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医品娘子:夫人,求圆房-第20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嗯,我看着芸娘站在那梅树下,恰好她抬手去够那梅树枝子,露出一大片衣角。那衣服我见你穿过一回,就只当是你……顾家五郎却突然从她后边跑出来,说什么‘梅花香自苦寒来,何苦折了它去!’……芸娘受惊跳开,我才知道不是你。”
江夏听得愣怔片刻,突然嗤地一声笑出来。
笑了一回,江夏忍住笑道:“那你怎么突然想起来往那边去了?”
徐襄突然露出一抹羞涩来,转开了眼睛,略顿,方才道:“我想着梅花要开了,折几枝回来,给你攒发!”
江夏突然又笑了,只不过,这次,她的眼圈儿也随着那么绽开的笑意红了,有一层水雾腾起来,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停下正在整理衣裳的手,疾步过去,伸手搂住徐襄的脖子,将自己整个人都投进徐襄的怀里去,半天,方才吐出几个字:“你就祸害我的花吧!”
徐襄紧了紧揽着妻子的胳膊,低声感叹;“夫人此言不通,明明是夫人美色惑人,怎么反倒是为夫的错!”
江夏扯着唇角无声地笑起来,片刻,她开口,却已经转了话题:“要不要送太夫人回去?”
若是旁人听到这话,大概会意外不解,徐襄却瞬间就明白了江夏的意思。
他微微一顿,道:“你看能不能想个法子替她调治一下身体……总也得她的病情稳住,要不然怕是经不起长途奔波……”
江夏嗯了一声:“那我就再琢磨琢磨,想个法子……”
正说着话,碧纱橱边的帘幔挑起,徐慧娘突兀地冲了了进来,东英恰好去厨下拿饭了,只有水香和几个小丫头追着进来。
“大姑太太,大姑太太……哎哟……”水香一路阻拦,却根本拦不住,反被徐慧娘愤怒地一脚踢倒在地,头恰好磕在红木雕花的碧纱橱上。
江夏听到动静就从徐襄怀里退出来,恰好看见徐慧娘一脚踹倒了水香,脸色瞬间就冷了下来。
那边两三个小丫头急忙上来,伸手去扶水香,却被赶过来的江夏拦住,只让小丫头扶住水香,她自己蹲下来,替水香查看伤情。
徐慧娘一脸盛怒,气的脸色胀红、眉毛倒竖着,盯着徐襄冷声质问:“呵呵,二弟这话怎么说的,母亲进京来投奔你,短短数日就气病了不说,如今临近过年,你们竟然又要将她送回去……之前有人说你们不孝,我还不信,今日听这话,竟都是真的了!”
“大姐误会……”徐襄开口欲言,却被徐慧娘挥手打断。
她气急了,近乎歇斯底里地转身盯着江夏道:“我知道你与母亲曾经有些龃龉,但那些都过去几年了,我还想着母亲既然同意了你嫁进来,你也就该放下了,却没想到,你竟然包藏祸心,先是暗中不知使了什么手段,想着加害母亲,如今竟然又狠心地调唆襄弟不奉养亲娘……你这是想着害了娘亲,误了襄弟的前程,更是要祸害了我们徐家啊!我倒要问问你,我们徐家究竟是哪里对不住你,我襄弟又是哪里对你不够好,让你仇恨成这般,竟是要不毁干净不甘心呐!”
江夏已经查看完水香的伤势,确定没事,这才缓缓站起身,转回头看向赵慧娘。
徐襄走过来挡在江夏面前,一边对徐慧娘道:“大姐有所误会……”
徐慧娘却根本不听他说,伸手一把拉开徐襄,一边道:“你不用护着她!……我之前一直顾念你,才一再忍着她,却不想姑息养奸,更想不到她竟然如此恶毒!……她竟敢如此!……不但气病了咱娘,还……”
徐慧娘说着说着又要重复前言,江夏却不想继续听她这么乱喷。
她啪啪啪地拍手鼓掌,成功地打断了徐慧娘的乱喷,冷冷一笑,道:“大姑太太这一番话说的真好,真是气愤填膺,义正辞严啊!”
徐慧娘愣住了,竟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徐襄也有些惊愕地转头看向江夏:妻子这是怎么了,可不是气疯了吧?
江夏却丝毫不理会众人的表情,只冷冷盯着徐慧娘,微微冷笑着道:“大姑太太这么一通指责,然后想要怎么处置我?是不是想让徐襄休了我?还是学人直接勾结人牙子,将我卖了去?还是说,干脆给我三尺白绫?或者,想给我一杯鸩酒?”
江夏声音不大,语气也越说越平静,就那么淡淡地说着,却让徐慧娘隐隐有些心惊胆战的,她下意识地退了一步,又一步。待她背后碰到桌子,退无可退,仿佛才一下子找到了底气,手扶住桌沿儿,努力撑着自己站稳了,瞪着江夏,歇斯底里道:“你,你这恶毒妇人,你当不敢休你吗?”
☆、884。第884章 徐家事
“大姐!够了!”徐慧娘的话音未落,就被徐襄厉声喝住。“我与夏娘夫妻恩爱,鹣鲽情深,夏娘又怀了我的骨肉,我万万不会背弃夏娘,更不会做出休妻之事。母亲生我养我,我万不敢不孝,更不会不赡养高堂老母,但这些事情,都是我徐家之事,大姐已经出嫁为景家妇,就且过好你的日子,徐家的事,就不许大姐操心了,兄弟我自然理会得!”
徐慧娘本来胀红的脸色瞬间惨白下去,她两眼紧紧盯着徐襄,不敢置信地摇着头,半晌才道:“襄弟,你……你竟然如此绝情?”
江夏看着徐慧娘一脸惨白,身体摇摇欲坠、一脸悲绝的样子,还真是忍不住为她叹息!
这个时节,女人出嫁后最大的依仗就是娘家!特别是家势向好兴旺的娘家,更是出嫁女背后强有力的支撑。为了不得罪亲家,婆家人和丈夫也不会做得太过,起码保证表面上的尊敬。
徐慧娘之前因病,容貌大损,衰老的厉害,尽管江夏尽心替她调养后好转了不少,却也已经无法与病前相比,更无法与那许多年轻娇美的妾室丫头相较。
再加上,徐慧娘性情越来越古怪、偏激,常常做出来无脑之事来,让景谅恼怒,一而再地,渐渐忘却了曾经的恩爱,厌恶一天重似一天。
徐慧娘如今在景家,上有日渐不喜的公婆、小姑,下有好几位娇媚争宠的妾室,连丈夫也恩爱渐无……特别是长子羡哥儿被婆婆接了去养了几年,与徐慧娘并不怎么亲近,小儿子卓哥儿年纪又太小……她能保持着眼下这份相对平静的日子,大多还是因为徐襄在朝中的前程无量,还有弟媳江夏的圣眷正隆,如今,徐襄却说出这般绝情之言。
这话要是让景家人知道了,景妱娘还能维持着眼下相对平静尊容的日子么?
她对自己的处境比任何其他人都清楚,是以,徐襄一番狠话撂下来,她率先就变了脸色!
转瞬,刚刚还凶神恶煞,喊打喊杀的徐慧娘眼圈儿一红,眼泪鼻涕就齐齐涌了出来,淌了满脸,她看着徐襄,上气不接下气道:“襄弟,你,你真的这么绝情么?”
江夏看不下去了,拍拍徐襄的手,转身往里屋里去了。
他们姐弟之间有什么话,爱咋说咋说去,她不奉陪了!
说是这么说,进了里屋,江夏还是吩咐跟着进来的水香:“你打发个人去请魏嬷嬷和太太跟前的田氏胡氏过来……”
那几个人都是徐家的老人……这当口儿,徐慧娘大概也不想见到景家人。
水香答应着匆匆出去,江夏招呼着两个小丫头进了净房,拿温水洗了手脸,一边那布巾子擦着一边走出来。
“夫人,奴婢出去,正好遇上连翘姐姐和东英姐姐,连翘姐姐带人亲自去了!”水香也正好转回来,她身后跟着进来的东英,一声不吭地站在了里屋门侧。
江夏淡淡一笑,招呼着水香过来,替她拆开发髻!
“夫人,这个……”水香将那一枝并蒂的红色山茶摘下来,送到江夏眼前。
江夏顺手将山茶花接了,用手心托着……山茶花花期长,最长能开半月,如今,却因着某人一时心血来潮,这一枝花戴在她头上不过半天,却已经萎蔫了。
呆呆地看了片刻,江夏暗暗叹口气,将花朵丢进旁边的纸篓里,微微回头,淡淡吩咐水香:“就挽在头顶吧!”
挽在头顶一般是男式发髻……如今江夏在家已经很少做男装,故而,这话一出,水香就是一愣,随即张了张嘴,却终究没说什么,默默地依言,帮着江夏挽了头发。
江夏默默地取了一枝竹根簪子,递给水香。然后起身,自己走向衣橱,拿了一件靛青色竹叶暗纹绵袍穿了,也没系腰带,任由衣摆飘逸着,然后转身往外走过去。
水香满脸忧心,却慢了半步,倒是候在门口的东英,一声不发地跟了上去。
等水香脚步匆匆追到二门处,却遥遥地只看见东英扶着江夏上了马车,自己也紧跟着跳上去,然后,马车启动,一路出门去了。
水香又担心又着急,脚步匆匆转回来,第一时间就是跑去回了红菱姑姑。
正盯着后园子两处待客的红菱姑姑听了这信,却只是沉默了片刻,就沉声道:“此事还有谁知道?”
水香连忙道:“小的跑到门口没追上夫人,第一个就是来回姑姑了,其他人……大概还没人知道。”
红菱姑姑点点头,叮嘱她道:“你安心回去,好好替夫人收拾着,只管守在屋子里,对其他任何人都不要提及。……老爷也不要说!”
水香咬着嘴唇,一脸紧张,却仍旧毫不迟疑地点头应了。
红菱姑姑挥手让她回去,她自己在芙蓉浦外头略略沉吟了片刻,随即就唤来芷兰,叮嘱了几声,她自己匆匆起身,往前院去了。
刚刚,魏嬷嬷和田氏先后过来,很快安抚住了徐慧娘的情绪。之后,徐襄就将她送到了郑氏这边。在路上徐襄只说了一句话:“大姐莫怪弟弟说话不留情面,你还是好好想想,夏娘可从曾对不起母亲与你!”
也不知是不是真的把这句话听进去了,还是怕了徐襄的威胁,徐慧娘收拾了情绪,见到郑氏虽然眼睛还略略有些发红,却已经能够保持镇定了。
郑氏询问了几句,也被她应付过去,没再细细追究。
徐襄问候几句,也就托口有客人要照应,匆匆走了出来。只不过,等他回到房间里,却不见了妻子,询问丫头,丫头也只是垂首答应着,没人知道江夏去了哪里。
徐襄心中焦急,却也知道此事声张不得。他匆匆走出去,唤来自己的长贵长福,低声吩咐了,然后,自己裹了裹身上的狐皮斗篷,一路往后园子里去了。
那些半大小子他可以不理会,但顾清芝、景谅、裴佑卿、任川南等人却要他去招呼着。
芙蓉浦又有内外两个房间。
顾清芝、景谅这些成家立业的,就在里间里,安静地喝酒说话。江家兄弟、顾家兄弟一群大半小子则占了外间,吃吃喝喝,说说笑笑,畅快自在。
徐襄绕过外间的大屏风,直接进了里屋,一抬眼就看见屋里又多了两个人,一身绯色锦袍,修眉俊目,意态懒散随意的,不是别的,正是顾家老二顾青茗;另一个气度沉稳,五官相对平淡一些的,则是郑家少东家郑广达。
☆、885。第885章 秀才遇上兵
一见徐襄进来,裴佑卿就率先笑着道:“你这做主家的忙什么去了?哪有你这般待客的?”
徐襄拱手赔礼:“刚刚家里有些许小事,去处理了一下,失陪了,对不住,对不住!”
裴佑卿又笑:“你又不能罚酒,就这么放过你也不甘心……这样,他们刚刚说了,要去庄子里打猎,你就把这活儿接下来吧!”
在座的诸位,除了防疫院那几位年轻院使资历薄一点,其他人,十有五六都在城外有庄子,真要打猎,哪里还找不着个庄子,这么说,也不过是逗乐取笑罢了。
徐襄心里惦记着妻子,这会儿却不能表露出来,只笑着连连拱手应了:“那就定下,后天咱们一起出城。明儿空出一天来,我也好让人去收拾准备妥当了,免得去了,有不周全之处。”
顾清芝年纪稍长几岁,这会儿却也笑着道:“是得准备妥当些,免得你再如今日这般,我们也能自在随意去!”
徐襄笑着拱拱手,又说笑两句,就转身走到顾青茗和郑广达身边招呼。
与顾青茗认识的最久,与郑广达却是姑舅表亲,自然放松许多。
顾青茗率先就看出了徐襄的不对,他微微蹙着眉头道:“可是……有什么不妥?”
他这么低声一问,郑广达也带了丝犹疑,也低声问道:“可是姑妈和弟妹的身子又有什么不妥当么?”
因为有芸娘在京里,郑广达自然特别关注徐家的事情,得知郑氏病倒,之后江夏为了给郑氏治病,也累得动了胎气,差点儿出了事……也正是因为这些原因,他才在年前事务繁忙的时候,排开冗务,匆匆赶进京里来。
徐襄轻叹一声,摇摇头道:“她们都无事……”
略略一顿,徐襄用眼角扫了一眼屋里的其他人,然后才低声道:“是夏娘受了委屈,匆匆出门去了……未曾留话。”
不说明去向,离家而去……这对于一个成了亲的女人来说,已经是很严重的事情了。搁在现代,能够称得上是离家出走了!
这个时代,可没有电话、没有手机,更没有网络。真的不留下话就跑出去,说找不着了,还真得就找不着了。
是以,一听徐襄这话,顾青茗和郑广达都变了颜色,郑广达是惊讶之后的忧心,顾青茗却仅仅是盯着徐襄,怒目而视。
他差一点按捺不住心里的怒火,对着徐襄挥拳相向。他一直不肯放手,终于将夏娘娶进了门,难道就是这么对她的?让她受了委屈,竟连个诉说处都没有,只能无声地出门离开……
就夏娘那等豁达性子,得是受了多大委屈,才会不顾家中有客,自己离家出门!
郑广达反应过来,第一时间道:“打发人跟着了么?”
徐襄点点头:“已经打发人出去了。”
郑广达随即道:“你的人出去太招眼,我带了些人手,我吩咐一声去!”
说着,他转身出去。
在场的人多与他并不是特别相熟,他们站的地方也离着那边的人比较远,故而,大都没注意他离开,只有在场中一直沉默着毫无存在感的赵赫,敏感地看了过来。
待郑广达一走,顾青茗就无声地凑了过来,他几乎是贴到徐襄的耳朵边儿,低声道:“你竟然让她委屈至此?”
说完,一口将手中酒干了,将酒杯随意往窗台一放,转身走到大哥顾清艺身边,低声说了一句,又拱手对在座诸位告罪道:“突然有点儿急事,要兄弟去处理一下,后天狩猎喝的酒兄弟包了!”
景谅与他最熟,立刻笑着扬声道:“对你来说,普通酒可不行,我们要喝三十年的枫露酒!”
说是枫露酒,其实是秋季粮食熟了后酿制的酒,是江夏推广蒸馏法之前度数最高的酒,特别适合窖藏。只不过,枫露只是江南一个名宿自酿,出产量极少,每年也不过几百斤。他待客、窖藏耗费大半,真正存下来,并流出来的也就寥寥无几了。三年前,那位名宿故去,再无人酿出枫露酒,枫露酒就更显珍惜。十年陈的枫露据说已经高达十两黄金。三十年的价格之高可想而知……当然了,谁也不知道,三十年的陈酿是否还有。
是以,景谅一说出口,众人只当他玩笑,都跟着笑笑罢了。
却不想顾青茗竟是一口应了:“这个好说,兄弟那里刚刚存了一小坛,既然景兄说出来了,少不得兄弟得拿出来,与诸位一起分享了!后儿咱们一起喝酒,今儿兄弟就先告辞了!告辞!”
说着话,一脸笑地匆匆辞了出去。
待得郑广达和顾青茗先后走了,徐襄也回到了众人中间。除了赵赫,或者也有人察觉到了一点异样,但既然徐襄不说,众人也没有谁多嘴去问,说说笑笑、吃吃喝喝,未时中,大家伙就陆续散了。
徐襄送客转回来,没再去后园子看那些半大小子溜冰、哄闹,只转身去了客院。
客院里静寂无声,只有两个面色肃穆的随从,如标枪一般立在门口两侧。
徐襄一踏进来,脚步也不由为之一顿,片刻,他才回过神来,这里不是肃州西路军大营,而是他家中的客院!
时隔几年未见,刚见到赵赫之时,他也只是惊诧与对方的蜕变和成熟,在人前,赵赫甚至能够收敛起几乎全部威压和戾气,离了人前,在这么一座再普通不过的院子里,隔着门,却已经能够感受到那种无形的压力和肃冷,连他也为之心折!
嘶,这厮竟成长至此!
脚步略顿,徐襄继续往里走,直到他走到门口,那两位侍从也没动一动,甚至在徐襄看着,那两个人似乎连眼睛都动,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拱手道:“劳烦二位替在下通报,就说元帅故友徐襄徐析文来访!”
左手边那位侍卫仍旧目视前方,纹丝不动道:“爷有吩咐,徐大人到了,即刻请进,不必通报!”
徐襄又是暗暗吸了口气,这看似宽厚的对待,怎么让他觉得,比等通报更被怠慢了呢?
瞥了两个门神一样的随从一眼,看那白净的面皮和最普通不过的打扮,却无法掩盖沙场拼杀历练出来血腥冷酷之气!
罢了,谁让他秀才遇上兵了!
☆、886。第886章 入宫了
就在数十上百人,或明或暗出来寻访的时候,江夏却并不知情。
她乘了车,没去国子监的旧宅,也没去逛街消遣,她只是……进宫了!
自从给郑氏治病晕倒,她已经十余天没进宫了。其间一次大朝会日的平安脉也告了假。
如今,眼看着伤寒病情蔓延,她已经等不到冬至假期结束,再进宫奏禀了。而且,这次进宫,也是她之前就确定好的,只不过,提前了一天,原计划是冬至假第三日的。
冬至祭祀,皇家也不例外。
皇上前一天冬至节去太庙祭祀,礼仪繁琐,也着实累了。故而,今日就放松着自己,就在景仁宫里,陪着小皇子消磨。
听到通报,成庆帝也微微意外地笑道:“江爱卿不是病了,怎么突然请见了?”
景妱娘就在旁边看着皇帝和小皇子玩耍,听到这话,就笑着道:“臣妾猜啊,能让江大人这么着急进宫的,只有一件事……”
“哦?”成庆帝微微侧了头,眼中隐约露出一抹兴味的笑来。
成庆帝正教小皇子下棋呢,小皇子刚刚就玩够了,听到夏姨姨来了,立刻将手中的棋子往棋盘上一扔,拍着小胖手跳起来:“夏姨姨一定是想懋儿了,进宫来看懋儿的!”
成庆帝回头看向景贵妃,两个人同时笑起来。
一把抱起儿子,成庆帝哈哈大笑着起身:“嗯,父皇倒是觉得,你夏姨姨是想父皇了!”
景妱娘在后边只觉得腿一软,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儿扑倒下去。等她伸手扶着旁边的小太监站稳了,再抬头,那一对兴冲冲的父子已经走出去了!
客人来访,主家迎候乃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可,臣子觐见,皇帝亲迎,还是带着小皇子亲迎的事儿,又出现过几次?
景妱娘只觉得心里一阵又酸又涩,滋味杂陈着,却不得不打点起精神来,匆匆走到妆台前看了看妆容,又略略整理了一下鬓发、珠翠,这才匆匆整理着并不凌乱的衣襟,一边调整着自己的表情,扬起满脸雍容端庄的笑来,紧跟着走了出去。
越到这个时候,她越不能落后、怠慢。一旦落后,一旦怠慢,她就真的输了!
江夏并没有着官服,再简单随意不过的直身靛青色竹叶暗纹缂丝绵袍,裹着一条青灰色的漳绒暗纹狐皮斗篷,身后跟着普通丫头装扮的东英,一路缓缓而来。脸不施脂粉,眉不画黛墨,唇未沾胭脂,甚至连发髻上也只是最素淡不过的竹根簪子,就这么信步行来,却偏偏如寒兰吐幽,寒梅傲雪,生生把周边一切都黯淡成了背景,山水画一般,她就是那画里走出来的上仙,不沾半点儿烟火气……
景妱娘匆匆赶出来,抬眼就是这样一个画面。瞬间,她脸上的笑就几乎崩塌了去。
在这样淡如水墨的人面前,她身上富丽的绸缎、绫罗、头上插戴的珠翠簪环,瞬间成了俗气的代名词。
对方是清泠泠不沾烟火的仙子,她就被衬成了三丈红尘里打滚挣扎的庸脂俗粉!
天地间一片清净,江夏脚步轻缓地走近。
懋儿脆脆的一声呼唤,打破了周遭的沉静:“夏姨姨!”
江夏应着,伸手来接,成庆帝也配合地把懋儿送进江夏怀里,只不过,他的两只手却没有撤回来,而是在一旁帮着江夏托着懋儿日见沉重的小身子,一言未发,却满脸含笑地转身,陪在江夏身侧一起转回来……
落后几步追出来的景妱娘面对这样一幕,突然发现自己成了最多余那个!
明明是她的皇上,她的儿子!
她一愣的功夫,那边江夏也反应过来。
她笑着把懋儿送回了成庆帝的怀里,一边拱手见礼,一边道:“微臣见过皇上,见过贵妃娘娘,见过小殿下!小殿下太招人疼,让微臣忘了礼仪,还望皇上和娘娘恕微臣不情之罪!”
“哈哈……”成庆帝笑的开怀,一边道,“朕早就准了你免礼,怎么又拘束起来!”
景妱娘脸上的笑终于维持住,缓步走到皇帝身边,一边伸手扶住江夏,一边笑道:“夏娘与我不是姐妹,胜似姐妹,皇上也免了你的礼,你又何必总是这么拘束执礼?这样倒是显得生分了呢!”
江夏抬眼看了看景妱娘,又看了一眼成庆帝,微微笑着垂了眼道:“皇上和娘娘宽厚恩慈,微臣却不敢忘君臣之份。礼不可废!”
几人客套几句,成庆帝率先转身,并将手中的孩子交给了跟着景妱年出来的奶娘。
江夏落后两步跟在后边,听成庆帝朗声问:“江爱卿前几日身子不适,如今可是大好了?”
“多谢皇上垂询,微臣身体已无大碍。”江夏半垂着头答应着,一边回道,“微臣此次进宫,一来是想着天气变幻,来给皇上娘娘和殿下请个平安脉。二来,却是防疫院发现了京里最近患上伤寒之人骤然增多,俱微臣去钦天监请教得知,明日,最晚后日,就可能会降下入冬后最大的一场雪,故而,微臣才急赶着进宫请见,希望能够尽快布置下去,妥善安置,以免太多民众遭遇大雪后,真正形成伤寒疫情。也避免贫苦百姓流离失所,冻倒街头。”
一听江夏与皇帝议起朝事,景妱娘就自动沉默了。大庆虽然没有‘后宫不干政’的明文,却也成了约定俗成的规矩。后宫之人,若不想被朝臣一起攻讦,大概没人敢去随便触碰这个。
成庆帝脸上的笑容淡了去,转而流露出一抹肃穆之色来。
他是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人间帝王,同样也是万千百姓天下黎民的皇父。他享受天下百姓的供奉,同时也肩负着天下百姓的平安喜乐,甚至温饱悲喜。
一直沉默着,进了景仁宫大殿,皇上走到上首落座,江夏也在皇上赐下的座位上坐了。景妱娘则带着小皇子暂且告退。
皇上这才缓缓开口:“伤寒疫情一事,江爱卿可有查实?”
江夏答应着起身,从袖子里掏出写好的折子,双手捧了递上去。
☆、887。第887章 再见赵一鸣
奏陈了事情,又上了奏折,成庆帝拿了折子看了一遍,就先搁下,转而看着江夏道:“此事朕已知晓,会尽快交付京城府衙,配合防疫院办理。”
江夏拱手致谢,就听成庆帝放松下来,笑着道:“正值午饭时分,江爱卿不如留下来用饭吧!”
这话就是客气了。不过,能够得到皇上的客气,江夏也算为数不多的一个。
她恭敬一礼,婉拒道:“多谢皇上厚爱,微臣就不妨碍皇上与娘娘和小殿下共享天伦了。微臣告退。”
从宫里出来,离着四喜楼倒是不远了,江夏略略有些心动,却终究没去。她吩咐马车,一路往刘水生和小妹曾经住的小宅子里去了。
那边,也曾经作为安置和教导昆仑奴的所在,如今,那边的昆仑奴已经被送往各处四喜楼,院子却没有空置,反而进一步扩大了几倍,将周边一些民房高价收购过来,维修改造,成了东西三路五进的格局。
江夏来到此处,也非心血来潮,只因为,今日有一位故友,刚刚进京,被她安置在了此处。
此人与徐家郑家渊源皆深,在江夏面前,更是一直以学生自居,就是三岔镇济生堂的坐堂郎中,赵一鸣。
在门前下了车,江夏展目四望。
原来这宅子就临近巷口,如今往两侧扩了之后,自然就扩到了大街上。原来在胡同里的小如意门,也改造扩宽了不少,临街的厢房推倒改造,如今成了一溜儿十多间的沿街门面房。与其他临街铺面不同,这里的门面房只有两个入口,一个朝着大街,另一个则更应该称其为后门,朝着院子开着,从那个门过去,很轻松就是一条甬路串联的三个独立院子,每个院子里的正房、厢房、倒座都经过了改造维修,一律白墙青瓦,门窗洁净,窗户中间都镶了玻璃的美人眼……
打眼一看,这院子整齐是整齐了,却多少与平常居住的院子有些不同。
若走进屋里去,则会发现更多的不同。不管正房还是厢房、倒座中,都没有正常的家居摆设,只有柜子、床和凳子。一间屋子里至少摆着两张床,每张床配着柜子、衣架、桌子和凳子,一间屋子中间有帘子,拉出来,就能将两张床的位置隔离开来,形成一个相对独立的空间。
江夏抬脚走进大门,得了信儿的赵一鸣拿着帕子擦着嘴,匆匆走出来迎接:“师傅怎地亲自过来,学生正想着吃过饭,就过府拜见。”
江夏本来负着一只手,听了这话,再看赵一鸣那诚恐诚惶的模样,实在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
“哎,赵先生,你这样,让我怎么接话?”边说着边忍了笑,江夏笑着摆摆手,止住想要开口的赵一鸣,道,“赵先生,我还是原来的江夏娘,你再这样拘着,我可就要转身走了。我受不了这个!”
赵一鸣讪讪一笑,拱拱手应了,侧身引着江夏往里边去。
从大门里进去,靠近大街的东路成了对外营业的诊室、药铺和病房。中路则是手术室、治疗室和教学室,其中,教学室兼着书房。再往里的西路,则成了宿舍、厨房和仓房等后勤所在。
而这些还是明面上的,在中路往后,最里边的一个套院的正房是教师休息室,江夏也给自己留了一间。外人不知道的,从这一间屋子进去,还有个隐蔽的后门,走进去,就是另外一家宅子的后院。这里是江夏给自己置办的一个院子,不大,只有三进,外边看着简单干净,却多少有点儿陈旧。走进去,里边的陈设却都是极好的。她在徐家安歇小零碎收拾起来,暗地里都被她搬到了这边来。
而这个院子的安防也绝对一流,里边与南芜东英类似身手的丫头婆子,就足有十多人。就连开在另一条街上的大门上,看大门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