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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京师-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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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奔之下,便迅速地越过毕扁等四人,又越过“复仇七雄”,以及“少林四僧”、“武当双宿”,蔡玉丹见追命奔来,他生性谨慎,行事淡定,但今日在雪中奔行,也大发雄心,猛一提气,不让追命超越。

两人转眼已越过殷乘风与彩云飞,殷、彩二人,少年锐气,怎甘后人,而且他们是专修轻功,也提足猛奔,与蔡玉丹跑个并驾齐驱。

这时屈奔雷凭着一口真气,他轻功虽无特长,但内力极佳,所以跑得越久,对他越有利,屈奔雷更豪兴勃发,索性除去衣衫,在腰上打了一个结,大声吆喝,终于追过了辛氏兄弟。

屈奔雷正在高兴之际,忽然“飓”地一声,一人已越过自己头顶,在丈外飞奔,屈奔雷一呆,追命又把距离拉远了两丈。

屈奔雷心中有气,正欲急起直追,忽听自己左右后面都有脚步声,一看之下,只见大雪纷飞中,左边是殷乘风的白衣飘飞,右边是清秀的彩云飞彩衣纷飞,仅在一步之后,蔡玉丹也微笑追了上来,辛氏兄弟也仅落在蔡玉丹之后,屈奔雷心中一凛,心忖道:天下英雄,尽非我屈奔雷一人耳!当下提气急奔,与殷乘风、彩云飞并肩而奔。

这一来,大家似成了竞跑。殷乘风轻功、剑法俱佳,屈奔雷则内力浑厚,彩云飞长于轻功,故三人不相上下,跑在一起。

蔡玉丹武功精妙,内力连绵阴柔,但不及屈奔雷咸猛,故落后一步。

辛氏兄弟论轻功稍逊于殷乘风,论内功则不及屈奔雷、蔡玉丹,是故又落后一步。

追命一发足猛奔,只见白雪倒飞,人则犹如腾云驾雾,早已把众人抛在后头,但巴天石的“一泻千里”身法,也甚是高明,又跑在先,所以追命离之,尚有十丈余远。

追命正要提气追上,这时风雪更加猛烈,大雪随着冷冽的北风翻飞之下,一二丈内,竟看不见任何东西。

就在这时,前面速尔响起了一声怒吼,接着便是一声闷哼。

追命心中一震,猛地醒悟,自己等拼命飞奔之中,自不免无及前后照应,而依适才店门前吊死常无天的情形来看,有人对自己等意图不利,而今各个分散,不是正中了敌人之计?当下大叫道:“各位小心,放慢速度,有敌来犯?”

声音滚滚的传了开去,一面暗中戒备,向前掠去,猛地脚下踢到一人,那人呻吟一声,一手向自己的脚踝抓来,追命听出是巴天石的声音,立时高跃而起,厉声喝道:“是我,你怎么了?”

这时北风略减,只见巴天石倒在雪地上,雪地上染了一片剧烈惊心的红!

只听巴天石挣扎着道:“我……背后……有人用暗器……”

追命忙翻过他的身子一看,只见背后果真有三个小孔,血泪泪淌出,哪里还有暗器在?

这时屈奔雷、殷乘风、彩云飞已分别奔到,三人一看,偌大的雪地之中,除了后面的人外,连半个人影也没有,屈奔雷吼叫着道:“巴拉妈子,装神弄鬼的,算什么东西,快些儿滚出来,大爷我给你个了断!”

声音滚滚的传了开去,远处传来了雪崩之声。

追命一见巴天石血流不止,而且血水越流越黑,心中暗惊,问道:“天石兄,你把暗器拔了么?”

巴天石的情形越来越糟,双目无神地道:“拔了?……没……没有……我感觉得到……它,它就在我……体内…”

彩云飞掏出金创药,敷在巴天石的伤口上,蔡玉丹也已赶到,看见伤口微带暗青色,心知不妙,问道:“天石兄,你中的是什么暗器?那暗器?那暗器是否给人拔了?那伤你的是什么人?”

巴天石脸色苍白得无一血色,道:“不……知……道……狂风大作……有人……

在我后颈吹……吹了一口凉气……哼了一声……我返身想擒……擒住来人……但后面无人……身后却是一麻……我便倒了下去,那暗器……谁也没机会……把它拔出来……我感觉到它仍在我体内,我体内……”说着声音慢慢微弱了下去。

这时辛氏兄弟也赶到了,脸色也不觉微变,因为适才在店中,巴天石捕杀“江左五蛟”之大蛟,又仗“吸盘神功”、“一泻千里”二技令人震惊,而今竟伤倒在地,且不明不白。

两人一看伤口,知道巴天石中的绝不是细针之类,有哪一种暗器还会随血液潜入体内呢?不禁暗自心惊。

这时巴天石的脸色忽转青暗,猛地跃起,竟把自己的一身黑袍撕得破碎,碎布在风雪中飞扬,一黑一白,布片雪花,煞是凄厉!

只听巴天石用一种极其恐怖的声音,指着众人,道:“鬼!鬼!你们也会跟我而去……桀桀……桀……鬼!鬼!”披头散发,双目发赤,嘴也笑裂出血,状若厉鬼,一时也无人敢于上前,巴天石叫到最后一个“鬼”字,忽然声嘶而倒,嘴里流下的血,再也不是红色,而是黑色的。

追命走过去一探鼻息,知道巴天石已经气绝身亡。

这时“少林四僧”、“武当双宿”也已赶至,见状莫不“阿弥陀佛”,低唱佛号,为巴天石超渡。

众人看见巴天石忽然惨死,不觉心中发毛,天地问隐隐约约似有什么东西在呼叫着,一声又一声。

夜色已经降临了。

追命看着巴天石的尸体,低头沉思,蔡玉丹没有说话,彩云飞受到了一些惊吓,殷乘风正在安慰几句,倏然,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自后方传来。

追命变色道:“不好!”

“少林四僧”、“武当双宿”身形甫一展现,“呼”的一声,追命已越过诸人头顶,似一根脱弩之矢,疾飞而去,边叫道:“屈兄、蔡兄、殷老弟,要大家并行一起,万勿再单独行事。”

殷乘风等当然不再全力急奔,每人相离不到三尺,殷乘风在前,蔡玉丹殿后,奔了二十丈远,只见雪地上,又有一滩惊心动魄的血渍,在雪地上更显殷红。

只见“复仇七雄”,已各手执兵器,围在一起,追命正在中央,低头俯视地上卧倒的一人,地上的血,便是这人身上淌出来的。

这地上的人,手里还拿着三节棍,正是施铜。

他是怎么死的呢?

而公冶肆、彭古建及毕扁等,又去了哪里?只听“复仇七雄”中使铁锥的大汉道:“咱们功夫不好,追你们不上,但这四个头陀,也远远的落在咱们后面,后来我们忽听到一声惨叫,便停下了步,回头奔来……”

使金枪的大汉接道:“我们一来,便看到如此情景了,其余三个头陀,也影踪不见,后来你就来了。”

使金枪的大汉道:“按理说那三个头陀纵或怕鬼,也不会丢下朋友的尸体不管,而且我们回奔得极快,照理由以他们的脚程,我们是不会看不到他们的。”

使流星锤的大汉脱口接道:“他们就像凭空消失一般……”

风雪怒吼,昏沉一片,像有千万个声音,在阴恻恻地诉说着同一件冤情,各人不免脸色发青,只听一名使判官笔的颤声道:“是了,我们返回身来的时候,仿佛还听到,那三位……三位仁兄的惨叫……来自……来自天空中。”

追命一皱眉道:“什么?”

屈奔雷怒吼道:“已拉个妈子,你少唬人好不好?”

那使判官笔的把胸一挺,念道:“老子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干吗要唬你!我的确听到半空有惨叫,嘴是我的,你大可以不信!”

追命抬头望望天空,天色昏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到,连星星也没有。

一望无尽的雪地上,反映得刺目的白,追命叹了一口气,问道:“你们有没有听见有人用‘狮于吼’之类的武功?”

使雷公轰的汉子道:“没有,除了那一声惨叫,我们只听到半空中隐隐约约有些声音,但什么也看不见。”

另一名使软索的大汉道:“若是有人施用‘狮子吼’,你们也必会听到的。”

追命沉吟道:“不错。”

望了望诸人,苦笑道:“这施铜全身上下,没有伤口,连小孔也没有,倒是耳膜震破,直震伤了脑子与内脏,才酿成大量吐血而殁。施铜的死,除了有人用佛门‘狮子吼’功震死外,只怕没有别一种可能了;但‘狮子吼,一旦施用,只怕五里之内也清楚可闻,可是我们却连一点声音也听不到。”

追命又苦笑了一下,指了指雪地上一排零乱的足印,又道:“不可能,只有来的脚印,没有回的脚步,也没有别个方向的脚印,这儿又没有机关,毕扁、彭古建、公冶肆三人,像是……咳,真的是忽然问消失了……”

众人心里又是一寒,凭毕扁等四人的功力,在一刹那间被杀,已是不可能的事,而其余三人竟自空气中消失了,更令人心里不安,一时都不知如何说话是好,忽然在夜色里,风雪声中,传来一幽异而凄伦的女音:

“……月色昏,夜色沉,

幽冥府内,日月无光,

又添无数魂……”

那使判官笔的“复仇七雄”之一,全身颤抖了起来,道:“我我我……不想想去去去了……”

突听屈奔雷一声暴喝:“滚出来!”“呜”地一声,飞斧脱手而出,竟凭声认位,飞斧闪电一般,直向东北方黑暗处旋斩而去。

歌声突止!

黑夜里乌光一闪,那飞斧划了一个圈,飞回屈奔雷手里。

屈奔雷一看利斧,果有血渍,但斧面上却是一只小鸟的头。

屈奔雷不禁苦笑了一声,自己骤然飞斧出手,只不过砍了一只栖息在寒极上的小鸟的头。

使流星锤的大汉也全身“格格”地抖颤了起来,道:“我们是……人,还是……

还是勿惹那些东西为妙……”

屈奔雷怒视了这使流星锤的汉子一眼道:“听说你们的武功,已练得跟你们的师父差不多,不过你们的师父‘十绝追魂手,可没有你们那么脓包!”

那使雷公轰的汉子向使流星锤的大汉怒喝道:“对,我们绝不能辱了师父的名声!”

使金枪的汉子也道:“我们是为了替师父报仇,你这么怕,三年来的苦练去了哪里?为了什么?”

使铁锥的大汉也道:“咱们一人一条命,七人七条命,先上了‘幽冥山庄’再说!”

忽然半空中又传来凄厉的歌声,比第一次的还要可怖得多。

“……月色昏,夜色沉

一入幽冥,永不超生

可怜无数魂……”

屈奔雷突然大喝一声:“着!”“嗡”的一声,飞斧又脱手飞出,比第一次飞斧,又快了一倍。

蔡玉丹右手一抖一震,一条金丝被抖得笔直,向黑暗里闪电般刺去。

追命身形一闪,已闻声掠了过去。

一时之间,三大高手同时出击。

只听一声惨叫,便没有了声音。屈奔雷捞住飞斧,只见斧上赫然有血;蔡玉丹抽回金丝,追命抱着一人,自黑暗中飞了出来,沉痛的劈头第一句话便是:“你们杀错了人了。”

众人定睛一看,只见在追命怀里的竟是“行千里”彭古建;这彭古建颈部中了屈奔雷一斧,已几乎把他的头身切断,“气穴”上更中了蔡玉丹一刺,血涌如泉。

追命冷冷地道:“他是被人点了‘哑穴’和‘软穴’放在那儿的,鬼也会点穴,也便不是鬼了。”

追命这句话,也纯粹是安慰大家,没料到那使判官笔的仍颤声道:“鬼是无所不能呀,当然也会点穴了。”

屈奔雷瞪了蔡玉丹一眼,却是十分惊讶,蔡玉丹的武功,似比他想象中还好得多了,原来蔡玉丹和屈奔雷那一刺一砍,看来是同发同收,事实上,蔡玉丹仍是快了半步,先刺中彭古建的,‘气海穴”,所以当屈奔雷的斧砍中彭古建时,“气海穴”被刺便冲破了“哑穴”,彭古建中斧时,还叫得了一声就是这个原故。

蔡玉丹却因误杀了人,十分难过,追命沉声道:“从现在起,我们都要提高警觉,全神戒备,万勿分散。我们都不要奔驰大快,屈兄,你和我开路,蔡兄、殷老弟,你们殿后,辛氏兄弟,你们守在中央。”

在场的人,确是以追命的武功为最高,其次便是屈奔雷、殷乘风、蔡玉丹、彩云飞四人,再次是“勾魂夺魄”兄弟,追命都把他们安排在极重要的位置上,以惮守望相顾。

这一行剩下二十人,缓缓往“幽冥山庄”推进,再也没有急驰力奔;适才的一阵狂奔之下,三十里的行程,也跑了几近二十里,剩下的也没多少路了。众人因施铜的惨叫声而回头走,而今再往前走去,只见雪地上一路都是自己等刚才走过的步印。

这些步印当中,“少林四僧”及“武当双宿”的步印,如平常踏行一般,鞋印不大不小,但在急奔中及松软的雪地上,能印下这样的痕迹,已经是很不错了。

“勾魂夺魄”兄弟的步印,则只是有前趾与后跟留印,中间几乎全无痕迹,功力又是更深一筹。

蔡玉丹与屈奔雷的足印,只有前趾的一点痕迹,因为二人的轻功不算太高,乃凭一口内力奔行的,所以痕迹旁雪花只下陷少许。

而殷乘风与彩云飞的步子,则是连足印也没有,仔细看去只有一点点的雪花被压散了一些而已,煞是骇人听闻。

而追命呢?则根本连足印也无,已到了“踏雪无痕”的境界了。

相比起“复仇七雄”的足印,每一步都比他们的脚底还要大,踏得雪花粉碎,而毕扁等的足印,更是踏得雪面下陷数寸,几乎是等于一足踏下,雪面便下陷,每一步要拔足一次才能行走,实在是相距大远了。

这二十人越过巴天石的尸体继续向前跑去,忽听一阵马蹄之声,缓缓传来。追命打了一个手势,众人停下,只见有十多匹马,秩序井然的慢慢行近,马背上都驮着一个人,十多匹马被一条长长的绳索牵系着。所以不会走散。

追命看来怪异,大声道:“请问来者何人,烦请报上字号,免有误会。”

喝问了三次,来人依旧毫无动静,依旧策马向前缓行,追命一挥手,与屈奔雷双双如闪电般掠出。

屈奔雷一反手,已把第一匹马上的人抓了下来。

当屈奔雷抓住第一个人时,追命己扑到第二匹马上,把马上的人掀了下来,两人同时惊道:“死人!”

前面的两匹马一受牵制,后面的马都停止了下来,只见马上的人,都是苍白得无一丝血色的死人。这些人死得十分特异,都是双目暴瞪,全身软绵绵的,像全身的功力都忽然消失了似的,而且身上的血,都被吸干,使软索的大汉惊叫道:“吸血鬼!”

这十来个死人,大家都认得出,正是适才与常无天一齐入店的客人,连那名使虎头铛替常无天吹嘘的汉子也在内,无一幸免,看来不觉心寒。

这时,雪飘四处,又传着那凄厉的歌声,屈奔雷眉一扬,又想动手,追命脸色一沉,沉声说道:“切勿贸然动手!诱他出来再说!”

那怪声笑了几声,又不知去了何处。追命侧耳倾听了一会,忽然向屈奔雷道:

“屈兄,可否借斧一用?”屈奔雷不明所以,相信追命并无恶意,于是便把斧头递了过去。

追命若有所思,突地把斧头一翻,映在雪面上,斧面反射出刺目的光芒,就在那一刹那间,斧面上忽然呈出一黑影子,一闪而没!

追命心中己有了分数,忽向殷乘风问道:“殷老弟,昔日我助你那位周白宇城主对抗无敌公子前,我方已死了几个人,都在极不可能的情形下遭突击而殁的。那时候我们正走在一片荒漠上,根本看不见敌众,但只要自己的人一有疏忽,离开大伙儿远一些,便遭杀身之祸,你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下的手么?”

殷乘风一怔,回想了一下,忽然恍然大悟一般地道:“我明白了,白宇兄有告诉过我那段经历……”

追命微笑打断了殷乘风的话,道:“明白就好了。…

屈奔雷也道:“用不用得着我?”

蔡玉丹道:“追命兄力歼无敌公子,确已扬名天下,在下亦略有所闻,在下等若能有效劳之处,在下定必倾力相助。”

追命微笑道:“先谢谢诸位了,我、蔡兄、殷老弟合作把屈兄打上去,那要看屈兄的飞斧砍不砍得下他了!”

屈奔雷大笑道:“好!没问题!”

追命忽然沉声喝道:“他低飞了,起!”

蔡玉丹忽然金丝一抖,足有二十来尺长,已缠住殷乘风与屈奔雷的腰。

少林四僧、武当双宿、复仇七雄、辛氏兄弟等,俱是一呆,以为蔡玉丹要暗算屈、殷二人。不料蔡玉丹把金丝一甩,直往上抛去,把屈奔雷、殷乘风二人扔上半空四五丈高!

殷乘风与屈奔雷全无运力,眼看势将竭止时,殷乘风猛地用双手托住屈奔雷双脚,一吸中气,竟以绝世轻功,凭空再升起二丈,力将尽时,双掌用力一推,把屈奔雷再往上托起丈余。

屈奔雷的身子一直没有着力,眼看殷乘风掌力将尽时,凭着一口内力,猛一吸气,再升起一丈,大喝一声,飞斧脱手往上飞出。

这一柄飞斧,是屈奔雷全力施为下掷出的,足足飞了两三丈,“飓”地一声,已砍中了一飞行中的物体,“噗”地一声,跟着便是一声长鸣,半只巨翅和鲜血染着的羽毛,纷纷落下!

这只不过电光火石般的工夫,蔡玉丹、殷乘风、屈奔雷这三大高手的合作之下,这一柄飞斧,竟能在离地几乎十五丈高的半空,命中一只大鹏鸟!

“少林四僧”、“勾魂夺魄”兄弟、“复仇七雄”、“武当双宿”一时都明白了过来,不觉“啊”了一声。斧一命中,即飞回屈奔雷手中。殷乘风这时已跃落地面,因为离地大高,落地时仍不免往下蹲了一蹲,以卸去下坠的重力。

屈奔雷的轻功比殷乘风又是差了一截,但屈奔雷一接着飞斧,向下降了五六丈,蔡玉丹的金丝又“飓”地缠了上来,向后一送,使屈奔雷斜飞落地,等于消去了七八成下降力。

这三大高手的配合,真是快如闪电,天衣无缝!

追命呢?

屈奔雷的飞斧一击命中,追命便开始狂奔了。追命的狂奔是追着那头断翅的大鹏,这大鹏和滴落的血,一直滑翔出十多丈远,才终于挣扎而飞不起,落到雪地上来。

那大鹏鸟一落地,追命也就到了。

那大鹏鸟的左翅,几乎被砍去了一半,叫声十分凄厉,可是一见追命掠到,竟仍能转过身来,右翅飞扫而出,击向追命!这一扫,力逾千钩,追命心中暗惊,心忖:

如适才殷乘风、屈奔雷、蔡玉丹的一击不是碎起发难,只怕仍伤不了这头大鹏的;纵然突施辣手,这大鹏仍避过了要害,但却伤了翅膀,再也飞不起来了。单看它这一扫之力,严然有武功的招式,受伤后仍英勇若此,只怕不比“勾魂夺魄”兄弟易缠多少。

但这头大鹏毕竟是受伤了,追命更提防的是鹏背上的人,一定更加厉害,所以十分小心,遂飞起避过一扫,猛地跃近,一脚向鹏背上的人踹去。

“砰”!那鹏背上的人居然给追命一脚就踢飞了下来,这连追命也没想到,不禁怔了一怔,那巨鹏鸟一翅扫来。

这一翅之力,何其之大,追命不闪不避,以左足钉在地上,右足一抬,向鹏翅踢了过去。

足翅碰在一起,巨鹏的翅被震得向后一荡,追命却像钉子一般,动也没动。就在这时,“勾魂夺魄”兄弟已欺了上来,闪电一般,在巨鹏的左右二目上印了一掌!这巨鹏哀嘶一声,终于命殁。

只听彩云飞惊叫道:“是他!”

原来彩云飞已扶起那自鹏背上踢落的人,这人不是谁,竟是那个“方便铲”公冶肆。追命趋前一看,只见公冶肆胸膛挨了一脚,肋骨断裂,已然气绝。

第六章破不破得了阵?

追命冲近一看,不禁苦笑了一声,再仔细一看,才发觉这公冶肆全身苍白,颈上竟有两个齿印,全身的血都被吸干了似的,早在追命踢出一脚之前,已然毙命。

追命冷笑道:“这些‘幽冥山庄’的鬼,便是以这头大鹏鸟来追踪我们。它飞在半空,天色又那么昏暗,我们自然没有发觉。我适才想起对无敌公子一役中,对方也是以一头大鹏,翱翔在半空,伺机搏杀了我们不少人,于是我借用屈兄的斧面一照,果然映出了这大鹏鸟的影于。不过这只大鹏鸟的任务只怕不在杀人,杀人的是另有其人,否则以它的力量,要杀巴天石是不可能的;要杀公治肆等,至少公冶肆等仍可以喊叫出来。我的猜测是,这巨鹏的责任是把已经被杀了的人,掳着而飞翔在半空,随意放在我们所意想不到的地方,让我们扑朔迷离,而不敢前去‘幽冥山庄,。这分明都是人安排的,哪里是鬼的力量?”

追命指了指那头死去的大鹏,“就算是鬼,我们也可以叫它再死一次。”

那使软索的大汉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么,为什么施铜等失踪时竟来不及呼喊一声?”

那使判官笔的大汉也战战兢兢道:“还有那听声不见影的歌声,为什么又那么飘忽不可寻?”

那使流星锤的大汉也大惑不解地道:“是呀,还有巴先生死得不明不白,每个人死的时候颈上都有两个齿印,难道…难道真是吸血鬼?”说到“吸血鬼”三字,他自己也打了一个冷颤。

追命笑道:“我也不知道,我也无法解释。要知道真相的,只有一条路,去‘幽冥山庄’。”

忽然在雪地上,不知何方,有一个凄厉的声音在呼啸着:“四师弟……四师弟……你们奇*书*电&子^书杀了我的四师弟……”

屈奔雷怒喝道:“你四师弟是大爷我杀的,你有种就滚出来,大爷我连你也杀了。”

一话刚毕,忽地自一棵枯树后,“虎”地飞来了一团大物,挟着厉风直撞屈奔雷!屈奔雷就在对方扔出此物时,己认清了方向,飞斧脱手“飓”地飞去,随后双手一托,抓住那撞来的事物。

就在屈奔雷双手抓物的一刹那,那枯树后又飞出二件事物,直插屈奔雷左右胁之下。

屈奔雷一抓住撞来的事物,一看,那竟是一个死去的人,身上全无一丝血色,颈上有齿印,便是“夺魂铃”毕扁!但来势力道极大,天生神力,功力深厚的屈奔雷也不禁被撞得倒退三步!就在这时,那件闪着白光的暗器,已接近屈奔雷的左右胁下。

屈奔雷手接毕扁,无法相接,飞斧又掷了出去,而身体被撞得倒退,无法及时挪动,眼看就要被那两件事物袭中时,“噗噗!”二声,那两件事物,分别被两只手,一左一右的抓住。

原来在这千钧一发的刹那,蔡玉丹与殷乘风已抓住了那两件暗器,只觉手上一凉,急把它扔开,“乒拍”一声,那两件东西一齐断裂,原来是两根尖利的冰条,冰条上闪耀着暗青,彩云飞心智灵敏,立时恍然道:“难怪巴先生会这样了!”

一时大家都为之恍悟,原来已天石中的实在是这种冰条,冰条一刺人体内,遇到了热血,自然便会融化,所以追命等赶去之际,便已见不到暗器了,纵有,也是短短的一截,在雪地上,根本不会引人注目,最多以为巴天石挣扎时震碎冰块,血染雪地而已;而这冰条上又淬了剧毒,使到巴天石临死前神智丧失,胡言乱语,令大家心寒不已。

屈奔雷见殷乘风、蔡玉丹救了自己,心中好生感激,没料到他发出去的一斧,竟没有飞回来;就在那枯树后扔出了毕扁尸首的刹那间,追命已到了树后,只见树后雪雨纷飞,敢情是正激战得地上的雪激舞不已。

屈奔雷、殷乘风、彩云飞、蔡玉丹四人同时间跃到树后,便听见“砰!”地一声,一个蓬头披发,状若鬼魅的枯瘦的女人,倒飞了出来,勉强站定身形,仍摇摇欲坠,目露凶光,瞪着诸人,忽然一阵剧震,口里溢出了大口大口的鲜血,这女人的腿上,正嵌着屈奔雷的飞斧,鲜血泪泪而出。

只见追命缓缓自树后行出来,拍了拍身上的雪花,只见他脸上、发上、眉上,都尽是花白白的细雪,敢情适才短短的一战,却是十分剧烈。

追命看着那状若鬼魅的女人,缓缓地道:“辛十三,你完了。”

众人一听追命叫这个女人为“辛十三”,不禁大吃一惊,原来江湖上确有个辛十三娘,这辛十三娘武功不弱,已在“勾魂夺魄”辛氏兄弟之上,更厉害的是这辛十三娘竟具有动物的本能,护体色,如贴在树上动也不动,便像一张叶子一般,如坐在地上动也不动,便像一颗岩石一般;在黑夜里便像是夜色的一部分,在雪地上就变成了雪花,谁也认不出来。

这辛十三娘还以发射淬毒暗器称著,而且好杀成性,据说一天非杀一人不可,若十三天未杀一人,她的“护体色”功力便自会减退。

这辛十三娘作恶无数,杀戮最重,是武林中有名的女魔,后来被“天下四大名捕”追捕,据说她逃往湘西一带,遇上了更恶名昭彰的女魔头“血霜妃”艳无忧后,便匿名灭声,再也不见她在江湖上行走了,没料到今日杀人的,竟是这个辛十三娘。

殷乘风道:“大哥,你击中她了?”

追命沉声道:“我踢中她胸膛一脚,只怕伤得不轻,如不是屈兄的一斧,分了她的心,只怕我还战她不下。”

屈奔雷赧然道:“要不是你与这妖女缠战着,我这一斧,又怎伤得了她?若不是蒙蔡兄、殷老弟出手相救,我早就没命了。”因他感激两人相救,言词也客气了许多。

追命忽然喝问道:“辛十三,你躲在这儿,扮鬼杀人,究竟为的是什么?”

辛十三娘盯着追命,眼睛发出疯狂的怒火,桀桀笑道:“你管不着!”

追命迳自问道:“‘催魂魔音’不是你所长,你究竟是从哪里学来的,‘血霜妃’又在哪里?”

辛十三娘怪笑道:“我死了也不告诉你!”忽然身形一闪,往后疾退,“少林四憎”四人佛袍一展,所占的岗位正好是辛十三娘的后方,大喝一声,四掌击出,忽然不见了辛十三娘的影子,只见一团雪球滚来,雪球上隐然有血渍,“少林四僧”发现辛十三不见,只怕她从旁侧击,急忙收掌跃退。

只听追命大吼道:“小心!那雪团便是她!”只见那雪团忽然长起,竟成了辛十三娘,正欲标出,“飕”地一声,金丝疾闪,刺向辛十三娘身上“玄机”、“天枢”、天池”三大要穴。

蔡玉丹这一出手,疾快无伦,但辛十三娘也非浪得虚名,身形在半空挪动三次,避过三刺,飞跃过“复仇七雄”头顶,眼看就要冲出重围,忽然彩衣一闪,彩云飞两手双剑,玲珑闪灿,己截住了辛十三娘,两人在电光火石间,已交手了七招,只见半空中是一个状若厉鬼、披头散发的婆娘,一是彩衣翩翩、宛似仙子的姑娘,来来往往间,都是令人惊心动魄的招式。

彩云飞这一阻,追命便已至,辛十三娘吃过追命的亏,掉头便走,追命大喝一声,一足踢出,辛十三娘竟长空跃起,翻了一个筋斗,到了追命的后头,追命冷哼一声,另一足竟也自后踢出,变成一前一后,两足半空左右平平分踢。

辛十三娘吃了一惊,猛一吸小腹,避过一击,追命大喝一声,全身竟旋转起来,那一双腿,便像风车一般,向辛十三娘旋卷了过来。

辛十三娘几时见过如此精妙的腿法,这旋转腿法又疾又快,辛十三娘更不知从何抵挡,尖叫一声,手一扬,发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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