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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养小娇妻-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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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玥点头,从拱形的院门走了出去。
她对周围的景色并没有什么兴趣,只是想熟悉一下环境罢了,所以也没有什么明确的目标,只是漫无目的的走着,边走边记路。
走到花园一座假山旁的时候,被忽然从山上跳下来的孩子拦住了去路。
东子瞪着眼睛看着她,满脸怒气。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能随时想吃饭就吃饭?还有,你初次进门为什么却没过九乾沟?说!你是不是……是不是齐大哥他们谁的私生子?!”
宁玥:……这个没有电视和网络的年代,你是从哪里知道并脑补了这么一出豪门恩怨戏码的?
她轻叹一声,耐着性子用尽量平和的语气答道:“我也不知道自己是谁,不过肯定不是齐大哥他们的私生子,我是前几日才认识他们的。”
东子一听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道:“你当我三岁小孩儿吗?这么好骗!告诉你,我今年已经八岁了!”
宁玥:“……是是是,你八岁了,你了不起。”
说完不想再理他,抬脚便准备绕过他离开。
这敷衍的态度却惹怒了东子,抬手就将自己事先准备好的石头冲她扔了过去。
宁玥哪想到一个八岁的孩子会下这样的狠手?没有防备躲闪不及,正被这石头砸在了头上。
一阵锐痛从头顶袭来,温热的液体瞬间从额头涌出,模糊了她左眼的视线。
宁玥闷哼一声向后踉跄两步跌在了地上,能够视物的右眼看到地上掉落着一颗鸟蛋大小的石头,表面凹凸不平,其中一角染上了血迹。
这石头不小,又被长的健壮的孩子用尽全力扔过来,破坏力不容小觑。
若是再偏一点儿打在她眼睛上,非把她打成瞎子不可!
宁玥自认自己就算变成了现在这样也还是个成年人,不应该和一个孩子计较,所以白日被扔了鸟蛋也没理他,但此刻却不可避免的被他不知轻重出手伤人的举动激起了一阵怒意。
这特么的谁家的熊孩子?还有没有人管了!
她气冲冲地抬起头怒视着他,却见眼前的孩子不仅没有歉意,还一脸得意洋洋地看着她。
“果然是没过九乾沟的窝囊废,连颗石头都躲不过去,长的又白又矮像个婆娘似的,不收拾收拾你你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宁玥见过熊孩子,但没见过这么熊的,要不是记得自己骨子里是个成年人,不能跟他动手,非得把这颗石头冲着他脸上扔回去不可!
东子看她坐在地上一动不动,觉得自己震住了她,内心颇为自豪。
正准备再教训她几句,让她知道这里到底谁才是老大,却见这小矮子忽然诡异地笑了笑。
宁玥站起身来擦了一把脸上的血迹,在他的视线中一步步走到了湖边,然后转身趴在岸上,顺着水就滑了下去
东子吓了一跳,不明所以地站在原地。
“你……你干什么?”
总不至于打了她一下就投湖自尽吧?
看这样子也不像是要投湖啊,手还抓在岸上呢。
宁玥冲他冷笑一声,忽然泡在水里扯着嗓子就开始喊:“救命!救命啊!!”
东子:???
一阵脚步声传来,有人听到动静往这个方向赶。
宁玥适时地松开手,蹬了一脚岸边的石头,让自己向湖中心去了一点儿。
赶来的是恰好刚从外面回来的余刃,见状来不及多想跳到水里就把小娃娃捞了起来。
等他上了岸,看到浑身湿淋淋脑袋上还满是血迹的宁玥,脸色顿时黑如锅底,猛地转头看向站在岸边不知所措的东子。
东子最是害怕余刃,见状赶忙摇头摆手。
“不……不是我!是她自己……她自己跳下去的!”
余刃怎么会信,抱起宁玥大步向外走去,同时吩咐另外两个闻声赶来的下人:“把他关到静室去,没我的命令不许放出来!”
这个他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下人应诺,立刻将东子架了起来,拖着他就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东子用力地挣扎,两脚在空中胡乱地踢踹着。
“真的不是我!是她自己!是她自己!”
然而这挣扎和解释并没有什么用,不一会儿就被人带走连影子都看不见了。
余刃用最快的速度将宁玥带到了程伯的院子,方便程伯给她看伤。
程伯正在房中捣药,听到动静赶忙跑了出来,顿时目瞪口呆。
“这……这是怎么了?”
“别问了,先给她看看。”
余刃说着将宁玥放到了他的床上。
四五岁的小女孩儿像只被雨水淋湿的鹌鹑,额头一处醒目的伤痕,鲜血从中不断涌出,染红了半边脸,甚是可怖。
程伯忙将药箱取来,先是清理伤口又是止血上药,直至这处伤口处理好了,才问一直沉默着没有出声的宁玥:“玥儿,还伤了哪里没有,告诉程伯,程伯给你看看。”
宁玥摇头,稚声稚气地回答:“没有了。”
孩子安静乖巧不哭不闹的样子让程伯更是心痛,沉着脸问余刃:“到底怎么回事?”
余刃正要说话,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有人用帕子垫着一颗石头走了进来。
“国公爷,这是在湖边找到的。”
程伯瞪大眼睛看着石头上的血迹:“这……这是……”
余刃抿了抿唇,面皮紧绷:“东子干的。”
第5章 美人
“这臭小子!无法无天了!”
程伯要说的话被人抢了先,抬头看向门外闹哄哄走进来的人。
为首的是齐玖,显然是听说了这件事跟几个兄弟一起匆忙赶来的。
“小玥怎么样?有没有事?”
他们说话间已走到床边,看到宁玥被包起的额头以及满身狼狈的水渍,还有一旁刚刚程伯用来给她清理伤口的染血的棉布,脸色顿时又难看了几分。
宁玥寻着声音抬头望去,眼前都是那日的熟人,除了站在最后面的一个……
“美人……”
她喃喃一声,险些被晃花了眼。
长眉入鬓,杏眼微挑,鼻如悬胆,唇若点樱。
宁玥能想到的用于形容美貌的词语都用在了这个人身上犹嫌不够,只觉得自己这辈子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
对方显然被她呆呆的表情以及下意识的赞叹取悦了,刚刚还无甚表情的脸上立刻漾起一层笑意,拨开众人走了过来。
“小丫头,很有眼光嘛。”
他说着俯身捏了捏她的小脸,笑的眉眼弯弯。
宁玥两眼直勾勾地看着他,直至他被人拉走还有些挪不开视线。
“老程你行了啊!小玥还只是个孩子呢!”
“就是就是,没看人受伤了吗?你过来凑什么热闹!”
说着又将他挤了出去。
程文松也不恼,笑着退到一旁,隔着几人对宁玥眨了眨眼。
宁玥的一颗少女心都快化了,捂着心口满脸花痴,却因一阵突如其来的寒意打了个哆嗦,牙关咔哒哒一阵响。
众人这才想起她之前落了水,身上还湿着,又忙跑前跑后去给她打洗澡水,并找来了干净的换洗衣裳。
事到临头,谁给她洗澡却又成了个问题。
宁玥受了伤又刚刚受了惊吓,他们觉得让她自己去洗不大合适,但这屋里又都是男人,看来看去谁都帮不上手。
程文松此时又站了出来,笑眯眯地看着她。
“小玥儿,美人哥哥给你洗怎么样?”
话刚说完,又被众人连推带搡地推到了一边。
“她还小呢,怕什么。”
程文松不以为意地道。
程伯气的直跺脚:“逆子!还不给我滚出去!”
别在这里带坏了小玥儿!
程文松懒懒地靠在一旁,将鬓边一缕碎发拨到耳后,端的是风情万种仪态万千。
“人家孩子喜欢我呢,我走了她会哭的,是吧?”
说着又对宁玥眨了眨眼。
是,美人你说什么都对!
宁玥心里这么说着,但最终还是自己去洗的澡。
虽然身体变成小孩子了,但她毕竟还是个大人,欣赏一下别人的美貌还是可以的,脱光了让人给自己洗澡还是算了吧。
几人看着她顶着额头上的伤乖巧的自己走进了净房,心中都有些不是滋味儿。
“小玥太乖了,比东子不知好了多少。”
“是啊,同样都是小孩子,你们看看小玥什么样,再看看东子什么样,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说着又有人将矛头指向了余刃。
“东子可是你当初捡回来的,你总得管管吧?天天由着他这么上房揭瓦的怎么行?”
“这才刚见面就用石头砸小玥,还把小玥推到水里,那时间长了还得了啊?”
“就是就是,小玥那么乖,根本不是东子的对手,肯定还会在他手里吃亏的!”
说到最后齐玖叹道:“你说你没事儿捡这么个孩子回来干什么?”
余刃转过脸,眉头皱成川字:“小玥也是我捡回来的,你们怎么不说?”
齐玖摸了摸鼻子:“小玥她……是可爱的女孩子啊。”
他们身份特殊,身边不能有女人,任何女人都不行,所以连回家探望自己弟弟妹妹的时间都少,冷不丁见到这么个玉雪可爱的女孩子自然忍不住奉献出了自己为数不多的铁汉柔情。
余刃懒得搭理他们,直接赶人。
“我在这里守着就是了,你们回去吧,正好谁有空去教训一下东子,让他长长记性。”
“有空!”
“我也有空!”
“我也有!”
齐玖等人在这件事上意见非常统一,齐刷刷的向静室去了,决定给东子一次“难忘”的教训。
宁玥出来时,余刃也已经换了一身干净衣服,重新梳过了头发。
他看了一眼重新收拾整齐的小女孩儿,扔给她一件斗篷,免得她再着凉。
宁玥接过穿上,喝了程伯递给她的驱寒的药之后就跟余刃向外走去。
程伯见状皱了皱眉,低声对余刃道:“玥儿才刚受了伤还流了那么多血,你……你就把她抱回去吧,别让她走路了。”
余刃低头看了宁玥一眼,问道:“你可以自己走吗?”
宁玥正要点头,想到什么又摇了摇头。
余刃皱眉,但还是弯下腰准备将她捞起来。
披着斗篷的小萝卜却忽然转过身,对一旁靠在落地罩边的程文松伸出了手。
余刃:……
程伯:……
程文松愣了一下,旋即哈哈大笑,弯腰便将她捞到了自己的臂弯里,捏了捏她的鼻子。
“小玥儿眼光果然很好嘛,走,美人哥哥带你回去。”
说着便抱着她大步走了出去。
宁玥两手环着他的脖子,心中一阵窃喜。
美人啊!哈哈哈哈!
上辈子到死都没抱过一次男人,这辈子终于圆满了!圆!满!了!
她心满意足地回到了自己院子,坐在床边对程文松招了招手:“美人哥哥再见。”
程文松:“再见?这个说法倒是挺有意思。”
遂也对她招了招手:“小玥儿再见。”
一旁被无视的余刃冷哼一声,转身走了,离开前叮嘱两个下人好好伺候她,以后永远都不许东子踏入这间院子里来。
宁玥在床上歇了一会儿,吃了程伯特地让厨房给她做的补气血的药膳,这才又躺回床上休息了。
额头上的伤对她来说虽然不算什么,但是现在这副身体毕竟年纪小,又缺乏锻炼,冷不防流了那么多血还是有点儿晕的。
她躺在床上没一会儿便睡去了,另一头,被齐玖等人轮番教育了一顿的东子满眼含泪,倔强地仰头看着他们,怒吼道:“说吧!他到底是你们谁的私生子?!”
…………………………
宁玥后来才知道,原来程文松不仅是程伯的儿子,还是整个府里的大管家,府里所有大小事宜都由他负责。
他年纪虽然不大,但已经管事有些年头了,且将府里的一切都打理的很好,连余刃都很少插手。
可以说,在于吃穿用度这方面,他在府中是说一不二的。
宁玥因为“眼光好”,自然而然的得到了优待,一应好东西从来不缺,有些适合给小孩子玩儿的玩意儿也都一股脑地塞进了她院子。
就连她头上束发的小发冠,都嵌满了各色宝石,华丽非常。
程文松是个眼光独到之人,这一点从这十步一景的宅子便可看出。
宁玥经他手一打扮,立刻从原来那个玉雪可爱的小娃娃变成了一个豪门大户的贵气小公子。
虽然仍旧憨态可掬,但又不失几分高贵气度。
程文松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让宁玥从镜子前转过身来。
“你要的花钿,我做好了。”
他边说边将一个月亮形状的花钿粘到了女孩子的眉心,也就是那颗朱砂痣的位置。
其实他觉得这颗朱砂痣很好看,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小玥儿不喜欢,非要他帮忙做个花钿贴在这里把它挡上。
小玥儿在他们这里是“男儿身”,男孩子总不好整日换着花样的往头上贴花钿,程文松便将花钿做成了和皮肤差不多的颜色,让这花钿看上去不那么显眼,就像是她本身的胎记或是疤痕一般。
又因为她给自己取了个名字叫小玥,他索性就把花钿做成了月亮的形状。
宁玥摸着额头上微微突出的小月牙儿,对着镜子照了照,满意地点了点头。
“一点儿都看不出来是假的,美人哥哥你真棒!”
她现在已经能毫无压力的称呼这些跟自己当初年龄差不多,或是比他还小的人为哥哥了。
毕竟现实摆在眼前,不接受也不行啊。
程文松笑着捏了捏她的脸,满眼宠溺:“玥儿这张小嘴儿可真甜。”
说着大手一挥,将她从椅子上抱了下来。
“走,换身衣服,我们去逛街。”
宁玥对这个世界不熟悉,总想多走走多看看。
但她年纪小,余刃齐玖他们都不放心她自己上街,也没有时间陪着她去,让下人陪着又怕他们不知道她是女儿身,冲撞了或是发现了就不好了。
好在程文松整日都在府里,又对宁玥格外喜欢,所以没事总陪着她去。
两人又像以往那般一同出府了,东子在暗处看着他们“花枝招展”的背影,折断一根树枝愤愤地念了一句:“还说不是私生子!”
第6章 明月
宁玥每次总会逛不同的地方,今日逛着逛着就走到了万仁街的闹市。
程文松其实不太愿意带她来这里,因为这里各种摊位云集,多是一些卖菜卖肉的,环境脏乱的很,人员也复杂。
他自己平日都不爱来,更别说带着打扮的珠光宝气的宁玥了。
这就好比三岁小儿持金于市,很容易被人盯上。
宁玥刚从另一个世界过来没多久,没有这种自觉,只以为这里就是现代的菜市场,很感兴趣地走了进去。
程文松轻叹一声,想着暗处还有两个下人跟着他们,应该是没什么危险,便也跟过去了。
这菜市其实并没有什么意思,宁玥也只是刚看到时好奇这里都有什么蔬菜水果,所以过去看看罢了。
看了一圈儿发现没什么新奇的,大多数东西她这些日子已经吃过了,便准备离开。
还未走出集市时,却遇到了一桩纠纷。
一个卖鸡鸭类家禽的小贩揪住了一个推着板车的货郎,非说他刚刚过去时把车推得太快了,压死了他一只鸡。
旁边也有人作证,说刚才货郎的车的确从那只鸡身上压过去了。
这货郎只是帮东家来拉货罢了,自己穷得很,平日里几个月也不见得吃得上一口肉,哪里有钱赔他的鸡,急的都快哭了。
他一个劲儿地道歉,说自己不是故意的,可是压鸡赔钱天经地义,又岂是道歉就可以解决的?
卖鸡的小贩揪住他不放,喷着唾沫星子道:“这鸡死了就卖不出去了,你不赔我难道要我自认倒霉吗?凭什么!”
“不赔是吧?好!那我们就去见官!让官老爷来说说理!”
说着作势就要拉着货郎往外走。
货郎哭着求饶,卖鸡小贩理也不理,坚持要他赔钱。身上没钱就回家去取,把车上的货压在这里。
这些货是东家的,货郎哪敢自己离开把东西留在这里?万一出了什么问题他更担待不起!
何况送货是有时间的,晚了的话他一天的工钱就没了。
他哭着不知如何是好,这时却听围观的人群中传出一个稚嫩的声音:“等等。”
众人的视线都望了过去,只见一个锦衣华服面如白玉的孩子越众而出,站到了众人面前。
卖鸡小贩的视线落到这小公子身上,眸光一亮。
出来个管闲事的,是准备帮这货郎赔钱吗?那可太好了!
这些贵人向来大方,赔钱的话又怎么会单单赔一只鸡的钱?说不定会多给他些呢!
程文松本不欲管这样的闲事,但见她走了出去,只得也跟了上去,轻叹一声便准备从荷包里掏银子,成全她的一片好心。
谁知宁玥却并没有要帮那货郎赔钱的意思,而是指着地上那只死鸡道:“你这鸡本来就是死的,不是被他压死的。”
什么?
一句话引得周围众人顿时议论纷纷,程文松也怔了一下,将伸向荷包的手收了回来。
卖鸡小贩一听这话,顿时急了。
“这位小公子可不要乱说!我刘老三做生意向来实在,从不卖死鸡!这鸡明明就是刚才被这货郎压死的!大家可都看见了!”
话音落,一旁立刻有人附和。
“是啊是啊,真的看见了,确实是从那只鸡身上压过去了。”
“对,我也看见了。刘老三每天都会摆两只鸡在外面证明自己的鸡新鲜,其它的就关在笼子里让人挑。”
“刚才有个人把他摆在外面的一只买走了,他就从笼子里又挑了一只摆出来。”
“结果才刚放在地上,那个货郎就推着车过来了。”
“是啊,货郎把车推得太快喽,没看见地上的鸡,就压死喽。”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证明刘老三说的是实情。
一个人可能撒谎,这么多人一起撒谎的可能性就不大了。
何况这些人有卖东子的有买东西的,身份也都不同,被收买的可能性也几乎为零。
刘三郎得意地抬了抬下巴:“听见没,我这鸡就是被他压死的!”
宁玥摇头,道:“他的车的确压了你的鸡,这一点大家没看错,不过……”
她再次指向地上那只鸡。
“这只鸡在你拿出来之前就死了,只是先开始在笼子里,出事的时候才刚被你拿出来,大家没发现罢了。”
刘三郎一怔,顿时脸色涨红,也不知是急的还是气的,有些结巴起来。
“你……你胡说!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证明它之前就死了?!”
“有啊,”宁玥指了指他身后的笼子,“那些还活着的鸡就是证据。”
活着的鸡怎么当证据?难道它们还会说话不成?
周围再次喧闹起来,宁玥视而不见,目光坚定地道:“你卖给我两只活鸡就知道了。”
说着下意识的想要掏钱包付账,摸到身上才想起来自己已经穿越了,根本没有钱包也没有钱。
程文松轻笑一声,从自己荷包中掏出银子递了过去。
刘老三心里却没底了,梗着脖子道:“我……我不卖给你们!你们都是骗子!”
这话引起周围一众笑声,刘老三脸色越发红了。
程文松与宁玥这身行头,便是随时去赴知府大人的宴都没问题,又怎么会联合那货郎来骗他几只鸡?何况人家都说了花钱买的!
见他不卖,程文松也不急,笑着看了看周围。
“有别人肯卖的吗?我买十只。”
有生意谁不做?而且还是这样出手大方的主顾!
立刻有人抢着送了十只鸡过来,摆在了两人面前。
程文松看了看宁玥,低声问道:“玥儿想做什么?”
宁玥看了眼地上的鸡,说了句:“小鸡们,对不起了,晚上我一定会好好地吃了你们的,不让你们浪费掉。”
之后弯腰便要把两只鸡并排摆在货郎的车轮前。
程文松哪肯让她做这个,忙将她拉了起来,对暗处摆了摆手。
立刻有两个下人走了出来,在他的示意下按照宁玥所说的做了。
两只鸡被摆好,宁玥对货郎道:“你推着车从它们身上压过去看看。”
货郎哪敢,生怕他们待会儿也让他赔钱。
宁玥皱眉,倒也没为难他,对那两个下人说道:“推车。”
下人应诺,按她所说将车推了过去。
车轮碾过,有人睁大眼睛仔细看着,也有人龇牙咧嘴的把视线转向了别处,但很快又转回来。
不一会儿,人群中忽然响起一声惊呼。
“不一样!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
有人不解地问道。
鸡不是都死了吗?有什么不同?
“血迹!血迹不一样!”
有另外看出不同的人开口说道。
先前被货郎压过的那只鸡虽然也流了血,但是血迹只有车轮下那一团。
可是刚刚被压过去的这两只,血迹却喷溅出了很远。
宁玥听着大家的话,欣慰地点了点头。
“没错,活鸡如果被压过,血迹肯定是喷溅式的,而不会是这样。”
她的手指向最早死去的那只鸡。
大家并不明白这是什么原理,议论纷纷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宁玥也没法给他们解释血压之类的东西,只能尽量浅显的说道:“因为活鸡的血液是流动的,而死鸡的血则不会流,死的越久就越是如此。”
“所以,这只鸡其实早在这个……这个叫什么刘老三的拿出来之前就已经死了。”
“只是他不想这么亏了一只鸡的钱,偏巧这位货郎又着急赶路推着车过来了,他便将这货郎当了冤大头,想冤枉他!”
货郎明白过来怎么回事,瞪大眼睛指着刘老三:“好啊!原来你是故意要讹我!”
刘老三慌慌张张的不想承认,又觉得宁玥的说法站不住脚,不一定每只活鸡被压死都会出现这样的血迹,说不定就有跟他之前被压死的那只一样的呢。
宁玥皱眉,正想说什么,程文松却大手一挥,让人把剩下的鸡也都用同样的方法去试一遍。
宁玥赶忙扯了扯他的衣袖,低声道:“这么多我吃不完啊。”
程文松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没关系,我们一起吃。”
宁玥听了松了口气,按他所说让下人推着车又重新做了一遍。
结果自然是全部相同,刘老三辩驳不过,在众人的叱骂声以及迎面扔来的烂菜叶中收起东西飞快逃走了。
货郎逃过了被人讹诈的命运,对宁玥感激涕零,跪在地上对宁玥接连磕了好几个头,到把她吓得退后了几步。
“不用不用,一桩小事而已,你起来吧。”
宁玥说道。
货郎却不肯,非要问他是哪家的公子,说要回去给他立个长生牌位。
宁玥是女孩子,名字哪里是别人能随便问的。
虽然她自己已经不记得自己叫什么,只随便取了“小玥”这么个名字而已,但程文松也不喜欢别人这般询问她。
正欲让下人将这货郎打发走,却见宁玥摸了摸额头上的月亮,忽然眼珠一转,道:“我叫包……明月!对,包明月!”
货郎得知恩公大名,赶忙又磕了几个头。
“原来是包公子,小的记住了,回去一定日日为小公子祈福,祈求公子平安顺遂。”
宁玥笑着眯起了眼:“不用不用,应该的应该的。”
第7章 菊花
货郎感恩戴德地离开了,程文松俯身笑着捏了捏宁玥的脸。
“没看出来,我们小玥竟还有断案的本事。”
宁玥抬头笑眯眯地道:“刚好知道一些而已,再多的我也不是很懂了。”
那就是法医和刑侦人员的事情了。
程文松对这孩子越来越喜欢,拉着她向集市外走去。
一路都有人不停对宁玥说“包公子真聪明”,“包公子好厉害”诸如此类,宁玥笑的颇为自豪,觉得自己的脸此刻好像都黑了不少。
两人一路走出了集市,四下逛逛也就该回去了。
他们住的地方位于戍城最好的地段,大概就相当于现代的高档住宅或是别墅区。
越往这边走路上的行人就越少,街边碧瓦朱甍飞檐斗拱,安静的街道上打扫的干干净净,完全不见万仁街那种脏乱模样。
宁玥边走边跟程文松聊天,没太注意街边的事,经过一条窄巷时眼角瞄到里面的几个人影,起初没有在意,走了几步却又觉得不对,猛地停了下来。
“美人哥哥,刚才那个……”
话没说完,被程文松长臂一揽搂到了自己身边,从后面看上去就好像兄长亲热的将自家年幼的弟弟搂了过去似的。
但实际上宁玥刚好被他捂住了嘴,将没说完的话堵了回去。
她扒着他的手瞪着一双大眼睛抬头望去,脚下却被程文松带着依然在向前走。
程文松边走边低声道:“别说话,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可是……可是那是大熊吧?
不是,是东子吧?
宁玥心里把东子当做熊孩子,给他取了个大熊的名字。
刚刚那巷子里跟两个陌生男人在一起的好像就是他啊……
程文松让她当做没看见,那就说明他其实也看到了吧?
那……那个孩子应该真的是东子吧?
宁玥想要挣扎,程文松却把她搂得紧紧的,压低声音道:“玥儿乖,美人哥哥不便露面,等回去了我再让人来救东子。”
救?
东子有危险?
宁玥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拨开他的手,亦是压低声音问道:“那两个是什么人?”
程文松撇了撇嘴:“不清楚,可能是拍花子吧。”
拍花子?
宁玥知道这个词是什么意思,心中咯噔一下。
程文松说他不便露面,可是他们身边还跟着两个下人呢,他大可以让下人去啊。
如果这两个下人不能去,那府里的其他下人是不是也不能去?又或者整个府里根本就没有谁能去?
还是说……
“程大哥,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想救他?”
程文松一愣,没想到这小丫头竟看穿了自己的想法。
而且她一直都是称呼他为美人哥哥的,眼下却一本正经的称呼他为程大哥,可见是有些不高兴了。
他故作轻松地偏头对宁玥眨了眨眼,轻笑道:“他走了就没人欺负你了,不是挺好?”
宁玥虽然不喜欢东子,甚至挺讨厌她的,但也没到希望一个孩子被人拐走的地步。
她当即停下了脚步,杏眼圆瞪。
“他还小呢,有什么错慢慢教就是了,怎么能……怎么能眼看着他被拍花子拍走啊!”
程文松听了险些笑出声。
“东子可比你大好几岁呢,你竟然说他小?你这孩子,真有意思。”
因为我已经二十一岁了啊!二十一岁了啊!
宁玥心里叫嚣。
“你真的不救他吗?”
她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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