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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品娘子:夫人,求圆房-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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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进门,徐襄的目光就转了过来,在她的身上停了一瞬,随即转开去,一声没吭。
    好吧,江夏心里多少有那么点儿小失望。她就说嘛,那俩丫头的眼光有问题。
    一时摆上早饭来,两人相对而坐,静静地吃了。
    略作整理,江夏跟着徐襄一起到二门外,登车出门。
    已经有两个青衣青帽的小厮垂手候在车旁了,是徐襄的小厮,一个叫长福,一个叫长贵。一见徐襄和江夏两人,连忙上前请了安,长福放了凳子,长贵则扶着徐襄登车。
    长贵低声回禀道:“二少爷,东西都备好了,也跟太太回过话了。”
    徐襄点点头,登上车辕,又转回身来,向着江夏伸过手来。众人看着,江夏也不扭捏,大大方方地将手放进徐襄的掌心,任由他微凉的手掌包裹住自己的小手,顺势上了马车。
    在车厢里坐定,小厮们手脚麻利地放了车帘子,长贵跳上车辕,跟着一起出了大门。
    徐襄一路安静,并不说话,江夏心里抱着疑问,想问也无从开口。
    行了小半柱香的功夫,车子停了下来,车外隐隐的市井声音让江夏知道,来到了商区街市。咦,徐襄这是要带她逛街?
    一下车,江夏看到的却是‘济生堂’大门。她心下疑惑着,转眼看向徐襄寻求答案。
    徐襄仍旧先下了车,正抬手来扶她,看她眼睛睁得溜圆,像只猫儿一般,不由失笑。
    “快些,越哥儿早该收拾好了,等着了!”
    “越哥儿?”江夏茫然地回了一声,然后瞥见车辕上放着的一个包袱卷儿,看形状像是丝帛布匹之类,难道……
    “你已经给越哥儿问好了学堂?”江夏强压着猛然暴发出来的惊喜,做进一步的确认。
    徐襄嘴角一挑,展开一抹清淡的微笑,只那么微微点了点头,江夏心中的欢喜就一下子砰然爆开来,如烟花一般!
    “太好了!”低低地欢呼一声,江夏也不用徐襄扶了,自己跳下车辕,往济生堂里跑进去。她要尽快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给越哥儿,与越哥儿一起分享去!
    被喜讯冲昏了头脑的某人,选择性地忘记了,刚刚徐襄说的话,其实,越哥儿比她知道的还早!她也错过了,身后那一道宠溺包容的目光,一直如影随形。
    越哥儿穿着一身蓝色细棉布的短褐,头发梳了两个包包,扎了蓝色的小方巾,手里拿着一个蓝布小包袱,小脸儿喜气洋洋,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格外精神。
    江夏一见就走上前,抬手捧着小小子的脸颊揉了揉,笑着问了声,就引着越哥儿去跟赵先生和刘掌柜打了个招呼,辞了出来。
    徐襄仍旧静静站在车下,不是特别高大的身影,却显得特别挺拔清逸,气质不俗……咳咳,江夏转开眼,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脸颊,将自己心中生出的某些蠢蠢欲动的东西压下去,牵着越哥儿的手,笑着走过去:“我进去的时候,这小子已经准备好了。你看这样子行么?”
    长贵在旁边笑着插话道:“哥儿的东西是二少爷亲自准备的,姑娘就放心吧!”
    “哦,那就谢谢你了!”江夏略略有些赧然地一笑,道了声谢,将心中那一瞬的感动撇开,带着越哥儿上了马车。

  ☆、88。第88章 这是打擂台的吖(二更)

上了车,江夏才了解到,徐襄给越哥儿联系的学馆是三岔镇的学堂,最开始还是徐家曾祖出资修建的,后来,则是由乡绅商户们每年捐资维护支撑,学堂就建在镇子南边儿,临着运河,是三进三出的一个大院子。
    这学堂里接收六岁到十岁的娃子启蒙读书,还可以寄宿。徐襄给越哥儿报的就是寄宿生,每旬休沐一天可以回家,平时就住在学堂里,学堂里有专门给孩子们做饭,每个月只需多交五百个大钱的伙食费即可。束脩是一年一交,一年二两银子。
    虽说八岁的孩子送寄读多少有些不忍心,但江夏也知道,徐襄这么安排,无疑是眼下最好的安排了。
    好在,越哥儿也算是经历了些事,江夏观察,这孩子年纪虽小,却很懂事,也懂礼谦让,在济生堂里住了些日子后,比最初接回来时开朗活泼了不少,与人交往什么的,也大方阔朗的多了。江夏愿意相信,越哥儿住在学堂里,也能比较快地适应,与老师、同窗处好。
    至于越哥儿读书学习,反而是江夏最不担心的,赵一鸣可不止一次向她赞叹,说越哥儿聪慧难得,甚至还当笑话说过一回,若不是知道江夏的医术非凡,他都有心收了越哥儿做徒弟。
    学堂里有两个夫子,一个姓季,乃是先帝时的举人,负责教授年龄大一些的孩子。另一个姓裴,乃是裕丰三年的秀才,后连连乡试不中,灰了中举的心思,到了这学馆里做了个启蒙的夫子。越哥儿就是跟着这位裴夫子上课。
    徐襄带了一份拜师礼,一匹细棉布一匹杭绸,还有一刀上好的官边纸。
    江夏引着越哥儿,随着徐襄进了学堂,见到了那位裴夫子。
    与江夏想象中形容严肃、干瘦文弱的私塾先生不同,这位裴夫子个高肩宽,身材魁梧,鼻直口阔,浓眉大眼,还有一部浓密的胡子……这副模样,若不是在学堂里,又有徐襄在旁边介绍着,江夏怎么也不会把这人与学堂先生联系到一起。
    裴先生倒是个豁达开朗的,问了越哥儿几个问题后,就爽朗笑道:“是个灵透的小子。析文将他送进来,尽管放心吧。”
    江夏在旁边笑道:“让先生费心了。”
    裴先生看也不看她,只摆摆手道:“送进来就是老夫的学生,费心什么的就不用说了。”
    江夏垂首曲膝谢过,挥别越哥儿,跟着徐襄辞了出来。
    登上马车,江夏这才小声道:“看着真不像是读书人……”
    徐襄瞅着她微微一笑,道:“裴夫子也是我的启蒙恩师,你放心吧,是个极好的先生。书读的极好的,只是性情略略有些耿介,做的文章中也难免带出几分来,才不为考官所喜。”
    江夏笑着摇摇头:“我没有嫌弃什么,只是觉得此人生的这般容貌体魄,没有弃笔从戎,着实可惜了!”
    徐襄瞪着江夏呆愣片刻,噗地一声笑起来。
    送了越哥儿,天色尚早,不过辰末时分,江夏就有些蠢蠢欲动着,往徐襄跟前凑了凑,小声道:“你接下来还要不要去拜访同窗好友?你要是有事就不用管我了,把我放在街口,我自己走回去就好了。”
    徐襄横她一眼,摇摇头道:“我今日并无访友打算。”
    江夏略略有些失望,却并不想放弃,再接再厉道:“那,能不能再去街市一趟,我想去那家老昇坊点心铺子看看,据说他们家的点心是镇上最好的,临清府都数得着的。”
    徐襄看着她,半天不语,就在江夏想要再恳求几句的时候,徐襄突然笑了,点点头道:“今日再无他事,你难得出来一趟,且随你逛去。你的衣裳不多,眼瞅着要换夏衫了,你也可以去福源绸布庄看看,买上几匹鲜亮的花影纱,做几件夏衫穿穿。”
    江夏摇摇头,正想说针线上已经给做了。可转念,她就爽快地答应下来。不买,她可以去逛逛啊,多了解了解市井行情,将来离开徐府自力更生,也不至于两眼一抹黑啊。
    说逛就逛,徐襄倒是耐心的很,陪着江夏从街头一直逛过来。虽说没法子与现代的商业街相媲美,却也大大小小十数间铺子了,江夏是见铺子就进,进去就逛,而且还逛得那叫一个细致,连杂货铺里的酱油醋几文钱一斤,她都挨着问了一遍。徐襄也不催,也不急躁,一直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陪着她逛过去。
    临到济生堂的时候,江夏突然看见斜对过有一家铺子正在装修门面,看样子,三大间铺面连通在一起,很是有些规模。
    她捏了一块从杂货铺子里买的江米果子吃着,一边侧转脸问徐襄:“那里是准备做什么营生的,看着挺隆重啊!”
    徐襄没有立时回答,而是回头看了看跟着的长贵。长贵会意,飞快地跑过去,那铺子虽然没开业,却也有些装修的木匠什么的在忙乎,不消片刻,长贵就打问了消息跑回来,脸色却不太好看:“二少爷,对面那铺子居然说是要开药铺子的!”
    江夏一愣,与徐襄对视一眼,都在心底打了个问号:这药铺子如此大张旗鼓地开在济生堂对面,这是要面对面打擂台的节奏哇!
    江夏想的是赵一鸣,若是真的济生堂被挤垮了,赵一鸣还得另寻去处不是!当然,她也想到了自己那点儿分红,不过,就那么一种药,眼瞅着又过了咳喘病高发季节,她也就没想太多,大不了没有,反正最初她拿出药方子来的时候也没想着挣钱。
    徐襄皱起的眉头,反而更引起她的注意:这位可是轻易不动神色的,若济生堂仅仅是相熟的医馆药铺,应该用不着他这么上心吧?
    正想着,就听徐襄吩咐长贵:“你留下,想法子打听仔细了对方的来头,最好还有他们有什么依恃的郎中、方子也能打听来最好……快去吧!”
    长贵躬身答应着,脚步匆匆地去了。
    徐襄转回头来看向江夏,脸色已经恢复了平静:“不继续往前逛了?”
    江夏歪着头看着他,莞尔一笑道:“我突然逛的累了,要不咱们先回去,我改天再出来逛吧?!”
    徐襄凝视着江夏,扯扯嘴角露出一抹笑来,“成,你什么时候想出来逛了,我都陪着你!”

  ☆、89。第89章 不当救世主(三更)

回到徐府,江夏第一件事就是向芷兰打听‘济生堂’的背景,然后,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居然将药方子卖进了太太郑氏的陪嫁铺子!
    郑氏从未与她提过方子的事儿,难道,她不知道此事?还是,不知道方子出自她的手?
    三月春深,四月春尽,进了五月,就已经踏进了初夏。天气似乎昨儿还是春意和暖,今儿就一下子热了起来。
    江夏照例起了个大早,往花园子里转了一圈回来,额头鼻尖儿上挂着一层细汗,心情却很愉快。
    那一小片罂粟花已经打了花苞,眼瞅着就要开花了。等花落了,蒴果成长,就能割烟取药了。她耐着性子在徐府里住着,有一个原因就是等着这一茬罂粟长成了,收获了种子再走。
    当然,眼下没有离开的机会,也是客观存在的。
    回到自己房里洗了洗脸,招呼彤翎帮她梳了头——每日早练她都是随意编条辫子垂在脑后的,收拾利落了,她也要上正房与徐襄一起用早饭了。
    枝儿做饭做点心上是把子好手,这不过两个多月功夫,但凡她做过的点心,枝儿基本都能做出来了。或许细微的口感上还有点儿差别,但已经让江夏成功甩开手,几乎不用再下厨忙乎了。
    徐襄已经起身,头发却仍旧披着,穿着一身白色的绫子中衣,就坐在窗前的榻上喝着杏仁茶,一边看景家大公子送过来的邸抄。
    见江夏梳了头进来,徐襄低声地嘟哝了一句:“怎地不等我?”
    江夏微微一笑,道:“今儿起早了,睡不着就出去溜了一圈。这会儿也不晚,给你梳梳头,再一起出去走走就是了。刚刚我看见门口的花园子里那株石榴也开了,说不定,今年就能坐果呢!”
    那株石榴是江夏与徐襄有一次出去逛街,见一老妇人卖树苗子,江夏看着不忍心买了一株石榴树回来,两个人一起种在后园子的。原本花匠说了,果树移植当年不结果。徐襄院子里的两棵早半个月都开花了,那边却一直没见花蕾,没想到,她今儿又去看,竟然见到挂了四五个花蕾,其中一个已经绽开了,火红火红的,漂亮的耀眼。
    徐襄抬眼看看她,只是微微一笑,却没有说什么。
    江夏也早习惯了他的少言,仍旧笑眯眯地拿了镜子梳子过来,开始给他梳头。
    若说江夏来到这里最大的长进,一是能够非常熟练地给徐襄梳头绾发了;二一个就是,经过徐襄徐夫子一丝不苟的教导,江夏已经能够熟练地算账记账打算盘,而且,原本就不错的一手字,也有了长足的进步。这些日子,她放开之前的楷书,开始练习行草。那种放纵恣意,收放自如的笔触,每每让她沉迷不已,练习不辍。
    “又有什么新鲜事儿啊?”江夏一边给徐襄梳通头发,一边随意地询问。
    徐襄抖抖手中的邸抄,也自然地回答:“岭南出现了祥瑞,犀象生为白色……河南江苏两日大雨,河水暴涨,怕是有汛情……”
    江夏手指的动作一顿,道:“那边大雨,咱们这里可是好久没下雨了,有半个月了吧?”
    “四月十一,下过一场小雨,刚刚沾湿了地皮儿。今日已是五月初二,已经足足二十天了。”徐襄补充着,声音带了些沉重。
    眼瞅着就要收麦,这会儿是不希望下雨的。但俗话说,‘大旱之后必大涝’,谁知道,这一场旱情会发展成什么样?再接下去,会不会再洪涝了……话说,这个时代还是完全看天吃饭的,老天爷涝了旱了,不像现代,天气预报一说到下雨,就说妨碍交通出行不便,恨不能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大太阳……这个时代,旱了涝了,可是关系着千万百姓的生计,大旱或者大涝之后,带来的就是庄稼颗粒无收,百姓流离失所,然后就是饥饿、疾病、瘟疫横行……
    别看徐家家境殷实,短时间的小灾小害或许还不至于影响太大,但若是遇上大灾年,徐家也有可能抗不住。更何况,还有灾年起民变一说呢!
    江夏默然。就听徐襄又继续道:“若发生了汛情,势必有灾民北来,粮价飞涨……”
    “要买粮食么?”江夏问。
    徐襄微微叹息着摇头,道:“虽说临着收麦,但百姓极少能拿出粮食来卖。田地多的大乡绅倒是多有存粮,可他们消息也多灵通,知道有灾,自然不会把粮食拿出来卖。”
    “这样啊……”江夏应一声,手下动作麻利地将徐襄的头发梳顺,在头顶挽成发髻,用一支黄杨木云头如意簪子攒了。
    然后,扶着徐襄的肩头,歪着头看着徐襄道:“粮食不好买,若是能买一些药材,或许也能用上。比如一些治疗痢疾、温病的药材……”
    大灾之后有大疫,几乎是百分百确定的。
    特别是洪涝灾害,因为水源污染,更容易引发比较大规模的疫病流行。疫情来临前,若是能够储存下比较充足的药材,肯定挣钱……当然,若真是疫情流行肆虐起来,人能不能活命都难说,也顾不上挣钱了。
    这句话没说完,江夏就自己住了嘴,颓然摇头道:“这一句算我没说!”
    徐襄却转眼看向她,眼中透出一抹期许来:“你真的有治疗温病、疫痢的方子?”
    江夏眨眨眼,点头道:“没见病人,我也不敢打保票,但确实见过治疗温病疫痢的方子。”
    “嘿,太好了!”徐襄难得的兴奋一回,将榻几上的物品往旁边一推,铺下纸张,亲自磨墨,“那你就将所需方药写一写……说不定,这一次你能立下救世之功!”
    江夏看着他,跟看傻瓜一样。还救世之功?她才不当救世主,没看到那位被钉死在十字架上了么!
    坚决不承认是美色面前没有抵抗力,不管江夏心中怎样,还是乖乖地将防疫和治疗疫痢的药材都写了下来。

  ☆、90。第90章 麦熟杏儿黄

当然,她没有写具体组方,徐襄也没要求,只拿着那两页笺纸,满脸欣喜道:“此事算我欠夏娘一个人情,析文日后必还!”
    江夏看也不看他,只挥挥手打发他快走。
    相信男人的诺言,还不如相信猪会飞!以为她是傻的?
    徐襄穿了衣裳,拿着那两页笺纸匆匆去了。
    江夏心思一转,猛地坐了起来:济生堂原本就有一剂腹泻散,乃是百年独家秘方,名声很响。若是真的发生了痢疾流行,那腹泻散岂不是正好大卖?
    那些防疫和治疗疫痢的药材写下来,江夏再没过问。徐襄那一日匆匆离开之后,直到天黑透了才转回来,也没说去哪,江夏也没多嘴去问。
    第二日,江夏照旧早早起床,去花园子散步锻炼,顺带着看她的罂粟。徐襄也早早起床跟了来,两个人偶尔说上一两句,更多的时候只是并肩而行……这种很怪异的相处模式,江夏自己没怎么在意,看在旁人眼里,却是好一副鹣鲽情深,你侬我侬,情深似海。
    徐襄身体好了,秋闱是要下场的,这是徐家,乃是郑家舅老爷共同的希望。
    江夏斟酌着开口:“二少爷如今身体大好了,也该为秋闱准备起来了。我那算术也学了日子,记账算账已经都会了。二少爷也不能再分心,从今儿起,算术课就停了吧。……当然,我会自己多加学习,若有不懂之处,我会记下来,等二少爷有空了,就像二少爷请教。”
    之所以这般说,主要是徐襄这些日子教授江夏普通的加减乘除时,发现江夏学习能力极强,‘算学天赋’极佳,于是别出心裁地想着教她什么‘河图’‘洛书’,还说之后再教她什么‘周易’‘五行八卦’‘奇门遁甲术’……
    默默地甩一把汗,江夏想要的是挣多多的银子,交三五知心好友,悠游山水,纵情恣意的生活,又怎么会去学这些东西?别说她不是什么‘天赋异禀’之人,就是她‘天纵奇才,骨骼清奇’,她也不会苦逼地研究那些东西。
    好好地日子不过,大把大把的银子不挣,她疯了,才去学那些没用的东西!
    徐襄听她这一番话,就知道这个问题她想了不是一天两天,也难为她那么存不住事的脾气,能够按捺地住,找这么个清净的时间才跟他说起来。
    见徐襄默然不语,江夏也不多问,自动自发地将他沉默翻译成了默许。径直甩开徐襄,乐滋滋奔着那一株老杏树奔过去。
    麦黄杏麦黄杏,到了收麦子的季节,杏子也熟了,黄灿灿地挂在枝头,献上这一年最早成熟的果子。
    江夏抬眼看着沉甸甸压弯了枝条的杏子,跳了两下,没能够着,转眼看看微微倾斜的树干,三两下子将裙角拎起来,系在腰间,奔过去抱着树干往上就爬……
    徐襄缓缓地跟过来,原本温柔宠溺的目光呆滞了,瞠目结舌着,好一会子才摇着头,无声地失笑起来。
    他怎么忘了,不管她如何聪慧懂事,进退有度,终究不是那养在深闺人不识的高门贵女,她终究是生在乡村长在田野的村姑一枚。若是那父母疼爱宠溺着的还罢了,她却是年少失恃,有那等不通世事毫无亲情的父亲,又有狠毒黑心的后母苛待凌虐,她带着幼弟能够活下来,所经历的苦楚可想而知。爬树,或许也是……被逼出来的吧!
    正自思量着,徐襄就听到头顶传来女子欢快的呼声:“这杏子好吃了,你也尝尝!……喂,你扯起衣襟来接着,我给你掷下去!”
    徐襄低头看看自己刚上身的艾绿色湖绸长直缀,勾勾唇角,到底听话地扯起了袍角,腆胸抬头站成个包袱状……
    黄色的,半青半黄的杏子噼里啪啦地落下来,落进徐襄的兜起袍子里。当然,也有那失了准头的,打在他的肩膀上、胸膛上,甚至有一颗小青杏敲在了他的脑袋上,发出啪地一声脆响!
    “哈哈,对不住,对不住,不小心碰下去的,我可不是故意的!”树上传来江夏欢快地笑声,还有听着就不怎么真诚的道歉,怎么听着都有点儿幸灾乐祸的味道。
    徐襄左手交右手,替出一只手来揉揉额角,却并没有半丝火气,竟然觉得心情莫名地愉悦轻松,笑意溢满了眼底。
    江夏也不贪多,摘了二三十颗,就顺着树干滑下树来。
    落地站定,江夏咧着嘴笑笑,抬手拍了拍老杏树干枯粗糙的树身——小二十年没爬树了,没想到小时候练下的功夫还没完全丢了。
    “尝过了么?好不好吃?”江夏一边解开裙角,将褶子抚平,一边含含糊糊地问着。
    她的嘴巴里含着一颗杏核儿,吃的光溜溜了这才吐在手心里,笑嘻嘻道:“小时候,我就爱玩这个,凑三两个小孩子,每人三五颗杏核儿,挖个小坑,就能玩好半天。可惜,后来……”
    说着说着,江夏突然闭了嘴。她差一点儿说秃噜了,把‘有了电脑和手机’的话给说出来。
    徐襄却将她未说完的话,自动翻译成了‘娘亲病逝,度日艰难’,再看她脸色不复之前的欢快,现出一抹怅惘、甚至神伤来,就更是确定了自己的猜测,心底不由涌上一抹酸疼和怜惜。
    他不善言语,只抬起手,将她鬓角被树枝挂乱的一丝头发抚平,然后,又将她发间沾的一片杏树叶子捡下来,却没有丢,而是顺势握在了手心里。似乎,握着这一片杏树叶子,他也能够感受到她的体温、她的馨香……
    想起现代的种种,正自怅然出神的江夏被徐襄的动作惊醒,她的身子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只佯作不知,转头笑道:“走,我们回去做杏子派吃去!”
    又道:“哎,做水果派要用发面,我得赶着回去,你别急,慢慢走回来就好!”
    话音未落,不等徐襄回应,江夏就好像背后有狗追着一般,撒丫子飞奔去了!
    徐襄脸上的种种慢慢淡去,只看着那匆匆而去的背影,静静伫立,许久,那空旷的视野中又现出了一个窈窕的身影,匆匆而来。
    他垂了眼,将手心那片杏树叶子小心翼翼地放进腰上的一个锦绣荷包中装好。

  ☆、91。第91章 顾家四爷(2更)

那窈窕身影走得近了,却是碧玉匆匆而来,带着一脸柔软的笑道:“二少爷,二少爷,太太让人传话,说是今日姨太太带着表小姐过来看望,让你快些回去呢!……哎哟,二少爷,你这衣裳可是第一天穿上,咋就拿它兜了这劳什子……这汁水沾了衣裳可是洗不掉,好好一件衣裳别这么给毁了……”碧玉说着,就要上前帮着徐襄清理,却不防徐襄一转身就躲开了。
    “我知道了,你回去吧。”徐襄淡淡地吩咐一声,也不管碧玉如何,转身,往花园子的另一边去了。
    如同大多数宅院一般,徐府后园子角落也有个后门,只不过,那边的角门临着僻静的小河叉,出入不方便,故而很少有人从此出入。就是江夏这个在花园子里逛了无数遍的,也没有留意到一片茂密的竹子丛后边,还掩着这样一个去处。
    却说江夏奔逃开之后,就暗暗懊恼起来。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有啥大不了的,不就是替你拿个树叶子嘛,有啥大不了的?怎么说也是现代过来的,啥事儿没见过……没见过也听得多了吧?现代的男男女女,一夜情几夜情,完了谁也不认识谁的有的是,这才吸了几天没pm2。5的空气,还真把自己当古人了?
    鄙视了自己一顿,江夏很快做好了心理建设,也重新放松下来,招呼枝儿发面,准备做杏子派。
    过了小半个时辰,长贵捧着一兜杏子送过来,说徐襄临时有好友相约出门去了,江夏也只是觉得有些意外,却并没有多想。紧接着,又得了姨太太表姑娘要来的消息,她就更顾不上想徐襄去哪儿了。
    经过大姑奶奶徐慧娘省亲一回,江夏算是学了个精乖,这些生长在宅门后院的女人,大脑回路构造大概都与她迥然两样,那思维方式就更不是她这种人能够理解的了,她还是尽快找点儿事,把自己摘出去,躲个清静吧!
    有差事她能躲开,没有差事也要制造差事的精神,江夏很快就给自己找了个活儿,而且确定郑氏一定会答应她的活儿。
    因为,她顺嘴问了长贵一声,济生堂对面的药铺子可问着底细了?
    “来头不小呐!”长贵苦着脸点头,“说是东家是临清顾家呢!”
    “顾家?”江夏这个外乡人,一句话显出了自己的孤陋寡闻。
    “顾家?可是临清城东那个顾家?”芷兰这个土著民充分显示了她的优越性,“哎哟,姑娘可能一时没想起来,就是那个出了四个进士,出过二品大员的顾家。那可是咱们临清府的望族,别说一般富户乡绅,就是临清府的知府、同知大人们,也没人赶去招惹那个顾家。这一代,顾家还有个大少爷放了四品知府,听说还有几位少爷读书也是极好的,很有希望再出几个进士……另外,顾家家大业大,也有商铺田庄无数,二房里的顾二少爷据说极擅经商,八岁时就用一车旧布挣回了二百两银子呢!哎哟,要是他在咱们家铺子对面打擂台,可真坏事儿了……”
    长贵听得连连点头,等芷兰说完,长贵又赶紧补充道:“……好像不是他,我听那管事的说了一句什么四爷……”
    “四爷?顾家长一辈的就兄弟三个,大爷二爷是嫡出,三爷是庶出……哪里来的四爷?莫不是冒名仗势的吧?”芷兰猜测着。
    江夏听得这一番话,一边对这个大族顾家感叹不已,一边转着心思,又叮嘱长贵:“咱们在这里也就是猜测,你还是出去留心打听着,看看是不是那个顾家,也好告知刘掌柜和赵先生,想法子应对。”
    长贵答应着,江夏将早上枝儿做的松瓤鹅油卷儿装了几只在食盒里,又给了长贵两只吃着,回屋里拿了徐襄的一件松绿色竹枝纹长袍出来,一起交待给长贵,打发他去了。
    江夏略作收拾,与魏嬷嬷打了个招呼,带了几只松瓤鹅油卷儿往正院去了。
    徐襄的汤药停了十来天了,这些日子一直吃着枇杷膏子调养着,眼看着天气热了,膏子类药剂存不住,每次只能制作五天服用的量,眼下正好要再熬新药了,江夏正好用这个借口出门,去济生堂里躲个清闲去。
    让江夏略感意外的是,郑氏的态度出奇地好,她刚一提出门的事,郑氏就满口地答应了下来,还主动道:“……这些日子,药铺子里的事儿我也顾不上,等二姨和表妹来了,我就更分不开心理会那些个了。你不是跟着襄儿学了好些日子的算账记账吗,就去铺子里看着些个,也算替替我,让我也能好好地跟你二姨和表妹叙叙旧,盘桓盘桓。”
    江夏图的就是个清净,至于什么看账啥的,她也没往心里去,当即答应着出来,略作收拾,就带了彤翎出了门。
    徐家正院里,平顺家的从外头走进来,低声向郑氏回报:“夏姑娘已经出了门……”
    见郑氏答应着,脸色阴沉,平顺家的思量着,低声道:“太太也不必太忧心,奴婢冷眼看着,这位夏姑娘倒不是那种拈酸吃醋的……”
    “哼,就凭她?”郑氏冷哼一声,随即叹口气,揉着额头烦恼道,“她不用管。我烦恼的是丽瑶那丫头,毕竟是跟襄儿一处长大的,怕是襄儿心里还放不下……”
    “太太也不用太忧心,奴婢看着,二少爷对……二少爷是个有主意的,不是那行子糊涂人,那时候毕竟姨太太亲口拒了亲事……”平顺家的斟酌着话劝慰着。
    想要获得主子的信任赏识,不能总是人云亦云,顺风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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