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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星 作者:七七家d猫猫 完结-第4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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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炎炎夏日,他此时却如坠冰窖,那种梦魇般的窒息感再次侵袭而来。
雨果睁大自己的眼睛,细细地捕捉着德里克眸子里逐渐扩大的恐惧,就好像是溺水求生一样,在死亡恐惧之中不断挣扎,试图抓住一块浮木,但却发现水底下的水草缠住了他的双腿,然后不断往下拉,再往下拉。
雨果知道自己终于找到德里克的弱点了——又或者说是所有人的弱点,死亡。当充满未知和黑暗的死亡到来时,内心的恐惧会轻而易举地将所有弱点无限放大。也许,只有无名氏那样的狂热殉道者才不会害怕死亡,他们会平静地面对死亡,甚至狂热地拥抱死亡;但除此之外,即使是阿蒙…戈斯也害怕死亡,因为他的内心深处还是曾经挣扎过的,他,还可以算做一个人。
雨果在德里克的眼眸里寻找到了恐惧,同时也嗅到了黑暗,他整个人就好像被那黑暗所牵扯一般,逐渐被黑暗所吞噬,但雨果却丝毫没有感觉到自己的异样。
“恭喜你,你可以细细地享受这个过程,你有足够的时间去感受那恶毒的视线和怨恨的诅咒,你有足够的时间去感受自己的灵魂一点一点撕裂消散的过程,你有足够的时间去细细品味死亡的……快感。”
雨果的声音就好像死神的呢喃一般,让德里克所有的理智都彻底消失,他疯狂地撞击着铁丝网,那双眼睛严重往外吐,就好像死鱼眼一般,恶狠狠地盯着雨果,凌乱地嘶吼着,“你这个狗娘养的,你就是一块狗屎,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就好像是频死野兽的最后一击般。
雨果却没有丝毫的恐惧,他的表情也变得有些狰狞,一字一顿地说到,“我在看着你,死者家属在看着你,那些仇恨的视线在看着你……”
雨果的话语第一次失去了冷静,越来越大声,就好像是一把一把匕首狠狠地插在德里克的胸膛里,他双手支撑在铁丝网上,浑身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那压抑了许久的怒火和仇恨就好像潮水一般倾泻出来,如同疾风骤雨一般疯狂涌向德里克。
狱警意识到不能再让雨果和德里克交流下去,两个人齐齐把德里克往后拉,嘴里大声喊着,“雨果,冷静,冷静”,同时把德里克拖着回牢房,德里克嘴里也在不断大喊着“我要杀了你……”
在外面,也有两名狱警冲了过来,试图安抚雨果,但却又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只能不断对雨果喊着,“冷静,雨果,你必须冷静下来,面谈必须终止,你们不能再这样下去。”
整个场面刹那间就变得混乱起来。
雨果站在原地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看着德里克消失在那扇木门背后,隐隐约约还可以听见德里克的嘶吼声,零碎却绝望,就好像双手撕碎黑夜之后洒落下来的碎片。
雨果抬起了自己的右手,阻止了试图劝说他的狱警们,然后用双手支撑着自己的膝盖,不断呼吸着,让自己逐渐平静下来。
此刻雨果只觉得自己的大脑变得冰冷,不是温度的降低,相反,他的大脑此刻就好像是火山一般在沸腾,但他却感觉到那寒冰彻骨的黑暗在一点一点侵蚀着自己,而他不仅不想反抗,还就这样放任,就好像目睹着路西法从光明大天使逐渐堕落成为黑暗的奴仆一般,那雪白的羽翼沾染上黑色,转换过程中黑白相间、黑白冲突的对峙美感壮观而美丽地呈现在眼前。
最开始的时候,雨果是以旁观者的心态来接触这些犯人的,就好像修女海伦去探望马修一样。但很快雨果就意识到了这种方法的错误,他不是“修女海伦”,而是“马修”,他应该是安哥拉监狱里的一份子,他应该是生活在这片流放之地被遗弃的一份子,他应该成为犯人中的一员。
从那以后,雨果就不再试图去理解犯人,而是试图了解犯人在犯罪过程的心理,甚至犯罪细节。所以德里克在第一次会面时,就轻而易举摧毁了雨果的防线,因为那栩栩如生的画面对于雨果来说冲击力太过强劲,即使是“犯人”都无法忍受。
每一个罪犯的背后都有一个悲伤的故事,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这是真理。大部分罪犯都有心理疾病,包括“七宗罪”里的无名氏也是如此,至于阿蒙…戈斯那是特例,那是时代背景下的畸形产物。所谓的冷血动物是不存在的,即使是真正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他们也不是凭空产生的,这和“人之初,性本善还是性本恶”没有关系,只是一个转变、一个下定决心的过程。
许多心理疾病都是来自于成长过程中的压抑、压迫、恐惧、惶恐、黑暗。人们从来都不知道,一句话的重量到底有多么可怕,也许只是一句“我恨你”就会改变孩子的一生。成长过程中一点一滴的负面能量累积起来之后,一次性爆发出来就酿造了永远无法挽回的后果。
德里克就是如此。
雨果刺激德里克的那些话语都是事实,包括他的家庭、他的爱人、他的朋友,雨果知道德里克的身后有一个悲伤的故事,但他却没有办法同情德里克。不是因为他铁石心肠,而是因为德里克生动的故事让雨果都觉得自己双手沾满了血腥,他做不到。
最后,雨果选择了最极端也是最黑暗的方式,与德里克正面对抗。在那一刻,其实铁丝网的两端没有任何区别,都是一个被圈禁的空间,都是一个被流放的空间,都是一个被黑暗笼罩的空间,都是一个恶魔在狂笑的空间。
恍然之间,雨果感觉自己的双手也沾满了血腥,他彷佛用自己的双手亲手扼杀了德里克的最后一丝希望和他的灵魂。但更可怕的是,雨果看着自己的双手,他没有愧疚没有悔恨,相反……他有一丝快感。
第1242章 苦海沉沦
“雨果,雨果……”由于安哥拉监狱的规章制度,约瑟夫没有办法进入面谈室,所以他只能站在铁栏杆之外,大声喊道。
狱警把面谈室的门打开,使得约瑟夫的声音可以直接传进去。可是雨果却依旧支撑着自己的膝盖一言不发,没有抬头。
约瑟夫不由皱起了眉头,最近雨果的状态很糟糕,十分糟糕,不同于“七宗罪”拍摄期间的挣扎,比“辛德勒的名单”拍摄期间的痛苦还要严重,仅仅三周时间,安哥拉监狱就好像将雨果的阳光吞噬干净一般——又或者是雨果主动配合着这个吞噬过程,主动堕落到了黑暗。
就好像选择了黑暗的路西法一样。
这次陪伴雨果一起来到巴吞鲁日(Baton。Rouge)的只有约瑟夫和萨摩拉两个人,由于安哥拉监狱看管手续十分复杂,所以萨摩拉只过来了前面两次,之后就没有再过来了,萨摩拉留在巴吞鲁日,每天由约瑟夫开车带着雨果沿着六十一号公路抵达一小时车程距离的安哥拉监狱。这是进出安哥拉监狱的唯一途径。
约瑟夫可以清晰感受到雨果一点一点的变化,这才更加让约瑟夫恐惧,因为这不是他认识的雨果。
“雨果,你必须休息,你给自己施加太多压力了……”约瑟夫努力扬起声音,试图在自己和雨果之间架起沟通的桥梁,“现在距离开拍还有一段时间,你没有必要太过着急,你应该让自己放松下来……再说了,你为这个角色已经准备够多了,你有足够的能力胜任这个角色,不要再逼迫自己了……”
雨果缓缓抬起了头,他转头看了约瑟夫一眼,这却直接就掐断了约瑟夫的声音,因为雨果那双充满残暴的眸子就像是狮子在瞄准猎物一般,就连嘴角的笑容都带了一丝残忍的血腥味,这让约瑟夫不寒而栗。
“我不需要你来告诉我怎么做。”雨果冷冷地说到,嘴角往上扯了扯,明明已经扯出了一个弧度,但却没有任何笑意,“你懂得表演,还是我懂得表演?你不过是一个经理人,却来指点我的表演?真是胡来。”雨果眉宇轻轻一挑,那轻蔑的嘲讽犹如在阳光中轻舞的尘埃,轻盈跳动了起来。
约瑟夫不由话语一塞,他已经习惯了最近雨果的突然间黑化,可理解归理解,但每一次听到雨果这样伤人的话语,心里还是难免一堵。
当初雨果在“辛德勒的名单”剧组虽然状态很糟糕,但他还是能够自我控制,更多时候是处于一种挣扎混乱的状态;可是这一次,雨果却明显有些失控的迹象,那种根本不属于雨果个性的模样——又或者是说隐藏在雨果内心深处的人格逐渐开始变得明显起来,不仅在侵蚀着雨果,同时也在侵蚀着雨果身边的其他人,连带影响正在越来越严重。
问题是,他们现在甚至没有进入剧组,“死囚漫步”甚至没有开机。约瑟夫很难想象真正开机之后的情况。
“雨果,我并没有指点你表演方式的意思,”约瑟夫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他需要去引导雨果,而不能和雨果硬碰硬——这只会让雨果越来越暴戾,“我只是说,你刚刚和德里克谈完了,你完全可以休息一下再继续……”
“所以,你是专家了?”雨果打断了约瑟夫的话,轻轻地嗤笑一声,然后就朝着两名狱警沉声说到,“你们打算就这样放任下去?不准备继续工作了?”
两名狱警面面相觑,最后还是离开了面谈室,顺手把门关了起来,阻隔了约瑟夫的视线,把雨果一个人留在了面谈室里。
约瑟夫看着徐徐关起来的大门,胸腔里有怒火在翻滚,但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他想要和雨果对抗,他也想要发泄愤怒,可他知道,雨果不是有意的,现在雨果才是最煎熬的时刻,他不能丧失冷静,他也不能和雨果计较。所以,犹豫了再犹豫,最终他还是把到了嘴边的怒气咽了下去,只是右手握成拳头狠狠地捶打在了铁栏杆上。
“乓”的一声,约瑟夫的拳头就和铁栏杆狠狠砸到了一起,他不由皱起了眉头龇牙咧嘴起来,反作用力让他的拳头立刻就肿了起来,“草!见鬼的耶稣基督!”约瑟夫骂骂咧咧地抱怨着,但还是心气难平,抬脚就踢在了铁栏杆上,想要把内心的郁闷全部宣泄出来。
可他忘记了,今天穿的是布鞋,不是皮鞋。约瑟夫亲身体验了一番什么叫做“踢到铁板”。
站在一旁的汉克走了过来,一脸可怜地拍了拍约瑟夫的肩膀,“哥们,就算再生气也不要和自己过不去。”一句话就让约瑟夫差点没有内伤。
面谈室里只剩下了雨果,铁丝网另一侧的狱警带走了德里克还没有回来,所以现在整个空间里只有雨果一个人,但他却感觉耳朵边有无数的声音在嘈杂,他没有办法听清楚具体的语句,只感觉是站在传统菜市场的正中央,四面八方的嘈杂声几乎要将他淹没,可是他却无法分辨出东西南北,那声响在脑海里不断回响,让他觉得大脑就快要分裂开一般。
雨果狠狠地抓住自己那短短的头发,指尖只能够捕捉到一点点细琐的短发,稍微一用力,所有头发就都从指缝里溜走,这种无力感让雨果烦躁不堪,他只想要发泄出来,可是张了张嘴,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双手用力挤压着脑袋,让脑袋清晰地感受到那强有力的压迫感,脑海里的声音着才稍微平复了下来,雨果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享受着这片刻的安宁。
他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所有事情在脑海里栩栩如生,但他却没有办法控制,他只觉得自己太过暴躁了,情绪就好像在走钢丝一般,随时都处于爆炸的边缘。面对德里克,他失控了,这是预期之中的;但面对约瑟夫,面对狱警,他也失控了,这就是预料之外的了。
雨果懊恼地闭上了自己的眼睛,把脑袋支撑在墙壁上,他现在只感觉大脑沸腾得像是不断爆发的火山,那漫天遍野的岩浆让他的眼睛充斥着一片血色;可是他的身体却冰冷得像是一具尸体,他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四肢,他也没有办法感受到自己的血液,这种感觉真的很糟糕。
他不想这样,他一点都不想这样,他不想对约瑟夫、狱警他们发火,他不想自己的情绪彻底失去控制,他不想内心的阴暗将自己吞噬,他讨厌这样的感觉,他感觉自己就在无边无际的大海里迷失了,四面八方涌过来的黑暗正在一点一点将他吞噬,而周围仅剩的星光却越来越暗淡,彷佛随时都要在黑暗之中毁灭一般。
他痛恨这样的感觉。
可问题是,他却没有办法控制,甚至于他还要放任,因为这就是他前来安哥拉监狱的最终目的。但更为可怕的是,今天他居然开始享受这样的感觉,他开始享受了。这让他觉得自己服从了内心原始的本。能,让他退化成为了野兽。
这个意识让雨果开始恐惧。他在害怕自己。
“深呼吸,深呼吸……”雨果不断告诫着自己,眼眶开始变得灼热,呼吸开始变得沉重,但他却不能放弃努力,不断深呼吸着,不断呼唤着自己,内心在低声呢喃到,“你可以做得到,你可以做得到,无论是阿蒙…戈斯还是无名氏,你都做到了,这一次也不例外,你可以驾驭内心的那只野兽,你可以控制自己的情绪,你可以把表演的力道和分寸都掌握在手中,你可以做得到。”
“哐当”的声响传了过来,雨果就好像惊弓之鸟般猛地转过身来,看了过去,原来是铁丝网另一侧的门再次打开了,一名狱警走了出来,有些犹豫地询问到,“雨果,下一个面谈继续吗?还是,你需要休息一下?”
雨果用力擦了擦自己朦胧的眼睛,“不……是……我是说,下一个面谈继续,我不需要休息。”然后雨果就低下头,用自己的掌心捂住了眼睛,让掌心的温暖一点一点暖和眼眶传来的酸涩和压力。
抬起头,深呼吸了几下。雨果总算是重新回到了他平时的模样,虽然内心还是沉重,内心深处还是黑暗,但至少现在雨果又恢复了理智,情绪的掌控钥匙又回到了他的手里。
下一名面谈者很快就带了过来,在雨果的对面坐了下来,雨果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节奏,镇定地坐了过去,“上午好,我是雨果…兰开斯特。”
今天雨果在安哥拉监狱一共待了五个小时,他前后和四名志愿者进行了交谈,但事情却越来越困难了,因为雨果可以清晰感受到自己的反复无常,但他却无法控制,他的控制力正在一点一点消失。明明他的双手无比用力,但无论怎么抓都抓不到任何东西,只残留一片空气在手心,这种无力感让雨果开始不断坠落、沉沦。
而他不能阻止,没有办法阻止,也不想阻止。
离开了面谈室,雨果看着努力表现出正常来的约瑟夫,他知道自己欠约瑟夫一句道歉,可是那句“对不起”已经到了喉咙,却怎么也说不出来,最终雨果还是咽了下去,只是错杂地看了约瑟夫一眼,然后就快步朝前走去,和约瑟夫一句话也没有说。
约瑟夫站在原地,有些发愣。
第1243章 噩梦幻影
从安哥拉监狱回去巴吞鲁日的路上,皮卡车里一片安静,约瑟夫没有再试图开口说话,雨果也仅仅闭着嘴巴,就连电台都没有打开,只剩下窗外零零散散的风声和轮胎滚动的声音,这让炎热的夏天变得更加沉闷了,就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雨果的脑海里正在一点一点地构建起马修的人生,恍惚之间,他只觉得自己就是马修,马修就是他,两个人物完全重叠到了一起,所有一切记忆都交错在了一起,无法分辨彼此,甚至让雨果产生一种“这就是我亲身经历过”的错觉。
马修的家庭很朴素,典型的美国蓝领家庭,他的父亲是一名木匠,他的母亲则是纺织厂女工,他们因为意外怀孕而结合,甚至没有来得及领结婚证,就住到了一起。
父亲是一个酒鬼,有严重的酗酒问题,他每次喝醉之后就会怨天怨地,埋怨这个世界的不公平,埋怨政府的偏心和独。裁,埋怨有钱人掌控着社会的规则,埋怨他缺少一个展现自己能力的平台,埋怨他的父母出身不够好,埋怨他马修的出现毁了他的前途,埋怨妻子成为了他的拖累……
在马修记忆中,父亲虽然埋怨很多,但还好不会打人,他只是躺在沙发上絮絮叨叨地埋怨着所有一切。马修不知道是否应该庆幸至少他没有成为家庭暴力的受害者。
母亲是一个软弱的女人,在马修的记忆里她似乎总是在哭,听到父亲稍微提高一点的声音就会哭,看到自己没有吃饱也会哭,担心冬天没有暖气也会哭,甚至就连手指不小心被针刺到了也会哭。每当这个时候,母亲就把他紧紧抱在怀里,尽情地哭着,他可以清晰地记住眼泪在他背上流淌的感觉。
马修觉得母亲很可怜,因为她是如此柔弱,她需要一个强有力的臂膀来保护她,可惜无论是父亲还是自己都没有办法提供;但马修也觉得母亲很烦人,没完没了的哭泣总是会让所有事情变得复杂起来,他多么希望她能够闭嘴,可是每次看到她的眼泪却又不由自主心软。
后来克雷格出生了,再是索尼,最后是特洛伊,这让他们家变得拥挤起来,原本贫困的生活更是陷入了泥沼。
马修不喜欢家里的气氛,父亲的抱怨和母亲的眼泪让家里总是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气氛,让他喘不过气来,他想要逃离这里。可是软弱的母亲和需要照顾的弟弟,包括他那可怜的父亲,都是他的羁绊,他觉得自己一辈子都要被困在这里了。
学校的日子总是辛苦的,那些有钱人家的孩子总是喜欢嘲笑他、捉弄他,他试图反击,可是他瘦弱的身材却很难得逞。橄榄球队的那些强壮孩子们十分热衷于把他扔到垃圾桶的这项运动,因为他们喜欢看着他从里面挣扎着爬出来的模样。
他读书也做得不太好,因为他没有办法集中注意力,这让他有挫败感。他想要取得出色的学习成绩,他知道这是离开这个鬼地方最好的方法之一,但每次努力都以失败告终,他想要读书,他也尝试着读书,却不得其门,这让他对自己很生气。
他知道他必须强壮起来,不仅因为其他人会不断欺负他、羞辱他,而他又没有办法离开这个鬼地方,那么这就是致命的,他不想一辈子都这样下去,至少不想像父亲那样,整天躲在家里喝酒,就是一个懦夫;而且还因为他想要保护母亲和弟弟们,他需要保护他们,如果就连他都不站出来,他的母亲和弟弟们会被这个见鬼的地方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马修认识了卡尔…维特洛(Carl。Vitello)。
卡尔是隔壁镇子的,他因为犯了事被学校开除,不过他父亲是个有钱人,所以就把他转到了他们学校。卡尔在来到学校的第一天,把他从橄榄球队手中救了下来,而后他们就成为了朋友。
马修觉得卡尔很厉害,跟着他总是能够摆平事情,虽然卡尔总是命令他做这个做那个,但他并不在意,因为学校里许多人都羡慕他,想要和他一样。
当他看到橄榄球队的明星四分卫被卡尔用手枪指着而吓得尿裤子时,他觉得生活终于开始美好了;当他看到卡尔和学校最受欢迎的美女梅在一起缠绵时,他的生活也终于可以看到女人了;当卡尔威胁班里成绩最好的同学帮他们做作业之后,老师居然没有发现,他发现自己的未来终于出现了曙光……
跟在卡尔身边,马修第一次开始学会享受人生,他学会了喝酒,学会了吸毒,学会了赌博,学会了和女人厮混,即使他身高不高、即使他身材不壮,那又怎么样?卡尔给了他一把左轮手枪,这让他所向披靡,马修觉得自己无比强壮,即使面对橄榄球队的球员时,他也无比强大,可以轻而易举地让对方在自己面前跪下。
他曾经害怕过,他也曾经后悔过,可每当这个时候,他就会看到坐在椅子上缩成一团默默哭泣的母亲,特别是父亲酒精中毒去世之后,这个家就落到了他的肩膀上,他知道他不能害怕更不能软弱,他需要为这个家站出来。
于是,马修开始享受这一切。逐渐,他成为了镇子上最有名的强权人士之一,许多普通居民看到他都要绕道而行,这让他感觉自己拥有无上的权力。
马修开始抚养整个家,他甚至还结婚了,找到了自己的妻子,她叫做海伦。虽然他找了一份修车的工作,但比起工作来说,和卡尔到处敲诈、勒索的生活显然要更加开心,他热衷于这样的生活,因为卡尔往往才是主导的那个人,他只需要上前收钱就可以了,这一切是如此容易,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那天,他和卡尔去参加了一个摩托车飞车党聚会,在那里参与了一场赌局,可惜输了,他把身上的两百美元都输光了,卡尔也是身无分文。两个人试图直接抢劫那群飞车党,结果却被一群拿着冲锋枪的人围堵,不得不落荒而逃。
在树丛里,他们看到了一辆老式二手车,在里面有一对正在约会的小情侣,后来他知道,女的叫做霍普,男的叫做沃尔特。
他们的一腔怒火正没有地方发泄,于是卡尔就拉着他找了上去——他们手里有枪。
卡尔拉着霍普走在前面,他拉着沃尔特跟在后面,原本他以为他们只是想要教训一下这对情侣罢了,然后抢了他们的车离开。但没有想到事情却失去了控制,卡尔在试图对霍普施暴,卡尔热情地邀请他一起享用霍普。
他本来是想要拒绝的,可是他无法拒绝卡尔,他没有办法,所以他就过去享用了霍普,然后轮到卡尔。
事情到这里就应该结束了,不是吗?可是他却看到卡尔完全失去了控制,拿起匕首就朝着霍普疯狂的刺了下去,像是一个疯子。他想要逃跑,他想要离开,但卡尔那凶残的眼睛却让他害怕,他的脚步根本没有办法移动,卡尔命令他抓住沃尔特,难道是因为霍普已经死了?
他没有办法拒绝,他没有办法拒绝卡尔的命令,他真的没有办法……于是,他抓住了沃尔特,然后他就听到卡尔扣动了扳机。
这一切都是卡尔指使的,而且是卡尔强迫他的,所以他应该是无罪的,对吧?他是无罪的。即使他有罪,他也只是因为听从了卡尔的命令,是这样的把?那么法律上应该怎么判呢?难道他不应该无罪释放吗?他还有母亲和弟弟们需要照顾呢……
雨果一低头,就看到了自己的双手沾满血腥,那是沃尔特的血,他想要擦拭干净,可是无论在身上怎么擦拭都擦不干净,这让他感觉到无限的恐慌。然后当他抬起头时,就看到了德里克浑身是血的尸体躺在旁边,是德里克,不是沃尔特,而自己脚边放这一把沾满血液的匕首,德里克那张狰狞的脸孔彷佛在得意地笑着,“我输了,但你也没有赢……”
雨果被吓了一大跳,拼命地往后爬着,试图躲开德里克的那双眸子,可是无论如何那双眸子都始终存在着,他四周看了看,这才发现这居然是一片无边无尽的黑暗,没有坐标也没有照明,只有一具德里克的尸体在陪伴自己。
雨果不得不站起来,然后用尽浑身力气往前跑去,不知道跑了多久,四周还是永恒不变的黑暗,但是那一片死一般的寂静却有了声响,他听到了一个若有似无的哭声,这让他停下了脚步,恐惧地不断打量着。
突然,不远处就出现了一个身影,那个身影蜷缩在一张椅子上,低声呜咽着,那凄厉的哭声伴随着风声轻轻飘来。那是马修的母亲……还是他的母亲?周围的黑色如同潮水一般褪去,转眼就变成了马修的家里,马修的母亲就蜷缩在椅子上悲伤地哭泣着,泪水就好像洪水一般,不断满溢了起来,彷佛下一秒就可以把整个房子淹没一般。
这是怎么回事?他到底是雨果还是马修?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却依旧是马修那双占满鲜血的手,而他的灵魂就在看着这双手,他就是马修、马修就是他。
猛地,雨果就被吓醒了,猛地整个人坐了起来,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浑身湿漉漉的汗水让他看起来像是从水里捞起来的一般,心脏猛烈撞击着胸膛,太阳穴就彷佛要爆裂开来一般,他盲目地看了看四周的景象,连续转了好几次脑袋,这才发现,这里不是马修家,而是巴吞鲁日的酒店房间。
刚才那只是一个梦,只是一个梦。
第1244章 陆续聚集
蒂姆…罗宾斯把车在路边停靠了下来,走下车之后,并没有着急走过去和从副驾驶座下车的苏珊…萨兰登汇合,而是站在原地四周打量了一番,感受着这片居民区的宁静,没有任何人因为他们的到来而混乱。
再往右手边看去,就可以看到剧组工作人员有条不紊地在忙碌着,那温馨的嘈杂声听起来就像是街坊邻居举行车库大拍卖时的场景一般。热闹,繁忙,但却熟悉、轻快,没有真正商业气息的杂乱和铜臭。
“你看,我告诉过你,没有记者的打扰反而是一件好事。”蒂姆朝着苏珊走了过去,嘴角勾勒起了笑容,露出了他深深的酒窝,“我们不需要那些记者的参与,这反而能够让我们专心投入拍摄之中。”
苏珊露出了温婉的笑容,搂住蒂姆的右手臂,“我什么时候出声反对过了?我只是说,这样下去,电影真正上映时,你们和媒体僵硬的关系势必会对宣传有所影响。”
蒂姆挽着苏珊朝剧组方向走了过去,一路和自己熟悉的工作人员打着招呼,“你也知道,艺人和媒体之间就是一场博弈,总是要有一方先认输的。现在媒体是在为难雨果,我并不觉得他们能够坚持太久,就看他们和雨果谁先低头了。”
“那如果媒体执意要封杀雨果到底呢?”苏珊虽然知道这种可能性不高,毕竟雨果又没有作奸犯科,而且现在事业正当红,媒体很难彻底封锁雨果的消息——应该说是几乎不可能的,但她还是微笑着说到。
蒂姆不在意地耸了耸肩,“那么就由我出面低头示好,为我们的电影做宣传。”苏珊看着蒂姆脸上那朝气蓬勃的笑容,也彻底放松了下来,没有再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
化妆棚就在视线的不远处,蒂姆四处打量了一下,却没有看到专门的拖车,不由微微挑了挑眉,“雨果没有配备专门的拖车?”
九十年代初期开始,一股“带着拖车去拍戏”的风潮在最为顶级的大牌明星之中逐渐兴起。
所谓的拖车就是后来二十一世纪逐渐进入平常百姓家的房车,里面包括了卧室、厨房、客厅、卫生间等空间,甚至还包括空调、电视、音响以及车库,完全可以说是集“衣食住行”于一身。
顶级大牌明星使用拖车原因有很多,最直接的就是为了宣扬自己的与众不同,能够使用拖车这件事本身就是一种身份地位的标志,这对于名利场来说至关重要。除此之外,拖车能够提供大牌明星一个完整的休息空间,在剧组等戏时间过长时不至于无所事事,同时也可以让明星集中注意力,以更好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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