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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品娘子:夫人,求圆房-第1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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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夏替她盛了一碗清鸡汤,一边笑道:“瞧你这没出息劲儿,人长大了,总会成家立业,哪能总像小的时候那般随意自在。你呀,就别在这里矫情了,我看着梁二爷对你可是极体贴的,你就知足吧!”
    赵宝儿下意识地往折屏那边看了一眼,脸颊上飞上一层红晕,略带羞涩道:“他对我是不错。”
    江夏看她这样,心中隐着的一点忧虑算是丢下了。
    想当初,赵宝儿喜欢的可是另有其人,粱嵘曾经也对小鱼儿颇有些意思……这样两个人被婚姻强捏到一起,就怕他们互相排斥,日子就没法过了。只是,从眼前看,赵宝儿和粱嵘却很是恩爱。从这一点上,赵宝儿比小鱼儿要智慧的多。
    原来听过一句话,说‘性格决定命运’,江夏并不以为意,如今经了种种之后,对这句话倒是认同起来。
    四个人吃着饭,听着书,低声地说着话,不知不觉已经过了午时。
    徐襄敲一敲折屏,江夏起身过去。
    他看着自己的妻子,满眼柔情,抬手将她嘴边沾的一点点芝麻粒儿抹了去。
    她们俩站在折屏边缘,一举一动,倒是两边都能看见。
    赵宝儿正昏昏欲睡呢,猛地看到这么个小动作,忍不住嗤笑出声,又连忙用手捂住嘴,扭过头去。
    江夏微微垂了垂眼,低声道:“你们可吃好了?”
    徐襄含笑点头:“吃好了。宝成要去寻摸点东西,给岳父做寿,我陪他去一趟。”
    江夏回头看看赵宝儿,揶揄一笑,转回头道:“你们去,我们在这里歇会儿。你们逛完回来接我们正好。”
    徐襄点点头,招呼着粱嵘一起去了。
    江夏让丫头们将折屏撤了,又把饭菜也撤了去,只留一张矮几在旁边,放这些瓜果茶水。她也取了一只大靠枕来,舒舒服服靠好了,与赵宝儿并头说起话来。
    宝儿有了身孕,最是嗜睡,说了没多会儿话,就沉沉睡过去了。
    江夏却暂时没有睡意,看见石榴走过来,她就起身来到一旁,就听石榴低声耳语道:“走了!”
    江夏点点头,示意道:“你们去吃饭吧,留两个看门就好。”
    石榴答应着,下去安排丫头们用饭不提。
    这一日,知道日头西沉,赵宝儿才睡醒了。江夏要了温水过来,让她重新洗漱了,起来稍稍活动片刻,喝了盏茶,徐襄和粱嵘也转了回来。
    两家人这才一起离开,在楼下上了各家的车子,挥别而去。
    转天,就到了九九重阳。
    江夏一大早就给囡囡收拾利落了,将她准备的花装到车子上。由徐襄陪着登了车,一路往城西玉泉山而去。
    重阳登高,赏菊花,饮菊花酒,因秋高气爽,景色美好,自古多为文人墨客所追捧,留下诗词歌赋无数。
    江夏一行人出门早,出城时刚刚辰时初刻,路上行人、车辆却已经络绎不绝。
    等到了玉泉山下,宽敞的平地上,更是停了几十辆车子。
    江夏徐襄带着囡囡下了车,目光所及,都是来登高望远,参与九九菊会、诗会的人。
    “今天人真多。”江夏轻轻地感叹了一声,下意识地牵紧了囡囡的小手,一边叮嘱旁边的刘水生,“看好小妹,人多不是闹着玩的。”
    刘水生答应着,囡囡还笑嘻嘻回头牵了小妹的手:“我也牵着小妹。”
    江夏笑笑,摸摸囡囡的头顶,抬脚往山上走去。
    “哎,析文贤弟!”一声呼唤从旁边传来,江夏回头一看,微微惊讶着,居然是景谅和徐慧娘带着羡哥儿一家三口。
    新婚之后,还是第一次见徐慧娘,对方的目光犹如X光一样,在她身上流连不去,害得江夏多少也有些不自在。
    “原来是姐夫和大姐。”徐襄笑着见礼。江夏也随着徐襄曲曲膝见了一礼。
    羡哥儿看见收拾的粉妆玉琢的囡囡和小妹,笑嘻嘻地上前来搭话。
    江夏示意两个小丫头见礼,羡哥儿也拱手相见:“外甥见过二舅舅、二舅妈,给舅舅舅妈请安。”
    江夏笑笑,从腰间的荷包里取出一个小巧的黑色筒状物来,递给羡哥儿:“一个小玩意儿,拿去玩吧!”
    这个比手指大不了多少的筒状物,乃是她的玻璃作坊中新研制出来的千里眼,可能纯净度和光学准度上没办法与现代的东西比,但在这个时代,却是极难得。
    徐慧娘也从手腕上摘了一只翠绿欲滴的玉镯子来,给江夏戴上:“没想到在这里遇上你,先拿着,等回去,还给你备了一份呢!”
    江夏曲膝谢了,徐慧娘就挤过来挽了江夏的手,把囡囡和小妹挤到一旁去了。
    江夏只好回头叮嘱石榴、金桂几个,照看好几个小的。
    徐慧娘笑着道:“有那么多人跟着呢,哪里就有事儿了……我给你说,今儿挂出来的诗有你姐夫的呢。”
    江夏笑着恭喜:“姐夫的文采是没得说的。作品被选中,也不奇怪。”
    徐慧娘一脸喜气洋洋,点点头回头看了徐襄一眼:“二弟写的也好,却没有作品,真是可惜……呵呵,不过,你们新婚,他忙着操持这些,也没时间写文章哈。”
    江夏默默一笑,不再做声。
    随众人一起登着台阶,一步步往山顶玉泉寺攀上去。
    走到山腰处,有个半山亭,江夏等人隔着还有十几个台阶呢,就听得头顶上有人叫:“大姐,大姐……”
    抬眼看去,却是越哥儿带着齐哥儿下来接他们了。
    囡囡和小妹正不耐烦羡哥儿显摆他的千里眼了,一看见两个哥哥,立刻飞奔上去,被越哥儿和齐哥儿伸手接了,牵在手中。
    江夏和徐襄等人也上了平台,看着徐慧娘气喘吁吁,有些受不住了,干脆招呼人在半山亭里稍事歇息。
    徐襄关切地询问慧娘:“姐姐,要不让人抬你上去吧。哦,还有夏娘。”
    他这么说,原本是怕徐慧娘自己不得劲儿,却没想听在徐慧娘耳朵里却听出了别的意思。
    “二弟,你待二弟妹着实周到贴心呀,这么点路就舍不得了……呵呵,你尽管要轿子,送弟妹吧,我这老胳膊老腿的反而结实,走动走动更好。”
    听她这么说,徐襄不好说什么,只投了一个安抚的眼神过去,江夏回了他一个微微的笑,转而招呼过越哥儿齐哥儿来,询问起两个弟弟在山上的生活来。
    盘桓了一阵子,景谅提议继续上山,于是一行人再次启程,由护卫们护持着,往山上去。
    临到玉泉寺山门前,山路两旁多了许多公告栏,这会儿,大部分公告栏上还是空白的,只等今日上山游玩的文人骚客们写了诗文,就可以贴上去,供游客们品评。
    此处,叫做新作榜。与景谅参加的佳作榜又有不同。佳作榜多为有来历的作品,需要经过一定的甄选,被品评为佳作的作品方能上榜。新作榜这边则是即兴而发,大多也是普通学子,甚至寒门书生,完全没有门槛限制。是以,每每会有些出色作品,也不乏闹笑话的,反而多了无数趣味儿。

  ☆、703。第703章 攒花

江夏她们来的早,新作榜上大部分还空白着,只有寥寥几张笺纸贴在上边。
    一行人从山底爬上来,也大都有些疲倦了,索性不做停留,一路往玉泉寺里去。
    玉泉寺位于山巅偏南的朝阳面。一片殿宇屋舍后边,则是一大片梨园、梅园,这个季节,各种梅花开放还早,梨子却正当时。
    越哥儿和齐哥儿早了几日,早就将这玉泉寺周遭混得烂熟了,招呼着众人往后就走。
    徐慧娘却开口道:“遇寺拜佛乃是规矩,怎么能破了!”
    越哥儿和齐哥儿只好收敛了神色,规矩跟在后边。
    到了大殿门外,江夏笑着对几个小的道:“你们就在外边等着,我陪大姐姐进去拜一拜吧!”
    景谅和徐襄对礼佛之事显然并不上心,听江夏这么说,也就在殿门外止了步子。
    徐慧娘斜睨了江夏一眼,没再多言,只迈步进了大殿。
    对于佛经、佛事,江夏所知甚少的。这会儿上前,瞅了点上的人一眼,就看着面相慈悲,双目微垂,却是一副男子装束,心中推测大概是那一路佛祖、罗汉吧,心里也没在意,只随着徐慧娘拜了几拜,看徐慧娘拿了一百两银子做善事,她也跟着拿了一百两银子。
    徐慧娘却似乎并不满意,看了江夏一眼,低声道:“此处的观音大士极为灵验,你何妨多随喜些?”
    江夏愕然一瞬,差点儿问出来:观音大士怎么是个男子装束?
    不够,这个问题一闪出来,她就隐约又记起,还真是在哪里看见过,观音大士最初的形象就是男子,后来几经变化,才变成了观音娘娘的女子像。
    讪笑着点点头,江夏又拿了一百两银子出来随喜。
    徐慧娘又看了看她,似乎还不满意她为了徐家子嗣不肯花钱,江夏却只做看不懂,笑着挽了徐慧娘,拉着她出了大殿,会合众人,往后边去了。
    玉泉寺,能以玉泉闻名,自然是有极好的泉眼的。
    这里的玉泉虽然不像明清时那般被皇家列为御用,却也为京城勋贵王侯们所青睐,每每都有人不乏辛劳、劳师动众地往玉泉山上取了泉水,只为了玉泉之水泡茶更加甘冽清甜,香气清逸。
    这一日,玉泉寺边聚集的人不少,却不是来取泉水的,却是在泉水下方的放生池边,聚集了许多信男善女,将小沙弥备下的锦鲤、乌龟等物,放生的。
    看到这个场景,江夏首先想起的就是现代好些人为了迎合放生,大肆捕捉鱼龟、飞鸟,再高价卖给放生的‘善人’。还有人胡乱放生,导致外来物种蔓延的;又有胡乱放生,弄些毒蛇什么的往山上放,威胁人身安全的……
    她下意识地就想带着孩子们避开去。
    却不想,还是慢了一步,徐慧娘一看见放生池就两眼一亮,拉着江夏道:“你刚刚随喜的不多,这会儿去多放生些,行行善事,也算弥补弥补之前的错失。”
    江夏脸上的讪笑几乎维持不住,她很想问问徐慧娘,‘你自己捐了一百,我捐了两百,怎么就是不多了?更何况,做不做善事,放生不放生的,都是个人选择的权利好么,能不能尊重一下各人的意愿了?’
    齐哥儿这会儿却一脸憨憨地笑着挤过来,拉住江夏的手道:“姐姐,这里都是小和尚们买回来的鱼和乌龟,没意思……山后还有一个泉眼,那边的水潭比这里还大……”
    说着话,就像一个七八岁的孩子任性一般,拉着江夏的手就往后走,羡哥儿年纪小,也没注意大人的眉眼表情,一听有好玩的地方,跟着就跑,一边还回头招呼自家爹爹和二舅舅。
    景谅深知自己妻子性情,看着这一幕也不多言,只笑着跟着孩子们走过去。倒是徐襄落后一步,挽住大姐的手,淡淡笑道:“大姐不必费心行善一事……夏娘乃是医者,最是惜病怜贫的,治病救人无数的……”
    徐慧娘听得这话刺心,却不好对自己弟弟如何,再加之徐襄如今仕途平顺,看势头入阁不过早晚的事。她在景家底气足,还多仰仗弟弟呢。
    强自笑了笑,徐慧娘嗔怪地瞪了徐襄一眼,笑道:“就你知道疼媳妇!”
    说完,也不再多言,随着众人往后山去了。
    玉泉山顶呈屋脊状,玉泉寺就借着山势,在山顶屋脊上修了一溜儿游廊。人走到顶端,登高远望,就见四周丘陵起伏,林木葱郁,再往远处看,隐约还能看见城墙城楼,天气好的时候,还能看见皇宫一片明黄的琉璃瓦,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游廊里隔不远就是个小亭子,亭子里布置了桌凳,可供游人休憩。
    越哥儿和齐哥儿提前来了几天,自然早将亭子订下一个,这时就引着江夏等人过去。
    江夏出门自然带了点心用具,众人坐下,丫头小厮们就一起动手,将各色点心糕饼、干鲜果盘,连同驶来样精致素菜,最后甚至从食盒里拿出一小坛两斤的菊花酿来。
    看着转眼铺排的满满当当的桌子,徐慧娘禁不住瞠目。景谅到底去江家多一些,却不以为奇,只是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徐襄招呼着景谅入座,江夏则让着徐慧娘上桌,又各自招呼了小的坐在身边,看着桌子不大,这么热热闹闹一坐,倒也个个欢喜,就连徐慧娘在饮了一盏热茶之后,也心平气和了许多。
    越哥儿替各人斟了酒,一边笑道:“寺里还有特色的素斋,几位兄长姐姐且垫一垫,临近午时,素斋就会给送上来。”
    齐哥儿和羡哥儿、囡囡几个小的捡着爱吃的吃上几口,撂下筷子沿着长廊玩去了。
    江夏让丫头小厮跟紧了,这才重新落座。与几个大人慢慢吃着,品茶饮酒,不亦乐乎。
    徐襄不能喝酒,景谅也不用人让,与徐慧娘、江夏自斟自饮着,自得其乐,倒也自在惬意。包括越哥儿,都被江夏准了,倒了一杯酒给他。
    两斤菊花酿喝到近半时,有小沙弥捧了食盒上来,却是寺里筹备的素斋。好在,越哥儿齐哥儿按照自家人头定的,才不至于多出来。
    这玉泉寺的素斋是极有名的,即便江夏的饭菜考究,与之比起来,也分不出伯仲高低,倒是得到了一致的好评。
    吃喝一回,又有两个小沙弥各挎了一只篮子上来,一只篮子里是各色的菊花,都是捡着开得正好的花朵,送上来给各家太太姑娘攒发的。另一只篮子里则是梨子,金黄的梨子皮薄肉细,很类似现代吃过的鸭梨,肉雪白甘甜清脆,江夏一尝就喜欢上了,索性对那小沙弥又定了两大筐,让他们存在寺院里,临走带着去。
    至于菊花,江夏就想起那年元宵节时的山茶花,幸亏一只山茶花,让程琪及时找到齐哥儿。而且,攒花嘛,不管是自己还是别人,终究是个令人愉悦的事情,
    江夏让那小沙弥将那一篮子菊花都捧过来,瞥了一眼,对徐慧娘笑道:“大姐姐,他们这里独有的绿菊花倒是雅致,你看看?若不然,这两朵金玉满堂也好,大气,最配大姐姐!”
    对于江夏第一时间尊着她,徐慧娘颇为受用,这玉泉寺里培植的菊花也着实不错,朵朵都比碗口还大,丝丝分明又瓣瓣抖擞着,半点儿枯黄萎蔫不见,一看就是刚从枝上剪下来的。
    徐慧娘依着江夏的介绍,先选了一支绿菊花,又挑了一朵金玉满堂,自有她随身的丫头上前来伺候。
    江夏却笑着看向景谅:“姐夫替大姐姐攒花,岂不更妙?”
    她的话落下,还没等景谅行动呢,徐襄笑着起身,去那花篮子里取了另一枝大红的狮子球替江夏攒在发鬓一侧。
    江夏头上向来佩戴不多,而且多是玉雕木刻之类素淡之物,此时攒上一支大红的狮子球菊花,虽有点儿夸张,却并不累赘,倒也好看。
    景谅与徐慧娘十来年老夫妻,难得在人前秀恩爱,今日又在众目睽睽之下,更是觉得难为情。但徐襄这般做了,他倒不好拒绝了,也微微羞涩着,取了徐慧娘挑的两支菊花,替妻子攒在发间。
    “大姐姐快看,这花一攒,整个人都精神娇艳了许多呢!”江夏捧了丫头递上来的镜子,却并不急着自己看,专心凑到徐慧娘面前替她照着,徐慧娘看着镜中的自己,又看看同时映在镜中的丈夫,脸上红晕更多,半老徐娘,竟一时成了娇羞少女!真真如江夏所说,娇艳起来了。
    看着徐慧娘满脸幸福,江夏趁机撺掇:“姐姐何不替姐夫和羡儿也都挑一朵?你看那边,好几个公子也都攒了花呢!”
    齐哥儿和羡哥儿几个正好跑回来,看见攒花,立刻凑上来,齐哥儿满脸兴奋地伸手就挑了两朵,回身给囡囡和小妹攒在髽髻上。大大的菊花,衬着小小的包子头,还有两个小丫头粉雕玉琢的模样,真真是越发精灵古怪,招人稀罕。

  ☆、704。第704章 第七百捡来的

“齐哥哥最好了!”囡囡弯着一对月牙般的眼睛,软糯糯地说。
    小妹也不甘落后,上前拉了齐哥儿的胳膊,脆生生道:“嗯嗯,齐哥哥是最好的哥哥……”
    转眼看见旁边坐着的越哥儿,小妹又连忙补充了一句:“越哥哥也是好哥哥,对吧囡囡姐姐?”
    囡囡连连点头附和:“是啊,是啊,越哥哥最好,齐哥哥也最好,都是好哥哥!”
    羡哥儿和两个小丫头玩了一回,自觉与两个小丫头很熟悉很亲近了,可转念,两个没良心的小丫头竟然只说越哥哥和齐哥哥好,一共三个哥哥,偏偏落下他一个。
    羡哥儿哪里肯干,登时恼了,指着囡囡和小妹道:“你们两个捡来的,太不知道好歹了……”
    这话一出口,囡囡脸色刷地一白,然后哇地一声哭了。
    囡囡一哭,小妹眨巴眨巴眼睛也跟着哭起来。刚刚还笑嫣嫣的两个小丫头,眨眼就哭的泪雨纷飞的,红眼红鼻子的让人心疼。
    因为几个孩子就在亭子里,就在大人跟前,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都被大人们听在耳中看在眼里。
    那句‘捡来的’一出口,江夏就霍地站起身来,是以,赶在囡囡哭出来的第一时间,她已经将囡囡搂在了怀里。
    徐襄察觉到江夏起身,伸手要抓,却没有抓住,也紧跟在她身后,将羡哥儿护住。
    江夏哄着囡囡,又把小妹拉在怀里,柔声哄着,好一会儿才将两个小丫头哄住了声。
    徐襄那边也重新坐了回去,却把脸色难看的齐哥儿和一脸不知所以的羡哥儿安抚住了。
    江夏拉着囡囡和小妹靠着自己坐了,也不理会席间诸人,只取了一只黄莹莹的梨子,交给囡囡:“囡囡,你的小刀子呢?你削一削皮,和小妹一起吃好不好?”
    囡囡眼睛红红的,尚且抽噎着,这会儿却乖巧地接了梨子,从自己腰间取了一把折叠的小刀子,开始削梨皮。
    景谅在上手,轻咳了一声,试图开口,江夏却只做未闻,并不理睬。
    景谅一脸讪讪,回头看了徐慧娘一眼,示意她说话。本来和谐欢快圆满的聚会,就是因为她天天在家口无遮拦,扫了兴,坏了气氛不说,还得罪了江氏……任谁也能看出,江夏娘对这两个小丫头,认作义妹也好,没认作义妹也罢,都是真心疼爱,当成自己亲妹妹看待的,偏偏她天天拿什么‘捡来的’‘乡下的’说事儿。
    捡来的如何?乡下的怎样?
    江夏娘不是用自己证明了,哪怕只是买来冲喜的一个丫头,也能诰授三品太子少保,深得圣眷,以女子之身,跻身朝堂三品大员行列。
    捡来的小丫头,有江夏娘教养,将来有什么成就,谁有敢轻视?
    徐慧娘脸色涨的通红,想说话,又觉得抹不开脸面,毕竟,景谅的意思很明显,是让她替羡哥儿道歉赔情、打打圆场。
    可徐慧娘却并不觉得羡哥儿说的有什么大不了的,那两个小丫头都是逃流民的时候捡回来的,难道不是事实?那个大的捡回来的时候已经四五岁了,也该记事儿了吧?难道她不说,大家都不说,俩小丫头片子就不知道了?掩耳盗铃嘛!笑死人了!
    她有了这个心理基础,即便是被景谅催促着道歉,也是不情不愿的。
    她理了理衣袖,略一沉吟,道:“弟妹,羡哥儿年纪小,说话没个遮拦……呵呵,以后你也是羡哥儿的长辈儿,羡哥儿有不对的地方,你尽管打尽管骂……”
    江夏挨着徐慧娘坐着,因为搂着两个小丫头,就成了偏着身子对着徐慧娘,听徐慧娘这么一说,江夏微微侧了侧头,眼皮儿都没抬,柔柔一笑道:“大姐姐这话,夏娘可承受不起。夏娘自己还是个孩子呢,最是没规没矩,不知好歹的,也就我们家几个,都是没了爹娘的娃儿,少不得只有我管着。羡哥儿上有祖父母,又有父母双亲,最是四角俱全的,哪里就用得上我了!是以,大姐姐这句话,夏娘少不得没法子应承你了,着实,对不住了!”
    这一番话说的柔柔软软的,没有半点儿冷眼冷语,说完了,还殷殷地起身,给徐慧娘和景谅行了个礼,笑道:“孩子们狗儿猫儿的,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再平常不过,姐姐姐夫不必在意。”
    若说上一篇话,还有些隐隐的机锋,这一句话补充着,景谅和徐慧娘同时松了一口气。
    特别是景谅,刚刚留了短须,这会儿就抿着小胡子,连连点着头,满眼赞许。
    徐慧娘转眼看见,心里难免又是一阵不高兴。
    她家兄弟媳妇,你一个大姑姐夫一直盯着看算什么事儿?转眼,再看旁边自家亲弟弟,看着自家新媳妇,更是满眼满心,再没一丝丝不好了……徐慧娘心里很不是味儿,这样子,显得大家伙儿都赞许江氏,单撇出她一个不受人待见了?
    不管徐慧娘道不道歉,江夏怎么应承,欢喜和谐的气氛算是破坏了,再难重新找回来。
    大家伙儿寻着话题聊了一会儿,也觉索然无味,干脆起身下山,去山门外看佳节新诗词去!
    离开亭子的时候,石榴趋前一步,对江夏耳语道:“咱们捐的冬衣和药物方丈亲自看了,让人送了上好的两筐玉泉雪梨,另有后山里采摘的香覃木耳各一小篓,算是给我们的回礼。”
    依着江夏的性子,若是没出山顶的事儿,江夏会将所有的物件儿由着徐慧娘挑去,挑完了算她的就是。
    可经了山顶之事,江夏着实给人伤狠了,索性点点头,再无半句吩咐。
    石榴瞥了江夏一眼,随即曲曲膝,快步下去,吩咐人收拾东西、备车去。
    这一行人要去看新诗,却还没等到山门,就被人劫了去。
    出来劫人的竟然是福顺大总管带着两个小内侍。
    “国舅爷,徐大人,皇上在精舍里呢,让杂家在这里候着二位。”
    景谅和徐襄推脱不得,只能答应着过去。
    江夏却是行走内宫惯了的,与福顺福宁的关系也好,就笑着将自己手腕上的一朵满堂富贵金红是菊花摘下来,双手递给福顺大总管:“我借花献佛,给大总管添个‘彩(谐音财)’!”
    福顺平日里没少和江夏开玩笑,这会儿见江夏送了花来,他也不推却,大大方方伸手接了,随手就攒在自己衣襟上,一边笑道:“呵呵,这朵花一戴,我自己个儿都觉得精神了三分。”
    说着话,福顺又道:“皇上吩咐了,让江大人带着弟妹们一起过去,皇上说了,‘今儿过节,都凑到一起才热闹!’”
    江夏笑着躬身致谢:“多谢皇上恩典!”
    福顺笑着摆摆手,侧侧身示意着江夏带着孩子们走,转眼,一下子看见了徐慧娘领着羡哥儿也要跟上来,他就伸手将这母女俩拦住道:“夫人和小公子往哪边去,贵妃娘娘在厢房里。”
    徐慧娘愕然着,羡哥儿也愣住了,随即摇着徐慧娘的手道:“娘,我要跟越哥哥和齐哥儿一起……”
    徐慧娘看着已经走出去几步远的江夏姐弟,眼中目光晦暗不明,却真的不敢放任羡哥儿惹事……毕竟,这事关系着皇上、关系着他们景家最大的依靠皇贵妃娘娘……
    江夏也很惊讶地转回头,一看徐慧娘母子的模样,就笑道:“大姐姐先去贵妃娘娘那边,我将几个小的送过去,抽个身就回来。那屋子里个顶个都是饱读诗书、学富五车的,我这么个字儿还没认全的,呆在那边才是没趣……”
    说着,笑语晏晏地跟徐慧娘略一曲膝,然后,招呼着越哥儿、齐哥儿、囡囡、小妹几个一起,往皇帝暂住的精舍里去了。
    等进了精舍,成庆帝身边已经做了四五个人,却都是朝中大臣,最多的也就带着儿子,却没有一家大小齐上阵的。
    江夏也不觉异样,如常地带着几个小的行了礼,就往后边退……
    成庆帝的眼睛却尖,看着江夏笑道:“江爱卿,今天你虽然没着官服,却也是我大庆朝堂堂太子少保,可不能过谦了。而且,朕也听说了,你最是写的一首绝佳好诗句,出品虽然极少,却出口必是传世之佳句!”
    皇上这么一番话说下来,江夏额头就渗出一层细汗来。——这话说得太重了!
    这话除了替她拉仇恨,半点儿好处没有啊!
    她之前几次写诗,或许多少存了几分卖弄之心,但卖弄的也是老祖宗精彩的佳句,真的没想着指着这个成名图利……她一时找不出应对之词!
    若说无心之作,不行,那不是谦虚,是更刺激人;
    若说抄袭……算了,让你说出原出处呢?
    飞快地思量着,江夏并没有谦虚,也没有认下,而是笑微微对着成庆帝躬身一揖及地,复又抬首笑道:“皇上金口玉言,说出来的就是金科玉律,从今日起,夏娘再不怕别人笑话我不学无术了!谢谢皇上!”

  ☆、705。第705章 赵老将军

江夏这么大大方方一认,令人错愕之际,又让人忍俊不禁。
    跟在群臣后边的顾青兰就第一时间没忍住,嗤笑出来,幸好他伸手捂嘴捂得快,没有发出声音来,否则就是个君前失宜!
    众人憋得涨红着脸的时候,终于,成庆帝“嗤儿——”一声笑出来,众人这才松开一口气,笑声哄响成一片,拊掌大笑者、捶胸顿足者……
    好好一间精舍被她闹的哄笑成一片,乱哄哄跟集市一样,江夏多少觉得有些不过意,她往两边扫了扫,强撑着一抹讪笑朝成庆帝拱拱手,又倒退一步,站回徐襄的身侧,规规矩矩站好。
    齐哥儿也跟着嘿嘿笑,一边还笑嘻嘻地看看自家大姐,再看看自家大哥,倒是不敢造次。
    这几个孩子,即便小妹也有先生教过礼仪,君前应对,只比江夏自如。
    笑声好一会儿才散,成庆帝开口与身旁两位僧人、数位大臣谈论起今日诗词佳作来。
    江夏这才得以解脱,也安安静静隐在人群中听起来。
    这年重九,终究没什么太过惊才绝艳的句子。入围十几首诗词,倒是有顾青兰的一首。
    过了小半个时辰,成庆帝就起驾离了玉泉寺。众人将他和贵妃送到山门外,看着两人登了轻轿,在众人拥簇中下了山,这些人方才齐齐松出一口气来。
    徐襄和江夏一家人本就准备离开,这会也就不再往里,跟随着大部分下山的人流,一起下山,回程。
    这一路,只是进了城之后,江夏和徐慧娘隔着车窗打了个招呼,其次再没说过话。
    回到家里,江夏一如往常带着弟妹们与徐襄吃了晚饭,这才各自回各人的院落去。
    回到正院,江夏洗漱了,换了一套如烟软罗衣裤,松松垮垮地趿拉着鞋子,又亲自照应着徐襄洗漱完毕,这才上床安置了。
    她睡在里侧,一上床就面朝里侧卧了。
    没多会儿,徐襄也上了床,从她身后靠上来,伸手揽住了她的腰肢……
    啪!
    一声不大的脆响!
    江夏一巴掌拍在徐襄手背上,气鼓鼓道:“别闹,我生着气呢!”
    “嗤……”徐襄这回没忍笑,立刻嗤笑出来,笑着,他抬起身,凑到江夏耳边儿,喃声道,“怎么个,就生气?为夫哪里做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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