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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在缺功德-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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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着走着,突然脚下被绊了一下,我低头去看,是一片血。”
秦政缩了缩被子,心里发虚,“会不会是动物的血呢?我和行政刚刚过来,路上还看见个刺猬跑过去。”
“不,不会的。”
童童摇头,肯定的道,“那片血迹很大,这边又没有人养牛羊这样的大型动物,所以只能是人的。”
秦政把衣领往上扯了扯,更加虚了。
“而且,而且……”
见童童说着说着脸上的神情惊慌起来,曲行政连忙将自己身上的外套拖下来盖在了她身上,温声劝着,“别怕别怕,有我在呢啊。”
童童脸煞白,缓缓道。
“我当时吓得退了一步,踩到了什么东西。”
“转身去看,是一颗血红的人眼球。”
“而且,它还在看着我。”
等到全部缝合好了,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起身,一双眸子似是无意的看了一眼正在不停和周围过路人搭话的“人”。
他穿着皮夹克,长相挺帅气,发型十分前卫,前面一撮头发梳的老高不说上面还洒了闪亮的金粉,简直能与公鸡可以媲美,此刻手正捂着滴血不停的左臂,望着一个个走过自己身前的人,嘴上喋喋不休的对着每一个过路人自来熟的搭话。
“护士姐姐,你发型真好看,不过后面为什么要挽起来呢?”
“老兄,你也伤的是手臂啊,啧啧啧,看着可比我的严重多了,回家让你老婆给你**翅,以形补形嘛!”
即使路过的护士病人们都对他视而不见,他一个人也挺高兴,就这么起劲的说了一下午。
眼看着暂时再没有病人被护士带过来,那家伙居然凑到了正在清理针线的顾时临面前,对着他上下打量。
“诶呀,这么帅居然是医生,太可惜了,我要是有这张脸,早就红遍全球了。”
顾时临没搭理他,他也不在意,而是又凑得近了近,去看面前穿着白大褂医生的胸牌,“顾时临……”
“名字挺好听的,人也长得这么好看,不出道可惜了,要不要认识一下?”
伴随着耳边聒噪的声音,顾时临撕下一张纸,面无表情的用圆珠笔在上面熟练画下一道符咒。
一旁的“人”好奇的凑上来看,“你画的这是什么,鬼画符一样,对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姓秦,叫秦政,秦呢,是秦国的……”
穿着白大褂的俊美医生拿着手中的纸,转头与他对视。
四目相对,正在喋喋不休的秦政立刻僵住了。
“你,你看得见我?”
顾时临冲着他皮笑肉不笑一秒,眼盯着秦臻,修长指尖捏着的那张纸无风自燃,转瞬间便化为了烟灰。
这是在干嘛?
秦政迷茫一瞬后继续惊喜起来,他从上午在医院醒过来之后就一直在四处找人搭话,可惜没一个人能看得见他,他这人一紧张了就话痨,等明白自己死了又找不到身体后,索性就这么自言自语起来。
没想到,这个他一直在看着埋头工作的医生居然能看到他!
他兴奋又激动,张开嘴就要问出一连串的问题:“——”
发不出声音。
秦政迷茫的摸了摸自己的喉咙,试探着说了句话,“——”
他明明说话了,怎么听不到声音?
顾时临瞥了一眼正在努力嘴巴开合的秦政一眼,继续清理台面。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没人能看到还这么聒噪的生魂。
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顾医生,有新的病人,大|腿缝针。”
小护士又领来一个病人,顾时临抬起头,礼貌的点了点头,温和笑道:“好,你去忙。”
眼见着那能看见自己的医生又快速给一个病人缝好伤口,秦政满肚子的话一个字都蹦不出来,着急的他伸着双手在顾时临面前一阵挥舞。
等到那病人走了,这小屋里只剩下了顾时临自己,他走到台子前慢条斯理的洗着手,秦政连忙跟了过去一阵手舞足蹈。
——你为什么可以看到我?
——我不能说话是因为刚才那张纸吗?
——神仙?妖怪?
顾时临洗完手,戴好眼镜,对着镜子理了理白大褂,淡声道,“不想被剁掉的话,把你的爪子收回去。”
这话轻飘飘的,却充满了威胁。
秦政浑身一僵,立刻飞速的将自己双手藏在了背后。
只是手不敢乱动了,双脚还不死心的跟在了这个能看见自己的医生身后,一直到了黄昏,医院楼下路灯亮起,走廊中也不复白天忙乱。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这篇应该算是【父爱】,因为太短了,就融到忠犬里面了。
本来想把这部分篇章直接叫【地震记事】,但是我用睿智的大脑思考了一下,叫这个的话,估计没多少人会想看的
第36章
张友在被确认已经死亡后; 被蒙上了白布停放; 张蓓蓓也被交给了医护人员悉心照顾着。
秦政离开帐篷时,总忍不住的回头去看那条四肢都打着绷带,侧着身子躺在布料上的黑犬。
现在是深夜,但和白天没什么分别的忙碌让帐篷中没什么人; 最多只有几个熬不住的人躺在铺出来的床上小睡,大家都处在精神最疲累的时刻; 这条低声呜咽的黑犬自然也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它身体很虚弱了,就算是呜咽也没了白天的声音大,听着嗓子也像是哑了的样子,秦政听着这低低无力又满是沙哑的声音,十分怀疑这条黑犬是不是从白天一直叫到了晚上。
是疼吗?
他走到了黑犬身侧; 想要下手摸一摸它; 却发现他身上的伤到处都有,除了头根本无处下手。
秦政只好摸了摸它的头,给它一点安慰。
“呜呜……”
黑犬可怜的小声呜咽着; 一双水润的眼眸抬起与秦政对视。
看着就跟哭了一样。
秦政没养过狗; 但也有不少哥们养过,知道狗通人性; 摸着摸着就忍不住轻声道:“是不是很疼?再忍忍; 等到这边忙得差不多了; 你就能回部队了。”
“呜……”
黑犬像是听懂了他的话,四肢摆动着,眼中哀求更重; 可怜低低呜咽着像是要说什么。
秦政心中突然冒出一股诡异的感觉,“你不会是想跟我说话?”
“呜……”
见黑犬又是低低的一声,他自己就先被自己逗笑了。
真是疯了,狗怎么可能会说话。
恰好此时有穿着制服的人走进来,看到秦政正在摸黑犬的头,上前伸出手摸了摸它的脑袋。
“毛毛,我来看看你。”
“呜呜……”
叫做毛毛的黑犬低低叫了一声,撇过了头,那人见秦政看着这一幕,解释道:“它估计在生闷气。”
“生闷气?”
秦政这还是第一次听说狗生闷气,顿时愣愣的重复了一声。
“毛毛从小就接受锻炼,一直都是一条特别优秀的搜救犬,像是每次发生这种大事,它能靠着嗅觉救出不少人。”
他继续说着:“因为从小接受锻炼救人,像是毛毛这样的搜救犬都很害怕受伤,因为受伤了就不能再继续救人,所以受了伤都藏着一声不吭怕被发现,要是被发现了带去不让继续去搜救,就会生闷气。”
秦政听的忍不住又摸了摸黑犬的头,没想到居然是因为这个。
他夸了一句:“真是条好狗。”
“是啊。”
这个人的神情却并没有搜救犬被夸耀的高兴,只是沉重的叹了口气:“有时候狗和人一样重情,毛毛闹着要出去,估计就是要去救一直带着它的那名军人。”
秦政放在黑犬上的手顿了顿:“他怎么了?”
“失联了。”
他也伸出手,温柔的摸着毛毛的头:“我也是听别人说的,毛毛和那个军人关系好,就连这次搜救都是他们搭档,本来好好地,结果前天不是余震吗,到处都乱糟糟的,毛毛是在另一个地找回来的,那名军人就没消息了。”
“自从被找回来,它就不吃不喝的到处去找,也救了不少人,但是就是不肯休息,我们猜着,它估计是想找到那个失联的军人。”
“昨天它被一截木板打在身上,好悬捡回了一条命来,看看,四肢都被打了纱布,还想着要出去。”
秦政的目光落在了黑犬身上,他微微侧着头,一双润湿的眸子满是哀伤,喉咙中不停发出可怜细小的呜咽声,再加上这一身的伤口,听着就让人觉得伤心极了。
他问道:“毛毛这伤重不重?能好吗?”
“好好养着也能养回来,但是以后不能再去搜救了,你可能不了解,搜救犬每次遇到这样的灾难事件,到了最后收工,几乎每一条的四肢都是伤口,就像是这次,到处都是石块废墟还有玻璃渣,我们人能穿鞋,它们不能,平时能避过去,在这样的地方避不过去的,而且它们的使命就是为了救人,一旦闻到人的味道,就算是脚下踩的再痛也要过去。”
“搜救犬的平均寿命比起普通人家养的狗低太多了,退役之后也需要找领养,一般都是留在部队养老,也有退役军人领养,只是这年头,人都养不活更别提养狗了,而且搜救犬从小就进行大量训练,它们比起普通的狗更加喜欢运动,遛狗就是个麻烦事。”
“还有它因为参加了各种搜救而留下的伤口和暗病,万一病发就需要钱治疗,我见过有人想治却没钱的,也见过有人有钱却不想治的,所以留在部队犬舍的多,至少也有人会给它们养老。”
他说着说着,叹了口气:“我之前还想着,退伍之后把毛毛带回家呢,我打算以后在老家开个淘宝店,卖卖山货什么的,老家地方大,它可以随便跑。”
秦政赞同的点头:“是啊,那你到时候带它回去。”
那个人笑了笑,没说话。
“呜呜……”
被他摸着头,黑犬突然转过了头,低低的冲着他叫了几声。
“真有灵性。”
他夸了一句,眼中满是喜爱。
帘子再次被掀开,一个同样穿着制服的人端着盆走了进来,蹲在黑犬身前,“毛毛,来吃饭了。”
他刚把盆放下,突然觉得有点不对,抬起头来却发现秦政正在用瞠目结舌的模样直勾勾盯着自己。
军人:“……有什么事吗?”
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脸,摸了一手灰,神情讪讪起来:“那个,我刚刚从外面回来,想着一会还要出去,就没洗脸。”
说完了,秦政却还是在震惊脸看着他。
不,准确的说,他是在看被这名后进来军人直接穿过的灵体。
这名给他科普了搜救犬的军人缓缓起身,退后一步,笑了笑:“你放心,我没恶意,就是想着要走了,过来摸摸毛毛解馋。”
说着,他换了个边,俯下身摸了摸黑犬,“毛毛,我祝福你找到他啊。”
秦政僵硬的看着这名聊了半天都没看出他是灵体的军人站起身,向着外面的册子下而去。
过来喂狗的军人奇怪的看着他和黑犬一致的视线回头,“你们在看什么?”
“没、没什么。”
秦政还是有点不习惯自己这看见人了聊了半天才知道不是人的体质,搓了搓身上一瞬间冒出来的鸡皮疙瘩,干笑几声,赶紧起身往外面走去。
“奇奇怪怪的。”
军人挠挠头,转头对着正直勾勾盯着秦政背影看的黑犬道:“毛毛你说是。”
黑犬低声呜咽着,眼望向那半空中发着光的册子,一双润湿的眼眸里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
“真的吓我一跳,看着就跟个正常人一样,怎么就是个鬼呢,要不是当时他身体被穿过去,我根本看不出来。”
秦政一边搬着石头开路,一边小声的和一边同样在搬石头的顾时临嘀咕着:“大师,我记得灵体死了之后不都会是生前的样子吗?而且差不多透明的样子,当时我死,不对,我魂魄离体的时候,手臂上也有伤啊。”
“怎么他就一点都看不出来呢?”
“因为他是军人。”
顾时临毫不费力的搬开面前石块,淡声道:“他救过人,身上有功德,这丝功德保他即使死去也能保持神志清醒。”
秦政若有所思的望着一个个麻木面容赶来的灵体们:“那他们这样面无表情的就是没有功德的?”
“没有执念,没有功德,清楚知道自己已经死去。”
顾时临很快清理出了一小片道路,他望着废墟上正在忙碌着的活人们,突然道:“那条狗很通灵性。”
“对啊,那眼神真的跟个人一样。”
秦政接话道:“它真的看上去很着急,像是在求着什么,但是我又听不懂狗语,要不一会大师您去帐篷里面试试?”
“你不会狗语,我就会了吗?”
“不是,我是说您可以算啊,您不是拿着龟壳一算就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顾时临轻笑一声:“我只算的出生死,它还活着,我怎么算?”
“说起来。”
长相俊美的年轻医生偏过头,神情淡淡的与满脸懵的秦政对视:“你是天煞孤星,按理来说,算吉凶应该不错,是个好苗子。”
秦政:“……”
“……您是在夸我?”
“还有啊,我真的不觉得我是天煞孤星,大师您也说了,这是高配版的天煞孤星,克父克母克所有亲近的人,但是您也看到了,我父母都在,还有个哥哥,身边朋友遍地,要多么潇洒多么潇洒,就算您要说是玉佩庇护我,这枚玉佩可是我一岁大的时候才戴着的,那岂不是在那之前把亲人都克光了。”
顾时临看着秦政眼中的坚决,笑了笑:“你比我上一个见过的天煞孤星要幸福。”
秦政:“那当然了,我根本就不是天煞孤星,大师您也有算错的时候。”
他坚决的否认完,突然灵光一闪:“大师,您刚刚是不是说我是好苗子了?还说我算吉凶不错,那要不……”
秦政说到这里,厚脸皮的嘿嘿笑了几声,讨好道:“要不您收我为徒!”
“我觉得,我这个人特别虚心好学,然后人缘也特别好,而且您要是收我为徒,您要什么孝敬直接说,我肯定给您办到。”
“还有啊,您不是总嫌弃我去烦您吗?要是我学会了这些,以后岂不是就不用去烦您了!”
他越说越觉得美,却见顾时临淡淡笑着,“我曾经有个徒弟。”
秦政依稀记得曾经他也说过有个徒弟来着,再往前就记不清了,反正现在说话也是干活不说话也是干活,他好奇的问了句:“那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比你有担当,比你聪明,也比你受人尊敬。”
秦政:“……大师,能不和我比吗?”
“比你有钱,比你有能力。”
顾时临看了他的脸一眼:“长得也比你有男子气概,当时,整个京城的女子很少没有不喜欢他的。”
“太夸张了。”
秦政抽抽嘴角:“还整个京城都喜欢,那他得过的多舒心。”
“不。”
顾时临垂下头,继续搬动着石头:“你比他要幸福。”
“你现在所拥有的,是他梦寐以求,做梦都想要的。”
秦政立刻乐呵起来,乐呵完了之后,又陷入迷茫:“我拥有的?我拥有什么啊?”
“家人,朋友,生命。”
“如果他是你,应该会很珍惜。”
顾时临站起身,看着天边朦胧被乌云遮住的月亮,突然拧紧了眉,转身望着秦政脖间静静戴着的玉佩。
以前想不通的一切,好像突然通了。
尤其是,为什么玉佩会在秦政身上。
秦政傻呆呆的看着顾时临唇角突然扬起了一抹笑,这笑还挺好看,可惜笑的他浑身发寒。
“大、大师,你干什么笑的这么渗人。”
“蠢货。”
顾时临叫了一声,秦政下意识啊了应答。
“拜我为师。”
“以后,你就是我的徒儿。”
作者有话要说: 我很自信的,你们肯定又猜不到
还有一更,十二点前~
第37章
秦政被这个从天而降的巨大馅饼给砸晕了。
其实他说出想要拜师时心里是没什么底的; 毕竟顾时临一直都表现的十分看不上他,每次和他接触也都是为了玉佩。
结果!!
他居然!!
主动要求秦政拜师!
这样好的抱大|腿机会肯定得上啊!
秦政干脆利落,直接叫了声:“师父!”
顾时临也十分顺口的应了声:“蠢货。”
秦政:“……师父您可以叫我阿政的,要不直接喊名字也行。”
“不用了。”
顾时临微微摇头,“这样有亲切感。”
秦政:“……”
刚刚拜师,还是先不要对着干了。
他正打算溜须拍马一番好提升一下自己在师父心中地位; 就见着顾时临对着自己伸出手:“玉佩拿来。”
秦政表情立刻蔫了下去。
一边灰溜溜的将玉佩从脖子上取下来递过去,一边小声嘀嘀咕咕的抱怨着:“您收我为徒不会就是为了玉佩。”
顾时临接过一到了自己手上就不停挣扎的玉佩,微微点头:“正有此意。”
秦政:“……”
算了,反正以后他就是有大|腿抱的人了。
想想看以后学习到一身本领有个什么事也不用夺命狂奔,而只需要像是他的师父一样,随随便便一个动作就能让对方闻风丧当; 秦政的表情又乐呵了起来。
他埋头继续干活,顾时临却是又隐去身形; 带着玉佩重新回到了册子下,让她去蹭功德。
玉佩一开始是想挣扎的; 但很快就沉溺在了功德这个糖衣炮弹中; 小心翼翼打了个滚; 就安静的躺在了半空中静静吸收着功德。
顾时临一来; 队伍很快被清空,灵体们进了轮回路; 再也没有回过头。
秦政困得不行了,正一个哈欠接一个哈欠的打着,顾时临掏出龟壳; 算了一卦。
吉。
可这里太乱了,根本算不出具体。
“要不别管了。”
他轻声对着玉佩说着话:“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玉佩听不明白,奇怪的打了个滚,又望距离他远的地方躲了躲。
她还没忘记,这个坏人把自己从秦政身边抢走好几次的事。
顾时临无奈的看了她一眼,走到了蹲在地上困得眼睛都睁不开的秦政身侧,看了他一眼,走进了帐篷。
帐篷中的黑犬依旧没有睡觉,他没了再叫的力气,安静的侧躺着,浑身因为打了绷带不能有太大的动静,一双眸子却始终定定焦急的望着门口。
直到顾时临走进来,它身体紧绷一瞬,眼神也警惕下来。
他和那些人是不一样的,它闻得出来。
顾时临走到了它面前,摸了摸它的头:“的确是好狗。”
“你想说什么?”
“呜呜呜……呜……”
它像是听懂了他的话,激动起来,低低呜咽着像是在说话。
顾时临皱着眉掏出龟壳算,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这一片太乱了,算不出来。”
“呜……”
黑犬的神情明显的失落了下来,它不甘心的动着四肢,却因为受伤而不得动作。
顾时临摸了摸它的头,走出了帐篷。
帐篷中,黑犬侧躺着,一双眸子直勾勾看着册子下一个个走过去的麻木身影。
它有限的大脑思考着什么,最终,艰难摆动着四肢动作着从身下垫着的布料上移动下来。
很疼。
在很多人眼中,搜救犬的耐痛性是很强的,无论受了多么重的伤,它们都能一声不吭,绝对不给人类添麻烦。
可搜救犬也是生命,也能感受到各种疼痛,怎么可能不疼呢。
只是它们能忍,每一次它们受伤时的环境都是很忙乱的,即使疼痛使它们大声的叫出来,主人也都顾不上它们,反而会因为担心难受。
于是它们也就学会了忍耐,即使受不住,也只是低低的呜咽着。
毛毛连呜咽也没有,它是一只成年稳重的搜救犬,受过很多伤,也去过很多地方,也知道一些,其他搜救犬不知道的事情。
它爬的很缓慢,随着爬动,身上被纱布包住的地方渐渐溢出了鲜血来,帐篷只是随地扎的,地面上自然不可能光滑,以前毛毛是可以用四肢走路的,但现在它的四肢根本不能动,于是只能用柔软的腹部一点点在地上挪动,挪动过程中,小石子擦过受伤的地方,引发一阵疼痛。
“呜……”
猛然卷席而来的疼痛让毛毛受不住的低声呜咽了一声,很快剩下的声音被它吞了下去,无声无息的继续爬动着。
帐篷里其他人都在睡觉,他们累的太狠了,一个个眼睛紧闭,根本没有注意到地上正有一只黑犬在无声无息的爬动。
毛毛爬到了帐篷口,冷风吹在它的毛上,虚弱让它也有点冷了,它艰难的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前爪,见到处都是忙碌的人们,转头往一边爬去。
它曾经探查过这里的所有。
毛毛是一条好的搜救犬,它会在到达一个新地方后快速的将周围探查清楚,因此也知道,什么地方有什么。
它爬动的很缓慢,好在现在是晚上,毛毛又是一身的黑毛,大家的精神都在恍惚中,没有人注意到这条黑犬正在有目标的向着一个方向爬动。
途中当然也会遇到一些石头玻璃渣,以前这些毛毛都会绕开,但现在它实在是没有力气绕开了。
它终于爬到了一个因为地震而分成上下两块的地方,缓缓地,望着边缘爬去。
——砰!
黑犬重重砸在地面上,鲜血从它的口中流了出来。
它的身体一下一下的抽搐着,可奇怪的,并没有感觉到疼。
毛毛很少回忆,它永远只会跟着主人走,但现在,它突然有了一些零零碎碎的回忆。
还跟着妈妈的时候,它和其他的兄弟一起喝奶,那个时候,它其实很弱小,是所有小狗中最弱的一只。
因为抢不过其他的兄弟,每次它都吃不饱,只能围着妈妈可怜的叫着呜咽,想要得到怜爱。
每次有人进来喂妈妈,它都努力往那边蹭,想要获取食物。
一开始没人发现,直到有一天,它听到了一个声音。
“这只小狗是不是没吃饱啊?”
它被抱了起来,和妈妈的肚子底下完全不一样的感觉,毛毛第一次喝的饱饱的,它舒服的睡在那个人的怀里,小心翼翼的蹭着他。
“小周,你自己工资就那么点,还买奶粉给小狗吃啊。”
然后,就是他的声音:“没办法,投缘嘛。”
可能因为喝奶粉长大的关系,它很快长的要比其他兄弟要大了,但它还是不去和它们抢食物,有人会喂它的。
后来,它可以跑了,它哼哼唧唧的跑在他后面,听着他带笑的赞扬:“毛毛,真棒!!”
“我们毛毛真厉害!!”
那个时候,它还不明白这些话,但它能够感受到他的欣喜和赞扬。
毛毛好开心呀,不是因为被表扬,是因为主人很高兴。
对,在毛毛心里,那就是主人。
它很努力的训练,很努力的成为了那一批中最优秀的狗狗。
只要主人能够开心,毛毛做什么都可以。
后来,主人走了。
走之前他摸着它的头,“毛毛,我要去做一名真正的军人了。”
“你要好好努力,以后也许我们还能碰上呢。”
它听不懂,只是高兴的围着他转圈,努力的将头伸的高高的,让他垂下的手可以摸到自己。
后来,好长一段时间,它都没有见到主人。
那是毛毛第一次发脾气,它不肯吃饭,饿着肚子趴在地上,死死地盯着门口。
它总觉得,主人还会从那里过来的。
后来主人果然来了,他抱着已经长大了的它,哭笑不得:“你怎么不吃饭呢,人家都给我打电话了,说我一走,最优秀的毛毛连饭都不吃了。”
“乖了,以后等到你退役,我带你回家好不好?”
它听懂了,高兴的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手。
你说的,要说到做到啊。
主人来见它的时间不多,它也正式成为了搜救犬。
它很配合人类,也很努力的在搜救,毛毛的名气越来越大,渐渐的,有些人会在带它出去或者回去时开玩笑的说上一句:“毛毛这么厉害,等我它退役我带回家里去。”
每次当他们这么说的时候,一向乖巧温顺的毛毛就会闹脾气,它会撇开头,不开心的远离说这番话的人。
而当它的主人这么说时,毛毛才会开心的摇着尾巴,努力的站起来去碰触他。
毛毛是不知道因为它这个只认一个人的搜救犬,它的主人也有了点名气,上面的人也觉得好,于是每次派出去的时候,尽量让他们能够做搭档。
它在主人身边时,会特别努力的表现,因为它是最优秀的毛毛。
可是,它把主人弄丢了。
好不容易找到主人了,它努力的想要救出他,毛毛知道自己是做不到救主人出来的,它疯狂地往回跑,想要找人救出主人。
可回去的路上,为什么就受伤了呢。
受伤了,就不能带着人去救主人了。
主人很危险,毛毛是最优秀的,毛毛要救他。
“呜……”
黑犬低低叫了一声,尾巴动了动,静静的合上了眼。
秦政正在一个哈欠一个哈欠打着的继续干活,耳边突然传来了清脆有力的狗叫声。
“汪汪汪!!!汪汪!!!”
哪只搜救犬又找到人了?
他揉着眼睛抬起头,在看清那条正冲着自己跑过来的黑犬时神情一点点僵住。
毛毛跑的很快,四肢有力,两只耳朵威风的竖起,它从来没有感觉到身体这么轻盈,这么有力。
很快的,它跑到了秦政身边。
它知道,他能够看到自己。
“汪汪汪汪!!”
它去用嘴咬秦政的裤腿,一个劲的要拉着他。
“诶诶诶诶你干嘛啊??”
秦政手足无措的看着面前这条精神奕奕的大黑犬,他不会认错的,这就是刚才那条在帐篷里面动弹不得的受伤搜救犬。
它死了?
但是照顾它的人不是说能够康复吗?
“走。”
顾时临神情复杂的走了过来,“它要给我们带路。”
***
周正无力的侧着身子,没有被压住的左手拿着石块,一下一下敲击着一旁发出求救声。
他其实不怎么抱希望,余震的时候他光顾着护住一个孩子,等到把人安全推过去,自己也来不及逃跑被压在了这层层石块下。
周正只能看到微弱的光亮,而根据他的观察,这丝光亮只能代表他距离地面很远。
周围的一切都是静悄悄的,他听不到人的声音,尝试着喊叫,却只能引的灰尘往下掉落。
周正右手和右腿被卡在了石块之间,后背在流血,他能够感受到自己在一点点变得虚弱。
甚至,他还好像有了幻听。
他有听到毛毛在叫,毛毛从小和他认识,周正能够分辨出它的声音,他一开始还激动的等待着毛毛叫人来救自己,可后来迟迟没等到,就开始怀疑那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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