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妙偶天成-第3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他还做不到对她的信任和喜爱,至少外人面前,是能做到对她的尊重的。
而他的尊重,会为他们都减少很多麻烦。
甄妙狐疑的看着罗天珵的笑容,只觉这笑容假的让她想笑。
不过以后的日子,如果能维持表面的和平,她还是乐意之至的。
至少不用再担心哪一天,被蛇精病突然发作的未婚夫掐死了。
不对,难道他摆出这副柔情似水的样子,是为了以后万一失手对自己做个什么,方便洗脱嫌疑?
瞥见甄妙的警惕眼神,罗天珵嘴角挂的温和笑意僵了僵。
为什么这女人总有激起他怒气的本事?
“呵呵呵。”甄妙笑了笑,挪开了目光。
这时候还是不要挑衅好了,万一他当众给自己难堪,不也丢人么。
目光落到远处,惬意的叹口气。
真没想到永王府还有这么一个果园子,这时候正是瓜果压满枝头爬满地的季节。
他们站在这里。都能闻到阵阵果香,倒是比那些花香草香好闻多了。
然后甄妙眼睛蓦地睁大了。
那是什么!
“怎么了?”罗天珵挑了挑眉。
“我,我看到一只香瓜在跑……”甄妙呆呆的道。
罗天珵嗤笑一声:“甄四,你说什么胡话——”
呃。他也看见了!
那香瓜不但在跑,速度还挺快!
为什么每次和这个女人在一起,都有奇异的事情发生?
罗天珵忍不住多看甄妙一眼。
甄妙呆滞中多了一抹好奇:“罗世子,那个,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她觉得,要是不弄明白是怎么回事,恐怕以后她梦里都是这只会跑的香瓜了。
和罗天珵在水中向她伸出手的噩梦交替进行。
好可怕……
甄妙打了个寒颤。
罗天珵犹豫了一下。
二人是未婚夫妻,这样一起走走并不出格,可要是一起跑进果园子里,难免让人有些不太愉快的联想吧?
“罗世子。你会睡得着觉吗?”甄妙眼睛黏在那只跑动的香瓜上问。
她才不相信强迫症患者见了这香瓜,不弄个清楚能睡得着!
“走!”罗天珵果断道。
“呃,我好像看到罗世子和甄四姑娘去果园那里了。”六皇子摸了摸下巴。
初霞郡主皱了眉:“甄四跑那里去干嘛?这个时节,正是蛇鼠多的时候,不行。我去喊她回来。”
这真的是重点吗?
六皇子默默抽了抽嘴角。
难道没人像他一样关心两个人一起钻果园的事儿?
“嗳,初霞,你过去不是打扰了——”小王爷话还没说完,初霞郡主已经跑过去了。
六皇子这才满意的笑了笑。
他就说嘛,他关注的才是正常的。
“走,我们也去看看果园有什么好玩的。”六皇子施施然起了身。
甄妙和罗天珵走过去,发现那只香瓜不见了。
说不见了也不确切。果园里随处可见掉落的瓜果,在它不跑的情况下,就分不出了。
“快看,在那里!”甄妙搜寻半天,发现一只香瓜在动,抬脚跑去。
就见一个墨蓝色身影在半空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俯冲到那里。
紧接着听到一声闷哼,罗天珵站了起来。
甄妙跑过去,一脸兴奋的问:“抓住了?”
罗天珵脸色发黑,没有说话。
甄妙目光落到他手上。
只见香瓜下,一只小刺猬拼命挣扎着。那慌乱的模样煞是可爱。
甄妙嘴角弯了弯,拼命压抑住想笑的冲动,打量着那小刺猬:“原来是这么回事,这小刺猬没受伤吧?”
罗天珵气的嘴唇一抖。
她竟然还关心这小刺猬!
“抱歉,手太粗,把它硌伤了也不一定。”罗天珵没好气的说着,一松手把小刺猬丢到了地上。
小刺猬落地后打了几个滚,缩成一团一动不动。
甄妙盯着那小刺猬,这才发现有几处的刺已经秃了。
福至心灵的抬头,呃,果然,那些掉了的刺都在某个倒霉蛋手心上呢。
已经有细密的血珠滚落出来。
“罗世子,你受伤了。”
“无妨。”罗天珵就这么直接一一把刺拔掉,拿一方帕子随意擦了擦手心。
甄妙皱了眉:“这样不行。”
说着抓住他的手,仔细看了下。
“刺猬的刺虽然没毒,但上面有许多脏东西,不处理一下要感染了就糟糕了。”
“不要小题大做了。”罗天珵试图挣开手,神情有些别扭。
甄妙却没注意,认真道:“这可不是小题大做,总之小心点没坏处。”
她跟他解释不了细菌什么的,但既然碰上了,逼着他消毒还是能的。
“罗世子,你们这是——”
六皇子一行人出现,站在他们的角度,只看到二人靠的极近。还两手相牵。
六皇子眼底闪过晦暗不明的神色。
罗天珵一下子甩开甄妙的手,淡淡道:“遇到点意外,没什么。”
“郡主,能不能找些盐水和烈酒来。还有纱布。”
“你受伤了吗?”初霞郡主走向甄妙,瞪了罗天珵一眼。
没见过这么笨的男人,连自己未婚妻都保护不好。
甄妙摇头:“不是我,是罗世子,呃,他的手被刺猬扎了。”
众人目光都向罗天珵手望去,俱是一副古怪神色。
“咳咳,罗卫长,没想到你还挺体贴,是要抓一只小刺猬给甄四姑娘么?”六皇子难掩笑意的问。
罗天珵冷着脸没说话。
甄妙解释道:“不是的。是我和罗世子同时看到了会跑的香瓜,结果他速度比我快……”
罗天珵气的眼前发黑。
这个女人,她不开口会死吗!
“哈哈哈——”众人实在控制不住,大笑出声。
这一笑,距离无形中拉近不少。
众人一起离开果园。有侍女把甄妙要的东西送来。
甄妙用纱布浸了盐水擦拭:“罗世子,有些疼,忍着点。”
罗天珵已经气的不想和她说话了,薄唇抿成一条线。
六皇子笑道:“甄四姑娘放心,罗卫长日日苦练,这点小伤小疼算不了什么。”
甄妙抬眼,见罗天珵一副默认的表情。理解的点了点头。
然后,抓着他的手按入了盛酒的大碗中。
罗天珵……
熟练地包扎好,甄妙笑笑:“行了。”
一直安安静静的重喜县主突然开口:“甄妙,你这包扎方法很特别,看起来结实又美观。”
甄妙沉默了。
前世,她喜欢一个人到处跑。特意报过那种急救培训班的,也多次派上用场。
这辈子,恐怕要一直窝在后宅那片方寸之地了。
见她没有多说,众人识趣的没有再问。
罗天珵看着包扎好的手,深深看了甄妙一眼。
宴会总算结束。没再发生别的变故,甄妙长舒一口气,辞别了初霞郡主等人,乘了马车回府。
哒哒的马蹄声靠近,甄妙掀了帘子。
“罗世子?”
“多谢了。”罗天珵神色有些别扭,举了举包扎的手。
“罗世子客气了。”甄妙笑了笑。
之后二人无话,罗天珵一直骑着马走在马车旁。
甄妙觉得有些纳闷。
她可不认为这人对她依依不舍了。
“罗世子有事?”
甄妙这些日子养好了,气色舒展,脸颊红润,浅浅笑着有酒窝隐现,看着格外喜人。
罗天珵思绪却飘远了。
他记得清楚,前一世就是这个月,温氏投缳自缢了,他们的亲事又推迟了三年。
如今那个原本怀孕抬了姨娘的女子虽然被发卖了,但据他所知,甄三老爷和温氏闹得很僵,谁知会不会哪次吵架,温氏就想不开了呢?
如果婚事再推迟三年,他会有种噩梦重现的感觉。
“罗世子?”
罗天珵回过神,勉强笑了笑:“甄四姑娘,上次张太医说你体内有寒气,要好好养着。如今天气转凉正是易感风寒的时候,还是少出门的好。”
“呃。”甄妙呆呆的点头。
只觉天上下红雨了。
他这是关心她吗?
知道她有些误会了,罗天珵也觉得尴尬,咳嗽一声道:“我这段时间要去房县一趟,若是有什么事要帮忙的,你就传信到国公府,找一个叫半夏的小厮。”
“呃。”甄妙继续点头,忽然眼前一亮,“罗世子要去房县?”
“嗯。”
“那可不可以请你打探一户人家?”
“什么人家?”
“长庆伯府五太太的娘家,据说是在房县,我想拜托罗世子打听一下那家风评如何,特别是他家适龄的公子。”
“嗯?”
见罗天珵皱眉,甄妙犹豫了一下道:“这个还望罗世子保密。是长庆伯府五太太想替娘家侄儿说亲,求的是我表姐。所以——”
罗天珵点点头:“好,我明白了,有消息了立刻告诉你。”说完冲甄妙抱抱拳,纵马远去了。
甄妙回了府,却发现府中气氛格外阴沉。
正文、第一百一十二章 早产
甄妙压抑着心头不安,提着裙角往宁寿堂走。
天已经转凉了,因在初霞郡主的生日宴上喝了几口果子酒,又和罗天珵一道捉了小刺猬,她脸颊还是红扑扑的,额头沁了细密的汗珠,被风一吹,就是一股冰凉。
如今天色黑得早,明明酉时未至,天就昏暗暗的,远处青云翻滚,沉甸甸的坠下来,无端让人压抑。
甄妙瞥了一眼宁寿堂端庄肃穆的黑色檐角,暗暗吸了口气。
月洞门旁,竟然没有守门的丫鬟。
反倒是几个小丫头站在青石台阶旁,凑在一起不知说着什么。
甄妙径直走了过去。
这才有小丫鬟发现,慌忙行了礼:“四姑娘。”
“白芍呢?”甄妙脚步没停,往里面走。
“白芍姐姐跟着老夫人去了青莲居。”小丫鬟神色不安的道。
甄妙只觉心咚咚跳了几下。
青莲居是大哥甄焕和虞氏所住的院落,如今正是将用晚膳的时候,老夫人不呆在宁寿堂,怎么会去了那里?
便是有事,也该是传唤人过来才是。
难道——
想到某种可能,甄妙脸色微变,沉声问道:“老夫人因为何事去了那里?”
自住进宁寿堂的碧纱橱,甄妙在小丫鬟们眼中性子是极好的,大多数时候都是笑眯眯的,出手还大方,所以她们这些人是顶喜欢这位主子的。
猛然见到甄妙沉脸的模样,小丫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好一会儿没说出话来。
“到底何事?”甄妙暗暗提醒自己莫慌,缓了缓语气。
“是,是大奶奶,她滑了一跤,发作了——”小丫鬟结结巴巴的说了出来。
“什么?”甄妙脸上血色一下子褪尽了。
虞氏至今怀孕不过七个多月,就发作了,那——
甄妙再顾不得其它。带着阿鸾和青鸽匆匆赶往青莲居。
宁寿堂离青莲居颇有一段距离,甄妙提着裙角跑得飞快。
一路上,竟是连下人都没遇到几个。
昏暗天色中,伯府静悄悄的。心中不安就如正在酝酿惊雷的乌云,越堆越多。
甄妙跑的更急了些。
脚尖一下子踢到一块石子上,疼的哎呦一声蹲了下来。
“姑娘,怎么了?”阿鸾忙蹲下身查看。
露在裙角外面的平底竹青色绣喜鹊登梅绣鞋,脚尖的位置快速渗出了一抹殷红。
那抹殷红越来越大,很快与绚丽的梅花融在一处。
“姑娘,您脚受伤了!”阿鸾小心翼翼的去给甄妙脱鞋。
甄妙摆摆手:“阿鸾,先别管它,快扶我去青莲居。”
“姑娘——”阿鸾迟疑了一下。
脚尖已经是流了血,若是不及时处理。等血渍粘到鞋面上,到时再取下恐怕要吃苦头了。
可看甄妙坚定的神色,还是低叹一声,伸手去扶她。
“姑娘,我来背你。”青鸽俯下身把甄妙捞了起来。跑起来竟不比她一个人跑的慢。
甄妙伏在青鸽宽厚的背上,觉得特别稳当。
不多时到了青莲居,甄妙看得眼睛突突直跳。
院落里已经站满了人,都是各房的丫鬟婆子。
“四姑娘,您这是怎么了?”温氏身边的大丫头画壁见甄妙这样子,骇了一跳,忙迎了上来。
“不小心伤了脚。没大碍,我母亲呢?”
“老夫人,三房太太们,都在屋子里。”画壁说着领着甄妙往屋里去。
进了堂屋,屋内同样站满了人。
老夫人坐在太师椅上,面色阴沉的如外面的天色。
蒋氏还算镇定。坐在一旁宽慰着老夫人。
温氏眼睛都是通红的,见甄妙被背着进来,亦是吓了一跳。
“妙儿,你这是怎么了?”
甄妙把缘由说了一遍,忙问:“娘。我大嫂如何了?”
温氏手一抖,脸色越发惨白:“发作了,正生着呢,也不知道孩子保不保得住——”
说到这拿着素纱绣如意纹的帕子拭着眼角,啜泣起来。
“好了,温氏,妙儿还是姑娘家,你和她说这些做什么?”老夫人面色不悦的发了话,“白芍,带四姑娘去隔间把脚伤处理一下。”
“是,老夫人。”白芍走过来扶甄妙。
“白芍姐姐带路,我背姑娘过去。”青鸽脸不红气不喘的道。
进了隔间,青鸽把甄妙放到美人榻上,白芍亲自蹲下来替她脱鞋。
“白芍姐姐,我来吧。”阿鸾柔声说着,也蹲了下来。
“姑娘也是我的主子,我来是一样的,阿鸾,你去吩咐外间的丫头,打盆热水来,还有剪刀和药膏,一并让她们送来。”
阿鸾低低应了声是,走了出去。
白芍轻手轻脚把鞋子褪了下来,饶是如此,因为血渍已经干了,血肉和鞋子粘到一处,甄妙还是疼的皱了眉,却没吭声。
白芍看着雪白袜子上一片暗红,抿了抿唇。
阿鸾和青鸽,到底还是资历浅了些。
便是天大的事,也不该由着姑娘这样跑。
姑娘家金贵,若是碰了伤了哪里落下疤,那可是了不得的事。
紫苏虽然严肃沉稳,却是面冷心热的,对她们太放纵了些,看来以后,说不得自己来当这个恶人了。
白芍自打动了自梳的心思,就明白将来这一辈子,就是靠着甄妙活着了。
以往那些八面玲珑的好人缘,她都可以不要,只要姑娘安好就是最重要的。
“白芍。”甄妙突然出了声。
“姑娘?”白芍抬头。
甄妙勉强笑笑:“你别怪阿鸾和青鸽,是我太心急了。虽然赶来这里也起不了什么作用,但不早点赶到这里,心就一直揪着。你跟我好好说着,大奶奶好端端的怎么会滑倒的?”
白芍这才把自己知道的说了。
甄妙听了就蹙了眉。
虞氏竟然是在花园子里的池塘边滑倒的。
那池塘里养了几尾锦鲤,虞氏自月份大了,每日早晚都去花园子里散步,最喜欢去那喂鱼的。
只是那池塘围了白漆栏杆,周边更是铺了鹅卵石的小径。虞氏又不是粗心的人,按理说不会莫名其妙就跌一跤的。
“老夫人后来派人去查了,那鹅卵石缝里撒了菜油。”
甄妙听了心里一跳。
虞氏怀了七个多月的身孕,若这次不是意外而是人为。就太让人愤怒了!
“可是查出了什么人撒的?”
白芍摇摇头:“大奶奶这一跤摔得不轻,之后就忙着请大夫稳婆了,老夫人虽派了人查,可花园子里人来人往的,又从哪里查起呢?且如今主子们都揪心大奶奶的情况,也不可能有心思查什么。”
此时阿鸾带着两个小丫头进来,半跪着给甄妙处理脚伤。
甄妙却丝毫觉不出脚痛,只觉心里发寒。
目光移向窗外,正看到窗下一口景泰蓝的大缸,里面养的莲花已经开始枯败。荷叶半黄半绿,大多已经残损,水面飘荡着掉落的荷花瓣和不知哪里落下的枯叶,显得格外凄清。
一声惊雷乍响,雨点就令人措手不及的落了下来。
豆大的雨珠滴滴答答的溅落到大缸里。残花败叶跟着突起的波澜晃了晃。
甄妙看了心中更加烦闷,别开了眼。
这伯府看着一派祥和,实则又有多少人面兽心的玩意儿隐在暗处。
伺机咬上人一口,就是血淋淋的疼。
虞氏这事,明显是有人暗中算计,只是正如白芍所说,花园里人来人往。普通的菜油,根本无从查起。
甄妙并不擅长这些,却有敏锐的直觉,直接落到事情的根本上。
证据什么的不重要,重要的是隐在暗处的人。
若是不揪出来提防着,恐怕将来还会有大麻烦。
不。已经是大麻烦了。
虞氏早产,这孩子恐怕活不成的,说不定连大人也——
甄妙不敢再想下去。
到底谁要算计虞氏呢?
他们这一房就甄焕一个男丁,不存在妯娌间的拈酸吃醋。
老夫人自然是乐得看儿孙满堂的。
那么就是大房和二房了。
李氏刻薄,多年无子。但若说仅因为这个就出手害侄媳妇,却有些说不过去。
损人不利己。
至于蒋氏,就更犯不着了。
甄妙便想到了一个人。
三姑娘甄静。
那次浸了血红花的绣线的事,可就是她的手笔。
只是自打那次在花园里偶遇了甄静,就再也没见过她了。
事后她留意了一下,甄静再没从大夫人蒋氏的明华苑出来过。
无论甄静被移去明华苑是什么原因,都说明大房那边把她看的更严了。
按理说她没有出手的机会。
甄妙死死皱着眉,剥茧抽丝般分析着,却觉得像一团乱麻,理不清。
若是二姐在就好了。
“姑娘,好了。”白芍道。
甄妙用一只脚站了起来:“扶我去堂屋。”
“四丫头,你脚伤了,就在隔间好好歇着吧,这里不用你守着了。”一进去,老夫人就开了口。
甄妙早察觉,甄冰姐妹也是不在的,想来是觉得生产这种事情,不想她们小姑娘跟着参合。
“祖母,孙女实在放心不下大嫂,去了别处心里更不安,您就让我守在这里吧。”
老夫人想了想,点点头不再多言。
室内一片沉默,室外的雨声却更响了。
哗哗的如水泼般往下倒,直看得人心里发怵。
甄焕笔直的站着,拳头捏的死紧,一直望着廊庑的方向。
一个丫鬟冲了进来,嘴唇都是哆嗦的:“老夫人,不好了,听稳婆说,大奶奶昏过去了!”
石破天惊,甄焕猛然冲了出去。
正文、第一百一十三章 添丁
老夫人再也按捺不住,健步如飞的走了出去。
反倒是其他人在短暂的惊惶后,如梦初醒般跟了上去。
“姑娘,婢子背您去。”没等甄妙吩咐,青鸽就俯了身,熟练的把人背了起来。
生产乃污秽之事,虞氏被安置在了西梢间。
里面半点动静皆无,甄焕被虞氏的贴身丫头玉儿死死拦住:“大爷,大奶奶在里面生产,您可不能进去啊!”
甄焕急得恨不能抬脚把门踹开,奈何玉儿死死拦着,脸色铁青一片。
“浩哥儿,你这是成什么样子,给我镇定点,你若是再沉不住气,让屋内的虞氏怎么办?”老夫人重重敲了敲拐杖。
“祖母,倩娘她,她恐怕——”
看着甄焕死咬着唇,整个身子微微发抖的样子,伏在青鸽背上的甄妙暗叹了口气。
大哥和大嫂,少年夫妻,难得的情投意合,若是大嫂真出了事,她实在不敢想大哥会怎么办?
“稳婆怎么说?”老夫人深吸口气,强自镇定下来问玉儿。
玉儿惨白着一张脸道:“大奶奶脱力昏了过去,稳婆问……问是保大人还是保孩子……”
正说着,门旋风般打开,虞氏身边另一个大丫鬟翠儿急慌慌道:“大奶奶醒来了,稳婆问还有没有上好的参片,拿来给大奶奶含着。”
“阿绸,拿了我的牌子去库房,取最好的那支人参来。”老夫人高声道。
“祖母,先前皇上赐了孙女一株百年的老山参,那个想必效果更好。青鸽,你脚程快,速去取来。”甄妙示意青鸽把她放了下来。
对甄妙的话,青鸽向来是不打折扣的执行,忙应声是,飞快出去。
瓢泼大雨就这么倾倒在她身上。瞬间把衣衫浇透,显得身形更宽大了些。
青鸽脚步却是稳当当的,渐行渐远。
“还不快去给四姑娘搬把椅子来。”蒋氏吩咐道。
雕栏亲自搬了一个锦杌过来:“四姑娘,您快坐下。”
甄妙脚疼不能沾地。也不客气,忙坐了下来。
“老夫人——”玉儿欲言又止。
一直浑身发抖的甄焕猛然喝道:“问什么,当然是保大人,你再这么拎不清,赶明儿爷提脚卖了你!”
玉儿依然望向老夫人,嗫嚅道:“大奶奶临昏迷前,说要保住孩子……”
老夫人拢在袖中的手摩挲着甄妙孝敬的那串十八罗汉的佛珠手链,皱眉道:“大奶奶是疼的糊涂了,我们是什么样的人家,哪有留孩子弃大人的道理?莫要听她胡言。还不快进去伺候着!”
“是,是!”玉儿脸上喜色一现,转头又冲了进去。
“姑娘,人参拿来了!”青鸽从雨帘里冲进来,浑身湿漉漉的。很快红漆木板上就淌了一汪水。
翠儿忙上前接过,连话都未顾上说,转身就进了屋。
屋内,虞氏断断续续的喊叫声传来。
忽高忽低的,伴随着隆隆的雷声,令人听的心惊肉跳。
明明时辰还不算晚,天色却黑透了。乌云浓的像泼墨似的,大雨没有停歇的意思。
众人站在门外廊庑上,风雨灌进来,都觉浑身发冷。
“老夫人,依儿媳看,您还是回堂屋候着吧。这样的天儿,若是受了寒,可怎么是好?”蒋氏接过雕栏手中烟紫色缀金线球的披风给老夫人披上。
李氏见状暗暗撇了撇嘴。
就她惯会装好人!
要她说,不过是孙媳妇生产,做祖母的还要守在这?
哪个女人没生过孩子?
这可倒好。老夫人不走,连累的她们也只能守在这里吹冷风。
幸亏冰儿玉儿没过来。
李氏想着,就跟着劝了一句:“老夫人,大嫂说的是,咱们不如先回屋等着吧。”
老夫人摇摇头:“虞氏这是头一遭,又才七个月,我哪放心的下,还是再等等吧,应该也快了。”
说到这深深叹息一声。
虞氏折腾这么久,已经力竭昏过去一次,如今含着参片,不出意料很快就有结果了。
要么是力竭一尸两命,要么就是熬过去。
其他人显然也想到这一点,都噤了声。
温氏压抑不住的哭泣声就显得格外清晰。
老夫人心烦意乱,并没有喝止。
蒋氏叹口气,吩咐玉砌:“去取几件披风来给主子。”
已经换好干净衣裳的青鸽却和白芍一道来了。
一人提了茶碗、托盘等物,一人提了一个雕鱼跃龙门的长嘴铜壶。
老夫人看过去。
甄妙解释道:“青鸽去换衣衫时,我让她借用小炉子熬了一壶姜糖水,祖母你们每人喝一碗,驱驱寒气。”
老夫人眼底微暖。
蒋氏更是深深看了甄妙一眼。
为了知道虞氏的情况伤了脚,可见她心中是真的急切的,可这种情况下还记得吩咐丫鬟烧姜糖水,这份沉稳却是难得了。
看一眼哀泣的温氏,蒋氏暗暗摇摇头。
也不知温氏是哪来的福分,一对女儿一个比一个压得住场面,竟是没有一个像她的。
想起自己的长女甄宁,那点感慨又压了下去。
才接到长公主府那边的消息,宁儿竟然查出了身孕,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虽说还不到三个月,按理是不能对人说的,可她是宁儿的亲生母亲,这事自然是不能瞒着她的。
只是要等满了三个月,才正式向伯府这边报喜了。
听着室内传来虞氏忽高忽低的嘶叫声,蒋氏心渐渐悬了起来。
自古这女人生孩子就是过鬼门关,若是宁儿也有个什么事,可如何是好?
这样一想,不由心中念佛,祈祷虞氏平平安安的,算是给长女祈福了。
室内,忽然传来虞氏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喊,紧跟着就是一声炸雷。
这道惊雷仿佛平地而起。声音大的令人胆战心惊,竟是把虞氏的惨叫声都遮掩了大半。
甄焕却是听得清清楚楚,再也忍不住,扒开守在门口的丫鬟。抬脚就向房门踹去。
偏巧就在这时,紧闭的房门猛然被打开了,甄焕收不住势头,一下子撞到了玉儿身上。
甄焕连连后退数步,玉儿惊呼一声跌坐到了地上。
“快把大爷拉出去!”老夫人扬声喊道。
再怎么关心虞氏,她也是相当传统的妇人,男人进产房,那可是大不吉利的!
两个婆子把甄焕拉住。
玉儿爬起来,又哭又笑的道:“老夫人,大奶奶生了。是个哥儿!”
“孩子如何?”老夫人脸色带了急切。
玉儿抹了一把泪:“稳婆说孩子虽瘦弱,但没有别的毛病,仔细些应该是无碍的。”
正说着稳婆走了出来,垂落的发已经湿透了,一缕一缕的贴在额头上。看着说不出的滑稽。
这时候,却没人有心思笑这个,目光都向她望去。
“恭喜老夫人,添了重孙。”
“孩子没事吧?”虽然玉儿说过了,老夫人还是不放心的又问一遍。
稳婆露出个笑容:“俗话说七活八不活,老婆子接生无数,依着经验看。只要贵府仔细调养着,应是无碍的。只是——”
“只是什么?”老夫人问。
“只是毕竟是早出生了两个多月,将来怕是体弱些。不过小少爷有福气,生在金窝窝里,定会平安到大的。”稳婆把隐忧点了一下,又说了吉祥话。
这结果。已经相当令人满意了。
老夫人露出半丝笑容:“赏。”
阿绸把早准备好的鼓鼓的素面荷包塞了过去。
稳婆眉开眼笑的收了,又说了一串吉祥话。
“大人怎么样了?”听说孩子无事,甄焕镇定了些,问道。
“大奶奶累得狠了,已经沉沉睡了过去。”
甄焕这才松口气。等着里面收拾妥当好进去探望。
“老夫人,您看外面下了雨,我们都一身寒气还是别进去了,回去换身衣衫,等把虞氏和孩子挪到暖阁里再去探望如何?”蒋氏也露出了笑容。
七月早产都无事,这算是个好兆头。
她的宁儿,也会平平安安的。
“嗯。”老夫人点点头,暗道还是蒋氏想得周到。
再看一眼掩不住不耐之色的李氏和红肿着眼睛的温氏,不由叹了口气。
忽然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传来,清脆的响声却让人心中一凛。
翠儿脸色煞白的跑了出来:“老夫人,不好了,大奶奶她下身流血不止!”
这一次,再没人阻拦得住甄焕,他狠狠推开婆子冲了进去。
产后血崩,这可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