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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偶天成-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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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好。”昭丰帝抬抬手,有太监去取食。
“皇上稍等。”罗天珵突然出声。
“罗卫长有话说?”昭丰帝饶有兴致的挑了眉。
这小子这次对他未婚妻的态度,很有些不对劲啊。
倒是有趣。
“出宫在外,皇上和太后入口的东西,还是先由微臣试过的好。”
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昭丰帝很想问一声,罗卫长,你确定不是想先尝尝自己未婚妻做的东西吗?
咳咳。
这样怀疑臣子的忠心,完全不是明君所为!
昭丰帝眼角余光瞥见甄妙瞬间扭曲的脸色,淡笑着开口:“罗卫长想得周到,如此也好。”
小太监端着分到小碟子里的鸡块捧到罗天珵面前。
甄妙垂着眼帘,遮住了眼底情绪。
吃吧,噎不死你!
然后就见罗天珵袖子一抖,拿出了一根细长的银针,照着鸡块插了下去。
甄妙差点一个趔趄栽倒。
姓罗的,算你狠!
似乎是感受到甄妙的情绪。罗天珵不自觉翘了翘嘴角。
忽然觉得心情好了不少。
把一块鸡肉吃下,罗天珵脸上闪过诧异。
昭丰帝笑眯眯的问:“怎么样,罗卫长,没毒吧?”
说这话时。特意扫了甄妙一眼,果然又瞥见她表情一僵,心情大好。
罗天珵一本正经的道:“排除了剧毒。”
够了啊!
甄妙捏了捏拳头,有种把盘子糊到他脸上的冲动。
昭丰帝再忍不住笑了:“罗卫长好生尽职。朕相信甄四姑娘不会乱来的。呈上来吧。”
小太监把吃食呈上,太后和昭丰帝各吃了一块。
双目对视,眼中都流露着诧然。
昭丰帝不信邪的再尝一块。
是鸡肉的味道,可细品起来,又有哪里不同。
“哀家吃出来了,这个啊,比鸡肉要嫩滑些。吃起来也没那么油腻。”良久,太后出声道。
这一次,是真真正正仔细打量着甄妙,招手道:“来,和哀家说说。这究竟是怎么做的?”
甄妙便把做法大致说了一遍。
“皇祖母,孙女也要尝尝。”方柔公主实在忍不住开口道。
“去给公主和郡主端上一份。”太后道。
一连吃了几口,方柔公主眼底的光终于暗了下去。
初霞郡主至始自终都保持着完美无缺的仪态,只是瞥见方柔公主神情黯淡时,微不可查的翘了翘唇角。
昭丰帝笑着对明真大师道:“大师,不若把这丫头的方子学了来,以后华若寺就多了两道稀奇的名菜了。”
明真大师颇受昭丰帝敬重。说话就随意了许多,摇头道:“假作真时真亦假,口腹之欲不可贪。”
“主持,我错了。”小沙弥垂了头。
明真大师却爱怜的看他一眼:“一言,说起来,你还要感谢这位女施主。”
“主持?”小沙弥满脸疑问。
明真大师眼底含着慈悲。又像看透了一切,微笑道:“以出世之心入世,你可明白?你和其他弟子不同,自幼养在寺庙守清规戒律,若是没有这位女施主。恐怕终其一生也不能在不犯清规戒律的前提下知道鱼肉的味道。”
“师父不说,不得贪图口腹之欲吗?”小沙弥听得更困惑。
“*从何处生?只有体会过,才会生贪妄,而克服贪妄的过程,也正是修行的过程。等你有朝一日再忘掉这鱼肉的滋味,便修行有成了。”
“主持,一言知道了。”小沙弥似乎明白了明真大师的意思,可又好像没明白,总觉得面前有一扇看不见的门,若是寻到并推开了,就是新的天地。
明真大师欣慰的点了点头。
这位小弟子悟性是极高的,可一片坦途又怎能摸到我佛真谛?
对这次意外,明真大师是相当满意,褪下手腕上的佛珠手链:“女施主,这手链跟了贫僧多年,如今赠给你,希望保你生活顺遂。”
“多谢大师。”甄妙恭恭敬敬的接过。
太后眼神热烈的瞄了那串佛珠一眼。
华若寺开过光的佛珠,身为太后自然是不缺的,可是主持佩戴多年之物,她却没有!
当然太后不可能和甄妙抢东西,反倒又赏了几盘斋菜:“甄四,方柔莽撞,让你受惊了。想必老夫人那边正在等你吃饭,这几盘斋菜是明性长老亲自下厨做的,带回去给老夫人尝尝吧。”
“谢太后。”
甄妙领着涵哥儿告辞,昭丰帝突然开口:“罗卫长,食盒太沉,甄四姑娘也不好拿,你送他们回去吧。”
“是。”
见罗天珵提着食盒跟在甄妙后面走,又补上一句:“留在那边吃完饭再回来也不迟。”
正文、第一百零三章 道破心思
甄妙和罗天珵一前一后的走着。
涵哥儿忽然停了下来,转身仰脸望着罗天珵:“罗世子,你不喜欢我四姐姐吗?”
提着食盒的罗天珵被这么犀利的问题问呆了,好一会儿没做声。
涵哥儿撇了撇嘴:“我四姐姐那么好,你不喜欢,那涵哥儿也不喜欢你。”
罗天珵抿了唇。
心道他根本不在乎好么,这世上本也没有什么人喜欢他。
见罗天珵没反应,涵哥儿赌气道:“以后涵哥儿只喜欢大姐夫、二姐夫、三姐夫、五姐夫还有六姐夫!”
这样一对比,似乎有点不开心。
罗天珵眼神微眯,看向甄妙。
涵哥儿甩开脚丫子就跑。
甄妙忙一把拉住:“涵哥儿这是做什么?”
“我要去告诉祖母,不要把四姐嫁给罗世子了,他是坏人。”
甄妙无视罗天珵更冷的目光,哄道:“涵哥儿乖,别去和祖母乱说。四姐若是不嫁给罗世子,就嫁不出去啦。”
听见没,实在不愿意你退亲啊。
到时候她依靠着伯府买个小庄子,养一大群漂亮丫鬟,再养几条狗几只鸟……
看着甄妙脸上骤然爆发的莫名光彩,罗天珵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涵哥儿说了句石破天惊的话:“四姐别担心,等涵哥儿长大,我娶你好了。”
罗天珵嘴角一僵。
“哦呵呵,涵哥儿,你还太小,等你长大,四姐就老了。”甄妙听了涵哥儿的话很是想笑,自以为是的解释着。
罗天珵差点摔了食盒子。
蠢女人,这不是重点好吗!
“再说,我是你姐姐啊。”甄妙总算想起了关键。
罗天珵诡异的觉得满意了些。
涵哥儿苦恼的皱皱脸,忽然眼睛一亮:“四姐。我有办法了,让宸表哥娶你好了!”
甄妙忽然觉得四周冷了下来。
“宸表哥……蒋宸?”罗天珵想起甄妍出阁那日,前来敬酒的男子,似乎明白了什么。
甄妙觉得头皮发麻。赶忙制止了涵哥儿的胡言乱语:“涵哥儿别乱说,四姐已经和罗世子订了亲,无论如何不能嫁给别人啦。”
“可是罗世子不喜欢你。”
甄妙匆匆瞥罗天珵一眼,厚着脸皮道:“他喜欢的,他只是害羞……”
罗天珵……
涵哥儿总算打住了这个话题,拉着甄妙说起别的来。
不知不觉走到了建安伯老夫人安置的地方,有一间专门的小斋堂用膳。
毕竟出门在外,没那么多讲究,甄焕三人也在里面,只是分了两桌。
见甄妙进来。老夫人嗔道:“四丫头,怎么才来?”
看到紧跟在后的罗天珵一愣:“罗世子?”
罗天珵规规矩矩的请了安:“老夫人。”
老夫人看向甄妙。
甄妙解释道:“祖母,我带涵哥儿出去玩,偶然遇到了太后和皇上,这斋菜。是太后赏的,说是明性长老亲自做的。”
“呃,竟是明性长老做的斋菜?”老夫人有些不可置信。
明性长老是华若寺高僧之一,一手斋菜是有名的,只可惜近年来已经鲜少下厨了。
白芍走上前,接过罗天珵手中的食盒,把几盘斋菜取了出来分好。
老夫人笑道:“罗世子还没用饭吧。一起在这吃点吧。”
虽有昭丰帝吩咐的在前,老夫人邀请在后,甄妙本以为以罗天珵的行事风格,那定然是出言拒绝的。
等回去复命,又会说自己吃过了,于是就落得饿一晚上肚子的下场。
没想到罗天珵点头道:“多谢老夫人。那晚辈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说着大步走到了甄焕那一桌,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就在蒋宸身边坐了下来。
甄妙看得冷汗都要流下来了。
心道小孩子说的话也往心里去,真是小肚鸡肠。
可怜蒋表哥,完全是无妄之灾啊。
罗天珵本就悄悄留意着甄妙的反应。见她丢给蒋宸一个怜悯的眼神,心中大怒。
果然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还没嫁过去,就已经和自己的表哥暗通款曲了么!
心中发冷,面上却带着笑意,举起一杯茶:“蒋兄,那日太过匆匆,我们还没有好好喝上一场。今日在这里,我便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蒋宸今日穿了一身青衣,犹如一株挺拔的青竹,脸上挂着暖阳般的笑容:“多谢罗世子了。”
一杯茶见底,在旁服侍的丫鬟把二人茶水满上,罗天珵又举起了杯:“听闻蒋兄就要入读国子监了?如此学问,实在令在下佩服,再敬你一杯。”
先干为敬,罗天珵嘴角微不可察的抽了抽。
真他妈烫!
在外人面前,蒋宸从不失礼的,见罗天珵如此,自是一仰头,也把茶水喝干。
然后,然后就一口喷了出来。
“言哥儿这是怎么了?”听到这边动静,老夫人看过来。
一桌的女眷都望着失态的蒋宸。
蒋宸一改往日的云淡风轻,脸色通红。
罗天珵悄悄翘了嘴角。
这下嘴里该烫起泡来了吧?
舔了舔口中水泡,罗天珵笑了。
他刀尖舔血的日子都过过,这点痛委实不算什么,可对方就不一样了。
“老夫人,晚辈失礼了。”衣服上喷了茶水,蒋宸站了起来,面色倒是已经恢复如常,“各位兄长慢用,在下回去换衣。”
罗天珵也施施然站了起来:“老夫人,晚辈也该回皇上那复命了。”
二人前脚后脚的离去。
甄妙恍然大悟。
亏她还以为罗天珵是因为涵哥儿那番话和蒋表哥过不去。
怎么忘了二姐出阁那一天,蒋表哥就主动去敬酒,二人一见如故了呢。
呃,一见倾心也说不定……
甄妙觉得自己不能再想下去了,还是吃菜吧。
夹了根青菜细嚼慢咽着,享受的叹口气。
果然是高僧,能把最普通不过的青菜本身的味道发挥到极致。
相较之下,自己用各色调料。复杂的烹饪,到底是落了下乘。
可惜无缘请教啊。
甄玉也缓缓收回了目光,托着腮暗想,罗世子和蒋表哥。果然又到一起去了。
好奇怪!
老夫人看到了甄妙腕上的那串佛珠:“四丫头,这佛珠是哪里来的?”
见一桌子人都望向自己的手腕,甄妙笑了笑:“不是碰巧遇到皇上和主持吗,这佛珠是主持赠的。”
“当真?”老夫人激动的声音都变了,一把拉过甄妙手腕细细端详。
十八颗佛珠,只有小樱桃大小,雕刻成十八罗汉的模样,单看手艺就精巧绝伦。
老夫人的眼神太热烈了,甄妙伸手去褪珠链:“祖母您若是喜欢,孙女就孝敬您了。”
“你这丫头。祖母只是看看,这是明真大师赠给你的,祖母怎么能要。”
甄妙笑眯眯的道:“祖母,您也说了,这是明真大师赠给我的。既然大师赠给了孙女,就是我的了,我自然也可以孝敬祖母啊。”
甄妙不由分说把珠链褪下来给老夫人戴上:“祖母,孙女还是喜欢您的白玉镯子。”
说着晃了晃另一只手上的白玉镯。
对这位长辈,甄妙是打心底敬重的。
无论是曾经的甄妙,还是现在的她,丢脸也好。惹祸也好,老夫人都没有真正的放弃过,总是存了那份祖孙之情的。
老夫人摸着光润的珠链,眼角泪意微现,又很快压了下去:“那祖母回头再赏你一对镯子,保证比这个还好看。”
“那祖母可别忘啦。”甄妙眨眨眼。
温雅涵默默低了头夹菜。
这位二表妹。倒是不简单,能够舍得如此贵重之物哄老夫人开心,难怪在伯府混得如鱼得水。
甄玉倒是完全没感觉,自顾吃着。
甄冰则是没有多大胃口,频频看向甄妙。
四姐昨日就说找她说话。今日又提了,到底是想说什么呢?
甄妙注意到甄冰的反常,想起昨日的小纸条来,恋恋不舍的放下筷子:“祖母,我吃好了,想去外面走走,消消食。”
“山里风凉,多穿点衣服再出去。”老夫人叮嘱道。
“嗳,知道了。”甄妙起身,给了甄冰一个心领神会的眼神。
很快甄冰也站了起来:“祖母,孙女也吃饱了,陪四姐一起去走走。”
甄玉纠结的看着眼前的菜。
她完全没吃饱啊,这么好吃的菜——
“六妹就陪祖母好好吃吧。”甄冰道。
如今天色已经黑的早,甄妙和甄冰都披了一件斗篷,慢慢踱着步,身后各跟着一个丫鬟。
“青鸽,我和五姑娘在那儿聊聊天,你们在这守着就是了。”
“是。”两个丫鬟齐声道。
坐在凉滑的石头上,甄冰神色黯淡下来,皎皎月光流泻到脸上,显得格外忧伤。
“四姐都知道了?”
“啊?”甄妙有些莫名其妙。
心道这事不是你写信告诉我的吗,现在这么问,难道是害羞?
就听甄冰幽幽道:“四姐,没想到竟被你都看出来了。不错,我是心悦蒋表哥呢,可蒋表哥偏偏心悦你,你说怎么办才好?”
甄妙脑袋轰的一声,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她什么时候看出这么多事来了?
夜虫低鸣,晚风簌簌。
花影婆娑间,一个墨蓝身影格外挺拔。
一个目瞪口呆,一个春愁满面,甄妙和甄冰二人对视,一时之间,谁都没有言语。
正文、第一百零四章 相约
“五,五妹,这个,这个不是我们说怎么办才好就行的吧?”甄妙终于开了口。
甄冰睫毛颤了颤。
“蒋表哥他品貌出众,五妹心生好感也是正常的。”甄妙先安抚一句,省得少女羞愤欲绝。
果见甄冰脸色好看了许多。
甄妙继续道:“只是这婚姻之事,到底是由父母做主,五妹何不探探大伯娘和你母亲的意思?”
甄冰轻笑一声:“可是即便大伯娘同意,我又怎么能嫁给心悦四姐的人呢?”
“我也不能嫁啊。”甄妙摊摊手。
“四姐!”
本来旖旎伤感的气氛一扫而光。
“五妹你看,我和蒋表哥,根本是不可能的事。你现在还小,日日忧思这些有害无益。再说人心易变,没有经过深刻的相处,那些停留表面的好感,总会随着时间放下的。不信你试试?”
甄冰神情变幻莫测,还是不甘心的问:“那四姐呢,既然想的这么明白,当初为什么会——”
躲在花丛后的人身子站得更直了些。
甄妙叹一口气:“五妹,那次在竹林我就说过了,有的时候不顾一切的去追求自己想要的,不全是收获,更多的是教训!”
在这个年代,叛经离道的女子,下场悲惨的总是更多些。
五妹,希望你想明白这点才好。
甄冰起了身:“多谢四姐了,我想,我要回去好好想一想。”
冲甄妙屈膝一礼,招来贴身的丫头缓缓离去。
“姑娘,我们也回吧。”青鸽走到甄妙身边。
“嗯。”甄妙点点头。
阴影处,一个人走了出来。
“罗世子——”青鸽吓一跳。
“去那边等着,我和你家姑娘有话说。”
青鸽看向甄妙。
甄妙也从震惊中回了神:“去吧。”
青鸽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罗世子怎么在这里?”
罗天珵望着月色下光洁如玉的面庞,淡淡笑了:“不然怎么能知道,甄四姑娘觉得受到教训了呢?”
甄妙微微睁大了眼:“罗世子才知道吗。我可是落水那日,就知道了。”
明明是招惹在先,原主有了行动,却想置她于死地。她实在想不通这个男人莫测的心思。
提到那日的事,罗天珵一声冷笑:“甄四姑娘难不成觉得不该得到教训么?”
说着目光牢牢笼罩着甄妙,让她有种动弹不得的感觉。
“还是说,甄四姑娘觉得随便一个阿猫阿狗拉着我落了水,我都要欢欢喜喜的娶回家?”
甄妙也怒了:“随便一个阿猫阿狗?难道这阿猫阿狗,不是罗世子招来的吗?”
罗天珵猛然抓住了甄妙的手,面沉如水,一字一顿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甄妙盯着罗天珵的眼睛。
如墨的眸子里,窜着两串小小的火焰。
热烈而明亮,却是令人生畏的怒火。
甄妙嗤笑一声。别开了眼,不紧不慢的念道:“聚散苦匆匆,此恨无穷。今年花胜去年红。可惜明年花更好,知与谁同?”
罗天珵嘴角一抽。
这女人疯了么,好端端的念什么诗?
甄妙等了半天。发觉对方竟然毫无反应,不由暗恨。
果然是薄情寡义之人,自己这首诗都念出来了,居然还理直气壮,没有任何羞愧之色!
“看来,罗世子这话,可不只是对甄四一个人说过啊。”甄妙凉凉讽刺道。
罗天珵手腕用力。把甄妙拉得更近了些:“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放开!“甄妙被捏的手腕生疼,狠狠踩他一脚。
罗天珵不为所动,甚至更逼近了些。
甄妙已经能感觉到对方凉如薄荷的气息喷到了自己的脸上,不由红了脸。
甄妙突然的脸红,令罗天珵愣了愣。心中竟起了几分异样感觉,火烧般放开她的手。
“甄四姑娘,你能否说的明白些?”冷静下来,罗天珵觉得事情似乎不是以前想的那么简单。
甄妙暗啐自己一口。
要你脸红,要你脸红。真是没出息,男人的靠近算什么么,把他当猪头不就好了!
做好心理建设的甄妙望向罗天珵,冷笑道:“我以为自己说的够明白了,那首诗,不是罗世子曾经赠的吗?还是说罗世子所赠之人太多,已经忘记了?偏偏以前我蠢,当真了呢!”
罗天珵眉头紧紧皱了起来:“甄四,你到底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甄妙气急了,抬脚踢他小腿一下:“无耻!”
说完扭头就走。
甄妙这一脚踢的不轻,罗天珵吃痛之下,手上就失了分寸,力气猛然大了许多,这么一拉,甄妙整个人就撞到了他怀里。
两个人顿时都僵住了。
这具身子,他是熟悉的,前一世毕竟做了几年夫妻。
可不知为何,那气息却是不同了。
这种不同,令罗天珵心跳快了几分,匆忙把甄妙推开。
大概是太久没有沾过女人身子了。
罗天珵默默的想。
甄妙还处于呆滞状态。
罗天珵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心情:“甄四姑娘,我想这其中,或许有什么误会,还是说明白的好。”
甄妙都要抓狂了:“罗世子,你到底还要我如何说明白?那首诗,分明是你曾赠给我的,那信笺还压在我的首饰盒里呢!”
“你说,我曾给你写了信,信上是你刚刚念的那首诗?”罗天珵心神剧震。
“怎么,罗世子还是不信,要不要亲眼看看?”甄妙赌气道。
“要!”罗天珵毫不迟疑的道。
这次换甄妙愣住了。
“怎么,甄四姑娘不方便么?”
“那封信,在我首饰盒里。”
“你们什么时候回去?”
“明日要上香,还要去放生,应该是后日吧。”甄妙道。
罗天珵神情凝重:“好,后日晚上,我去寻你。”
甄妙瞪他:“你疯啦?”
“你放心。不会被人发现的。”又不是没去过。
这件事,他必须要弄个清楚,若是真有那封信的存在,那么他要重新想想对甄妙的看法了。
看罗天珵那表情。甄妙神奇的明白了他在想什么,暗暗翻了个白眼。
我当然知道你轻车熟路了,只是我已经换地方了好么?
看他神情坚决的样子,还是道:“我搬到老夫人那的碧纱橱住了,沉香苑是我两个表姐妹在住着,世子还是不要去的好。”
好端端的,她可不想将来莫名其妙再多一个表姐或表妹作伴。
“这样吧,罗世子若是非要看那封信,我让丫鬟托人给你送去。”
罗天珵摇头:“不,我还是亲自来一趟的好。那晚你记得把窗户留好。”
他可不想辗转人手。再出什么纰漏。
甄妙眼神奇异的扫他一眼。
世子,你这么热爱翻墙跳窗,你祖母知道么?
“碧纱橱与老夫人的东屋只有堂屋隔着,若是被人发现了——”
“不会被人发现的。”罗天珵语气笃定的道。
甄妙差点反问,那晚锦言发现的是什么?
公八哥吗?
“罗世子要知道。一旦被人发现的后果。”
哪怕是未婚夫,她的脸也要丢出京城了吧?
“我说过了,不会被人发现。”
不知为何,甄妙觉得罗天珵特意在“人”那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拗不过他,淡淡道:“那就恭候世子大驾了。”
罗天珵深深望她一眼:“放心,我定会去的。”
如果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算计误会,那么。他可能要改变些什么了。
看着罗天珵大步离去的背影,甄妙抬抬手腕。
果然淤青一片。
这个混蛋,果然每次遇到都没好事啊。
第二日一早,老夫人带着众人上香许愿。
跪在玉色蒲团上,望着烟雾缭绕下菩萨那张悲天悯人的脸,甄妙双手合十默默许愿。
一愿亲人安康。
二愿天下安定。
三愿……三愿信女生活安稳。
至于婚姻。在这个女子三从四德,男子三妻四妾的年代,她从来没有奢求。
只要她的未婚夫不要间歇性蛇精病发作,掐死她就好了。
自由放松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很快到了第三日清晨。众人收拾好了,向主持道别。
华若寺的门打开,甄妙回头望了一眼。
小沙弥探出头看着她,随后跑了过来:“女施主,这,这是小僧给你的谢礼。”
“呃?”甄妙讶然,看着手心小小的珠子。
小沙弥很是骄傲的拿起珠子示意甄妙来看:“女施主,这佛珠上刻了《妙法莲华经》上的经文,你要好好收着哦。”
甄妙微微一笑:“多谢小师傅了,我会好好收着的。”
小沙弥又向涵哥儿笑笑,挠了挠光头,转身跑了进去。
古朴的寺门缓缓合上,青色曦光中,数辆马车吱吱呀呀的前行,离千年古寺越离越远。
一行人到了府中,大夫人蒋氏向老夫人禀报着这两日府内的情况。
等众人都退下,对老夫人道:“老夫人,先前您给三老爷定的那房良妾,您看什么时候进门?”
老夫人摸了摸腕间的佛珠,摇头道:“罢了,我仔细想了想,虽是想寻房良妾让老三定定心,但良妾身份高,将来恐不好拿捏终成祸根。那家你给二十两银子,把这事退了吧,再买一个性子容貌好些的进来,多花些银子无妨,关键是懂事,还能笼络住老三,别让他出去惹祸。”
“嗯,儿媳知道了。”
甄妙寻了个借口让阿鸾取了她首饰匣子来,晚饭都没吃好,就匆匆回了碧纱橱。
正文、第一百零五章 信不信
伸筋压腿,简单的打了一套虞氏教过的拳法,甄妙进了净房沐浴更衣,不多时披着湿漉漉的头发走了出来。
白芍和阿鸾各拿了一块帕子给她绞头发。
“姑娘,今后天凉了,您不如改在白日练习,晚间风凉,头发也不好干,到时候怕头疼的。”阿鸾劝道。
甄妙叹口气:“老夫人这里毕竟不是沉香苑,白日人来人往的哪里方便。行了,我再练会儿字,头发就干得差不多了,你们先退下歇着吧。”
白芍拿了个雕花牛角梳来:“姑娘,婢子先把头发给您梳通。”
“劳烦白芍姐姐了。”
“姑娘折煞婢子了,伺候姑娘是婢子的本分。”
甄妙一想老夫人已经把白芍给了自己,这样客气反倒不妥,便从善如流的点了点头。
白芍开始给甄妙通头发。
一刻钟后。
甄妙僵硬着嘴角:“白芍,我觉得,头发已经通的很顺了。”
白芍手上动作没停:“以往婢子给老夫人梳头,至少要梳一千下的。”
瞄了眼天色,甄妙僵笑道:“白芍,你看时候已经不早,我还要练字,一千下就免了吧。”
白芍脸上露出受伤的神色:“老夫人说了,要像伺候她一样伺候姑娘。姑娘可是嫌婢子伺候的不好?”
甄妙忍不住抚额。
白芍丫头因为毁了容正是敏感的时候,她还是不要刺激她好了。
干笑一声道:“白芍,这头发梳那么多下,不怕梳掉了么?”
“不会的。姑娘您看老夫人,这个年纪了头发还是又浓又密,白发也较其他老太君们少,就是这样梳头的功劳。这法子,听老夫人说还是年轻时太妃告诉她的。”
甄妙一口血差点喷出来。
太妃您威武,对她的摧残简直无处不在啊。
“太妃……真是智慧……”
白芍认同的点头:“太妃这法子确实是极好的。今后每日早晚。奴婢都来给姑娘梳头发。”
“早晚?”甄妙激动的扭头,梳子扯住头发,疼的抽口冷气。
白芍忙小心解着头发:“恩,早晚各一千下。”
甄妙觉得一个天雷就砸到了她脸上。
她头发长又多。梳一千下总要两刻钟,再加上梳成发髻,佩戴钗环什么的,岂不是大半个时辰都要耗在这上面。
再加上晚上的一千下……
“白芍,其实我头发多,不怕掉的……”
“姑娘可是嫌婢子伺候的不好?”白芍忧郁的问。
甄妙愤愤转头。
一千下就一千下吧!
等在窗外的罗天珵也快暴躁了。
他急于求证那么重要的事。
那个死女人,不说早早遣散了丫鬟们,竟然在那慢条斯理的梳头发!
她是故意的吧?
总算熬到头发梳完,甄妙忙打发人:“白芍辛苦了,快下去歇着吧。我再练会儿字便睡了。”
阿鸾早已把纸笔都摆好。柔声道:“姑娘,婢子给您研磨吧。”
“不用,不用,今儿个我就想一个人静静的写。在寺里两日颇有感悟,若是有人在。反倒破坏了那份心境。”
白芍和阿鸾这才一起退下。
甄妙长舒口气,起身走到窗边,搬开放在窗台上的那缸彩鱼儿,把窗支开。
沁凉的风吹来,素色的衣袍迎风摆动,及腰的长发海藻般铺散着。
素衣黑发,眉目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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