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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品娘子:夫人,求圆房-第1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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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她在商记糕饼铺得的消息,顾青茗两日前刚刚从临清启程进京,按常规水路速度,至少还得两三日……怎么,改了陆路?还这么玩命地往京城里赶,可是有什么急事?
    这么想着,江夏就招呼程琪:“喊住顾二爷!请他上来吃饭!”
    程琪一身外家功夫不俗,内家功夫同样不俗。此时得了吩咐,俯身在栏杆上,手拢在嘴巴上,朝下大声喊道:“顾二爷请留步!我家大人在此!”
    顾青茗也没想到在这里遇上江夏,许久未见,自然是喜不自胜。
    有了新人加入,江夏连忙让人新收拾了张桌子,拿了几份未动的菜肴,又去茶寮里多要了些热汤热水过来,给顾青茗一行洗漱,解渴。
    “……你又瘦了!”顾青茗知道江夏出关,去漠北,此时见了,虽然仍旧气度俨然,越发容颜照人,却真的更瘦了。穿了一件竹枝绣湖蓝长衫站在这里,简直就像化成了一枝青青竹竿,清俊飘逸,却瘦的没了肉。让人怜惜!
    “哈哈,我是跑马跑的结实了!”江夏完全没有半点儿扭捏地笑着,招呼着顾青茗入座,然后递了一杯金华酒过去,笑道,“越哥儿游学归来,我在这里接着,没准备旁的酒,你将就饮着……倒是顾二哥,前儿还听闻你此次回山东要完婚的,我一时赶不回来,也没能亲往道贺,顾二哥别怪罪小弟哈!”
    提及完婚,顾青茗脸色一僵,随即强撑着一丝笑道:“多谢江贤弟厚意!……只是,此次并非愚兄完婚。不过,愚兄倒是去参加了另一妆婚礼,新郎是新任的临清同知周志成,新娘贤弟可知是谁?”
    江夏疑惑道:“哪个?难道是青颖妹妹?”
    顾青茗啪地打开折扇,笑着摇摇头道:“那周同知前头妻子死了刚满周年,撇下个十四岁的女儿和十岁、九岁两个儿子……我家青颖心眼儿憨实,哪能做的了十多岁孩子的继母。……新娘子是庞家船行庞老大的小姨子,容氏。”
    “哦,原来是她!”说着话,江夏脑海中就闪出一个笑容腼腆的清秀小姑娘来,只是,她没忍住直接问出来,“那个孩子还小吧?也就刚刚十四五岁?”
    顾青茗道:“过完年刚满十五岁。……也不小了,据说新婚第二日,就接管了周府的中馈,行下一番规矩来。”

  ☆、617。第617章 你小子学坏了!

说着一会闲话,江夏看着顾青茗热乎乎喝了一碗汤,又吃了些东西,这才将温好的金华酒斟上来,两人共饮。
    久别两载,乍然相逢,顾青茗惊喜不已的同时,心底多多少少也有些怯意,正应了一句诗:****思君不见君,乍然相逢,千头万绪,却无语。
    这两年间,她走的每一步路,他几乎都清楚。她经历的每一个难关、险境,他都感同身受,满心惦念,尽自己最大可能去协调物力、人力,帮助她,哪怕只是让她能在塞北吃上一口中原的米,哪怕只能让她睡一个安稳的觉……
    他做了许多,却从没留下痕迹。
    当初,亲自随同福安公主的和亲队伍出塞,一来是情况需要,更主要的是想要离开京城,离开她,让自己淡忘一些。因为,他很清楚地知道,她只将他做朋友做伙伴,却从未对他动过男女之思。
    只是,离开之后,他才发现,距离大了,隔断了他们的相见相处,却从来割不断思念。远了,看不见了,剩下的只有念想和回忆。而这些,往往都是最美好的。
    隔得越远,离开的越久,思念竟然更浓了。就像酒,封存越久,越醇厚,越香浓!
    “为你我久别重逢,请!”江夏含笑举杯。
    顾青茗也连忙举杯相和:“久别重逢!”然后,一仰而尽。
    原来就觉得江夏洒脱、从容、自信,不属男儿,今日再见,这从容、自信更甚,甚至还有了些历练后的脱俗出尘……顾青茗心中一阵酸涩,和着酒一口吞下去。
    他想,他大概明白了,自己其实就如这世间的芸芸众生一般,看在她的眼中,却从没进入她的心中。
    两个人喝了两杯之后,江夏才问起顾青茗着急赶路的缘由。
    顾青茗看了江夏一眼,轻轻叹口气道:“青慧……毕竟是我妹妹,将她送去那等地方,已经是对她不住。巴林意外攻占珂林贝尔,几个月打探不到半点儿消息,我还以为她已经……好在,前几日得了消息,说她巴林手下的一位勇士看中,准备迎娶她为自己的唯一的妻子,我们顾家已经对不住她一回,这一回怎么说,也得赶过去,给她送一份嫁妆去,一路急赶,也是希望能够赶在她出嫁前到。”
    江夏微微愕然:“你亲自去么?”
    顾青茗摇摇头道:“我就不过去了。特别雇了几位武艺超群的镖师,把嫁妆给她送过去就是!我……若去了,说不定反而招她不喜!”
    对于顾家牺牲顾青慧的事情,江夏之前也并不欣赏,但此时听着顾青茗的话,她莫名觉得有些伤感。不管之前顾青茗心中作何感想,但此时此地,她愿意相信,顾青茗就是一个哥哥,一个后悔亏待了妹妹的哥哥。
    江夏端酒,两人共饮。江夏又问起珂林贝尔城的消息。
    她的人传回来的消息只说小鱼儿安然无恙,包括小鱼儿的孩子也好像被她保护了下来,但具体情况如何,却没法打探到。
    顾青茗又看了江夏一眼,默了默,终究还是道:“福安公主已经改嫁,做了巴林的妻子!”
    这个结果,江夏其实已经猜到了,只是,之前没有人这么明确地告诉她。
    她默了片刻,低声道:“贺佩娘呢?”
    若是,江夏娘的母亲是贺家女,那么贺佩娘,也算是她的表姐了。
    “贺佩娘得巴林看重,同样嫁给巴林为妻。小鱼儿排第五位,贺佩娘排第七位。第六位是扎昆的首任妻子,扎昆之所以被杀,就是因为她与巴林内外勾结所致。”
    江夏只知道扎昆兵败,乃是出了叛徒的缘故,却没有这么详细。特别是几个女人的排位……江夏为小鱼儿心酸难过。堂堂大庆公主竟沦落至此!
    两个人默了许久,江夏再次举杯,顾青茗也正好举起酒杯,两个人什么话也不说,只喝酒。接连饮了几杯,一壶温好的金华酒喝完,顾青茗随即起身:“我赶着给妹妹发嫁妆,就此先行一步,失陪了。回头,我置办酒席,向贤弟赔礼!”
    送走顾青茗,江夏也收了酒菜,只要了壶茶,慢慢喝着。那边的孩子们困了,歪在凉榻上睡了。
    过了约摸一个时辰,江夏靠着椅子都迷糊住了,突然,门敲得梆梆响,江夏一下子睁开眼,坐直了身体。
    “请进!”
    “啊,大姐!”从外边快步走进来一个黑小子,满脸喜气,一口白牙,竟然是越哥儿!
    “小越!”江夏也一下子笑开来,站起身走过去,伸手抱住越哥儿,这才发现,两个多月不见,越哥儿居然又拔高了一截,如今,她站在他面前,竟然只到他的耳垂儿了。她伸出手原本想抱人家胸膛,结果抱住的却只能是人家的腰。
    唔,腰很瘦,却很结实,手底下的背部肌肉硬硬的。
    “哈,臭小子又长高了!”江夏抬手拍拍越哥儿的脊背,笑着抬头。
    越哥儿也嘿嘿笑了,“估计是吃牛羊肉多,我也觉得这两个月长了。”
    “哥哥?……”一声糯糯的喊声传来,还带着浓浓的睡意。
    江夏和越哥儿齐齐转回头看过去,就见齐哥儿坐了起来,正睡眼朦胧地看过来。
    “哈,小齐这个高了?头发都梳起来了?”越哥儿小声惊叹着,走过去,俯身伸手,将齐哥儿从几个小萝卜头堆里扒出来,抱起来,举过头顶,小家伙尖叫一声,随即嘎嘎嘎地笑起来。
    江夏转眼看向凉榻,果然,囡囡和小妹也紧跟着睡眼朦胧地坐了起来,一个个头发蓬蓬,眼儿蒙蒙,在看见越哥儿之后,也都瞬间清醒过来,露出一脸的欢喜来。
    弟弟妹妹挨个儿亲热一回,江夏张罗着登车回家。
    晚饭,徐襄照旧没能回来。江夏给越哥儿解释:“他被拉去看卷子,估计要放了榜才能回家了!”
    越哥儿眼光一闪,露出一抹笑道:“姐夫是公务繁忙,我不会那么不懂事怪他!”
    江夏点点头,随即察觉到了越哥儿的称呼,抬眼看过去,越哥儿笑容里含着淡淡的笑谑之意,还对她眨了眨眼!
    “你这小子学坏了!”江夏抬手就给了他一个爆栗!

  ☆、618。第618章 哥哥我和你一起睡!

越哥儿到家,洗漱更衣,美美地吃了一顿接风宴。姐姐弟弟妹妹一家人都聚在一处,快快活活地吃了一顿饭,吃过饭,开始询问起越哥儿一路的见闻来,这个问一句,那个问一声,越哥儿也高高高兴兴地回答着每一个问题,有说有笑地时间过得最快,一眨眼已是三更。
    江夏拍手道:“明儿金殿传胪,大家还要早起,不能再玩了,赶紧回去睡觉了!”
    大家伙儿这才不舍地起身离开,江夏一转眼没看见,齐哥儿就追着越哥儿去了,愣是挤到越哥儿的床上,问着南北各地的种种……可惜好景不长,红绫姑姑就找了过来,满脸带笑,却坚决地把齐哥儿带走,送回他自己的房间里安置去了。
    终于只剩下自己,屋里只剩下一点烛火,浑黄暗淡的烛火摇曳着,江越站在窗前,透过敞开的窗看向外边的夜空。
    回到京城,有亲人,有家,有富足安逸,他却遏制不住地再次响起塞外草原的星空,繁星满天,璀璨的令人心醉。可就是那样美丽的夜空下,发生的却是最骇人的杀戮,残肢断臂,人头滚滚,血流成河……
    如今,他人在京城,站在自家的屋子里,却仍旧隐约觉得呼吸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腥。
    看姐姐的神色,大概还不知道,塞外草原,已经改变了颜色。大批游牧族被驱逐杀戮,在京城朝堂众臣还在高呼天下太平的时候,关外塞北,大片的土地疆域,已经被肃王爷纳入怀里。
    巴林起兵,是肃王爷的借口,给了他一个骑兵北上廓清草原的机会。
    如今,他们止步在宁夏卫到和林城一线,但,稍稍有些眼光的人都能看得出来,肃亲王被放逐肃州,非但没有让他穷途末路,反而是放虎归山,鱼归大海,势力增长之迅猛……怕是用不了多久,塞外之地就尽归其所有了。
    “哥哥,”清脆甜糯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囡囡抱着一只大枕头站在屋门口。
    “囡囡?怎么还没睡?”越哥儿有一点小小的惊讶,随即扬起笑走过去。
    这个小丫头刚来时,瘦瘦弱弱的仿佛只剩下一双大眼睛,一眨眼功夫,小丫头长高了一大截儿,小脸也肉肉圆润起来,已经出落成了一个极漂亮的小姑娘了!
    “哥哥,我在你屋里睡吧?我还想听哥哥讲坐船的事儿,还有看见满山蝴蝶的事儿……”囡囡柔柔软软地说着,大眼睛亮晶晶地看过来,满眼渴望。
    越哥儿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下来,接过她手中的枕头,牵着她的手来到自己的床铺上,让小丫头躺在里边,他则在外侧躺了,然后开始讲,船行青山绿水间,两岸猿声啼叫不停,在一处缓水滩,有个同伴儿想要去水里洗脸,却不防备差点儿被水中的猪婆龙咬了……走在蜀地竹海中,大片大片的竹子,一眼望不到边,有那种竹青色的蛇,倏忽来去,就连当地的向导也小心翼翼,生怕不小心扶住的竹枝其实是条蛇……
    小丫头听得非常投入,一会儿咯咯咯笑,一会儿又惊恐紧张地抓住越哥儿的手臂……
    渐渐地,讲故事的声音低下去了,听故事人的笑声惊呼声也渐渐听不见了。
    第二天一大早,江夏刚刚起身,还没洗漱呢,齐哥儿就大呼小叫地冲了进来。
    “姐姐,姐姐,你不让我跟着哥哥睡,却让囡囡小丫头钻了空子……”
    江夏讶异着,使了个眼色,身旁伺候的芷兰立刻抽空儿出去,往越哥儿屋里去了。
    等江夏询问过齐哥儿,又得了芷兰回报,才知道,不过是小丫头贪听外头种种新鲜,这才偷偷跑去越哥儿屋里睡觉。看着一个二个的这么向往外边世界的精彩,江夏真是有心带着弟弟妹妹们再来一次说走就走的旅行。
    可是,今日……
    “赶紧洗漱更衣,吃了饭,早早出门。虽说定了茶楼,可去晚了,人太多挤不过去!”江夏催促着弟弟妹妹们,赶紧吃饭收拾出门,金殿传胪,他们还是第一次观礼呢!
    上一次徐襄高中状元,金殿传胪的盛况,他们却没人来京里……当时不觉怎样,如今想想,还是真心有些遗憾的。
    起得早,赶得急,江家姐弟到达承天门前,人也已经很多了。他们隔了几百米就只能下车步行,由护卫随从们簇拥着,挤过人群,一路来到承天门对面的芪风楼茶楼三楼,这里江夏早早打发人订了一个正对承天门的房间。
    小小的房间只有三丈见方,进门就是起来的矮榻,倒是面向承天门的墙都是能拆卸的门板,外边修了扶栏露台。
    小子丫头们一进门就欢呼起来,忙忙活活脱了鞋子,跳上矮榻,一路奔到露台上去,扶着栏杆高高地看着对面肃穆安静的承天门。
    过一会儿,就在那承天门楼上,将会飞下一只金凤凰,降下旨意,宣布金榜。然后,高中之人都会进宫面圣谢恩,金榜则会被张贴在承天门外的布告墙上。这会儿,布告墙还空白着,两侧各有两名士兵,持革穿甲,肃穆护卫。
    江夏瞅了一眼,就转回来,在房间中的矮塌上坐了,拿了小泥炉子开始烧水。
    金殿传胪完了,还有攒花披红,跨马游街,差不多要闹腾到下半晌了,她且安安心心地烧了水,沏壶茶,慢慢看去!
    这个小小的房间花了她足足一百两银子,茶水之类还得另算。
    江夏烧着水,彤翎和芷兰几个就将带来的干鲜果子、点心拿出来摆在桌上。
    江夏挥挥手道:“刚吃了饭来的,哪里就吃着这些了。你们先别忙乎这个,且看热闹去,顺带看好几个小的,别高兴大了翻出去,咱们可就有乐子了!”
    几个丫头哪里不知道江夏这是体恤她们,只连连答应着,道了谢,说说笑笑地也走到露台上看热闹。
    江夏烧开水,冲了一壶茶,捏着茶杯,有一瞬的怔忡:若是小鱼儿还在,这会儿指定又要嫌弃这屋子小,水不好……

  ☆、619。第619章 请姑娘成全

在这边茶楼上,看的是仪式和宏伟场面。至于谁中了状元,谁中了榜眼,谁中了探花,在这边隔得毕竟有些远,是听不到的。却也不急,王希带着四喜两个早就挤过去,准备看榜了。
    怎么说,景谅也是徐家的大姑爷,亲戚呢!
    江夏喝了两杯茶的功夫,突然听得孩子们一阵欢呼,越哥儿叫:“姐姐来看,传胪了!”
    江夏答应着起身,来到阳台上,越过几个小萝卜头看过去,先看见的是一片黑压压人头攒动。再往那边看,承天门上,有礼部的宣旨官在高声宣读着圣旨。
    不久,圣旨宣读完毕,乐声大作,一片钟鸣磬和声里,一只金凤从承天门城楼上徐徐降落,它的口中衔着一只卷轴,正是即将张贴的金榜!
    很快,金榜被楼下的礼部官员接住,然后极其郑重肃穆地送到张榜处,高高悬挂起来。
    立刻,就有好事者大声诵读起来:范炜程高中某某年一甲头名啦!
    欢呼声暴起,随即轰然炸响起鞭炮声混在一处,压住了鼓乐之声,更压住了所有声音。江夏这边虽然隔着一段距离,却也震耳欲鸣,两个人面对面说话都听不见了。
    鞭炮声未尽,王希拉着四喜飞也般地跑回来,气喘吁吁道:“回,回大人话,大姑爷高中一甲第九名!”
    江夏手中折扇连挥,大笑着道:“赏!”
    彤翎和芷兰对视一眼,一人拿了个荷包过去,分别递到王希和四喜手中。两人接了荷包在手,只觉手心一坠,竟是五两银子的小元宝,两人立刻眉花眼笑起来,顾不得累,趴在地上,纳头就拜:“多谢大人赏!”
    四喜小一些,性子却活,连连磕头道:“谢姑娘大人赏!”
    引得众人哄笑成一片。
    笑声落下,外头的鞭炮声也低下去。
    众人正说笑着想要转头再去看热闹呢,听得房门外响,江夏示意,王希抢上去开了门,却见门外站着一名青衣长衫男子,此人在江家做过先生,与江家上下都相熟,王希自然认得,一打眼就道:“任先生!”
    江夏略感意外之下,连忙迎上来,笑着拱手道:“任兄久违了,快请进!”
    “江大人久违!”任川南笑着回了一礼,走进门来。
    越哥儿和齐哥儿曾经都跟着任川南学习,此时自然上前见礼,众人寒暄一番,依次落了座。
    江夏这才开口询问:“之前离京在外,也不知任兄消息,这一科,任兄……”
    任川南神色略显落寞,笑着摇头道:“愚兄既已就职,也就不再参加科考。”
    这时,越哥儿插话道:“姐姐刚刚回京想必还不知道,任先生已经升迁,到工部营缮所所正,正七品衔。”
    江夏一喜,连忙拱手道:“这真是好消息,恭喜任兄了。以任兄才华卓绝,日后定当前程无限呢!”
    任川南显然也为自己的小小成绩比较满意,脸上的落寞褪去,换成一脸的欣悦,拱手回礼道:“芥子小吏,不值一提!”
    这边说着话,齐哥儿在阳台上大叫:“姐姐哥哥快来看,新科状元要跨马游街了!”
    江夏对着任川南笑笑,大家一起走上阳台,扶栏而望,果然见新科进士们皆换了新袍,特别是为首三人,更是换了大红锦袍,胸佩红花,头攒金花,满脸喜气走出承天门。早有羽林卫备了马匹,马儿身上同样披红挂彩,扶着前三甲上马,后边的进士老爷们也跟着走出承天门上马,羽林卫驱开人群,护着状元郎和新科进士们开始了最辉煌最闪耀的一项活动:跨马游街!
    眼看着一众新科进士们喜洋洋穿过人群,离了宫门,一路去了,人群也潮水一般随着退去。
    江夏也就邀请了任川南,带着弟弟妹妹们转回来,喝了杯茶,街上人群散的差不过了,江夏邀请任川南一起赴宴,任川南也不推却,爽快地答应了。
    一干人离了茶楼,也不去别处,直接回了江家。
    一进门,越哥儿招呼着任川南到厅上落座,江夏则告个罪,往后院里去了。
    见了红绫姑姑,江夏询问,得知给景家的贺礼已经送了去,这才换了身家常衣服,又拿了一对岫玉镇纸出来,送给任川南做礼物。
    岫玉出自海西北金,质地细腻,却因地处偏北,颜色不是中原人热爱的纯净之色,而不被人所重视。
    江夏却是知道,到了现代,岫玉也逐渐被人认可,质地好的岫玉同样价格不菲。
    这一对镇纸乃是常见的青山地,妙处是天然生成一朵朵墨绿菊花,花瓣花丝栩栩如生,稍加雕琢,就是精美的菊花镇纸。任川南接过去一看,立刻爱上了,连连道谢不迭。
    略略说了几句话,丫头婆子就捧了各色菜肴送了上来。江夏笑着招呼任川南:“今日偶遇任兄,未能提前筹备,粗茶淡饭,仁兄别嫌怠慢!”
    任川南笑着道:“江大人如此说,可就太过客气,反而让愚兄不安了。愚兄虽已离开江家多日,却一直将此视为自己的家呢!”
    众人欣然大笑,一边招呼着吃菜饮酒,不再赘述。
    倒是江夏的目光,在进进出出伺候的丫头们身上扫过,眼底的一抹忧色一闪而过。好像,回到家里之后,就再没见彤翎出来过……这丫头的心结看来还未解开。
    任川南心中还是有些抱憾之意,不知不觉喝的有些多了。江夏吩咐人将他扶到西院客房里安置去。
    等她转回自己房间,已经是下午未时末刻。
    出去闹腾了半天,回来又饮酒吃饭,江夏要了热水冲个澡,擦干身体穿了一身半旧茧绸衫裤,走出来,彤翎拿着大布巾子迎上来,给她绞干头发。
    望着镜子中彤翎俊俏的小脸,眉清目秀,唇红齿白,又一直跟在她身边,不论读书识字,还是演算账目,甚至本草医术,都学了不少,如今是真真正正的左膀右臂……这样得力的一个人,若不是她私心,若不是社会观念的拘束,放出去已经很能独当一面了。
    也就是这么个人,人品才情俱佳,却只因为身份出身……
    江夏凝视着彤翎看的太专注了,以至于彤翎也察觉到了。
    这丫头倒是大方,透过镜子对着江夏释然一笑,道:“姑娘不必为我烦心,我已经看好了一人,还请姑娘成全!”

  ☆、620。第620章 从今你是我的妻

这天晚上,徐襄终于回了家。
    一进门就听说了任川南来的事儿,他也只是轻轻点点头,继续往里边走。
    进了后院,一路安静的有些异样,江夏别说迎出来,人影子没见不说,连声音都没听到半分。只有金桂和连翘两个丫头在廊檐下做针线,一见他连忙起身见礼。
    徐襄瞥了一眼两个丫头,也没问,径直挑起门帘子进了屋。
    江夏就坐在起居间的临窗软榻上,有些怔怔地看着窗外,出神。
    徐襄走过去,她也没有察觉,仍旧微蹙着眉头,似是有什么疑难事,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徐襄在她对面落座,终于忍不住疑惑,开口询问。
    “哦,你回来了!”江夏回过神看见徐襄,淡淡地应了一声,还是怏怏地提不起精神。
    “也没什么……唔,我想给两个丫头把婚事办了,你懂黄历,替她们选个日子吧!”江夏起身,给徐襄倒了杯水,一边道。
    “两个?芷兰一个,还有谁?”
    “彤翎!”江夏终于找到了问题的所在,紧蹙了眉头道,“彤翎居然说她看中了程琪!程琪……我不是说程琪不好,可是程琪都三十多了,差不多能做她父亲了呀!”
    徐襄心中一缓,嘴角忍不住挑起一点点笑意,问道:“你觉得他们不合适?”
    “我……我就是觉得程琪大的太多了。”江夏下意识地回答,然后自己大概也察觉到了问题所在,失笑着摇头道,“大概,我只是太意外了,大一些,也不一定是坏事。……而且,我认识的只是程琪的现在,过去的他是怎样的,家里情况又怎样,却是不知道的。”
    徐襄伸手捉住江夏的手,满脸笑意道:“程琪是个好的,这个我可以保证。程琪娶过妻,有过一个五岁的女儿,还有他身体不好的老娘,都在水灾中没了。”
    江夏愕然片刻,心中不由浮出一抹愧疚来。
    程琪那等身手,痛失亲人之后,没有走上邪路,或者落草为寇,或者流落江湖,能够委身在他们这样一个小家庭里,安安稳稳勤劳忍耐……这份心性,起码值得人钦佩。
    而且,彤翎对程琪也算是日久生情,不是盲目地头脑发热……或者,她可以放心地把彤翎交给程琪?
    “哎,对了,我一直在纠结她们两个合适不合适,还没问过程琪愿意不愿意呢!”江夏突然发现了事件中还有一个大漏洞。
    徐襄失笑起来:“这个你放心,交给我。我去问。”
    “嗯嗯,你去问合适。”江夏轻轻吐出一口气来,然后拿了黄历给徐襄商议婚期。
    徐襄捉了她的手,引着她坐到自己身边,然后并头一起看着黄历,很直接地翻开一页,指给江夏看:“九月初五,黄道吉日,百事皆宜,你觉得如何?”
    “好啊,不错,正好天也凉了,不热!”江夏连连点头赞成。
    徐襄握着江夏的手紧了紧,笑容扩大:“那咱们就定在九月初五。我请宁侯和吏部尚书王大人为媒,可好?”
    “哪里用得着惊动宁侯和王大人……”江夏下意识地开口反驳,话说出口,才猛然惊觉不对,她转眼看向徐襄,一看他满脸的喜气洋洋,还有眼中浅淡的揶揄和笑谑,江夏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徐襄打着给丫头们选日子的旗号,其实是给他们自己选婚期呢!
    上一次,他们也曾选想着选婚期,却被懵懵懂懂跑过来的齐哥儿给搅了局,后来种种事情,就将这件事给搁置了,却不想,今儿被徐襄趁机重新提起来,还诳着她她答应了。
    江夏压了压心头一点点的喜悦,起身走进里屋,打开床头柜子最里边的一个抽屉,从里边拿出一个小小的剔红漆盒来。
    她用手握着这只剔红盒子,沉默了片刻,方才鼓足了勇气一般,转身出了卧室。
    回到徐襄身前,江夏用手心托起精致华贵的剔红漆盒,看着徐襄的眼睛,嘴角往两边拉开,努力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来:“徐襄,你可愿意娶江夏为妻?”
    徐襄眼中透出一点疑惑,还有一抹隐忍着的小兴趣,毫不犹豫地点头应着:“当然愿意!”
    “不论疾病、衰老、贫穷、困苦,终生不能改变初心,不能背弃与她,相扶相持,包容信赖,携手同行,直到你生命的尽头,你可愿意?”
    “愿意!”徐襄再次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江夏紧紧抿着的唇放松下来,绽开出一个大大的灿烂的笑容来。
    她将剔红盒子打开,从里边取出一只黄金的光面戒子来,戒子里边刻着两个字母:J。X,然后,她拿起徐襄的左手,将这只黄金戒子带到了徐襄的无名指上。
    看着白皙修长的手指上套上戒指,江夏满眼温柔,心里暗道:我将戒指戴在你的手上,表示你从今天开始就是我的了。希望你不会忘记今日,也希望,从此后,我不会失望!
    徐襄的目光却落在桌上仍旧敞开的剔红盒子里,那里还放着一枚稍小一号的光面戒指。
    他伸手取出戒指,送到眼前端详,很快就在戒指里边看到了镌刻的标记:X。X。
    恰恰好,他进入理藩院后接触了一些西洋文字,这两个字母他是认识的,却并不知道,它们出现在这里,代表了什么含义。
    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她喜欢,就够了!
    于是,他学着她的样子,一手抬起她的手,将戒指套在了她的无名指上。
    他的目光注视着带了戒指的她的手片刻,抬眼,看向她,绽开一抹无限温柔的笑:“从今后,你是我的妻!生死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江夏愣住了,完全被这意外的表白给惊呆了。
    好一会儿,她才猛然醒悟过来,笑意绽开,比笑来得更快的却是两行清泪,滑落脸颊,湿了腮边,也湿了衣衫!
    她泪眼朦胧地笑,透过泪光看着眼前的男人,深情缱绻的目光,伸手捧住他的脸,俯身,吻下去!
    她觉得,这个时候,这是她唯一能够想到要做的事情。

  ☆、621。第621章 对她好

“大少爷过来了!”金桂和连翘脆脆地问候着,曲膝见礼。
    越哥儿笑着点点头,淡淡道:“姐姐可在屋里?”
    金桂和连翘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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