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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养小娇妻-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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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回了公主府,麻烦帮我跟美人哥哥还有齐大哥他们都道声谢,就说……这段日子辛苦他们了,给大家添麻烦了。”
余刃许久都没有说话,半晌才点了点头,转身大步离去了。
宁玥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抿了抿唇,缓缓又走回了房中,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徐妈妈送余刃去了,房中只有她和那位看上去有些冷冰冰的不苟言笑的余夫人,以及两个像是木桩子般毫无存在感的下人。
宁玥不太知道该跟余夫人说些什么,也不太知道如何应对此时的这种场景。
她甚至感到有些害怕,因为秦夫人给她的感觉跟孟阿姨太像了。
孟阿姨是秦叔叔的妻子,也是师兄的母亲,在她搬到师兄家的第三年因为一场意外去世了。
她刚被秦叔叔接去的时候只有三岁,按理说那个时候年纪那么小,应该记不住什么事才对。
但或许是因为她从小就没有吃过什么苦,即便是父母去世了,也很快被接到秦叔叔家里,而秦叔叔和师兄又都对她很好,所以那些鲜少的不好的记忆反倒留下了格外深刻的印象。
她记得自己坐在客厅隐约听到卧室传来的争吵声,孟阿姨似乎说到了什么克亲之类的,秦叔叔很生气。
她一脸懵懂的小声问一旁的师兄:“秦哥哥,克亲是什么意思啊?”
正在看电视的师兄皱了皱眉,并没有回答她,而是起身过去砰地一声把卧室门关上了。
当然这并没有影响到她最终被留下来,因为这个家里的大事向来是秦叔叔做主的,但凡他决定的事,没人可以改变。
可是那重重的关门声,以及孟阿姨出来后看向她时毫不遮掩的冰冷而又厌恶的眼神,还是让她明白了这是一个不好的词,只是那时候她不明白为什么不好。
虽然孟阿姨不喜欢她,但是因为秦叔叔的缘故,倒也没有苛待过她。
加上小孩子都有趋利避害的本能,谁不喜欢她她就不跟谁接触,只去粘着那些对自己好的人,所以接下来几年她对孟阿姨也没什么印象。
直到三年后孟阿姨出事的时候。
宁玥当时刚上小学没多久,师兄所在的学校跟她的学校挨得很近,每天都会顺路送她去上学,那天也一样。
可是他们走到半路,师兄的手机却响了。
这手机是秦叔叔刚给他买了没多久的,就是怕他们两个去上学的路上有什么事,好方便联系,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来电话的是秦叔叔,宁玥没听到电话里说了什么,只知道挂断电话以后师兄立刻打了辆车,直接把她塞进去带到了医院。
到了医院她才知道,原来是孟阿姨在去买菜的路上一直低头看着手机,没注意周围的车,结果不小心被人撞到了。
孟阿姨其实原本并没有手机,那个时候的手机还没有普及,价格也十分昂贵,虽然秦叔叔家里并不缺钱,但也从不提倡买这些奢侈的东西。
可是他为了宁玥专门给秦岩买了一个,为了不厚此薄彼,也为了不让她更讨厌宁玥,所以便也给她买了一个,比给秦岩买的那个还好。
或许是刚拿到手里觉得新鲜,她连走路都在看着手机,结果就发生了那起车祸。
这场车祸中孟阿姨虽然没有伤到要害,但却有些脑震荡,外加被撞断了一条腿。
医生说这条腿被撞得有些厉害,就算是康复了,也不可能完全恢复原状,今后她走路多少会有些跛。
孟阿姨当时听到这句话立刻转头看向了宁玥,狠狠地甩了一记眼刀过来,指着她怒道:“我就说过她克亲!我就说她克亲你们还不信!现在好了,我……”
后面的话她没听到了,因为师兄直接把她抱出去了。
医院里人来人往,宁玥当时仍旧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是孟阿姨那恼怒中带着恨意的眼神却让她记住了。
她再次问师兄到底什么是“克亲”,师兄揉了揉她的脑袋,告诉她说你别理她,她没文化就爱胡说八道。
说完从校服兜里掏出一盒烟,对她道:“我抽一根儿,你别告诉我爸。”
宁玥看着他拿出的火机,伸手指了指墙上的禁烟标志。
“这里不让抽烟。”
师兄抬头看了一眼,又低头看了看她,最终还是把烟收回去了。
后来的几天宁玥像往常一样正常上下学,满以为等孟阿姨养好了伤就能出院了。
结果没多久,却忽然听到孟阿姨死了的消息。
原因还是因为手机。
她撑着拐杖去上厕所,出来之后或许是觉得病房里太闷了,想出去走走,不顾护士的阻拦去了外面的花园。
后来回去的时候,一边拄着拐杖上楼一边低头看手机,结果手上的拐杖一不小心撑空了,整个人从楼梯上摔了下来。
她原本就有些脑震荡,这回又正好磕在了台阶的棱角处,后脑勺当时便鼓起一个大包,送进抢救室没多久就去世了。
自此,宁玥对她最终的印象便停留在了那带着恨意的一眼,以及让她懵懂不解的“克亲”二字。
而师兄在这之后更是将两部手机都砸了,甚至后来手机渐渐普及的时候,仍旧有一段时间不愿意用。
宁玥沉浸在这段并不美好的回忆里,放在身前的手渐渐收紧,指尖儿抠在一起。
余夫人的样子和孟阿姨很像,看上去都刻板冷漠不近人情。
虽然她知道这两个完全是不同的人,但心里还是感到有些害怕。
尤其是现在的她只有五岁,又回到了小时候那种凡事无法自己做主,只能任人安排的时候。
宁玥满心惶然,这时另一边的余夫人却忽然动了。
她吓得一个激灵回过神来,却见面前被人递来了一块儿糕点。
余夫人仍旧是那副冷淡模样,脸上面无表情,甚是隐隐有些不耐烦。
但手中却捏着一块儿点心,递到了她嘴边。
宁玥有些茫然地接了过来,怯怯地看了她一眼,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道:“谢谢夫人。”
第26章 蘑菇
余刃的马车原路返回了公主府,一进去就看到几个大男人在廊下蹲成一排,各个满脸菜色,活像几朵发了霉的蘑菇,
“小玥儿……”
“小玥……”
“小玥啊……”
“我的妹妹……”
余刃何曾见过他们这样,吓了一跳,脑袋上掉下一摞黑线。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哭丧吗?”
“呸!”
程文松急眼:“你才哭丧呢!”
“就是!小玥好好的,不许你这么咒她!”
齐玖也瞪眼道。
余刃后槽牙有些痒痒,念在他们都是不舍得宁玥才没有动手。
“早就跟你们说过她迟早是要走的,既然如此,又何必做出这副样子。”
说完不再理他们,抬脚就走。
程文松等人却跟了上来,一叠声地问道:“小玥到国公府之后怎么样?哭了没?”
“肯定哭了,她还那么小……”
“咱们该打声招呼再把她送走的,这样瞒着她,也不知会不会伤了她的心……”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忧心忡忡。
余刃在他们的自言自语中停了下来,道:“她没有哭,还让我给你们带句话。”
“……什么话?”
几人跟着他停了下来。
“她说……这些日子辛苦你们了,让我代她给你们道谢。”
说完再次抬脚走了,这次程文松他们却没有跟上,站在原地久久无声。
…………………………
是夜,东子拖了很久才去饭堂吃饭。
他白日去找宁玥的时候没找到,后来才知道余大哥带她出去了。
他已经来京城有些日子了,余大哥他们却从没带他出去过,甚至他主动提起,他们也以各种理由搪塞回来了,就是不带他去。
结果一转脸,却偷偷带小岳去了!
东子知道自己向来没有小岳讨人喜欢,也知道他们一向偏心小岳,但是却没想到偏心到这个地步。
既然已经出去玩儿了,多带他一个有什么区别?
就算真的不想带他,大不了直说就是了,至于这样偷偷摸摸地瞒着他吗?
东子很生气,可是气了一天也没有谁来哄他,连小岳都一直没来。
到了晚上对京城的好奇到底是大过了这阵气恼,黑着一张脸去了饭堂,想着就算不带他去,那跟他说说总行吧?
小岳既然亲自出去了,肯定看到了很多有意思的东西,让她给自己讲一讲也行啊。
东子抱着这样的想法磨磨蹭蹭地挪了过去,进门后却没看到自己想找的人。
他四下看了好几圈儿,确定宁玥不在这里,这才走到程文松身边问道:“程大哥,小岳呢?他是已经吃完了吗?”
程文松脸色原本就不太好,听他问完这句更不好了,整个人如同霜打的茄子,蔫坐在椅子上机械地扒着碗里的饭粒,筷子上夹没夹到米都没注意。
东子莫名其妙,又转头去看其他人,却见齐玖他们也都一样,脸色并没有比程文松好多少。
“怎么了这是?”
他纳闷道。
齐玖轻叹一声,从碗里抬起头来。
“小玥被送走了,以后再也不会回来了。”
“什么?”
东子声音陡然拔高。
“他……他不是跟余大哥出去玩儿了吗?”
玩儿?
甄大甄二齐齐自嘲地笑了一声,继续闷头扒饭。
东子见没有人理他,急慌慌地问道:“送哪儿去了?为什么要送走?他是闯了什么祸吗?”
闯祸?
周老八睇了他一眼:“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
“那为什么?”
东子刨根问底。
“因为带着两个小孩子太麻烦了,总要送走一个。”
齐玖随口编了个理由。
东子一愣,旋即眼眶陡然一红,怒道:“那为什么要把他送走?你们不是都喜欢他不喜欢我吗?你们平时不是总偏心他吗?怎么这时候反倒把他送走了?”
周老八放下筷子,抬头看向他。
“不然呢?把你送走?你不是从小玥来的那天起就不喜欢她吗?你不是早就想把她赶走了吗?现在不是正合你的心意了?你又在这儿瞎嚷嚷什么?”
东子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声音。
说什么呢?把他送走把小岳换回来吗?
他到底也只是个八。九岁的孩子,这念头在脑子里一过也会感到害怕。
到陌生的地方和陌生的人在一起,完全不知道对方的脾气,也不知道对方能不能包容自己,想想就觉得心里一阵发慌。
可是……小岳比他还小呢,肯定更加忐忑不安吧?
东子被两种情绪拧成了一团乱麻,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齐玖叹了口气,道:“你也别瞎想了,我们把小玥送走也是为了她好,给她安排的地方也是最合适的,肯定不会亏待了她。”
东子沉默片刻,才低声问道:“……那他自己呢?他愿意吗?”
这句话让房中再次安静下来,没有人回答。
东子低着头,两手垂在身侧。
“所以……其实你们根本连问都没问过他吧?”
他出门的时候还兴高采烈的以为自己可以出去玩儿了吧?
是不是还问过余大哥可不可以带他一起?
想到这儿东子心里越来越堵得慌,饭也没吃转过身就跑了出去,出门时似乎抬手擦了擦眼角。
齐玖等人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碗里的饭也扒不进去了,坐了一会儿便纷纷回了自己的屋子。
…………………………
新的一年在爆竹声中来到了,余刃一如既往的白日出门,晚上回府,和之前没什么不同。
自从那日东子问了那一番话之后,程文松等人很久都没有再提起有关宁玥的事,仿佛不提就可以不想。
可是宁玥到底跟他们一起生活了大半年,他们又都很喜欢这个孩子,骤然间分开了难免还是挂念。
这日听着外面的爆竹声,喝着壶里的梅花酒,程文松终究是没忍住,问了一句:“小玥在国公府住得惯吗?”
问过之后,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余刃身上。
余刃是如今唯一一个仍旧能见到宁玥的人,这个问题自然只能他来回答。
他喝了口酒,道:“住的惯。”
程文松挑眉,有些不信。
“真的假的?你那个嫡母连你这个儿子都不喜欢,能喜欢小玥吗?”
余刃的生母并非余夫人,而是先昭国公的妾室。
因先昭国公离世时膝下只有余刃一个孩子,再无所出,所以他才能继承国公之位,不然凭他一个庶子的身份,这个位置想也别想。
据说这位余夫人年轻时也曾怀过身孕,但后来不知何故却意外小产了。
她小产后没多久便做主为先昭国公纳了余刃的母亲为妾,这才有了后来的余刃。
余刃两岁的时候,先昭国公为了保护当时还是三皇子的皇帝赵乾不慎殒命,之后没多久他的母亲便也死了。
昭国公府内传出的消息是这个妾室与先昭国公情深义重,受不了先昭国公的死讯,自己追随他而去了。
但外界却多有传言,说是余夫人眼看自己不可能再诞下嫡子,知道余刃势必会成为昭国公府将来的继承人,所以一不做二不休把他的生母杀了,免得他长大后只认生母不认嫡母,威胁到她的地位。
余刃那时年幼,对这些事情毫无印象,而许多事情随着时间的推移,也早已不可考,只能胡乱的猜测而已。
但有一点是显而易见的,就是余夫人并不怎么喜欢他这个孩子,在他五岁的时候就直接把他扔进了军营,自此以后再也没有管过。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母子俩亲情淡薄,相处起来形同陌生人一般的原因。
因为余刃根本就不是她带大的,而是在军营里长大的。
这么多年,除了每年过年的时候以外,他几乎从不回去,那座昭国公府于他而言只是一座宅子,并没有什么实际意义。
余刃听着程文松的话,又喝了一口酒,回道:“喜不喜欢也不会苛待她,你放心吧。”
他留了人在府里看着小玥,如果她真的受了什么委屈,自然会有人禀报给他。
程文松不置可否,又问:“那小玥现在每天都在府里做什么?”
“跟以前一样,读书,写字,锻炼。”
余刃的回答言简意赅。
程文松听了却忽然沉默下来,继而举起酒壶,咕嘟嘟接连灌了几口。
“这酒喝不醉的,别灌了,”安阳郡主说道,“你要真想喝,我让人换忘忧给你啊。”
说着真的让人去换了酒。
她不是程文松,也不是齐玖,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听到这个回答神情全都黯了黯。
宁玥向来自律,在戍城的时候就是这样的。
如今换了新的地方,她不哭不闹依旧该干什么干什么,这不仅不能让程文松他们放心,心里反而更难过了。
这孩子哪怕哭一声也好啊,哪怕使使小性子发发脾气闹一闹也好啊。
可她太听话了,听话的让人心疼。
安阳郡主见他们大过年的却各个如丧考妣,不屑地撇了撇嘴。
“正好今日陛下要过来,你们这么不舍得的话就告诉他啊,让他把小玥留下来不就是了?”
“反正小玥那么小,打扮成男孩子根本看不出什么嘛。”
程文松听了却嗤笑一声,道:“看不出什么?可万一被发现了呢?出了事你担着吗?”
安阳郡主亦是轻嗤一声,懒懒地靠在椅背上。
“小玥不过才五岁而已,就算被发现了又怎么样?随便编个理由不就糊弄过去了?”
“你们一个个的就是太谨小慎微了,这也怕那也怕,明明很简单的事情也要想的那么复杂。”
程文松斜睨了她一眼:“妇人之见。”
安阳郡主额头青筋微跳,下一刻却笑了笑,挺着胸脯靠到他身边。
“是啊,我本来就是妇人,我的意见本来就是妇人之见,怎么了?”
程文松嗖的一下缩到了椅子另一边,捂着自己刚刚被她碰到的胳膊。
“你……你到底是不是女人!”
安阳郡主勾唇轻笑:“看不出来吗?走啊,回房我让你仔细看看。”
齐玖等人最喜欢看这种热闹,尤其喜欢看平日里在他们面前牙尖嘴利的程文松吃瘪,跟着起哄闹了起来,房中之前的沉闷终于消散一些。
这场闹剧以程文松脸红脖子粗地逃了出去告终,余刃在旁看着他们嬉闹的样子,脑子里想的却是安阳郡主刚才说过的话。
第27章 回去
赵乾是晌午过后到的,来了之后略坐片刻,便让人以永嘉长公主的名义把东子叫了过来。
东子和上次一样被安排在了那间房间里,只是这次不知道之前那位“黄伯伯”也来了,就在他的隔壁。
房中和上次一样,摆了许多瓜果点心,另外怕他一个人无聊,还在桌上放了一些他最喜欢的刀枪剑戟,虽然都是木制的,但他往常也能拿着这些东西玩儿很久。
赵乾一边跟余刃说话,一边看着房中的动静,却见坐在椅子上的孩子一直低着头,久久都没有动。
别说那些点心了,就是他喜欢的玩具也没有看过一眼。
“这是怎么了?病了吗?怎么这么没精神?”
赵乾问道。
余刃沉默片刻,才沉声作答:“小玥走了之后他就一直这样了。”
赵乾愣了一下,半晌才点了点头。
“没了玩伴,心里不太高兴吧……”
余刃没有说话,只是从另一个小孔里看着隔壁房间的东子。
他原以为宁玥走了,反应最大的应该是程文松,结果没想到却是东子。
或许是因为他自从五岁就跟着他搬到了戍城,这么些年身边一个同龄人都没有,所以哪怕一开始跟小玥相处的不是很愉快,但后来心里还是很高兴的吧?
终于有了一个和他年纪差不多的朋友,且两人相处的越来越好,结果一切却忽然戛然而止,唯一的朋友也被送走了,一时间肯定接受不了。
不过小孩子忘性都大,等过些日子他就不记得了。
余刃想到这儿抿了抿唇,眸光低垂。
这时隔壁房间的房门忽然打开了,下人端了一盘新做好的糯米糕进去,一块儿块儿垫在绿色的竹叶上,散发着糯米的香甜和竹叶的清香。
糯米糕送进去之后,下人便再次退了出去,房中又只剩东子一人。
原本一直呆坐着不动的孩子吸了吸鼻子,往桌上看了一眼,视线停在那盘糯米糕上。
这是宁玥最爱吃的点心,上次他跟她坐在这里吃的时候还被她打了一下手背,最后只分到了半盘。
东子看着这盘刚做好的黏糊糊的糯米糕,一直没动的身子忽然往旁边挪了挪,拿了一块儿到手里。
他低头慢慢吃了起来,吃着吃着却红了眼睛,眼泪一颗一颗地落了下来,抬手去擦,却越流越凶,最后变成低声的哽咽。
赵乾隔着墙壁看着在另一头落泪的孩子,许久才将小铜片盖上,抬起头闭了闭眼,轻叹一声回到椅子上坐了下来。
他端起茶杯小口小口地喝着茶,沉默不言。
余刃也没有说话,房中一时安静无声。
直到一盏茶都快喝完,赵乾才道:“将小玥接回来吧。”
余刃抬头,眉头微挑:“陛下确定吗?小玥是女孩子,留在我们身边的话……”
“臭小子!”
赵乾沉着脸打断:“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声音里有几丝嗔怪,却没有真的恼怒。
糯米糕是宁玥最喜欢吃的糕点,对东子而言可有可无。
今日房中只有东子,准备的东西也都是他喜欢吃的,起初根本就没有糯米糕。
何况隔壁房间的糕点是在东子进去之前早就摆好的,那糯米糕早不端进去晚不端进去,却偏偏这个时候端进去,不是故意的才有鬼了。
余刃没有说话,唇角却勾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赵乾无奈,道:“那孩子就这么好,值得你用这种方法来戳朕的心?”
“与她好不好无关,她的母亲有恩于我。”
余刃答道。
赵乾叹气:“你要报恩也不一定非要把她带在身边才行,留在京城不也一样?”
“有朕看着,有永嘉和安阳看着,还能让她受什么委屈不成?”
“你之前没把她直接带回国公府,而是先带到公主府来,不就是想让她跟永嘉和安阳熟悉熟悉,将来有什么事好有人给她撑腰吗?”
余刃沉吟片刻,道:“陛下常年在宫中,不便时常在外走动。”
“长公主与安阳郡主虽然可以帮忙看护一二,却终究不可能将她养在身边。”
“而微臣府上……陛下是知道的。”
整个昭国公府只有余夫人一个主子,就算她碍于赵乾与余刃的面子,表面上不会苛待宁玥,但私下里谁又知道呢?
赵乾纵然可以时不时派人来看一眼,但到底不可能十二个时辰盯在这里。
即便是余刃自己的人,也总有顾不过来的时候,毕竟他常年不在府上,而内宅之中都是余夫人的天下。
何况等他离开之后,就算真的有什么事,等下人将消息传到戍城,也已经来不及了。
赵乾扶额:“罢了罢了,随你去吧。”
“不过你要想清楚,将小玥带在身边,并不一定就是对她最好的选择。”
“你别忘了,她毕竟是个女孩子。”
一个女孩子在男人堆里长大,那还能有女孩子的样子吗?
别说长大以后了,就是现在……她也已经有些像个男孩子了。
余刃却道:“我相信对恩人来说,保住小玥的性命,让她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长大才是最重要的。”
“行行行,你有理,你都有理行了吧?”
赵乾蹙眉道。
“待会儿就去把小玥接回来吧,别再让东子这么哭了,刚才把鼻涕都吃进去了,恶心死了。”
他原本还想再看一会儿的,看到这儿再也看不下去了,反胃,亲儿子也不行。
余刃:……
…………………………
宁玥午觉醒来,看着浅粉色的帐顶发了会儿呆。
未时三刻,该起来练字了。
她翻身下床,自己穿好衣裳,走到桌边坐了下来。
每天上午练半个时辰的字,下午练半个时辰的字,这是她的习惯。
起初国公府里的下人总会进来帮她更衣给她研墨,被她拒绝了几次,渐渐知道她不喜欢别人贴身伺候,且自己真的能做得很好,也就不来打扰她了,只在她叫她们的时候才会进来。
这次进京,程文松将她所有常用的东西都给她带上了,包括她喜欢的那些书,以及用来练字的字帖。
宁玥对照着字帖写了好几页的字,一笔一划端端正正,不见得多好看,但是胜在规整。
她正写着,房门外传来下人的声音,说是徐妈妈来了。
余夫人性子冷清,平日里很少会与宁玥见面,有什么事大多都是派徐妈妈来跟她说。
徐妈妈在得到她的准许之后从门外走了进来,笑眯眯地道:“小姐又在练字吗?”
宁玥点了点头,嗯了一声:“徐妈妈有什么事吗?”
徐妈妈笑了笑:“国公爷回来了,说让小姐去一趟呢。”
余刃?
他这个时候怎么会回来?
宁玥不解,但也没有多问,将笔挂回到笔架上,道:“好,我这就去。”
说完跟着他一起去了正院。
走进房中时,却见里面坐着的不止余刃,还有程文松。
程美人?
宁玥脚步一顿,呆呆地站在原地。
“美……美人哥哥。”
程文松许久没有听到这句称呼了,眼眶微酸:“小玥儿。”
宁玥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亦是有些心酸,上前两步道:“你怎么过来了?”
程文松对她莞尔一笑:“美人哥哥来接你回去。”
回……回去?可以吗?
宁玥心口一阵扑通乱跳,却又想起什么,收起满心的雀跃,摇了摇头。
“不,不用了,我在这儿挺好的。余夫人很照顾我,徐妈妈也对我很好,我已经习惯了。”
“你们不用管我,真的,我可以的。”
又是这句“我可以的”,余刃记得他初见宁玥的时候她就说过这句话。
那时候他和程伯问她能不能自己洗澡,她说可以。
但是事实证明,她并不可以,因为她连洗澡水都拎不动。
“我们就是来接你回去的,去收拾东西吧。”
他也跟着说了一句。
宁玥一怔,猛地抬起头来。
“啊?可是,我……我是女孩子啊,不会给你们添麻烦吗?”
“已经解决了,不会有麻烦。”
解决了?
宁玥心口再次扑通跳了几下。
“真的……解决了吗?我可以……回去了?”
“可以!”
“真的。”
两人同时答道。
宁玥眼眶陡然一红,鼻头一酸,眼泪忽然就流了下来,哇的一声扑过去抱住了程文松的腿。
我的亲亲美人儿啊!想死你们了啊!
这宅子里男人太少了,颜值太差了,身材完全不能跟你们比,吃惯了肉的我哪里习惯这样忽然吃素啊?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我现在才算彻底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啊!
第28章 月例
程文松完全不知道宁玥在想什么,看着抱着自己的腿哭成泪人的孩子,只觉得万分心疼。
陡然被扔到一个陌生的地方,熟悉的人都不在身边,就算表面看上去安稳平静,其实心里还是委屈害怕的吧?
“好了好了,小玥儿不哭了,这次都是美人哥哥不好,不应该把你忽然送走才是。”
“美人哥哥跟你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好不好?”
他柔声安慰着,轻抚宁玥的发顶。
宁玥抬头,脸上犹挂着两行泪痕。
“真的吗?真的不会再把我送走了?我真的可以……一直跟你们在一起了吗?”
说话时转头看向余刃,等待他的回答。
她知道很多事情必须要余刃开口了才可以,余刃不发话,别人答应她再多都没用。
余刃看着小女孩儿投来的视线,嗯了一声:“可以,不过你还是要穿男装才行,且不能和任何人说你是女孩子的事,你愿意吗?”
宁玥大喜,抱在程文松腿上的手收的更紧。
“愿意愿意!”
太好了!她又可以天天看帅哥了!
虽然昭国公府也不是不好,但是这里太无聊了,她闲的都快发霉了。
程文松看着挂在自己腿上的小小一团,眸光似水。
“乖,去把衣裳换了,把东西收拾好,美人哥哥这就带你回去。”
宁玥点头,赶忙起身擦了擦眼泪:“我这就去收拾!美人哥哥等我!”
说完一溜烟儿地跑了出去。
徐妈妈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想说什么又闭上了嘴,看了眼坐在主位上一直沉默不言的余夫人,无奈地摇了摇头。
…………………………
宁玥很快换回了男装,只简单的打了个包袱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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