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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品娘子:夫人,求圆房-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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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夏微微一笑,看着他的眼睛,缓缓道:“有两个条件,一,你必须改掉挑食的毛病;二,我让江先生出题考你,你不能出错!”
“嗯嗯,没问题!”齐哥儿小身子一个立正,很是有模有样道:“不辱使命!”
这话一出,那边白启文刚喝了一口茶,一时没忍住,噗地一声喷了出来,接着就是一阵狂咳!
江夏也好笑地摸摸齐哥儿的脑门儿,示意他一下,齐哥儿啪嗒啪嗒跑过去,脆脆地对白启文道:“对不住白先生,我用帕子给先生擦一擦吧!”
白启文哪里会用他擦,连忙捂着嘴摆摆手,自己掏了帕子擦了擦,起身对江夏拱手道:“失态了,多多包涵!”
转眼看着齐哥儿,满眼喜爱道:“这位小哥倒是难得的聪慧,实在是讨人喜爱!”
江夏笑笑,看了齐哥儿一眼,齐哥儿上前有模有样地一揖道:“多谢先生夸奖!”
看天色渐晚,丫头们上来掌灯。
江夏微微蹙了蹙眉头,正想打发人去问问,徐襄那边可有消息……
就听得门外脚步声响,丫头一边通报:“二爷回来了!”一边,已经挑起门帘子,徐襄身着青色的六品官服,一脚踏进门来。
这还是江夏第一次见徐襄穿官服。
原本有些单薄清瘦的身形,穿上这一身青色官袍,头戴乌纱,腰挂玉带,竟平添了几分沉稳成熟气度,俊美之意未减,只多了几分深沉……这一身打扮,江夏再怎么丧心病狂,也没法子再给徐襄冠上那句评语‘娴静时如娇花照水,行动处似弱柳扶风’!
那一篇评语,大概只剩下‘心较比干多一窍’那一句还能用了。
赵霖赵庆自然匆忙起身相迎,白启文也不敢怠慢,略慢了一步,却也神态恭敬中,带出一片欣慰之色来。
徐襄对白启文却不肯怠慢,还了半礼,让着几个人重新坐了,开口询问了旅途顺遂。
江夏看着几个人寒暄告一段落,就插话道:“天色不早了,让人摆饭吧?”
徐襄点点头,却又道:“衙门里还有事体,我不能耽搁太久,还得赶着回去。……白先生多包涵,明日交付了衙门事宜,襄再设宴替先生洗尘。”
白启文连忙拱手道不敢:“二公子尽管忙去,官事无小事,万不敢耽搁了。”
于是,江夏吩咐一声,丫头们很快就摆上饭来。
徐襄以茶代酒,与白启文喝了一杯,匆匆吃了点儿饭菜,就告辞去了。
江夏心中疑惑,这些日子临近年底,邸报上都是各地报祥瑞吉庆的奏章。到了年底,朝廷也算账,故而还有户部公示的税赋……也没什么紧急事务啊,徐襄这般匆匆来去,却指定不同。
片刻之后,芷兰悄无声息地进来,俯身到江夏耳边低语了几句:“长贵说,好像是北边又有了战事……”
江夏刚刚也猜测可能是北边不太平……毕竟,塞外雪灾严重,那些部族人无法过活了,必然习惯性地想着打草谷渡难关!
只是,宋抱朴离京快一个月了,按照行程也该到了边关,那个‘打一个拉一个看一个’的战略计划难道没来得及实施?
心中疑惑转圜几圈,江夏就将这种种猜测掩下去,只笑着跟白启文和赵霖赵庆叙旧,谈笑风生地吃过晚饭,各自回房安置歇息不提。
第二日,白启文和赵霖赵庆分别跟江夏交接了账目,白启文就出门访友去了。江夏也放了赵霖赵庆的假,他们两个特别是赵霖,还是第一次进京,又逢过年,放他们去街上逛逛,赏一赏京城风情,也买些礼物回去送给家人亲朋。
临近吃午饭了,小鱼儿又过来了,一进门就挥退了丫头们,拉住江夏道:“昨儿递进来的加急奏报,羌胡一部犯边,袭击了一个卫所,杀伤军民数百人。今日一早大朝会上,大皇子请战……”
☆、407。第407章 失联了(1更)
当天下午,临近申时,徐襄回来了。
带给江夏一个消息,大皇子请命被允准,但并不调拨兵力,只让大皇子整编边军五万,迎击来犯之敌。
大皇子宋闻先出身低,母亲之前不过是个六品充容,生下大皇子之后,得封四品良娣,进而封为丽嫔。偏偏这位皇长子自小勇武有力,不爱读书,只爱舞枪弄棒,天天跟一群侍卫、羽林卫混在一处。等成亲后,开府建牙搬出宫之后,就干脆常日混迹在京郊的各大兵营之中。
宋闻先性格豪爽耿直,一言不合就能拳头相向,却也特别重义气……是以,这位皇子是最不像皇子的人,偏偏人缘很好,有许多狐朋狗友。只不过,极少与朝臣来往。即便是混迹军营,却也很少与将官来往,只爱往兵士堆中钻……故而,裕丰帝并不阻拦他进军营。
据说,之前裕丰帝曾经问过三位皇子的志向,大皇子的志向是:愿为良将!
眼下,大皇子自请出征获准,却只给了五百亲卫,其他的兵丁都要去靠大皇子自己去整合边军。裕丰帝这道旨意下来,朝中一片疑惑议论之声,怎么看怎么像是故意为难大皇子啊!
江夏听到这个消息,第一时间也是这个感觉,只不过,略略思忖片刻,她又道:“……或者,裕丰帝是想通过此事,考验大皇子呢?”
小声嘀咕着,江夏自己摇摇头,没有看见徐襄眼中刹那的赞叹和喜悦。
片刻,她抬头看向徐襄:“二皇子无所表示?”
徐襄道:“自然有……二皇子自请调度粮草!”
“皇上答应了?”江夏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
俗话说,上阵亲兄弟,打虎父子兵。
但这句话搁在皇家却并不适用。皇家的兄弟就是用来互相下绊子捅刀子的,一个上阵杀敌,另一个掌控粮草调度……那个上阵杀敌的怕是不等被敌人杀了,就被自家兄弟坑杀了!
徐襄却点了点头:“皇上准二皇子兼理户部,调度钱粮,并传旨莱王世子负责阵前调度,以及粮草督运。”
江夏目瞪口呆,半晌,方才缓过神来。
好吧,帝王心术,最难猜,她一个小老百姓,猜不透帝王心思也属正常。只不过,她睨着徐襄,这位脸色平静,没有半点儿焦急忧心之色,那么,她是不是该相信,裕丰帝没有老糊涂,是真的能够辖制两个皇子一个世子能够精诚合作,合力杀敌?
转个念头,江夏问道:“可知来犯之敌是羌胡哪部?莱王世子又打又拉的策略没有奏效么?”
徐襄看着江夏,很是放松道:“来犯者,乃是木铎次子巴林。至于莱王世子,传回来的消息是派出去的使者出关后,大雪阻隔,失去了联系,已经半月余。”
“失联了?”江夏讶然。
好吧,这个词貌似她来之前常听到,什么飞机失联、少女失联、美女失联……反正最后,都没设么好事儿。
正说着话,大门上传进话来:白先生回来了。
听到这话,徐襄自然要起身往前头去见白启文,走了几步,徐襄突然回头对江夏道:“西边院子我买下来了,这是房契和钥匙!你受累置办些酒菜过来,今晚我给白先生接风……顾三郎也要过来。”
说完,将装着房契和钥匙的荷包交到江夏手中,裹了大毛斗篷匆匆出门,往前头去了。
江夏拿着那房契和钥匙愣了好一会子,才寻思过来,徐襄将房契交给她,是说那宅子由着她去铺排布置?
徐襄之前没在京城买宅子,先是寄居在莱王府,后有住进衙门……这买了宅子,指定是他要搬过来住了……衙门里的值房毕竟不是长久之策,宅子买在一处,互相照应着……也好!总比不认不识的陌生人为邻好一些!
这房契,江夏没有多琢磨,随手放进柜子中的一个匣子里。这匣子里装着十数只木质簪子,几张大额银票,再就是这一张房契了。
钥匙,江夏随手装进自己腰上的荷包里……至于那边的宅子如何布置,也不用江夏操心受累的,徐襄原来的嬷嬷和丫头可都在呢,交给魏嬷嬷打理,比她自己瞎操心强得多了。
江夏去了厨下,与枝儿一起定了接风宴的菜式,又要了自己和越哥儿齐哥儿吃的饭菜,这才转回来,恰好看见魏嬷嬷在屋里,她二话没说将那钥匙交给嬷嬷:“嬷嬷,这是二爷让我转交给您的钥匙,就是西边儿宅子,二爷买下来了,说是让你受累操心,收拾收拾。”
不出江夏所料,魏嬷嬷毫不迟疑地接了钥匙,却满眼恳求道:“这事儿,姑娘可得帮着婆子些,婆子毕竟是小地方出来的,见识少,不懂京里的规矩,您得铺排着,婆子领着丫头们听您吩咐。”
这话江夏可不听,她连连摇头道:“嬷嬷是知道我的,我最懒散,从来不在这些事情上用心思……不若这样,嬷嬷不了解京里的规矩无妨,福宁郡主那边有的是积年的老嬷嬷,我去跟她说,请一位嬷嬷来略加指点就好……能挡住人眼也就够了,至于怎么看着合心、住着满意,就看二爷自己个儿的意思了。嬷嬷是最了解徐二爷的,这个再不用问旁人的,只嬷嬷一个人就能做了主去。”
说着话,越哥儿和齐哥儿下了课,过江夏这边来。
江夏询问了几句上课的事情,就打发两个孩子往前院去见客,送两个小子出门,江夏又嘱咐道:“你们陪着说会儿话,开宴之后,敬个酒就回后头来用饭!”
越哥儿和齐哥儿答应着去了。
江夏回过头来,就见魏嬷嬷一脸犹豫站在那里,不由失笑:“二爷打小儿吃的用的,哪样不是嬷嬷受累操持着,如今也不过是收拾几间屋子,嬷嬷转一圈看看,尽管吩咐丫头小子们干去……但凡用人,您尽管吩咐,要东西也尽管打发人去买来……”
被江夏劝了好一番话,魏嬷嬷似乎抛开了顾虑,看着江夏道:“既然姑娘这般说,老婆子就操持着去……不过,姑娘可尽快向郡主要个嬷嬷过来指点指点,才好动手。”
见魏嬷嬷想通了,江夏自然没什么推拒,立刻答应下来:“嬷嬷放心,明儿一早我就打发人去莱王府请人过来!”
魏嬷嬷终于露出一抹放松地笑容来:“那就有劳姑娘了!”
☆、408。第408章 刚刚好(2更)
到了晚上安置时,是芷兰进来伺候的。
她一边替江夏梳通头发,按惯例编成一根独辫,一边低声道:“白先生给了二爷一封信,是大少爷写来的……彩霞在屋里伺候的,说是太太醒过来之后,渐渐好转,如今每日早晚都能坐上一会子,精神也好……说是,太太跟转了性子一样,特别稀罕颖姐儿和冲哥儿,每天都要把两个孩子放在自己眼前看着……”
江夏默默听着,也没做声。
徐襄进京之前,郑氏奇迹般的苏醒了,只是,身体再也回不到从前,大多时候只能卧床。恢复了半年,却仍旧只能在床上坐坐,下地行走……据江夏判断,很可能再也不能了。
对于郑氏,说江夏一点儿怨念没有不可能,但到了如今,她也确实不会咬牙切齿地去愤恨了,只不过,相关郑氏一切消息,她只听,却不会发表任何意见了。在她心中,与郑氏已经毫无关联了。
这一点,不但是丫头们了解,就是徐襄也有默契,在江夏面前从来不提及郑氏,郑氏重病,他也从来没有请求江夏出手医治,也算是对江夏的一种细致的体贴。
第二日,白启文与赵霖赵庆就要回程了。
江夏给任南川放了假,特特地备了二百两银子的大红封,还有上好的衣裳鞋袜两套,灰鼠皮斗篷一袭,一大早就让魏嬷嬷给任南川送了过去。
“任先生回家,尽管多盘桓几日,正月底进京即可。”江夏亲自送行到大门口,特特地叮嘱任南川。
这一年,任南川先是在临清给她修园子,进了京之后,又替她修缮房舍,又教越哥儿和齐哥儿读书……一直以来,辛劳勤勉,恭谨有礼,江家上下几乎将他当做家里的一份子了。
任南川感动不已,却知道江夏是一片诚挚,他也就不多做推托客气,只拱手一揖道:“江贤弟且放心,过完年就回转……小越小齐说好了,一起去赏灯的。”
江夏也不多说,拱手回了一礼,又转向白启文寒暄几句,看着白启文上了车,这才转回来看向赵霖赵庆:“回去,带我跟大伙儿道声辛苦,过年的物事早下手,备得周全些,大家伙儿跟着受了一年累,也好好地过个年!”
赵霖赵庆恭声答应着,辞别登车,一路去了。
江夏带着越哥儿、齐哥儿一起在门口看着,两辆车相跟着渐行渐远,看不见了,这才转回来。
徐襄要上衙,没办法送行,今天也就没有过来。
江夏转回来,就打发了人去莱王府,向小鱼儿借人。她没敢指望若愫姑姑,只想着给她一个管事嬷嬷就够了,也就是指点指点魏嬷嬷该怎么布置宅院格局,才不至于违制,并不需要若愫姑姑的大腕儿过来走场。
但是,她想到了若愫姑姑年底事务繁忙,却忽略了小鱼儿爱凑热闹的脾气,结果,不但若愫姑姑来了,榕西姑姑也来了,连小鱼儿自己个儿也买二送一,跟了过来。
而且,一进门,连口水也不喝,就拉着江夏往西边宅子里去:“你行啊,不声不响地又添了座宅子……这回好了,好生收拾收拾,等过完年,我还搬过来与你作伴儿!”
江夏被她闹的哭笑不得,连忙解释:“那宅子不是我买的,是徐襄买下来的……”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出来,小鱼儿的眼睛倏然亮起来,熠熠生辉地盯着江夏,笑眯眯道:“原来是徐襄徐大人的宅子……没想到徐大人公务繁忙到这个地步,连布置宅院的功夫都没有,都交给你……啧啧,这份托付之情,可不一般呐!”
江夏刚刚那句话脱口而出,反而坦然了,睇着小鱼儿,摇头道:“你也知道,魏嬷嬷乃是徐襄的奶嬷嬷……”
小鱼儿这回也不说话了,只笑眯眯地盯着江夏,却看得江夏说不下去了。
貌似,这个话题根本没法解释,越解释越不清楚……或者,也可以称作‘越描越黑’?
唉,被徐襄害苦了!
眼看着江夏闭了嘴巴,不再说话,小鱼儿也不再多问,只啧啧连声道:“徐襄……徐襄……”
江夏一听之下,又是一阵尴尬,一阵汗。现代习惯了直接称呼姓名,到了这个时代,虽说她时时在意,却也总有情急疏忽的时候。她倒是没有想过,为什么别的人没叫错过,只单单‘徐襄’二字,常常是脱口而出呢?!
被小鱼儿拉着,一路去了西边的宅子,若愫姑姑和榕西姑姑自然跟魏嬷嬷一起去斟酌着宅院房舍的布置去了。江夏就被小鱼儿拉着,从第一进一路逛进去,一间房一间房,连门房和厨房都没落下。
转了一圈儿,小鱼儿最后指着与江夏共用的院墙道:“就在这里,打个月亮门儿,来往方便!”
江夏苦笑着摇头:“要什么来往方便……墙那边就是厨房,打个月亮门像什么!”
“唉,厨房好啊,那样子,徐大人这边就不用另设厨房了嘛!”小鱼儿拊掌道,“你刚才不说了,你现在用的那个做菜极好的丫头是徐家的吧?若是不打通了,徐大人这边另设厨房的话,那个丫头也得还给人家吧?你自己个儿说说,你舍得那么一个好丫头嘛?”
江夏张口结舌,好半晌才叹口气道:“人家的丫头,自然没有我长期霸着的道理……”
魏嬷嬷这时也转过来,听了这话道:“老婆子倒是觉得郡主铺排的极好……二爷每日上衙,家里也个做主的,若是姑娘甩开手不管,这院子还不乱了套?再说了,若是不打通了,老婆子我还真不知自己个儿该在哪边……说句厚脸皮的话,老婆子可是甩开哪边也不放心呐!”
“哈哈,嬷嬷此话极好!”小鱼儿连忙接过话去下了定论,“就这么定了,这里打个月亮门……这边那个花园子虽然不大,却修得很精致,正好你那边没个园子,刚刚好!”
江夏苦笑着摇摇头,却不再多说什么。心里却盘算着,等徐襄回来,直接跟他说去!
☆、409。第409章 讨个说法(3更)
寒冬腊月的,即便是花园子里也没什么可看的,说实话,徐襄买的这座宅子不大,就是一路三进院子,与江家不同的是后边有个不大的花园子,却没有跨院。
即便是小鱼儿一间房一间房地看下来,也没花了半个时辰。关键,那边院子多日没生火了,生冷!一圈子转下来,即便是裹着大毛斗篷,小鱼儿也觉得自己冻僵了。
回到江家的偏厅里,歪到暖榻上,捧着一杯奶茶喝了一大口,小鱼儿这才觉得身体重新融化了,温暖起来。
叹了口气,小鱼儿懒洋洋地靠在大迎枕上,有些意趣寥寥道:“宝儿和妱娘都被拘了起来,就剩我们俩个……”
江夏却没有空闲伤春悲秋,她转回来之后,就拿着一本账册核算着……这些账册,芷兰都算了一遍,她只需要抽查两本核算,即便如此,三十多家糕饼铺子,三家糕饼作坊,好几处庄子、制药作坊等等,也足够她忙碌几天的了。
眼皮儿也没抬,江夏道:“你不是说京里有的是热闹么?越哥儿和齐哥儿也散了馆,你不如带着俩小子出门转转去……傍晚,我去四喜楼等着你们,一起用饭,听书……四喜楼才上了一步《镜花缘》,极有趣的!”
“哦?这是个好主意!”小鱼儿一听来了兴致,立刻吩咐人去把越哥儿、齐哥儿带过来,“……跟他们说,我带他们去西寺桥的看杂耍去!”
看着小鱼儿兴致勃勃地穿衣出门,江夏也不多说,只把彤翎叫过来,让她带上两个人跟着,跟着小鱼儿出门,护卫安全不用她操心,只看着那三个别闯了祸就成。
打发走了几个人,江夏就着手核算账册,根据各个铺子的获利情况,做出相应的奖惩意见。
原本沈琥要回来过年的,谁成想,北边战事又起,沈琥已经传了信回来,过年就不回来,而且,沈琥现在也不在宣城,而是去了战事最前沿的归化城。
那边,同样开设了四喜客栈,做客栈生意的同时,更主要做货栈,为南北往来的客商提供一个易货之处。是以,徐襄和小鱼儿的消息,并不比江夏的消息细致,只不过,紧急军务上,朝廷有八百里加急,却不是商路能够比拟的了。
家中只剩下自己,江夏就专注于工作中,中午也只是简单地两菜一汤,匆匆吃了。
午饭后的小憩也被她取消了,一直忙到下午未时末,手底下的活计才算告一段落,总算是把糕饼铺子的账册抽查完毕了。接下来,几处作坊、庄子的账目虽然更杂一些,却终究是少了了许多,再花一到两天,也就能完成了。
天色不早了,江夏也没顾上歇息,就略加洗漱,换了一身靛青色暗纹松花织锦缎袍子,裹了一件宝蓝色狐皮斗篷,戴了一顶配套的宝蓝狐皮雪帽,往出一走,衬着夕阳,更显得眉如新月,目如星辰,容颜俊美,难免雌雄。
登车出门,恰遇上长贵在门前跳下马来:“公子出门么?”
江夏答应着,挑着车帘子往外一看,先皱了眉头,回头就问芷兰:“跟着主子出入的小子们不是都做了灰鼠皮袄子和帽子的?”
芷兰先狠狠地瞪了长贵一眼,这才回话道:“回公子话,早早就给他们了……或者,是长贵****跟着二爷衙门里出入,眼光高了,看不上咱们那袄子呢!”
“嗳哟,芷兰姐姐,好姐姐饶了小的吧!今儿二爷有急事,打发小的回来送个信儿,一时情急,忘了穿了……那都是上好的灰鼠皮袄子,稀罕还来不及呢,哪有看不上的。公子目光如炬,世事洞察,指定不会怪罪小的的!”
这一番话说下来,芷兰的气未消,倒是江夏给逗笑了:“长贵不错,别的不说,这学问见长,都会连着用成语了。”
长贵脸色一亮,得意地瞥了芷兰一眼,连连拱手道:“公子过奖了,小的就是跟那些小厮家人们砸牙说惯了,绝非刻意在在公子面前显摆……嘿嘿,公子的学问,二爷也是赞许有加,小的哪里敢在您面前显摆,那不是显摆,那是露丑来着!”
“听听,听听,这嘴皮子倒是练的利索了!”江夏笑骂一句,言归正传道,“你匆匆回来作甚,可是你们二爷有什么话?”
“嗳哟,小的该死,被公子一句夸奖,连正事儿也差点儿给忘了。”长贵轻轻地拍了自己一巴掌,然后道,“二爷让小的回来传话,他今晚不回来用饭了,衙门里有公务。”
江夏也不多问,挥挥手,让长贵赶紧回去,她也撂下车帘子。马车重新驱动,车轮辚辚,迎着夕阳,一路往四喜楼去了。
先期推出《红楼梦》和《封神榜》之后,近期,四喜楼又推出了同样很富有传奇玄幻色彩的《镜花缘》,并且一经推出,就一夕爆红,隐隐竟然压了《红楼》《封神》一头,点牌价格一路飙高,如今想要在四楼听一场《镜花缘》,价格已经推高到一百两银子了。
江夏来到四喜楼,谁成想小鱼儿带着越哥儿齐哥儿竟然早就过来了,桌子上摆了几盘点心、干鲜果子,也都吃的七七八八了。
一见江夏过来,就连最依赖她的齐哥儿也没扑上来,只是无声地拉着江夏在榻上坐了,示意她听书。
江夏有些好笑,却也没打扰众人听书的兴致,她自己也放松地听了片刻,就听出说书的先儿正说到‘灵鱼报恩’那一段。能被叫上来给小鱼儿说书的先儿,自然是四喜楼里最好的,那真的是口若悬河、舌灿莲花,将本就精彩的《镜花缘》故事,给讲的跌宕起伏,扣人心弦。
看看那三人听得痴迷,江夏却是有些饿了。
正好有两个菜色要交待给四喜楼的大厨,江夏就悄悄儿起身,出门下楼,往厨房里去,却不想,刚刚走下三楼,就听得大厅里一片喧哗喝骂之声传来——
“奶奶个熊,不就是听说书嘛,还定什么听书牌子,爷又不是不给银子,你们却还推三阻四的,这也太欺负人啦……这叫,这叫店大欺客啊,把你们东家叫出来,爷今儿怎么地也得讨个说法……”
☆、410。第410章 小贺公子(1更)
江夏挑起眉毛,站在二楼拐角处,讶异一瞬后,露出一个有趣的笑容来。
这个声音听着耳熟,若是没听错的话,应该在延寿院里听过……江夏翻腾着自己的记忆,很快,一个大红色蛟绡纱多幅罗裙的俏丽身影就在她的脑海中显现出来。貌似,这个是那日唯一一个替赵宝儿说话的姑娘吧!
今儿却跑到四喜楼里来自称爷……哈哈,有趣,她倒是要去见识见识,这位‘爷’的尊容!
江夏缓步往下走,在楼梯口处抓住一个往楼上送菜的小伙计,询问了一声,才知道,这位‘爷’还蛮有来头的,是恭谨伯贺家的人。
提起恭谨伯,江夏脑子里很快搜索到相关信息,原来小鱼儿和若愫姑姑都跟她说起过,恭谨伯府之前可是五大国公府之一的敬国公府,只是后来因为内耗导致家世败落。如今的恭谨伯府只剩下一个空架子,靠变卖祖产度日,之前江夏还去看过恭谨伯府位于西郊的庄子。
站在楼梯口,江夏冷眼看着在大堂里吵吵嚷嚷的那位‘小爷’,今儿这位仍旧穿着一身大红色织金缎锦袍,脖子上挂着一只赤金项圈,上边挂着三颗龙眼大小的珠子,璎珞鲜艳华丽,头顶上还戴着一顶不太大的赤金冠儿,同样签着一颗大珠子……
就看着通体穿戴的富贵气,实在不像是那个靠买祖田度日的恭谨伯府出来的人。但是细细看过去,就能发现,这位身上的织金缎花色早已经过时,大红色的缎面也有些暗沉,应该是库存多年的旧衣料子,那赤金的项圈子和发冠儿,倒是金色鲜明,看着也重实,但若细心观察,就不难发现,那金项圈儿和金冠儿其实并没有看起来那么有分量,特别是项圈儿,显得有些飘……应该是空心的吧?
倒是这位的装扮,比小鱼儿的男装像样许多。至少那高挑的身材和嚣张的气势,很有些纨绔子弟的样子。
冷眼看了半晌,眼瞅着那位小爷情绪激动,就要强往上闯了,几个小伙计大概也看出这位小爷是女扮男装,也不敢硬拦,此退彼进之下,竟让那位小爷顺利地一路冲到了楼梯口。
“闪开,小爷今儿还就要上去看看……”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从楼梯上传下来,众人为之一静,连贺家的‘小爷’也下意识地停住了往上冲的脚步,抬头看过去。
一道靛青色的清俊身影,揣着手,一步一步,从楼梯上走下来,却在最后一道台阶上站定,浅笑微微地,居高临下地睇着贺佩娘,淡淡道:“我道是谁这般气势,原来是小贺公子呀!真是……呵呵……”
与贺佩娘通体上下金光灿灿的穿戴不同,江夏通体上下不沾半点儿珠光宝气,就连身上的袍子也是暗纹织锦哑光缎面,头顶上甚至只有一根竹根雕的素簪子,却偏偏人往那里一站,这一身清华、从容,让人无法忽略,更生不出半点儿轻视之心来。
那么居高临下地姿态,又加之最后一句‘呵呵’,换做旁人,可能不觉得有什么恶意,但看在贺佩娘的眼中,听在贺佩娘的耳朵里,江夏这姿势、这番话,却满满都是轻蔑讥讽,是对已经没落了的恭谨伯府的看不起!
“你是谁,你笑什么?”贺佩娘一时怒气冲冠,柳眉倒竖,怒目圆睁,瞪着江夏大喝道。
“呵呵……我就说小贺公子气势不凡,果然被我说中了!也亏得我说话慢,不然我说出来就没意思了!”江夏笑嘻嘻地夸了一句,然后笑语彦彦道,“小贺公子刚刚不是叫四喜楼的东家么?小可不才,恰好在四喜楼入了点儿份子,也勉强能算得上是四喜楼的东家之一。”
贺佩娘刚刚喊着要四喜楼的东家出来,却没想到还真出来了,而且,江夏出乎意料的年轻。更出乎贺佩娘意料的是,江夏通体上下,气度不凡,一身清华,说是那个勋贵家族里出来的公子哥儿很贴切,却没有半点儿商人气息……
她一时有些吃不透,眼前这位是什么来头?她自小在京城当大的,照理说,京里勋贵人家的那几只猫猫狗狗,她都该认识啊,偏偏这位,她竟是看不透来路的……让她最疑惑的是,这个人可以判定不认识,却又莫名地觉得有些眼熟,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面!
一时,贺佩娘竟有些气馁,心头怒气褪去,只剩下自惭和尴尬。
其实,恭谨伯府的没落,京城百姓就没有不知道的,她再气势汹汹,张牙舞爪,也换不来旁人对她的尊敬……
贺佩娘想走,却没能走成。
江夏适时开口,微微笑道:“小贺公子能来四喜楼,是四喜楼的荣幸,若是底下人有对不住的,还望小贺公子给在下一点薄面,宽宥一回。……小贺公子想听哪一出?说出来,在下也好斟酌着给小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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