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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品娘子:夫人,求圆房-第2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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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青茗敛去心底最深处的一声轻叹,含笑颌首,跟上江夏的步子,一步步往后院走过去。
“以后,商队那边可能要让郑兄弟多操心了!”顾青茗语气淡淡的。
江夏也没有丝毫意外,同样淡淡地点头应着:“嗯,各处的人手都很得力,咱们也不必太担心了!”
“嗯。”顾青茗应着,没有再作声。
江夏也没有再找什么话题,只默默地陪着他走这一段路。以后,他的身边就会有小鱼儿相伴相随,直到终老了。
来到听风轩外,江夏停住脚步,回头看了看顾青茗,没有说什么,顾清茗却会意地点头应和。
江夏转身进门,上楼,拍拍小鱼儿的肩膀,指指窗外。
小鱼儿一脸惊喜绽开在脸上,赵宝儿也笑起来,推了愣怔怔的小鱼儿一把,她顺势跑了两步,来到窗前,俯身,就看到听风轩下,那一个芝兰玉树般的男人,长身玉立,如竹如松!
尽管是俯视角度,小鱼儿却仍旧觉得,那个人高大伟岸,坚实可靠……能够让她依靠着,一直走下去。
“唉,别在这里傻看着,还不快下去!”赵宝儿又在小鱼儿身边提了个醒儿。
小鱼儿回身看了看江夏和赵宝儿,满脸羞涩,却绝没有半点儿怯懦和迟疑,她点点头,提着裙子快步走出去,奔下楼,一直走向那个将要与她相伴而行的男人。
“云岩!”小鱼儿仰着头,轻声呼唤。
顾青茗伸手将自己的斗篷解下来,将小鱼儿严严实实地裹住,俯视着她,含笑道:“皇上已经答应了,明年二月二十六的婚期。”
小鱼儿的眼中迸发出耀眼的喜悦来,一转不转地看着顾青茗,好一会儿才道:“皇兄,没有为难你吧?”
顾青茗欣然而笑,摇摇头道:“没有……我以后不必经常出门了,过完年,我就去户部任职,五品郎中……你别嫌弃我品阶低呀!”
小鱼儿扑哧一下笑出来,目光却没有移开:“我在想,若是皇兄不答应,我就自请为民,嫁给你。”
顾青茗抿紧唇角,伸手,将眼前的女子拥进怀里。
是,不管她是公主,还是庶民,从今后,她都只是他的妻子!以后,还会是他孩子的母亲!
赵宝儿双手紧握在胸前,眼眶里盈着泪,哽着声音道:“小鱼儿这回该找对人了!”
江夏淡淡道:“找不找对人,只有她自己最清楚,我只知道,他们再这般下去,明儿大概顾家老二就该感染风寒,卧床不起了!”
“哈哈,对啊!”赵宝儿笑开了怀,扶着窗台往下喊:“喂,鱼儿,你小心你家顾老二冻感冒了啊!”
小鱼儿这才猛地想起,他们再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登时心里一慌,却终究不是年少时那般模样,而是缓缓抬起头,与顾青茗对视一眼,脱下身上的斗篷,交还给顾青茗:“别冻着。你三弟也在前头呢……”
话说到此,微微一笑,倏尔转身,脚步轻快地跳上听风轩的台阶,回转身,莞尔一笑,摆摆手,然后匆匆往听风轩二楼上去了。
顾青茗看着那空空的台阶,又缓缓抬头,瞥了二楼上那个已经关上的窗户一眼,抖开斗篷披在身上,转身,一步一步,往前院里去了。
☆、1019。第1019章 越哥儿带回个女人
大庆有个风俗,男女订婚后不宜见面。显然,小鱼儿和顾青茗没有人在乎这个,而这两个人的家人父母,也没有人置喙,毕竟小鱼儿和顾青茗的情况,有个合适的人成亲就是大喜了,哪里还顾得上这些小琐事。
吃过午饭,顾青茗就大大方方接了小鱼儿娘仨一起辞行,再次出城,往城外的庄子上去了。
赵宝儿和江夏把鱼儿送在听风轩外,看着那并肩而行的两个人,满脸欣慰,叹息道:“这两个人……都不易啊!”
江夏瞥她一眼,没有作声,转身回了屋。
这世间,没有哪一个人真的容易。王孙贵族有王孙贵族的不易,平民百姓有平民百姓的不易,但每个人的日子都得自己去过,认真踏实地过下去,白开水也成了隽永。
小鱼儿和顾青茗的爱情来得晚,两个人都有各自酸苦辛辣的经历。她希望,这两个历经世事走到一起的两颗心,不必太热烈,也不必太轰动,只要相扶相持,相依相伴地走下去,一直终老,就好。
赵宝儿站在门口愣了好一会儿,才垂着眼转进屋。
江夏已经熬好了一壶新的浓香的奶茶,替她斟了一杯递过来。赵宝儿捧了杯子缓缓地喝着,好一会儿才吐出一口气来,看向江夏露出一个自嘲的笑来:“看到小鱼儿有了归宿,我替她高兴……同时,也松了一口气!”
江夏看她一眼,继续喝茶:“小鱼儿当初没有选择粱嵘,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也不会改变初衷。那就是个傻的……认定了就不会改变的,你想多了。”
顿了顿,江夏又道:“再说,你和粱嵘一起过日子那么多年了,难道不知道,那也是个傲气的,被放弃过,又怎么会再接受小鱼儿?”
赵宝儿哂笑一声,点点头道:“是啊,这些,我其实都知道,可就是提着心啊……”
江夏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在心里叹了口气。
女人,一旦成婚、生子,一****一年年地过下来,最喜欢的还是安稳富足的生活吧。谁也不想有什么原因什么人破坏这份平静、安宁和圆满吧!
关心则乱,说的大概就是赵宝儿这种情况了。
曾经的四姐妹,景妱娘执意进宫,也尊贵过,也幸福过,却终究成了权利的牺牲品。
赵宝儿曾经是最大大咧咧的性子,经过岁月日子的磨砺,也能够把心事藏在心底,把手言欢,暗地防备……
小鱼儿曾经是最讲究、最优雅的公主,经过了人生的巨变后,也看淡了种种虚幻,在身边的人中找到了自己的伴侣。
她自己呢?当初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醒过来的恐惧、惶惑,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只想着从徐家脱身出去,寻找自在、富裕的生活。可兜兜转转,她还是与徐襄走到了一起,生育孩子,应酬亲戚,哪怕是郑氏、徐慧娘种种无礼,她也能够隐忍下去……放弃了曾经过于虚妄的自在、自有,在徐襄的包容、维护下,找到了一种更安心、更从容的自在生活。
赵宝儿也没在意江夏回应与否,表里不一地面对挚友的日子,大概也很累吧,她只是想找个人倾诉一下,以抒发心中的郁气吧!
默默喝了一壶茶,赵宝儿重新打起精神来,起身辞了江夏,带着两个孩子回家了。小鱼儿的‘威胁’不存在了,可家里还有两个姬妾两个丫头呢,可容不得她真正放松。
说起这个来,她是真羡慕夏娘的日子,徐襄身居高位,权倾朝野,却仍旧不骄不躁,不色不淫,即便江夏离京将近两年,徐襄也没有做点儿什么事出来。别说纳妾,连个丫头都没有……
这一点,徐首辅可没少让人背后笑话,只说是江夏河东狮吼,管得严,徐襄怕婆子,不敢稍有逾越。可京城中怕婆子的不在少数,又有哪一个真的做到徐襄这般?真正的守身如玉的!
那些家里的正室机关算尽,多少人命填了枯井、做了花肥,可真的有用么?
所以说,男人不是管出来,就看他有心无心。若有了那些心思,又岂是‘河东狮吼’能够管得住的?
腊月十五,回京述职的越哥儿终于带着囡囡赶回了京城。
徐襄早早地与江夏商议了,大兴帝既然给了齐哥儿给事中的差事,越哥儿只怕没办法留在京里了。大庆朝有个不成文的惯例,父子、兄弟同朝为官者,一般不会全部留在京中,必然会有人外放。
而且,徐襄也给江夏分析过:“……文隽在湖州做的极好,政绩卓越。只是回京却大概没有太好的实缺职位,若仅仅只是入六部任个郎中也没什么意思,倒不如升一阶外任,再做上两届,三十岁左右再谋求进京,最少也能做个侍郎了……”
江夏对这些官场的升迁沉浮知之不多,却信赖徐襄真心替越哥儿打算。不说他们夫妻恩爱,就单说江越与徐襄曾经的半兄半师的多年感情,徐襄也不会坑了越哥儿去。
既然进京只是短暂的述职,年后还要外任,江夏也就没让人去收拾国子监那边的宅子,只让人将越哥儿曾经住的院子整理刷新了,用心地布置起来,仍旧让越哥儿和囡囡住进来,一家人聚在一起,欢欢喜喜过个年。
腊月十四,江夏就得了消息,连忙亲自又去那边院子里看了一遍,确定火墙子烧的好,屋子里真正热乎起来,各处都到了位,这才放了心。
越哥儿和囡囡小两口是十五日傍晚到的,江夏一大早就打发了人去城门口迎着,终于得了进城的信儿,江夏就招呼两个孩子穿戴收拾暖和了,迎出去,越哥儿的车子已经停在了二门里。
眼看着越哥儿小心翼翼地扶了囡囡下来,江夏的目光一扫,就定在了囡囡略显凸出的小腹上——囡囡居然有了身孕!看样子,足有五个月了!
“这等喜事,你们来信怎么也不知说一声?”江夏一边笑着一边迎上去,刚刚伸手扶住囡囡,还没等她问话呢,从后边的车子上又下来一个年轻美貌的女子来。
江夏一怔,目光在那美貌女子妇人发式上扫过,然后落在了江越脸上。
☆、1020。第1020章 齐哥儿?好!
那女子约摸十五六岁年纪,貌美体柔,一下车就微垂了头,规规矩矩站在车旁,不动不言。一副乖巧柔弱模样。
江夏的目光从那个女子身上转过来,落在越哥儿脸上,却没停留,随即挽了囡囡的手,招呼了暖轿过来,她和囡囡分别乘了暖轿,一路往越哥儿的院子过去。至于后边的越哥儿,还有那个美貌妇人,慢慢走去吧!
进了屋子,除去两人身上的斗篷,江夏牵了囡囡的手往里走,一边笑着道:“我就让人大略地收拾了收拾,你自己张罗着,怎么得劲儿怎么铺陈去。”
“嗯,我知道了,大姐!”囡囡低声应着,跟着江夏在正屋里转了一下,就主动让着江夏进了起居室,挨在江夏身边坐了,这才低声道,“大姐别生气……那女子不是大哥自己找的……”
江夏斜她一眼,淡淡道:“你只管养好身子,旁的细枝末节的,都没有大不了的。”
囡囡释然一笑,揽着江夏的胳膊,靠在她的肩头。
原来一直向往嫁给大哥,心心念念盼着两个人一起的日子,却谁知,成了亲才知道,天天柴米油盐,****交接往来,远不是之前自己所见那么简单。却原来,大姐看似不理家务,却内外打理的井井有条,指定在她看不见的时候,还不知道怎么劳心劳力呢!
半垂着眼睑,掩下眼底的一抹倦意,囡囡舒服地在江夏肩头蹭了蹭,低声道:“大姐不必挂记我,我待我很好。”
江夏抬手轻轻拍了拍囡囡的手,目光沉思,没有做声。
她只是意外看见那样一个女子,至于越哥儿的品性、自持力,她还是没有怀疑的。她这会儿心里琢磨的是,什么原因让越哥儿将那个女人带进京里来?
两个人没说几句话,越哥儿就一手抱着迅哥儿,一手领着朗哥儿,走进来。
“娘!”迅哥儿年纪小,隔了大半年功夫,已经不太记得大舅舅了,是以一看见自家娘亲,就要往江夏怀里去。
囡囡连忙起身,伸手给朗哥儿脱了斗篷,又想去接迅哥儿。
越哥儿笑着躲了躲:“这小子重了不少,你可抱不动了!”
说着,将迅哥儿放在地上,拍拍小东西的屁股,看着小东西急不可耐地奔向自己娘亲,这才自己动手解了斗篷,递给妻子。
“大姐,朗哥儿迅哥儿都长高了,刚刚,弟弟问了朗哥儿几句,小子竟然都能答上来,这是什么时候启蒙的呀?”江越很自然地说笑着,走过去,站在大姐身旁。
对于这个大姐,越哥儿和齐哥儿都有一种长姐比母的感觉,向来是敬爱有加的。大姐没开口,他是不敢落座的。
江夏抬头睨了弟弟一眼,淡淡起身:“嗯,小孩子么,可不就是三天不见就变样儿。行了,你们赶了一路,想必也累了,热水备着呢,你们梳洗梳洗,略略歇息一会,晚饭一起去我那边的大厅里用吧!”
说着话,江夏招呼了两个儿子往外走,一边又顿住脚步,回头对囡囡道:“秋娘若是劳累就不必勉强,先休息着,等缓过来,再一起吃饭。咱们姐妹有的是时候说话,不差这一会儿。……明儿早饭后,我再过来给你把脉看看!”
囡囡笑微微摇头道:“大姐不必挂怀,我挺好的。歇一会儿就过去。”
越哥儿也连忙答应着,“大姐,我会照看着秋娘的,你放心吧!”
江夏点点头,没再言语,领着两个孩子走出去。走出屋门时,目光在院子里略显纷乱抬行李的下人们身上扫过去,没有再看见那个女人,不过有两个婆子正抬了箱子往东厢里送,那女人的去处也就不难猜了。越哥儿夫妻两人一起送到门口,目送着江夏带着两个孩子走远了,这才转回来。
回到自己屋里,江夏闷闷地坐了一会儿,招招手唤来小丫头白芍,这是年初回京时挑上来的四个小丫头之一,刚留头的年纪,梳着两个小抓髻,一双眼睛特别伶俐,是个爱热闹的。却也知道深浅,并不乱传话,故而江夏也没管束她,偶尔会问她一些事情,倒是让小丫头自觉找到了用武之地。
江夏低声吩咐了两句,白芍就连连点头答应着,曲曲膝,脚步轻快地去了。
江夏眯眯眼睛,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来。
越哥儿真的纳妾,她也不会强硬插手弟弟房里的事去,却也要知道,这个人能不能留……若是不能留,她不会手软。
她虽然不会动辄害人性命,但让个把恶心的人永远不再出现在眼前,还不是难事儿,想必一句话也就够了。
打发走了白芍,江夏又亲自去厨下看了一眼,看了看所用的食材,确定绝对新鲜、无妨碍,又叮嘱了枝儿几句,这才转回来。
日近黄昏,夜风渐起,江夏脚步匆匆转回屋里来,随即吩咐:“打发个暖轿过去接着。”
连翘连忙答应着下去吩咐。
当天晚上,一家人也没分男女老幼,都在前厅大暖榻上团团围坐,笑语彦彦,欢庆团聚。
吃过晚饭,徐襄叫着越哥儿去了书房,江夏则亲自送囡囡回去。
走到屋里,囡囡给江夏奉了茶,这才挨着江夏坐了,低声道:“大姐,您别生越哥的气,他没什么对不住我的,那女子……那女子是齐哥儿赎回来的……并不是越哥儿的,只是因为那女子乃是京城人士,被人拐去南边的,所以,齐哥儿托付咱们,将她带回京里来。做妇人装扮,也只为途中便宜。”
“齐哥儿?”江夏真是惊到了。至此,她才有些恍然,为什么越哥儿和囡囡都没有介绍那个女子呢!却原来,根本没什么身份,她看到的不过是假象而已。
放了那臭小子离京,不过是让他放松放松心情去,他竟然跑去烟柳之地,逛起青楼啦!还赎人回来,赎回来还甩手扔给哥哥嫂子……他就没想想,这样的事情会对不会影响越哥儿的官声?会不会影响到越哥儿和囡囡的夫妻感情?万一,那女子不是个安稳的,动了别的心思,那是什么后果?齐哥儿?好!好啊!
心中怒气升腾,江夏却也放了心。
她呼了一口气,稳住情绪道:“即使如此,那再安置在你们院子里就不合适了……这人,我去铺排,你就不必管了!”
☆、1021。第1021章 可是出了什么事?
当天晚上,那名女子被无声无息地搬离了越哥儿的院落,搬去了外院东侧的客院。
顾青茗求亲成功后,送了小鱼儿之后,就返回山东,将定亲一事报于伯父、父亲,也让家里做做准备,毕竟是迎娶长公主,容不得半点儿怠慢。是的,是顾青茗迎娶长公主,而不是公主招驸马,这也算是大兴帝给顾家最大的尊重。
顾青兰接了信,未满周岁的二女儿路上染了风寒,妻子恰好走到临清附近,不得不暂时回了老家,给孩子治病。既然回了家,过年也就只能在临清老家了。
没有妻儿相伴,顾青兰就成了快乐的单身汉。一个人也没去空旷清冷的顾家宅子,而是仍旧住在徐家的客院里。这一日,知道越哥儿归京,他没有再凑热闹,一早与友人邀约了,去怡红楼里喝花酒,寻欢作乐去了。
等他脚步踉跄虚浮地回到徐家,已将近三更时分。
刚走到自己居住的客院门口,顾青兰目光一转,就看见相邻的客院门上也挂了灯笼。
“咦,这都要过年了,又来了什么贵客吗?”顾青兰自言自语了一句,也没多想,由小厮扶着进了自己的屋里歇息去了。
前一晚喝多了酒,又睡得晚,第二天顾青兰起的也晚了些,正睡得香甜呢,就听得外头小厮与人争吵起来。
“……你一大早鬼鬼祟祟的,不是居心不良是什么?”一个小丫头脆生生却尖利的声音传进来。
顾青兰皱皱眉头,不情不愿地睁开眼,抬手揉揉突突跳疼的鬓角,缓缓起身。什么时候,江夏娘舍得给客院分丫头过来了?不是一向都是婆子和小厮么?
正琢磨着,就听得外头自家小厮万年的声音传进来:“哎,你个小丫头别含血喷人,什么叫鬼鬼祟祟,我家爷就住在这边,我们就打你们门口出入,正大光明的!”
“呸,还说没有鬼鬼祟祟,没有鬼鬼祟祟,我开门咋就看着你站我们院门口?你那一双贼眼还死死地盯着我们院子里面瞅,瞅啥瞅,女眷的院子也是你们这样的臭男人能随便窥探的?贼眉鼠眼,獐头鼠目的,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那小丫头显然嘴皮子极利,而且应该读过些书,骂起人来也一套一套的,竟然还知道用成语……
顾青兰听得忍不住露出一抹笑意:“倒是个有趣的!”
只是,这外客院怎么就安置上女眷了?江夏娘向来好客,亲近的女眷都是安置到后园里的,即便交情浅薄的,也还有内客院可以安置……
能有这样有趣的小丫头,她的主子大概也差不了吧?
顾青兰琢磨着,倒是忘记了头疼,缓缓走进净房前,吩咐另一个小厮长存,道:“去把万年叫回来,跟个小丫头计较什么!”
长存答应着,给顾青兰倒好了热水,转身出去唤万年回来。
洗漱过后,顾青兰觉得神清气爽了不少,一边走到镜子前由长存梳头,一边侧着眼瞥着弓立在旁边的万年:“一大早吵吵什么啊?”
“爷,”万年一脸委屈地叫了一声,吸了口气,压下心头的怒气,道,“爷,小的就是看着您快醒了,想去大厨房拿早饭,顺便给爷要一份养胃醒酒的汤来,谁成想,小的走到邻院门口,她们也刚好打开门,小的就是听到动静回头看了一眼……真就是看了一眼,没她说的鬼鬼祟祟、更没有存心窥探……却不想那丫头蛮不讲理,竟诬赖小的行事鬼祟,偷看她们……爷,小的冤枉。”
顾青兰回头瞥了万年一眼,暗暗叹口气,这个小子从十来岁就跟着他,最是忠厚性子,哪里会去做什么鬼祟之事。当然了,也因为过于忠厚,行事有些拘谨木讷,被人诬赖了,自然心气难平……若是机灵的长存就不会这样了。当然,若是长存,大概两三句也就将那小丫头打压住了,也不会受了在口舌之争上落了下风,受了委屈。
顾青兰抬抬手,温言宽慰万年道:“嗯,我知道了,自然会给你找个公道。你去拿早饭吧,要一碗酸汤开胃。”
万年得了这话,也就不再多言,道了谢后,转身又去大厨房拿早饭了。
顾青兰看着镜子中渐渐收拾整齐的自己,心里默默琢磨着,能被江夏娘打发到这边来,大概不是什么被看重的,他也不必太小心了。打发长存过去收拾收拾那个丫头,提万年出口气也就罢了。
“长存!”顾青兰站起身,一边拂去衣襟上的褶皱,一边唤了一声,正要吩咐呢,就听得大门口传进来一个脆脆的声音——
“敢问,顾大人可在?”
***
客院里发生的小插曲,江夏并不知道,越哥儿一早进吏部签到。囡囡起身后,到江夏这边请安,正好姐妹们带着孩子一起用了早饭,略略歇息之后,江夏给囡囡请脉,又做了孕期检查。
检查完毕,江夏摘下听诊器听筒,交给水香,一边过去净手,一边笑着道:“胎儿很好,胎气也稳,只是,你一路奔波劳累了些,正好这些日子在我身边,我给你好好地调理调理,你别的什么都不用想,就安心歇息、养好身子。明年啊,就能给江家生个康健的长孙了!”
“大姐……是长孙么?”囡囡满脸喜气地询问道。
江夏眨眨眼,点点头笑道:“我看着是……不过,你也别太在意这个,康康健健的,长孙还是长孙女都好。你没听人说嘛,先开花后结果,生个姑娘再生小子,可刚刚是个‘好’字呢!”
被她这么一说,囡囡也放松了下来,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容来:“嗯,我听大姐的,不乱想了。”
姐妹们正说着话呢,白芍小丫头顺着门边儿走进来,看了在座的囡囡一眼,乖巧地靠在门口垂首站着了。
过了一会儿,江夏打发了囡囡回去歇息,她这才回头看向白芍:“可是有什么事?”
小丫头白芍精神一振,笑眯眯地凑上来,低声道:“夫人,客院里……”
☆、1022。第1022章 顾三送‘丝绸’!
“……若霜姑娘亲自登门,向顾三爷道歉去了!”白芍小丫头神秘兮兮,两眼冒光地回报道。
江夏这才知道,越哥儿带回来的那个女人叫若霜……哈,冷若冰霜么?还是表示自己冰清玉洁?
她淡淡一笑,抬眼赞许地看了白芍一眼,道:“嗯,继续注意着那边。”
一个赞许的目光,已经足够白芍小丫头欢喜满满了,她连连答应着,垂首会退一步,脚步轻快地转身去了。
江夏垂着眼喝了口茶,这才起身,往西屋书房里去了。
芷兰带着云香、川香在西屋书房里核算着各地作坊、铺子、庄子送来的账目。噼里啪啦的算盘声汇成一首欢快的歌传出来,让家里上下诸人都有了一种隐隐的喜悦兴奋——因为,算盘声响起几乎成了年末的标志,而到了年末,也就意味着将要发放年底的大红封和各式年货年礼。徐家的大红封和年后年礼素以丰厚著称,只不过,除了徐家人外,再没有人知道确切的数字罢了。
江夏走到西屋里,并没有影响正在核算的几个人,清脆的算盘声里,她随手拿起一本核算过的账目,翻阅。
她的心算能力极好,随手翻了几页,目光从一排数字上滑过,心中已经快速地做了计算。她的手指缓缓地翻着账簿,每个丫头身后随机地抽检几本账簿,看着她一页一页核算飞快,时光却还是在不经意间滑过去了。
又放下一本账册,看天色已近中午,江夏也就起身,走出西屋,往越哥儿的院子里去。
年底她要核算账务,要处理交接往来种种庶务,还要考核各处的人事工作,当然,少保教授的差事也还在继续着,这就让江夏几乎挤不出时间来陪两个儿子。之前只是交给奶娘和丫头们照料,如今囡囡回来了,就主动接过去照料。
一进门,看着囡囡坐在暖榻边沿,两个孩子跪在暖榻上,伏在榻几上写写画画异常投入时,江夏轻轻松了一口气,露出一抹释然的微笑。
看来,两个孩子和囡囡相处的很愉快。而看囡囡脸色平和,微微含笑的,并没有多少疲倦之色,也知道两个孩子挺乖的,没有让囡囡太受累。
终于,囡囡回首看见了站在门口的江夏,连忙起身迎上来。
朗哥儿和迅哥儿也抬头看见了自家娘亲,朗哥儿大了些,有了些自制力,迅哥儿却不管不顾,甩手掷下手中的笔,撅着小屁股跳起来,奔着江夏就过来了。
江夏连忙快走两步,迎上去将小东西抱住,低头亲亲儿子的额角,蹭蹭儿子胖乎乎的脸蛋儿,低头欣赏起儿子的大作来。
午饭,江夏与囡囡和两个儿子一起吃的,吃完,江夏带着两个儿子与囡囡告别,各自休息。
小睡一会儿,江夏带着孩子们起来,略作收拾,大皇子宋允和睿王世子等孩子已经到了。
这一天,江夏要带他们去的仍旧是天坛庙的糕饼铺子,不过不再让他们学习采购、了解物价,而是带着孩子们去核对一个铺子的年底账务,盘结库存,还有清理账务。
大皇子和睿王世子两个小组就分别得了一页账单,都是京城王孙贵族、达官贵人府上的账单。这些人一旦确定一个铺子采购,一般都会长期采购,但账务不是实时结清,而是会在一定时间后结算,其中,有月结、季结,也有年结的。
为了让孩子们真切体验,江夏没让他们坐马车,还让他们换了伙计们的衣裳,普通粗棉布的棉袄棉裤棉鞋,头上戴一顶标识性的棉帽子,孩子们刚开始穿上还觉得新鲜兴奋的,等走出门去,迎上腊月里凛冽的寒风,一个个登时成了霜打的茄子,蔫吧了!
他们下意识地重新围了脖子上的围巾,锁了脖子,弓了背,抄了手……然后互相看看,一路小跑着往需要收涨的官员家跑去。
短短一条街道,二三百米的距离,孩子们奔跑的气喘吁吁的同时,身体也因为运动热乎起来。一个个半大小子呼哧呼哧喘着粗气,有大团大团的白色雾气从他们嘴巴里、鼻孔里喷出来,脸上,却已经没了最初的畏惧、瑟缩,脸颊也不知是因为寒冷刺激,还是兴奋,变得红彤彤起来。
孩子们收债的差事办得并不如想象中的顺利,大概因为这些孩子们年纪小,认识的人有限,更何况那些府中负责采买的管事们,更没有几个认识这些真正的天潢贵胄了。
直到暮色初临,孩子们才半是沮丧半是兴奋地转回来,一个个小脸冻得红彤彤的,眼睛却没了出门前的嬉笑,多了一片沉淀和思索。
江夏早就准备好了热乎乎的羊肉汤,一人一碗喝下去,孩子们一个个活泛起来,寒气散去,唧唧喳喳地说起自己的经历来。
吃饱喝足,卡着宫门下匙的时辰,把孩子们送了回去,江夏这才带着朗哥儿和迅哥儿回了家。
徐襄裹着斗篷从二门旁的账房里迎出来,接过迅哥儿抱在怀里,搬着妻儿一起进去。
回屋里洗漱更衣的时候,白芍小丫头又溜进来回报:“夫人,那位若霜姑娘吃过午饭就在屋子里弹琴,顾三爷隔着院墙吟诗呐……嗯,嗯,奴婢愚笨,没听懂顾三爷念叨的什么东西,只听得‘丝’‘绸’……也不知道,顾三爷是不是想买丝绸送给若霜姑娘……”
江夏一口茶几乎喷出来,斜着眼睛瞥了瞥一脸困惑的小丫头,要着摇摇头道:“很好,先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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