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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品娘子:夫人,求圆房-第1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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吩咐奴婢们。”
☆、817。第817章 此生之幸
江夏有些头晕,她站在床边缓了缓,一边轻轻摆了摆手,示意无妨,这才扶着连翘往屏风后去。
她的屋子里在耳房中设了专用的净房的。只不过天冷了,她又病了,夜里起身往净房里去有些冷,这才在屏风后加了一套用具。
这会儿,她进了净房解决了生理问题,洗了手转出来,恰好又遇上徐襄换好衣服回来,又等在屏风外了。
江夏仍旧有些臊得慌,她略略转了转眼睛,缓了缓才道:“时辰不早了,让她们摆饭吧。”
妻子微微含羞的表情落在徐襄眼中,让他心头又难免有些发热。他暗暗警醒自己不该生出什么旖旎之思,一边镇定着表情,含笑上前,自然而然地从连翘手上将妻子接过来,自己半搀半扶着回床上去。
江夏有些不太乐意:“我今儿都不发烧了,总躺着,骨头都酥了,我想走动走动。”
徐襄却是知道实情的,瞥她一眼,淡淡道:“你刚刚退烧不足一个时辰,就叫不发烧了?乖乖地回去歇着,尽快好起来,明儿小越他们回来,才不会为你担心……”
“哦!”江夏说谎被揭穿,无奈,只能悻悻地应了。
说起小越,徐襄猛地记起下午刚接的消息,在心里过了一遍,终究还是说了出来:“娘也过来了。”
江夏愕然,眼睛定定地看着徐襄几息,方才醒悟过来:“太太……这大雪天的,她一路上可好?”
她下意识地想质问,郑氏怎么来了,可话到嘴边,又及时被她调换了。
不管郑氏如何,却实实在在、真真切切是徐襄的亲妈。
江夏情商再低,也不会真的去问‘婆婆媳妇同时落水,男人去救哪个’的问题。她记得现代时一位男同事曾经不屑地说过,亲娘只有一个,媳妇么?只要有本事,要多少没有!
她的意外那么明显,徐襄自然看得出来。不过,听她开口就是关切之语,徐襄心里还是很宽慰的。
无论如何,他与天底下绝大多数男人一样,都希望自己的母亲和妻子能够亲近,最起码也能互相尊重、客客气气相处,没有哪个男人希望自家老娘和妻子争斗,那样,夹在两个人中间的男人,才是最受气最为难的那个。
“前些日子,大姐写家书回去,向她报了喜,她听说就要有孙子了,就等不得了,着急赶了来……”徐襄开口替自家老娘解释。
他知道妻子与母亲有隙,他也怕她们无法相处……可郑氏进京的消息一直没给他透露,他也是今日下半晌才知道的,还是景谅特特赶到衙门里告诉他的。若不然,徐慧娘和郑氏都瞒着,怕是郑氏进了京,到了家里,他才能知道。
江夏已经平定了心中的惊讶和烦恼,努力展开一抹微笑来:“真对不住,这事儿我前头也不知晓,未能铺排下去。不过,你别担心,我这就让人请红绫姑姑来,让她铺排人手去收拾房子去,清理打扫布置,生火烘房子……一晚上赶一赶,也耽搁不了的。”
徐襄看她脸色挂着疲倦和病容,却不得不强撑着操持这些,心中不忍、心疼,又熨帖和满足。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你且安心歇着。我让人把魏嬷嬷请了来,她了解娘的喜好……把拾掇屋子的事儿交给她去做,指定能合了娘的心。”
徐襄微笑着说道,江夏听得一口气哽在嗓子里好半天,才有些颓然地呼出来。
既然,他大包大揽地安排了,她也没必要上赶着操心……想想也知道,哪怕她强撑着病体亲自去打扫布置了,只怕也难称郑氏的心。既然受累也不讨好,她又何必上赶着找不自在去!
她是孕妇,还是个生着病的孕妇……她完全有理由躲开去!
不过,这里是她的家,她也不能真的不闻不问了。
她依靠在大迎枕上,微微笑着问道:“给太太拾掇了哪个院子?……太太既然来,按礼该住正院的。不如,让那边院子收拾了,我搬过去,把正院替出来,给太太住?”
徐襄喉头一哽,顿了一下,才用力握了握妻子的手,道:“别想这些……你怀着身孕,家中一切皆不宜动。更何况你还生着病,哪里还能折腾搬院子去?”
看着江夏终究有些难安,徐襄又继续道:“你这几年未见娘了,不知道她与往昔大为不同了。她老了,只是盼着尽快抱上孙子的老人罢了。”
——但愿如你所说!
江夏很想说这么一句,但是她不能够。
她只能含笑应了,全心全意地依赖目光看着徐襄,柔柔道:“我只希望她老人家顺心满意……说实话,我每每想及她老人家在老家,你我不能尽孝也颇为挂念。也想着老人家若能容我,我必好好孝顺的。别的不敢自诩,我毕竟懂些医术,帮她老人家调理调理身体,让她老人家能多享几年福,最好能看着咱们的孩子出生、长大……那才是我们为小辈的福分。”
希望父母康健、长寿,是每个做儿女的真心的祈愿。当然,这祈愿要在郑氏不再生事的前提下,江夏愿意为了徐襄,摈弃过去的种种,做一个孝顺的儿媳妇。
徐襄捧着她的手,低头吻了一下,这才满心欢愉道:“你放心,娘之前与你有些误会,如今,那些事情都过去了,她必不会再不容你了。”
江夏含羞带怯地点头应了。心中却不住腹诽,‘误会’?什么误会,先是要她变妻为妾,后来又干脆想要将她卖掉……郑氏来了,她没办法拒绝她进门,却绝对不会任人欺凌。伏低做小可以,但没底线没节操的‘愚孝’她做不来。
她这会儿就递了话,‘若容她,她必尽孝’。若不尽孝,也是郑氏容不下她,而不是她故意慢待谁。
她抬眼看着徐襄,有些动情道:“你这么说,我就安心多了。”
眼睛一转,露出一抹羞涩来,江夏道:“多亏有你……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有你真好!”
最后一句,她将自己靠过去,依偎进他的怀抱中,头枕在他的肩头,柔声说话。
徐襄听得又是满足,又是宽慰。妻子这般宽宏大量,这般大度,真的让徐襄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股自豪感来——
他俯身抱紧怀里的妻子,低声道:“我也这么觉得……我庆幸我能娶你为妻。……此生此世,能娶江夏娘为妻,乃是我此生之幸!”
☆、818。第818章 去琼州,去吕宋!
晚饭,江夏与徐襄一起用的。江夏撒娇耍赖都用上,才让徐襄同意去起居间用的饭,还是江夏做在暖榻上,拿薄被盖了腿。
徐襄就把矮几放到暖榻边上,他坐在江夏身边,一边照看她一边用饭。
江夏笑眯眯地要了两双筷子,一双筷子用来给徐襄夹菜,另一双筷子自用。可徐襄不注意这些,他夹了一片鱼肉,挑净鱼刺后送到江夏嘴边,用目光坚持着,让她不得不张开口吃下去。
“伤风会过人……”江夏还是忍不住提醒。
徐襄俯身过来,用额头碰碰江夏的,笑着道:“这会儿才担心,嗯?晚了!”
江夏不由想起那几套小衣……目光下意识地转开,脸颊微微有些做烧。是了,她昨晚睡的昏沉,徐襄照顾了她一晚,还同衾而眠,呼吸相闻……哎呦,什么病气、病毒不早传过去了呀!
看妻子被自己撩拨的有些羞了,徐襄暗自得意,脸上却端正了神色,又捡了一块鱼肉喂进江夏的嘴里。
“乖乖吃饭,傻乎乎想什么呢!”
江夏气结,回头瞪向徐襄。什么叫傻乎乎……明明是他撩拨的好嘛!
她瞪眼,徐襄却恍若不知,低头继续夹了一片鱼鳃肉,低声道:“这块就是你说的豆瓣儿吧?你总是说豆瓣儿汤,豆瓣儿汤,什么时候也给我们做一回尝尝呗!”
江夏失笑。豆瓣儿汤不过是她有一回教导齐哥儿不许挑食说的例子,却没想到被徐襄记住了。还做来尝尝,不知道那就是豪富盐商们用来烧银子的嘛?一碗汤用五十几条鲥鱼哎,太暴殄天物了好不!
很配合地张口将那‘豆瓣儿’吃了,顺便瞥某个胡言乱语的人一眼,江夏选择低头吃饭,不理会某个发癔症的人。
她捧着自己的一小碗白粥吃着,想着吃饱了撂了碗筷,就不再受某人荼毒了。却不想,徐襄根本没有自觉,不断地摘了鱼肉、鸡翅膀肉送进江夏的嘴巴里,江夏暗暗决定,下一口就不吃了。接过,徐襄再送过来的就不是肉类,却是大冬天极难得的黄瓜条,清脆爽口,闻着就有股子清香味儿。她没忍住,又张开了嘴巴……
于是,还在病中的江夏,不但吃了自己的一碗白粥,还吃了无数鱼肉、鸡肉、黄瓜、蘑菇……吃的有点儿多了。
吃饱饭也不敢立刻上床睡去,只能在屋子里打转转,消食。
徐襄也不去看书、处理事务了,就在屋子里,扶着江夏走动,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闲话。
江夏病着,本就容易疲惫困倦,这吃饱了更容易犯困。走着走着,身体的重心就不由自主地落到了徐襄的肩膀上去,眼睛也有渐渐合拢的趋势。
“……你说我要求放个外任可好?”徐襄突然道。
江夏一个激灵清醒过来。她眨着眼睛回头看向徐襄,满眼狐疑。
说起来,徐襄的仕途说顺,又特别不顺。
他被放在文渊阁行走一年多了,总说入阁之后就是拜相了,可偏偏,这一搁就是一年多,成庆帝仿佛忘记了徐襄的品阶、职位不符的问题,竟然就让他一个四品官干着宰相的活儿,一干就是这许久……朝臣们的态度也渐渐有了变化,对徐襄从最开始的炙手可热、趋之如骛,到渐渐冷落、疏离、回避……再到如今,已经很有些闲话在朝堂上下风传了。
江夏一直备受皇帝恩遇、信重,从她被封太子少保,到前几****推荐防疫院的副院……一句话啊,就让程西林从七品升至从五品,就是入了阁拜了相的几位老大人,也不敢说自己的话这么管用啊!
隐隐有人若有所指地说徐襄娶了个好媳妇儿啊。又有人说风凉话,差事干得好,不如媳妇娶得好……言下之意,就是说徐襄之所以能够入阁,却不得重任,不见提拔,不过是他并无实才,托庇妻子的‘福泽’罢了!
更有人诛心之语,暗指江夏倍承‘恩宠’……至于,这‘恩宠’是什么,从那些传小话的人暧昧的眼神语气中,并不难猜!
江夏隐隐也听到些风言风语,但作为唯一一个进入朝堂、获封高阶的女子来说,这些风言风语从未断过,她也习惯了,懒得理会了。只不过,她能不听不闻不理会,却不敢保证徐襄不听不闻不在乎。毕竟,是个血性的男人,听人传闻自己妻子与人有垢,难免受不了!
难道是为了这个,徐襄才想着申请外任,带着她躲开京城的种种流言蜚语?
只不过,江夏心思一转,就确定了,徐襄擅谋略、长权谋,相对于朝堂上的平衡周全之策,他并不适合做地方官,至少,民生庶务上,徐襄不会比谋略上更好!那么,无疑的,徐襄想要最好的发展,还是留在京城、留在权利的中心更合适。
心里有了计较,江夏眼中的疑虑也就淡了些。
她撇开眼睛,淡淡道:“也好。我早就想着去南边沿海去看看,据说那边冬天都不用穿棉袄的,还有吃不完的鲜果子,开不败的花儿……琼州怎样?要不,干脆去吕宋?那边不也并入我大庆版图了么?”
这回换徐襄傻眼了。
琼州不够狠,还吕宋?他说的是外放,不是流放好不?
谁听说哪个官员申请外放去琼州、去吕宋的?那种遥及天涯的海岛,几乎与京城隔绝的化外之地,他去做什么?管野人嘛!
徐襄越想越懊恼,忍不住回头捏了捏江夏的鼻子,气恼道:“你是故意气我的。”
他说的是陈述句,半点儿迟疑、疑问也没有。江夏表示很无趣。
她撇撇嘴,淡淡道:“离开京城,去琼州、去吕宋,与南直隶北直隶有何区别?再说了,既然申请外任,那就是表明你无心恋栈权势,自明心志,寄情山水,为官一任造福一方……那么,在京城左近,反而受制于京中诸般势力纠缠,倒不如走得远远的,万事自己做主,岂不快哉!”
“快哉,快哉,你一定会是快哉的!”徐襄这一次换成捏了捏江夏的耳珠,一边磨着牙,一边暗暗发狠。若不是看她病着……咳咳,主要是她怀着身孕,他就要下辣手好好惩治她一回。哼,这些日子,他顾惜她的身子,倒是惯得她越来越大胆,越来越会气人了!
☆、819。第819章 按规矩来
最后,关于外任的讨论以两人相视大笑结束。看徐襄笑的开怀,江夏也没再深究他提出这个话题的初衷。
在徐襄娶她之前,就应该了解她的性格、她的品行,他信她不疑有他,才会坚持娶她为妻。她也相信徐襄的智慧、定力、心性,不会被那些无聊的长舌小人所影响。他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好,至于别人说什么,有什么关系!
她很快将这个话题丢开,然后就困倦的坚持不住,上床睡了。
一夜好眠,睁开眼,徐襄已经去上朝了。江夏没作声,自己躺在床上,活动活动手脚,觉得身体轻松了许多,精神头儿似乎也足了些。
唔,看来病情好转了,早上再吃了药,下午大概就不会再发烧了吧!
心里盘算着,起身下床,当值的连翘匆匆赶紧来伺候。
“夫人觉得如何?看气色比昨儿好多了呢!”连翘一边俯身拿了鞋子替江夏穿上,一边笑着跟江夏搭话。
江夏笑笑:“我自己觉得也好多了……唔,前儿抓了几天的药?”
听江夏说好多了,连翘笑得更开心了:“王老太医的医术真是神了,前儿他就说,开三服药,吃下来,夫人自己个儿也该清楚明白了,再作加减,您自己个儿也就能成了……这不,今儿早上就是最后一剂了,吃完,夫人您自己正好再开方子。”
江夏也失笑起来:“师傅对自己的医术还真是自得的很呐!”
连翘笑笑,扶着江夏起身。
觉得身体松快了,江夏就不想在屋子里了,让连翘带着她去净房中洗漱。
还好,净房那边也加了火墙的,同样不冷。连翘也就不阻拦她,由着她往净房中洗漱了,这才转回房中来梳头、护肤。
涂了香露香膏之后,江夏看着镜中的脸,这才病了两天而已,脸色就有些黄黄的,没了平日的红润和白透。她轻轻叹口气,从妆奁匣子中取出自己配制的粉膏子,点在脸上,慢慢涂匀了。又取了一点点玫瑰花做的胭脂膏子,在大拇指根儿揉开,轻轻地拍在两颊上。
“夫人这一装扮,气色就更好看了,少爷们和秋姑娘见了,才欢心……”连翘说到这里,突然想起老太太今儿也要到了的消息。经过一个晚上,府中上下,没有人不知道,一直居于临清老宅的老太太要进京了。
不了解旧事的人,只猜测夫人上头有了婆婆,以后的日子没那么自在了;
了解旧事的人,就更是在心里盘算起来,老太太与夫人可是旧怨极深的,老爷夫人成亲,老太太都没露面,这突然进京来,又当着夫人有了身孕的档口……会发生什么事,真的难说啊!
连翘是知道旧事的,她是江夏的贴身丫头,心里自然向着夫人的。
一得知老太太要来,石榴第一个就按捺不住了,召集几个大丫头碰面商量,等老太太来了,几个人一定要坚定立场,绝对不能被老太太忽悠了去。还有上一次老爷回乡带回来的那两个丫头,虽然被齐少爷要了去,却并没有带走,就在齐少爷院子里呢。她们几个可要替夫人看好了,不能让那两个贱皮子趁着老太太来的东风,爬到老爷的床上去。
是以,连翘这会儿说着说着话,就难免又想起自己几个人的猜测和担心。夫人有了身孕,老太太往老爷屋里赛人可是合情合理、名正言顺的……
江夏察觉到了连翘的异样,转眼看过去,却见连翘飞快转开目光去……只是,她的眼神江夏还是看见了,怜惜?感叹?忧伤?
这丫头看着她露出这种眼神做什么?她就这么不幸,连丫头都为她叫屈喊冤了?
摇头笑笑,江夏大概想到了原因。
“你们都知道了吧,老太太今儿也要到了。”江夏淡淡地开口,一面取了黛石,轻轻地染了染眉梢,让气色更好了一点。
从镜子中看到连翘苦着脸点了点头,江夏笑容更深了些:“多大的事儿,怎么就这副模样?……天塌不了!实在不行,咱们还有国子监那边的宅子呢,大不了,咱们搬回去住……哦,对了,既然说到这里,你待会儿见着红绫姑姑,让她来我这里一趟……”
“夫人,您真打算搬回老宅子去呀?”连翘有些着慌了,她一脸担心地握住江夏的手道,“夫人,您可是老爷正经八抬大轿抬进来的夫人,有皇上亲自证婚的,又有那么些个老大人喝了喜酒的,可不是什么猫儿狗儿都能欺负的,您可不能搬,真搬走了,可就示了弱,给人家找好了现成的借口了呢!”
江夏想笑,可抬眼看着连翘一脸紧张和担忧,她就笑不出来了。这丫头是真心地替她担心、着急呢!
“傻丫头!”江夏回握住连翘的手,微微笑笑,道,“我那搬回去的话不过是玩笑,真要搬,也不是咱们搬呀,你忘了,咱们家的房契地契,可都在夫人我手中拿着呢,登的可不是徐襄徐大人的名字!”
连翘眨眨眼,再眨眨眼,突然展颜笑开来:“夫人,就知道咱们都是白担心的!”
江夏很有点儿小得意地笑着点头。
连翘笑着笑着,突然又问:“夫人,那您说请姑姑来作甚?难道不是说收拾老宅子?”
江夏笑着点头:“是收拾老宅子,却不是我准备搬……我琢磨着,家里若是有了老人,晨昏定省的……那啥,我指定要在老人跟前尽孝,也就没那么多心思和精力去管越哥儿他们几个……我让红绫姑姑来,也只是与他商议着,该在那边收拾收拾,把江家的宗祠立起来,以后越哥儿他们即便住在这里,逢年过节祭祀了,也可以去那边。在这里按放江家的先人,终究名不正言不顺。”
江夏说着,嘴角微微挑起来,勾起一个淡淡的笑容。
京城里,勋贵人家、官家新贵,最讲究的就是礼制、规矩。那好,她就按规矩来好了……不管心里作何想,行动言语上,她绝对不会让人挑出错处来。
☆、820。第820章 寒酸
梳洗完毕,江夏稍感乏力,就到临窗的暖炕上靠着。
红绫姑姑赶了过了,江夏与她说了收拾老宅子的事,也重点说了,收拾出一个小院子来做祠堂,供奉贺氏的牌位。当然了,以后,江家的祠堂也就立在那边,那个自然有越哥儿和齐哥儿两兄弟铺排去。
红绫姑姑听得直点头,略一沉吟,又道:“夫人这般安排,是不是打算那边就立为江家?”
江夏略一愣怔,随即笑着应道:“对,就是这个意思。现在越哥儿和齐哥儿两个年幼,也未成家立业的,就暂且与我住在一处。等他们娶了亲成了家,自然就要有自己的住处才行……姑姑,你去东屋的格子里拿出那边的房契地契来,直接去衙门里把过户的契书办了去。就落在越哥儿名下吧。他为长,若不嫌弃,老宅子就是他的。齐哥儿大些,再给他张罗就是了。”
红绫姑姑连连笑着应了:“如此甚好。奴婢这就拿了契书去办,晌午也就回来了。”
江夏笑着应了,看着红绫姑姑拿了契书,还有徐襄的帖子,打发人往衙门里去了。
早饭仍旧是白粥,却添了两样小菜。一份凉拌黄瓜条,一份糟鸭掌。江夏就着小菜喝了两小碗米粥,也就饱了。
连翘看着江夏吃的比前两日都好了,心中高兴,又出去看着小丫头将药温上,略缓了缓,就给江夏端进来,服了。
喝了药,江夏盖着小薄被在暖炕上歪了一会儿,待药力略略散发些,身上略略出了一点点汗,感觉比早上又好了些。
于是,她自己诊了脉,要了前一张方子过来,斟酌着加减一番,重新给自己拟定了方子,打发人交给石榴去抓药去。家里常备的药物很全,抓药直接去她的药房中去抓就好,都不用出门的。
临近巳时中,红绫姑姑转回来,房契地契已经过户妥当,国子监那边的宅子已经过到了江越的名下。
“办得极好。”江夏满心欢喜地将契书收好了,然后向红绫姑姑询问道,“老太太的院子是哪间?姑姑可去看过了,收拾的可还妥当?”
一说这话,红绫姑姑脸上闪过一抹怪异之色。
她略略迟疑了一下,方才迟疑道:“奴婢倒是去看过的,那边都是魏嬷嬷带人收拾的,说是按照太太在老宅子的习惯布置的……”
江夏听出了不对,微微蹙了眉头道:“姑姑看着可是有什么不妥当?”
红绫姑姑面现难色,她搓了搓手,犹豫一下,方才道:“或许是奴婢想多了,奴婢只是看着那房子里布置的稍显寒酸了些!”
“啊?”江夏简直不敢置信。
郑氏在临清的院子她进去过,房间也进去过,虽说是小镇子上的人家,郑氏出身豪富的郑家,嫁妆本就丰厚;加之,郑家二舅老爷多年帮衬,郑氏的嫁妆多有出息。故而,郑氏虽然年少守寡,但日子过得并不难,甚至很能称得上优渥……若魏嬷嬷按照郑氏旧居格局布置,怎么会寒酸了?
红绫姑姑大概觉得说都说了,多一句少一句反而不是事儿了。索性放开了道:“夫人,其实魏嬷嬷用的物件儿也都算不错。门帘子不必说,家里都一样,用的都是湖州的织锦缎面。倒是屋子里,帘幔用的也是湖州缎,床褥用的也是湖州缎……屋子里的摆件儿只挑了一件玉山子,摆在迎门高几上,床头的格子里放了柄玉如意……各处空旷得有些过……”
经红绫姑姑这一提醒,江夏顿觉恍然。她终于想明白哪里不对了。
她之前见郑氏院子房间的时候,刚刚到了这边不久,所见所闻,还局限在徐家的院子里,郑氏那房子的布局装饰,自然看不出寒酸来,甚至,在她这个现代人眼中,还颇有些富丽堂皇的。
但随着她一步步走来,开铺子、置庄子,产业遍布天下。又登堂入朝,成为唯一的一名女官,而且官居正三品太子少保,这眼光品味自然也随着经历、身份的不同而丰富、改变着。
她抬眼,看向自己窗台上摆的两份盆景,一盆水仙花叶片油绿,做出了孔雀东南飞的造型,几朵雪白的花儿,恰恰好位于孔雀尾部,形成一个漂亮的扇面形状。这些也还罢了,手工巧一点的花匠都能做到。关键是她养水仙的水盂,鲜艳的釉里红官窑大水盂,那红色极正,而且又明显的金线口,铁足,还有极漂亮的冰裂纹开片……这种水盂,就是搁在皇帝的御案上去,也不逊色。她就是看着颜色喜欢,就拿来做了养花的水盂!
旁边摆着一盆腊梅盆景,枝干盘结遒劲,几根稀疏的花枝,开着不多的几簇淡黄色腊梅花,造型古朴,幽香缕缕……这株梅花不说造型如何,就它树根下压盆的石子儿,看着圆润润白莹莹的漂亮的不行,仔细看,竟是数十颗籽玉玉料子。虽说这个时候的玉料远没有现代炒作的天价,但这种上等的籽料也向来都是贡品,轻易流不到民间的。好吧,江夏的深受皇恩,颇得了几次重赏,其中成斛的玉珠子,就是这个了。好多斛嘛,那些来压花盆,似乎,好像,也不怎么过分!
再看案头上摆放的澄泥砚、飞星墨……哪一品不是珍品?
就连她日常用的杯盏,也都是上好的官窑出品。随便一个拿出来,都是几十上百两银子,还有价无市那种。
这种种的种种,随便哪一件,都不是一个小镇妇人能够有的呀!
也难怪看惯了这些的红绫姑姑,说魏嬷嬷收拾的屋子太寒酸了。
转回目光,江夏默了片刻,再抬起眼来,看向红绫姑姑,道:“姑姑,那就要你再受回累了……”
红绫姑姑连忙道:“夫人不必与奴婢客气,这些原本就是奴婢的分内事,哪里说得上累了。奴婢这就去寻魏嬷嬷,与她商议着重新给老太太布置屋子去!”
“不,姑姑误会我的意思了。老太太那边不用动,姑姑赶紧找几个稳妥麻利的,将我这屋子里外上下统统过一遍,但凡比老太太屋子里奢华东西,都换了去吧!”
☆、821。第821章 委屈
徐襄这一日回来的早,破例赶在午饭前就回了家。
江夏想到他会早点下衙,却没想到这么早。已经让丫头们摆了饭,正准备要吃的江夏颇有些意外,却也并没慌张……她只准备起身相迎,一边吩咐身边的连翘:“去厨下说一声……嗯,汤有现成的,就做个锅子吧,这天寒地冻的,吃锅子最舒坦,也快一些。”
连翘答应着去了。
徐襄抬手止住要起身的江夏,一边自己解了大氅交给旁边的伺候的丫头,一边走上前来,查看江夏的气色。
手搓了搓,又放到旁边的熏笼上烘了烘,徐襄自己觉得不冷了,这才放到江夏的额头上,一边试温度,一边笑道:“看着气色倒是好得多了……咦,平日里不是不爱上妆,今儿病着,怎么反而有心思了?”
江夏有些无语地嘟了嘟嘴,要不是考虑到实在不雅,真想白他一眼。果真男人都是粗神经动物,难道不知道,今儿越哥儿他们要回来,自己不想顶着张病容让弟弟妹妹担心么!
徐襄却突然嗤地一声笑了,伸手揽住江夏的肩头,紧挨着她坐了,一边凑到她的耳边,低声笑道:“可是因为要见婆婆了?”
江夏猛地回头瞪过去,满眼嫌恶,然后伸手去推徐襄……这个人太讨厌了,知不知道她不想提这个,偏偏这会儿提起来,还让不让人安安静静吃最后一顿舒坦饭了?还笑,有什么好笑的!
徐襄却笑的有些收不住,他并不用力,顺着江夏的力道往后仰着,一边继续道:“丑媳妇终究要见公婆……我是说,你莫担心,你不算丑,真的!”
江夏气结,瞪他一眼,扭过脸去不搭理他了。
等锅子上来,江夏之前上来的粥也刚刚好不烫了,于是,她安静地低头吃饭。
徐襄一进屋,就察觉到了屋子里的变化。屋子里空旷了许多,妻子喜欢的那许多精致的小玩意儿都不见了。让原本精致清雅却不失温馨气息的屋子,顿时清冷了。清瘦的带着病容的妻子,就坐在那一片清冷寥落里,抬眼看过来,明明镇定平静一如既往,却让徐襄读懂了她背后的委屈和隐忍。
于是,他想要说几句笑话活跃活跃气氛,只不过,他没有刻意搞笑,而是直指妻子的心底的痛。那痛楚被她掩藏的太深,他若不将它翻出来刺破,那痛楚埋得太深太久之后,难免会成为一个毒疮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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