门。七拐八拐走入一处民居,对屋内的人道:“燕子该出巢了。”
    这一边,罗天珵压抑着隔了一世的仇与怨,脸上仿佛带着完美的面具,云淡风轻的往清风堂而去,路上被一个丫鬟拦下来。
    “世子,老夫人请您过去。”
    “嗯。”罗天珵嘴角含笑点头,看的那丫鬟心头一跳,随后耳根悄悄红了。
    以往还不觉得,怎么如今每次见了世子。都觉得让人心里紧张之余又忍不住心跳呢。
    看着罗天珵穿着龙卫的紧身打扮,衣衫虽凌乱不堪,却难掩宽肩窄腰,修长的双腿步伐有力,丫鬟脸红的别开了眼。随后又忍不住看过来。
    感受到背后灼热的视线,罗天珵嘴角僵了僵,随后加快了步伐。
    猛然拉开距离,那丫鬟原本的小碎步一乱,不知迈出的哪只脚就踩到了裙摆上。
    灼热的视线消失,罗天珵自在的翘了翘嘴角,随后听到身后扑通一声。转头一看,就见那丫鬟以狗吃屎的姿势扑倒在地,狼狈非常。
    “世,世子……”那丫鬟下意识的伸出了手。
    罗天珵矜贵的笑笑:“红喜,当心些,我步子快。你跟不上慢慢走也无妨,别再摔着了自己。”
    “谢,谢世子——”红喜一脸娇羞的垂了头,话还未说完再抬头,就见罗天珵早已转了身。大步流星的走了。
    红喜脸上一阵白一阵红,把僵在半空的手收回去默默爬起来,想到罗天珵临走前那个笑容,还是忍不住抚了抚急跳的心口。
    “祖母,您找我?”罗天珵进了怡安堂,发现屋内还坐着个身穿蜜腊黄折枝牡丹圆领褙子的妇人。
    不过是瞬间顿了顿,就再次施礼道:“二婶。”
    妇人扬起个笑脸,冲罗天珵招手:“大郎,二婶好一阵子没见着你了,哎,这是怎么弄的,像个泥猴儿般?”
    罗天珵走过去,忍着心中的厌恶解释道:“自从永王明馨庄发生的那事儿,皇上就对我们管束严了起来。”
    妇人点点头:“这是应当的,老夫人,您看大郎多有出息,年轻轻的就当了侍卫长,将来可了不得。”
    老夫人窦氏听了笑了。
    这个孙子自幼跟着她长大,有了出息当然高兴,当下对这个儿媳又满意了几分。
    罗天珵看妇人一眼,淡淡笑道:“二婶过奖了。”
    妇人嗔他一眼,对老夫人笑道:“老夫人,您看大郎,还要说这种客气话。儿媳哪里说错了,以他这个年纪能当上侍卫长,可不是天大的本事。”
    老夫人点头:“田氏说的不错,明哥儿,这段时日你确实辛苦了,祖母看你都黑了,也瘦了。”
    田氏忙道:“儿媳早命厨房那边准备了当归乳鸽汤,最是补身子的,大郎今日可要多吃点,好好补补身子。”
    老夫人更是满意。
    这个儿媳出身虽然一般,偶尔行事难免有些小家子气,但对明哥儿却是没得说的,就凭这点,也算难得了,毕竟当初给老二聘妻,就是特意从家世低的人家挑的。
    “老二出去办事,田氏,今晚你就和我们一起用饭吧。”
    “嗳,儿媳也好久没有陪老夫人和大郎一起用饭了。”
    “祖母,孙儿一会儿还有事要出去。”
    老夫人微微蹙眉:“这天都快黑了,明哥儿,你还出去作甚?”
    “去昭云长公主府,找韩二公子有点事。”
    “若不是什么要紧事儿,明日一早再去不成么?”
    田氏掩口一笑:“老夫人恐怕不知,建安伯府的甄四姑娘在长公主府呢。”
    “呃?”老夫人看向罗天珵,神色看不出喜怒。
    罗天珵心中涌上怒火。
    田氏无形中又给他和甄四挖了坑。
    拒绝和祖母一起吃饭,特意去会甄四,祖母会怎么看他,怎么看甄四?
    罗天珵心中冷笑一声。
    这一次,要不要乖乖跳进坑去,可由不得她了!
    微怔过后,露出个诧异茫然的神色:“甄四姑娘去了长公主府吗?这个我倒是不知,二婶从何处得来的消息?”
    甄四去长公主府。是为了照顾有了身孕的甄宁的。
    可是按规矩,怀孕未满三个月是不宜四处说道的,所以甄四去长公主府,只是低调过去。
    若不是收到她的信儿。便是自己也真的不知此事,二婶竟然知道,真当祖母是糊涂的吗?
    老夫人果然露出不解的神色:“田氏,甄四姑娘好端端去长公主府作甚?你又是如何得知的?”
    田氏脸上笑容一僵,有那么瞬间的停顿,才道:“说起来可是巧了,那日儿媳去宝华楼,正巧遇到长公主府的轿子,不由多留意了几眼。甄四姑娘偏巧掀了轿帘,让儿媳给看见了。”
    罗天珵笑笑:“这个侄儿倒是半点不知的。也是无巧不成书。甄四姑娘掀轿帘就正好让二婶看了去,不过这都是几日前的事了,甄四姑娘就是去了长公主府,也不会留宿吧,更何况到今日了。”
    田氏勉强笑了笑:“呵呵。老夫人,是儿媳糊涂了。他们年轻人,郎才女貌的站在一起真真是一对璧人,就总想着让他们也亲近点,这才想岔了,大郎一说去公主府,就下意识认为甄四姑娘还在那呢。”
    老夫人瞥了田氏一眼。
    田氏心中一紧。
    老夫人并不是个糊涂的。早年甚至陪老国公爷上阵杀敌过。
    近几年安享晚年,这才缓和下来。
    看来以后不可大意了。
    老夫人淡淡开口:“明哥儿和甄四姑娘毕竟还未成亲,亲近什么的,以后这话可不好乱说了。”
    田氏讪讪的应了声是。
    老夫人看一眼罗天珵:“明哥儿,这个时候了,你过去打扰也不合适。有什么事都明天再说吧,今日就陪祖母好好吃一顿饭。”
    罗天珵心中无奈,却不好再推脱。
    再者说现今天色黑的早,又没有提前递帖子,这么贸然过去确实不大合适的。是他之前遇到和甄四有关的事太心急,考虑不周了。
    便从善如流的答应下来:“能陪祖母吃饭,那是孙儿的福气。不过孙儿这个样子实在难看,先回清风堂洗簌一番。”
    老夫人点头:“那就快去吧,等你回来,正好摆饭。”
    罗天珵告辞离去,田氏犹坐在老夫人下首,端了杯热茶递过去:“老夫人,儿媳看大郎是越来越出落了,将来咱们这国公府,都要靠大郎撑起来呢。”
    “可不是。”老夫人笑容亲切。
    田氏神色迟疑了一下。
    “怎么了,田氏?”
    田氏拿帕子按了按眼角才道:“就是想着大郎如今都十九了,别人这个年纪早就有了孩子了,他还未成亲,替他心疼呢。旁人说起来,还会以为是大郎自幼没了父母,我这做婶子的不上心,给耽误了。”
    老夫人脸色一沉:“耽误什么?还有我这做祖母的在呢!”
    田氏心中一紧,暗道一声该死,光顾为了引出后面的话了,怎么就失言了呢。
    说什么大郎自幼没了父母,耽误了亲事,这不是打老夫人的脸吗?
    呸,定然是刚才提起甄四姑娘的事儿,没把两个小崽子拉下水不成,反倒让老夫人起了疑心,这才乱了分寸。
    暗暗告诫自己要时刻警醒,田氏作势打自己嘴一下:“都是儿媳嘴笨,不会说话,惹老夫人生气了。”
    老夫人缓了脸色:“这也怪不得你,明哥儿亲事确实一波三折,这才耽误到这个年纪。不过明年他们就要成亲了,到时候也让人放心些。”
    若不是之前明哥儿两次定亲的小娘子都没了,渐渐传出明哥儿克妻的名声,难道建安伯府的姑娘和明哥儿一起落了水,她就会这么轻易应下这门亲事吗?
    “是呢。”田氏殷勤的给老夫人捶着腿,“不过甄四姑娘年纪小,明年才及笄,等嫁进来恐怕还要等上个一两年。”
    “那也是没有法子的事,断没有让嫡子生在庶子后面的道理。田氏,你既管着家,就要管好了。明哥儿院里有好几个通房丫头,可别让她们闹出事来。”
    说到这里语气冷了下来:“若是哪个不懂规矩的敢有了身子,别想着飞上枝头变凤凰,孩子不能留。人也给我远远卖了去,你可要敲打一下。”
    田氏苦笑一声:“哎呦,我的老夫人,您还怕那些丫头们淘气啊。您是不知道呢,前儿不久管清风堂内务的婆子还找儿媳,支支吾吾的透了底儿,说大郎他——”
    “说明哥儿什么?”
    田氏这些年,对明哥儿不是其母胜似其母,事无巨细打理的周到,明哥儿院里有什么事儿婆子找她禀告。也是正常的。
    田氏脸一红,压低了声音道:“说大郎啊,这几个月都没碰过那几个丫头的身子。当初叫岫风的丫头投井,可不就是因为这个想不开。”
    “呃,竟有此事?”老夫人正了脸色。
    几个丫头要死要活。当然不是什么大事。
    可田氏说的这事,却是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了。
    明哥儿若是这些日子事忙,没顾上也就罢了,就怕他是那日落水后伤了身子,这可怎么是好?
    老夫人想着,脸色越发难看。
    田氏就势劝道:“老夫人莫急。依儿媳看,那几个丫头也跟着大郎时日不短了,说不定是大郎看着烦了,不如再给他添个人——”
    老夫人想了想,点了点头。
    田氏就悄无声息的笑了。
    这时罗天珵走了进来,已经穿戴一新。
    一身品竹色锦绸直裰。衬得人月朗风清。
    老夫人冲立在一侧的丫鬟红福点点头,红福忙去传饭。
    很快,丫鬟们鱼贯而入,人手一个托盘,很快摆满了桌子。
    净手后开始用饭。
    因只有三个人。倒没有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老夫人指了指那道当归乳鸽汤:“红福,把那道鸽子汤给世子多盛点。”
    “谢祖母。祖母,您多吃点这红枣羹。”罗天珵说着亲自舀了一勺放到老夫人碗里。
    老夫人吃了一口点点头:“这红枣羹不错,田氏,你也吃点吧。”
    立在田氏身后的红喜忙给她盛了一小碗。
    老夫人看一眼红喜,再看一眼红福,心中有些拿不定主意。
    她这几个丫头年纪都大了,要是给了明哥儿,颜色还没他屋里那几个好,恐怕不招待见,不过年纪大点儿,将来却是好生养的。
    “祖母,您怎么不吃?”罗天珵见老夫人神色迷离,问了一声。
    眼角余光悄悄扫了田氏一眼。
    难道是他离开这点功夫,他的好二婶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红福,吩咐小厨房,明儿做道三鲜鹿茸羹给世子吃。”老夫人一晃神,顺口就说了出来。
    罗天珵筷子一顿,夹着的菜就掉了下来。
    老夫人回神,嗔道:“明哥儿,菜都掉了,想什么呢?”
    罗天珵脸都快黑了。
    祖母,您在想什么呢?竟想着给他吃三鲜鹿茸羹!
    这段时间一直睡在书房,好几次都是洗了冷水澡才熄了火,再吃鹿茸羹,恐怕以后他就要顶着两串鼻血见人了。
    想到那情景,罗天珵嘴角一抽。
    “祖母,秋燥易上火,三鲜鹿茸羹,咳咳,还是不急着吃了吧?”
    他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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