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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为善江湖-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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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商鸣所使的功夫他未曾见过,正望着断枪出神,便听身后传来阵阵的脚步声,转过头去,原来是洪凌到了,放声笑道:“洪姑娘好生厉害啊。”
  洪凌沉着脸说:“你又想做甚么。”
  完颜新存道:“你府上藏了个高手啊,年纪轻轻,长得又好,该不会是少当家你的姘头吧。”
  洪凌勃然大怒,啐了一口道:“呸,你个老东西!有本事就杀了我,在这耍嘴皮子有甚么鸟意思!”
  完颜新存的脸色一下子拉了下来,“你快说人在哪里,否则我命手下出去,见一个杀一个。”
  洪凌道:“我去请他过来。”她哪里知道陆商鸣受伤之事,心想以他的武功,这老贼定讨不了好去。
  完颜新存却道:“不必劳烦少当家亲自去请,你说出他的所在,我命下人前去便可。”
  洪凌心想这老贼当真谨慎,可一时又无计可施,只得将陆商鸣的房间位置与他说了。
  陆商鸣心高气傲,既然完颜新存来请,怎会有避而不见的道理,当下出了门去,刚至大堂之上,便见完颜新存端坐在最上头当家的椅子上,他头顶悬挂着“光复河山”四个金漆大字的牌匾格外醒目。而洪凌正站在一旁,尽管面对着随时会夺她性命的人,仍是毫无惧意。
  陆商鸣走近前去,原本在台阶上高坐着的完颜新存见对方贴的近了,反而有矮人一头的压迫感觉,颇有几分不自在,沉声道:“早听闻中原武林有四大高手,看小朋友的年纪应是某位的高徒罢,不知尊师是谁?”
  陆商鸣嗤笑道:“天下武学一理通而百理明,何须甚么师父。”
  完颜新存忽的暴起,反手便搭上了对方的脉门,陆商鸣无力运功抵挡,被他探了个仔细,完颜新存脚尖点地,又回到了太师椅上,笑道:“小朋友伤得不轻啊。”
  好在陆商鸣已将蛇毒逼了出去,不然凭这线索,完颜新存定会对他的来历知晓一二。
  陆商鸣道:“那又如何,我若拼死与你一战,你也别指望全身而退。”
  完颜新存心下微凛,心道:“瞧他不似撒谎作假,这小子当真狠辣,想不到老夫初到中原便遇见这等麻烦之事。”他终究横行金国多年,蒙当今皇帝赐予“完颜”姓氏,岂是容易糊弄的,当下便道:“老夫一代宗师,怎能与晚辈动手,以小朋友如今的功力,恐怕连洪姑娘都打不过罢。”
  洪凌骂道:“你少离间咱们,我爹回来了,不会放过你的。”
  完颜新存笑道:“你爹的武功恐怕连我的谦儿与恭儿都比不上,来了也是难逃一死。”
  “爹!”忽然堂后传来一声呼唤,完颜新存转过头去,见是大儿子完颜谦来了,不禁问道:“你来做甚么。”
  完颜谦扫了眼在场的人,说道:“我听说爹找到一个高手,我还以为是之前那个和尚,所以就来看看。”
  “怎么,你还想和他再打上一场?”完颜新存微笑道。
  完颜谦点了点头,指着陆商鸣问:“这是谁?”
  完颜新存道:“他便是为父在此处找到的高手。”
  完颜谦笑道:“如此甚好,你,”他手中的短戟直指着陆商鸣,“与我比试比试。”
  完颜新存也想好好瞧瞧这少年高手的武功路数,便颔首应允:“好,莫让为父失望。”他不敢有丝毫的疏忽,全副精神尽皆放在陆商鸣身上,忽觉屁股下一空,身子径直往下落去。
  这太师椅下竟是一处机关!完颜新存只见底下漆黑一片,暗想这里头定有伤人的暗器,立时左掌猛地往下一拍,借着真气向上跃了几尺,可仍然无法将整个身子探出洞外,情急之下,伸手一抓,正巧握住了洪凌的脚腕。
  洪凌登时被他带着往洞中跌去,好在双手本能下牢牢抓住了洞口的边缘,她口中叫道:“老贼,我的机关还不错吧,任你轻功再好,也飞不上来啦。”原来她趁着完颜新存分神之际才启动了机关,否则这老贼也不会这么轻易地掉下陷阱里去。
  完颜新存加重了手上的力气,笑道:“只要老夫把你拉下来,就能踩着你回去。”他话音未落,猛地一拉,便要将洪凌的身体当作踏板。
  洪凌情急之下,立即放开了手,叫道:“老贼,我死也不会让你得逞。”
  完颜新存失了上去的法子,正自恼怒,谁知洪凌的身体刚要下落,又被一人紧紧抓住了手臂,那人探下头来,高声道:“爹,你快上来!”
  原来是完颜谦帮忙,完颜新存心下宽慰,便要踩着洪凌纵身跃出,谁知迎头便是一道凌厉的掌风,他立时明白过来,正是那少年高手下的毒手,只得又回身抓住了洪凌的脚腕,一时间亦不敢再贸贸然地往上硬闯。
  谁知那掌风很是怪异,似刚似柔,明明力道正猛,却又半途失了准头,力道顿失,完颜新存瞧在眼里,暗暗庆幸,“这小子伤势太重,这等掌力有何惧哉。”他当即举掌相迎,再次向洞外疾冲。
  洪凌急忙一个侧身,双腿一剪,将完颜新存的右足钳住,让他身形登时一滞,又叫道:“陆少侠莫要理我,把那小金贼也一并推下来罢。”
  陆商鸣暗忖若是自己动手,岂非造了杀业,便在这犹豫之间,那完颜新存左脚踢在洪凌腿部的“丰隆穴”上,立时挣脱,如大鸟般呼啸而出,陆商鸣不管三七二十一,提气相迎。
  他在千钧一发之刻不自主地调动了全身真气,那完颜新存的位置本就处于下方,这一对掌,完颜新存虽未受甚么伤害,却自知难免又得向下坠去,索性撤了掌上的力道,双足猛蹬,一把抓住了陆商鸣的手臂,生生将他拖拽下来。
  陆商鸣整个身体向洞中扑去,连带着将一旁的完颜谦亦推了下去,完颜新存勃然大怒,松开抓着陆商鸣的手,足尖踩在洪凌的肩头之上,提起儿子便要往上做最后一试。
  谁想陆商鸣双掌使力,往完颜新存头顶拍下,此番离得近了,掌风更是雄厚无匹,完颜新存回臂一挡,便失了这最后的机会,五人登时齐齐向下摔去。
  陆商鸣心中纵有万般不甘,方才豁出性命这般大闹一场却也觉得值了,正要闭目待死,身体却猛然停滞,右腿好似被人从上头拉住了。
  完颜新存见机左手捞出,抓住陆商鸣的手臂,右手往下一掏,正巧穿过了儿子完颜谦的领口,将他牢牢提住,最下头的洪凌亦双手抱住了完颜谦的小腿,五人便在这眨眼间再次稳住了身形。
  陆商鸣扭头一看,不禁奇道:“怎么是你?”                    
作者有话要说:  哇哈哈哈





☆、深陷石洞

  陆商鸣瞧见的正是道慧,只见他双手撑在洞口边缘,大半个身子已经伸入洞中,仅靠着足尖上的力量来夹着陆商鸣的裤脚,而此刻五人的重量全系于他一人身上,他有些支撑不住,双腿已在微微发抖。
  完颜新存可顾不上别人,用力抄起完颜谦,便再次试图跳出这无底洞外,陆商鸣岂会任由他得逞,当下出掌,可这次内力提不上来,只得胡乱使了半招。
  而完颜新存却恰恰相反,他牟足了劲将右拳推出,登时拳风大作,陆商鸣虽侧身避过,却仍被余力刮到,身子便被这巨大的力量推得向一旁飞去,他去势太猛,唯一仍在洞外的道慧扑了个空,情急之中,竟纵身跳下,可怜那完颜新存害人反害己,此刻又失了出洞的机会,与儿子一道向下跌落。
  “不是让你滚么。”陆商鸣只觉身体被道慧拉住,两个人几乎抱成了一团极速下坠。
  道慧只叫道:“我送你上去!”他一个翻身,把陆商鸣换到自己上头,轻轻对着他拍出一掌,掌风虽柔却极是绵长,可到底能不能将陆商鸣送出洞去便得赌上一赌了。
  陆商鸣却道:“你莫要陷我于不义。”他伸手抓住道慧的衣袖,让那掌风尽皆散去,竟是不愿受他恩惠。
  道慧正欲再来一次,忽觉背后闪出一个人影,随即被他一把抓住后心,猛地往下掷去,道慧这才瞧清楚动手的是那完颜新存。
  陆商鸣顿时明白,这老贼是要让道慧给他做人肉护垫,这样一来,凭着他的武功,从高处摔下或能逃过一死。
  陆商鸣大喝一声,飞身下扑,一手抓住道慧,另一只手却探上了完颜谦的命门,这一勾一拿间,便将完颜谦牢牢控制在身边,完颜新存未料想陆商鸣会有如此一招,不由暗骂自己太过大意。
  道慧方才被这么一扔,下落速度快了几分,正巧瞧见洪凌就在附近,急忙把她箍在怀里,完颜新存心有不甘,又想再次出招,却见眼前有黑影晃动,似乎已接近地面。
  陆商鸣在道慧耳旁叫道:“快运功,用手保护头部。”
  谁知那道慧刚把手放到脑袋上,又立即摆到了胸前,好似紧紧抓住了甚么东西。
  “扑通”接连不断的落水声传来,五人几乎是同时掉入水中,巨大的冲力激起丈余高的浪花,把所有人皆呛了一肚子的水。
  陆商鸣的第一个反应便是这水中可能有毒,而身旁的道慧却不仅不掩住口鼻,还大口大口地喝了,陆商鸣一时气结,将他与完颜谦一起带出水面,道慧仍是拉着洪凌,四人踏水而行,三两步便落到了岸边,只是这里亮光极是微弱,只能堪堪瞧清楚身旁的人。
  完颜新存周身裹着劲风冲出水面,方才甫一入水,他便用真气将自与水阻隔起来,此刻全身上下竟未沾上一点水渍。
  陆商鸣骂道:“笨和尚,水中若是有毒,你非得肠穿肚烂不可,还有你手上到底拿着甚么东西,连命都不要了么。”他本就对道慧有气,此刻一掌拍在他的胸口,只听“砰”一声清脆的声响,从道慧怀中掉下一个陶制的罐子,可惜此时已碎成了几片。
  道慧连忙俯身去捡从罐子里滚出的物事,陆商鸣瞧得清楚,又骂道:“原来是根烂萝卜,有没有点出息。”
  道慧却说:“这是陆施主你赠予小僧的,小僧万万不能丢弃。”
  陆商鸣这才想起这是自己雕了花送给道慧的那根萝卜,心里不由地软了下来,叹道:“你这又是何苦,将来我再送你便是了。”
  道慧道:“方才小僧以为就要去极乐世界了,小僧便……”
  “怎么唧唧歪歪个没完!”完颜新存暴怒的声音响彻整个洞窟,“不要脸的小东西,要打情骂俏的回家弄去,快些把谦儿放了,否则老夫现下便要尔等身不如死!”他困于此地,已失了宗师的风范。
  陆商鸣冷笑道:“我若听你的,恐怕就会立时丧命,若还想要回你儿子的,便乖乖听话,莫再冲撞了我。”
  道慧闻言喜道:“施主若是一心向善,痛改前非,小僧相信,陆施主定不会为难他的。”
  完颜新存仰头大笑,笑声中夹杂着高深内功,叫人心下战栗不已,“我完颜新存纵横江湖,无所畏惧,想不到今日却要受制于人,可笑,可笑。”他顿了顿,又叫道:“谦儿莫急,为父定会救你出去。”
  陆商鸣道:“洪姑娘,此处究竟是甚么机关,还有这水……”他只知方才道慧那笨蛋喝下了水,只盼没有毒性才好。
  洪凌道:“这是家父制造的机关,我从前来时并未见过这水,想来是开凿时不经意间打通了地下河流,渐渐便成了如今这般模样。”
  陆商鸣道:“你说得不错,这水能够流动,应该不是有人故意布下的陷阱。”
  道慧这才放下心来,将手中的萝卜小心收入怀中,说道:“小僧方才喝了,这河水甘甜清冽的紧,甚有解渴之效。”
  陆商鸣见他言语无碍,也觉得有几分口渴,可又怕手中的人质逃跑,便道:“你去弄些水来。”
  道慧俯身下去,伸手捧了一些,递到陆商鸣嘴前,陆商鸣怒瞪了他一眼,也知没有其他办法,只得低下头一口将他手里的水喝得精光。
  这清水灌入喉间,他忽觉得有些怪异,砸吧了几下嘴,心底骂道:“一股萝卜味。”
  完颜新存脚尖在水面一探,抄起一股水柱,正巧直入咽喉之中,咕咚咕咚地喝了几口,叫道:“我的谦儿渴了,给他水喝。”
  陆商鸣心知这完颜谦是重要把柄,便向道慧使了个眼色,见他又像方才一样捧了些水去给完颜谦喝下,而完颜谦却渴得急了,竟伸出舌头去舔,陆商鸣不免觉得有几分恶心,说道:“把手好好洗洗。”
  完颜新存道:“洪姑娘,快些将出口说了,好叫大家不要在此耽搁。”
  洪凌却犯了难,叹道:“其实我也不知道出口……”
  “你可别想糊弄老夫,”完颜新存冷笑道,“若是打算偷偷溜走,那老夫劝你还是莫动这份心思了。”
  陆商鸣晓得要以完颜新存的功力,就算几日不吃不喝不睡皆不会有甚么大碍,换句话说,自己这边的行动会一直在他的监视之下。
  洪凌怒道:“老贼你前世不知积了甚么福气,若只有我一人掉到这里与你同归于尽也就罢了,此刻连累了两位少侠,我若晓得出口,怎会不带他们出去。”
  完颜新存如今冷静下来,知她说得不假,只得在四处仔细观察,只见这河流已占据了洞窟的大部分空间,石块嶙峋的河岸仅有一丈多宽,他跳跃着往里头走了几步便可瞧见洞壁,上头坑坑洼洼,还有刀斧的痕迹,显然是人工劈凿出来的,他害怕上头做了机关,不敢伸手去摸。
  洪凌道:“当日我与父亲来时,出口还未建好,而且如今被水这么一冲,恐怕出口也被毁了。”她瞧着湍急的水流犯了难。
  道慧忽然道:“小僧临走时,师父曾说过,若是在林子里迷了路,便可顺着河水前行,定能寻着人家,不知这里可不可行。”
  陆商鸣登时省悟:“你说得不错,原先的出口可能是毁了,可也很大可能这河水又冲出一条新的道来。”方才道慧几番舍命相救,他的气也渐渐消了。
  完颜新存闻言笑道:“小小的寨子也设下这般大的机关,南人心计之深老夫当真佩服的紧。”
  “你倒会拐着弯子骂人。”陆商鸣冷笑道。
  洪凌附和:“与你们金狗屠杀咱们宋人百姓相比,这点机关又算得了甚么。”
  完颜新存只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陆商鸣一面顾及身上伤势,一面要提防完颜新存将人质救走,走得很是缓慢,五人便这般走走停停,沿着河流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
  众人只见前头有一处巨大石壁阻挡,河水因此而分开向两边狭长的甬道中流去,陆商鸣走得近了,才瞧清那石壁上嵌有几道极深的凿痕,组在一起,好似一扇门户的模样,不禁叫道:“此处便是出口了罢。”
  这地洞并非甚么熟识奇门遁甲之术的人所造,但求困住敌人便可,没有甚么机关密道亦在情理之中,完颜新存闻言细看,果然发觉壁上有道极是厚重的石门,他深吸了口气,运功于掌上,用臂上力量推将出去,谁知那石门仿佛生了根一般,纹丝不动。
  道慧忽的叫道:“陆施主你看,此处有奇怪的物事。”
  陆商鸣俯身望去,只见自己脚旁确有一团东西,踢将过去,“哗啦啦”地作响,可惜黑灯瞎火的瞧不清楚,便叫道慧拿起来看,原来是一条半截露在外头的锁链,道慧拉了拉,便发现另半截一直连到了石壁里头。
  洪凌皱眉道:“这定是外头开门的机关,你们瞧这石门破损得很是厉害,便有锁链显露了出来。”
  陆商鸣道:“不错,这石门是人工所凿,必然比不上那天然而成的石壁,在流水冲击之下有所破损也不足为奇。”
  完颜新存飞身而至,陆商鸣带着完颜谦一口气反身闪到丈外,胸口一阵沉闷,只见完颜新存一把抢过道慧手中的锁链,两腿扎了个马步,吸气猛地向后一拽,谁知“砰”一声,锁链立时被生生扯断,他不由地向后退了几步才稳住了身子,望着手里断裂的锁链大失所望。
  陆商鸣斥道:“这链子在水中浸得久了,万万吃不住这般大的蛮力,老金贼,你做的甚么好事!”
  完颜新存登时恼了,发了疯似的挥拳往那石门上打,只见石壁上扑朔朔地不时有碎石落下,可石门却兀自巍然不动,竟连它与石壁间的缝隙亦是长满了水草,仍没有半点可以着力的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  哇哈哈哈哈哈哈





☆、老夫人

  洪凌道:“想不到此门设计得如此精巧,莫非当真只能从外头打开不成。”
  陆商鸣沉声道:“不过是有人的功夫未学到家罢了,对付这石门不用巧劲怎还妄想能够推的开去。”
  完颜新存一时语塞,心道自己自幼修习的是至刚至猛的神功,每一招一式皆是直来直去,毫无半点巧劲,此刻正如这小子所说,若是与石门硬碰硬,确实讨不了甚么好处。他忽然笑道:“小子你内功不济,身子形同废人,有何资格在老夫跟前逞能。”
  陆商鸣心中愤恨,抓着完颜谦的手掌不由地加重了几分力道,疼得完颜谦直哼哼,完颜新存勃然大怒,伸手便要来抢,刚拆了一招,忽听道慧叫道:“大家快过来。”
  完颜新存停下攻势问道:“小和尚又发现了甚么?”
  道慧此时已走到了左侧的狭长甬道的入口之处,这里比另一条甬道要稍宽一些,他用力地吸了吸鼻子,肯定地说:“小僧闻见了炒菜的香味。”
  完颜新存冷冷地道:“老夫怎么没闻见,是小和尚你饿得发梦了罢。”
  道慧贪婪地深吸了两口,嘴里满是馋涎,说道:“绝错不了,这股香味小僧从未闻过,不知是甚么菜肴,竟有这样的香味。”
  完颜新存笑道:“该不是甚么鸡鸭鱼肉罢,小和尚你定然是没吃过的。”
  洪凌却猛然醒悟,叫道:“是了,按照咱们行走的方向,这里离吴三公家的菜馆子倒是不远,小师父闻见的应是三公前几年在山中发现的奇珍,唤作‘香菇’,绝非甚么荤食。”
  道慧说道:“依小僧之见,既然此处能闻见香味,那往此道上走定然不会有错”
  陆商鸣探头仔细瞧了瞧,这甬道勉强只够一人侧着身子通过,自己带着这完颜谦行路必是不便,不过完颜新存那老贼身形壮硕高大,恐怕更难同行,陆商鸣不禁想看看他的窘迫样子,便最先附和道:“道慧,你走在最前头,我跟你走。”
  洪凌亦道:“少侠,我在你后头。”她很是聪明,心想万一让完颜新存抢了先,陆少侠手中的人质便很可能被他抢走。
  完颜新存见他四人尽皆动身往甬道深处中走去,一时别无他法,只得硬着头皮跟上,这道路着实狭窄的紧,饶是他有极其深厚的功力,此刻亦得处处受制,施展不开手脚,脸上身上不知被那突出的尖石划了多少道口子,发起怒来,一对拳头四下乱打,倒的确将那甬道一路都打得平滑了些。
  道慧愈走愈觉得香味渐浓,肚子不自觉地打起了鼓,他身旁的陆商鸣听见了又好气又好笑,忍不住骂道:“如今命都快没了,还惦记着吃。”
  道慧认真说道:“但凡喜好厨艺之人,闻见如此神奇的香味,定会忘却烦恼,心情舒畅。”
  陆商鸣暗忖自己痴迷武学,道慧执着厨艺,说起来倒是同一路人,他正走着,忽觉一阵微风扑面,确有奇异香味传来,放眼一看,见这甬道似已到了尽头,不由道:“快些走,咱们就要到了。”
  道慧赶忙连走几步,谁知一心急,双脚便走岔了,一个踉跄向前跌去,却忽觉眼前豁然开朗,两边比之前宽阔了许多,沿着那河水流动的方向还可隐隐瞧见些阳光,正从地上的缝隙中透将进来。
  陆商鸣正要走出甬道,忽听身后风声有异,霎时间头顶碎石纷纷落下,若要砸到脸上,势必会头破血流,他不得以回臂抵挡,便在这一时松懈之际,身旁的完颜谦便被人从上头提起,“咻”一下飞出甬道,完颜新存的声音也同时传来,“老夫去也。”
  头顶碎石如冰雹般源源不断地砸落,陆商鸣此刻根本腾不出手,心想甬道两旁定是受了完颜新存掌力所击,他目光瞥见那完颜新存将道慧震开丈外,一拳向前打出,整个地洞登时摇晃起来,而那透出阳光的石壁上竟被他生生打出一个硕大的窟窿。
  “几位小朋友就好好呆在这罢。”完颜新存将儿子完颜谦夹在臂下,闪身从窟窿中鱼贯而出,反手一挥,便有数块巨石轰然而下,将窟窿严严实实地堵住,原本明亮起来的地洞此刻再次回归了黑暗。
  完颜新存余力未消,陆商鸣与洪凌兀自困于甬道之中,道慧心急之下,飞身扑来,以血肉之躯挡在上头,要护着二人冲出甬道,谁知头顶的石块落下,正砸在他的背脊之上,道慧一声闷哼跌倒在地。
  刚出甬道的陆商鸣一手将洪凌推到外头,一手抓住道慧的手臂,方将他拖拽出来,而道慧的身上已被尖石刺破了许多伤口,鲜血一下子便将僧袍染得绯红。
  “你不要命了么。”陆商鸣一把提起道慧让他坐好,自手掌“劳宫穴”缓缓递入内功,怎奈真气着实有限,虽运功到大汗淋漓,道慧的伤势仍未见好转。
  他不由有些急了,却见道慧悠悠醒转,口中说道:“小僧没有什么大碍,洪施主,若能品尝到吴三公师傅的手艺,再将那叫香菇的物事带回少林,小僧的伤便会好了。”原来方才完颜新存打开了一个窟窿,那香菇的味道立马涌了进来,此刻仍然萦绕在这小小的地洞之中,叫人垂涎欲滴。
  洪凌叹道:“小师父,我答应你便是,陆少侠,这外头离三公家很近,方才那般大的动静,定引来不少的人,不知他们能否替咱们凿开一个出口?”
  陆商鸣见道慧说话条理清晰,暗忖好在自己传了些内功给他,不然像方才那样被石头击中必死无疑。他舒了口气,起身伸手在那石壁上探了探,摇着头说道:“那完颜老贼有心要我们死在这里,若非有与他功力相仿的高手相助,绝无打通此处的可能。”
  洪凌闻言忍不住失声痛哭,“壮志未酬反被金狗害死,我此刻终于明白岳爷爷的心思了。”
  陆商鸣道:“只要我功力一恢复,出去又有何难。”他心想今日先是与老贼对掌,后又费力挟持完颜谦,方才还替道慧推宫过血,伤势免不了又得加重几分。
  他以食中二指在腹部丹田处一探,估摸着若要痊愈怕是要等上个四五天的光景,此处有水有鱼倒也无妨,只是耽搁这么久,也不知外边会变成甚么样子,更何况还有个被自己丢下的南宫羽。
  三人正发着愁,忽听甬道深处传来一个老妇人的声音,“陆少侠可在里面?”饶是甬道路窄弯多,这句话语传将过来时仍是气息充沛,没有减弱半分。
  陆商鸣登时反应过来,叫道:“老夫人你果真未死。”
  那老人“嘿嘿”的笑了几声,众人只觉迎面清风阵阵,一道人影便从甬道中闪出,立在众人前头,她手中执了火把,幽光将她的脸映照得清清楚楚,道慧失声叫道:“南宫家的老夫人!”他虽之前已听陆商鸣猜测老夫人假死之事,此刻见了本人仍不免吓了一跳。
  陆商鸣冷笑道:“跟了我们一路,老夫人当真好脚力。”他心想自己受了伤未能发觉也就罢了,可完颜新存那样的高手竟然也没能察觉,不由暗叹这老夫人的武功真乃深不可测。
  老夫人道:“陆少侠,其实我是专程来找你的,我到了大堂之上,隐约听见地下有人说话,才打开了机关入口寻到这里,那完颜老贼的恶行我都听在了耳朵里,洪姑娘请放心,老朽俗事一了,便替你打发了他。”
  想不到这老太婆听力也这般了得,陆商鸣哪肯服气,当下便暗起了敌意,沉声质问:“你先是装死,后又嫁祸于我,究竟有何目的。”
  老夫人叹道:“你刚来南宫家时,我便知晓你武功极好,原本想借你之手替我查清楚一些事情,没想到你倒是个硬脾气,却是逼不得的。”
  陆商鸣嗤笑道:“那是自然,你若一开始便当面相求,我或许能帮你一把,如今再要我为你南宫家的事担心,便是痴人说梦。”
  老夫人从他话语中听到了敌意,却只笑了笑,说道:“既然如此,老朽我也不再勉强,这就助你们出去。”
  “等等,”陆商鸣万没想到这老夫人竟这般干脆,他反而立时生出几分好奇心来,“你和南宫家究竟有甚么仇怨,要对南宫羽下那般狠手。”
  老夫人听见“南宫家”三字,忽然苦笑着摇头,“陆少侠,南宫羽不是南宫羽,可十多年的感情,岂是说杀就能下得去手的。月儿与我说了,南宫羽已来到此地,老朽会再与他确认一件事情,不过无论结果如何,今晚老朽定会来将实言相告。”她说罢飘然出掌,那堵在出口的巨石应声碎裂。
  阳光和香菇的味道登时涌进,“陆少侠,当日犯下嫁祸于你的罪过实属迫不得已,还望少侠原谅。”
  陆商鸣还要说话,眼前却是空无一人,老夫人已去得远了。
  洪凌虽听得云里雾里,可得知城中有这样一位高手能与完颜新存相抗,心下仍是欣喜不已,脸上早已转悲为喜,扶起受伤的道慧便出了洞口。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要揭露南宫羽的秘密了,哇哈哈哈啊哈





☆、毒手

  话说老夫人出了洞口便依旧扮作一名老态龙钟的妇人,沿着街道往南宫羽如今的住所去了,她之前专门找过月儿,得知陆商鸣猜中了自己假死之事,便一面前去探探陆商鸣的底,一面让月儿将南宫羽带来此地,也省得东奔西跑。
  南宫羽此时正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他已派了人四处去寻找陆商鸣的下落,那街上的村民明明说了陆商鸣此刻正在当家的宅子里,可跑去一看,宅子里头却有许多宋兵把守,怎能不叫他担心。
  “咚咚”轻而缓慢的敲门声响起,南宫羽心想许是来报信的探子,急忙将门打开,眼前的人却让他惊得呆了。
  “怎么,见到奶奶不高兴么?”老夫人笑呵呵地走了进来。
  南宫羽反手将门关上,忙扶着老夫人进屋,问道:“奶奶您怎么……”
  老夫人也不答话,自顾自坐到了茶桌前,才缓缓说:“我是假死。”
  她说得极是轻巧,在南宫羽听来却是最匪夷所思的事,忍不住追问道:“这是为什么?”
  老夫人扭头望着南宫羽,眼睛里满是慈祥,“我第一次见到你,你才五岁,转眼间就这么大了。”
  南宫羽奇道:“奶奶您说什么呀,您不是看着我出生的吗?”
  老夫人叹道:“这些年来,我只想着如何对付你的父亲,却没有照顾过你一天,甚至还对你满怀恨意,好几次想将你杀了。”
  南宫羽如遭五雷轰顶,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又听老夫人说道:“你父亲几日前已被我所杀,我也算报了南宫家的大仇了,只可惜……”她欲言又止,泪眼婆娑。
  南宫羽按捺不住,问道:“您……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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