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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京师-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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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欣如惊叫一声,除非她痛下杀手。否则只得让孙庭芳冲出,她略一迟疑,剑网已围不住孙庭芳。

孙庭芳人才冲出,借势一点,直欲掠出树林,猛见前面一道剑光,只见白衣,不见人影,竟是真正的“御剑之术”!

孙庭芳无法躲闪,硬起头皮,运力于刀上,以“驭刀法”一拼“驭剑法”!

“叮!”两人交错落下,孙庭芳返身回刀,便欲劈下,周白宇剑自肘下穿出,及时刺入孙庭芳的胸膛。

孙庭芳没有惨叫,他的刀松脱,手指无力,那一刀,他再也斩不下去了,他几乎是立时死去的。

周白宇缓缓抽剑,孙庭芳倒下,周白宇慢慢还剑入鞘,道:“他本来不会死的。我以正宗的‘驭剑术’破了他的‘驭刀法’,本可及时用快剑刺死他的,但我没有下手,可是他还要劈死我,我除了一剑立时了断他的命外,我自己也没有活路了。”

白欣如也叹道:“他的武功很好,本来不应该做这种事的。真想不到这么多江湖好手都为‘绝灭王’卖命。”

周白宇喃喃地道:“不知时将军、伍寨主等截不截得下楚相玉?”

冲天大火在远处燃烧着,映照得雪光不似雪光,倒似有点像血光。

雪花已遍铺了大地,在一条不易被辨认得出来的小道上,缓缓行着四个人。

这四个人走着,几乎连脚步声也没有,他们很轻很轻地疾走着。就像不知寒冷,全无感觉一样。

前面的一个面相如玉,神闲气定,已到了英华内敛的境界;他身旁的一人,高瘦颀长,腰问一柄长形弯刀,没有刀鞘。

后面的两个人,脸目相似,一个高瘦,一个痴肥,煞气严霜,形状虽怪,但隐然一代宗师的气派。

第一个人是闻名天下的“绝灭王”楚相玉,身着黑色大袍,但更显脸色如玉;第二个便是出卖“铁血大牢”的“长刀”沈云山;第三个是时正冲,第四个是时正锋,这两人合起来叫做“时家双恶”,又名时大恶、时小恶,又叫做“岭南双恶”,外号还有“天剑绝刀”之称。

这四个人走在一起,武林里只怕没几个人能惹得起他们。

当然这四人当中,还是以沈云山为武功最弱。

沈云山好像很高兴,轻轻笑道:“主公,这次时震东等一定被我们甩脱了。再过五十哩,您的旧部便会来接您,再收复三帮六派十二舵,咱们进军京师,我沈云山,也一偿随你打出江山的心愿。”

沈云山说的话,时震东没有听见,因为他们四人距离仍远。

漫山都是积雪,就在这儿,每一堆积雪后面,几乎都藏了一个人,一共藏了二十六人,每一个人,都有一张强弩,弓上有三根箭,三根箭箭尖都涂有剧烈的麻药。

这麻药是天下第二毒所制的,武功再高的人,被滴在血管里只一滴,都得麻痹半天。

这二十六人,是时震东良沧州带出来四十名军士的残存者。

这些军士,自非泛泛之辈,每个人都是骁勇善战,武功精湛的人,这二十六个武者如此伏击这四个人,也是他们毕生的第一次。

就连伍刚中,也是毕生的首次伏击他人,所以心中十分不安,连时震东也有些壮士无颜之慨。这点周冷龙是看得出来的。他天性比伍刚中狡猾,比时震东机智,只眼碌碌的看了看一人,低声道:“将军、伍寨主,铁兄要我们伏击‘绝灭王’,也情非得已,他毕竟是捕快,知道如何捕人。况且‘绝灭王’武功高绝,用麻药箭射倒他,可免我方伤亡太重。”

柳雁平在一边也道:“况且铁神捕要我们只射‘绝灭王’,不射别人,不会误杀其他三人的。”柳雁平本来就是十分机灵的人,他见时震东忧虑,以为他不想射杀那两个兄弟:时正冲和时正锋,所以特别这样说。

时震东长叹一声,道:“我倒不是忧虑这个,我们如此暗箭伤人,是有失光明磊落,不过‘绝灭王’武功奇高,铁兄、周老弟、白姑娘等还没有赶回来,也只好非用此法不可了。”

伍刚中冷哼一声道:“把箭全射向‘绝灭王’,铁手也不是那个意思,只是‘绝灭王’武功高绝,咱们全向他招呼也未必能真的放倒他,若分四个人来射,力量分散,只怕功败垂成,至多不过只杀伤了沈云山,反而不美;不如集中力量,射倒了楚相玉。唉,这‘绝灭王’,武功深厚,未能与之放手一搏,确为人生一大憾事也。”

时震东忽然沉声道:“噤声,他们近了,扣暗青子在手。”

伍刚中、周冷龙、薛丈二、原混天、柳雁平、田大错各自手上扣住了暗器,静静伏待。

各人静静地伏在雪堆上,呼息的热气融落了雪花,雪仍飞飘,各人竟觉得热而不冷。

楚相玉、沈云山、时家兄弟,已走得很近了。只听楚相玉低沉而威重的声音道:“不要把时震东将军估计得太低,那一把火,只怕‘天残八废’也讨不了便宜,不过那八人杀戮大重,去了也好。……我们还是小心为重!”

四人行着,听着,忽然间。一个威严的声音道:“打!”

刹那间,打出来的暗器、箭矢,比雪花还密了十倍。

有的暗器发出破空的声响,有的暗器有雷霆之声,有的暗器旋转而来,有的暗器根本没有声音,更厉害的是那一排排的箭,比雨点还密。

楚相玉一抬头,仿佛突然看见雪中有倾盆大雨!

他脸色变了,刹那间已脱下黑袍,露出红色劲装!

这漫天的暗器,一个人纵有七手八臂,也接不来。

以楚相玉的武功,暗器飞到三尺之内,本可用内力震下来,可是这百来样暗器,猝然而发,楚相玉根本来不及运功,况且发箭的都是内力浑厚的人。

沈云山完全呆住了,如果箭是向他射来,他早已变成了刺猬。

“噗!”一枚青鳞镖打向楚相玉胸前,楚相玉及时一侧身,那一镖打入左肩上,那一镖是周冷龙发的。

楚相玉中了两镖,没有第三枚暗器再能打中楚相玉了。

“嗤!”一柄金刀也插入楚相玉的右腿上,这一飞刀是时震东发的。

因为楚相玉忽然冲天而起,全身变了一片黑云!

他的黑袍已除下,在他手里舞成一片黑云,所有的暗器打在黑袍上,就像打在铁板上,全被震飞。

除了时震东的一记飞刀、周冷龙的一枚青鳞镖及时击中楚相玉外,其余的暗器,都来不及击中楚相玉,便被卷飞出去!

第一排暗器刚刚射完,第二排暗器立即扣上。

可是“绝灭王”绝不让第二排暗箭有发射的机会。

他全身如一片乌云,刹那间已冲入道旁的雪堆里,同时间惨呼响起,四名军士的尸身飞了,咯血红了雪地!

时正冲、时正锋也立即冲入伍刚中那一群里,速度之快,连“三手神猿”周冷龙也未及发出一镖。

四名军士立即截上了他俩。

同时间,那四名军士只剩下两名。

因为时正锋手上已有了一柄剑,剑上滴着血,时正冲手上握了柄刀,刀沾血更显锋利!

那两名及时退开的军士是岑其藏与卜鲁直,要不是他俩比其他军士都强一些的话,早已没命了。

他们怔在那儿,因为适才时正冲与时正锋刀剑之势,已把他们吓呆。

时正锋、时正冲已冲入雪堆里,他们二人,果真是势不可当!

这时只听时震东沉威而有力的声音道:“围捕楚相玉!伍寨主、大错,我们来应付这三人。”

时震东的话一说出,震得人人耳边轰然一响,楚相玉已中麻药毒镖,应趁此擒住才是,不能给“天剑绝刀”等人冲乱了阵脚。

伍刚中立时像一支箭般的射了出去,银剑一划“仙人指路”,雷霆万钧之势,直刺时正锋。

时震东话才说完,提四十八斤铅铁重枪,“呼”地划了三个金圈,“天火三耀”,直扎时正冲。

田大错大吼一声,双掌一错一分,“碎尸万段”,直冲沈云山。

时正锋大叫一声,反刀撩了上去,招法迅急、奇诡,直逼伍刚中。

对正冲怪叫一声,剑走偏锋,斜刺而出,反攻时震东!这对兄弟一旦见面,真的拼出了性命!

沈云山一时被吓呆了,但田大错双掌一起,“锵”地一声,沈云山腰间足有七尺长的细刀已出鞘,横斩田大错腰部:“横扫千军”

一时间,六人三对,已杀了起来。

周冷龙立时省悟自己目下的要务,放眼一望,楚相玉竟不见了。

楚相玉在混乱中冲入军士阵中,瞬间已杀了四人,但他却忽然不见了,就似从空气中消失一样。

楚相玉既没有冲出雪堆,也没有倒退回路上,更没有再杀人,忽然间没有了动静。

周冷龙却知道他们必需要在此时找到全身发软了的楚相玉,一旦药力已被“绝灭王”逼出,只怕难有人再制得了他。

想到这里,他身发热,心跳急速,也不知是兴奋,还是紧张!

周冷龙击掌二下。躲在雪堆后的二十名军士,全都站了起来。

——本来是二十六名军士,但四人已死在楚相玉手下,两人死在“岭南双恶”刀剑之下,只剩下这二十人。

周冷龙道:“楚相玉在哪里?”

“我看见他冲入雪堆中。”

“他杀了钱世勇。”

“他刚才掠过这里,像一阵风。”

“我们都挡他不住,金势威也死在他手下。”

“他好像流了很多血!”

“不,他是穿红色的劲装。”

“他不见了。”

“他的黑袍在这里。”

周冷龙心中大乱,那些军士也十分茫然。周冷龙飞跃过去,只见楚相玉的黑袍确在雪地上,像一只黑蝙蝠,挂满了箭支和钉满了暗器,有二处沾了血珠,看来楚相玉的确是受了伤,而且伤得不轻。

可是楚相玉却不见了,他在哪里呢?

不管他冲出去还是退回,那四十只眼睛必然看得见。

周冷龙心中一动,楚相玉必像军士一样,躲在雪堆里,这片地方的大小雪堆,竟有数百,原本都是岩石,现在披了层厚厚的雪。

过了这雪堆,又是一片平地,楚相玉要逃,没有理由会看不见的,何况他穿的是与雪地鲜明对照的衣服,更且他受了伤,中了麻药。

所以楚相玉一定是躲进雪堆里养伤,企图逼出药力。

——狮之百兽之王,若是受了伤,也只得找一个黑洞养伤。

周冷龙跟了时震东这么久,已养成一种特有的决断力,他沉声道:“他中了麻药,躲了起来,找每一处雪堆,每一处可以藏人的地方,搜!”

他“搜”字一出,柳雁平领了五人,立即在东面开始搜索;原混天也领了五人,从南面搜索;薛丈二亦领了五人,自西面搜索;其余五人,跟在周冷龙身后,仔细去北面搜索。

这种四面地毯式的搜索方式,纵躲得再隐蔽,躲得再快,也得被搜出来,否则,最终也得被逼至中央,四面是敌。

时震东麾下受过严格兵法训练的部属,与“南寨”的两大高手,都是非同凡响的。他们的搜查,精细、严密,每一寸雪地,用剑刺过,凡过处的积雪、都被推倒了下来。

这一来,雪堆再也藏不了人,少了后顾之忧。

地上倒下四名军士,血洒雪地,他们若还活着,能不能指出楚相玉在哪里?

他们不放过一草一木,但楚相玉呢?

楚相玉像真的不见了。

“天剑绝刀”不是两种兵器的名字,而是一种以刀剑为主的阵法!

时正冲和时正锋冲来的时候,正是用这个势不可当的阵势!

可是时震东一上来便估计正确,以伍刚中截走了时正锋,他自己以一根长枪,缠住了时正冲,破了他们刀剑联手之势。

时正锋的刀法凌厉、诡异,是伍刚中平生仅见的。

伍刚中的剑法奔雷闪电,也是时正锋闻所未闻的。

这两人一交上了手,便拼出了真火。

时正锋一上来便用“钟馗捉鬼”、“醉丐打锣”、“独劈华山”、“开山碎石”等招式,步步进迫。

岂料伍刚中也不避反进,“长蛇入洞”、“直捣黄龙”、“长空万里”、“碧落红尘”

等剑式,反刺过去。

两人打了一阵,只进不退,转眼间已贴身相近,刀剑过长,只好出掌,砰砰打在一起。

时正锋本来刀法歹毒狠辣,没有料到这年迈的老者,居然比他还好勇斗狠,只攻不守,两人一贴近,时正锋便用自己数十年苦修的“开碑掌”,意图一掌把这老人催倒。

两人互击之下,时正锋只觉此人不但不年老力衰,而且掌力奇高,内力充沛,自己的“开碑掌”竟攻他不下,时正锋心中一凛,“白鹤冲天”,冲霄而起。

伍刚中一个“旱地拔葱”,也忽升而起,每人原地而跃,故仍是贴身而上,“呼”地伍刚中又攻出一掌。

时正锋先起,伍刚中后起,但却后起先至,不在时正锋之下,时正锋心中一惊,一个念头疾闪而过,江湖上传说有个“南寨”,列为“武林四大世家”,老寨主年迈七十,但内力、轻功剑法,乃称天下三绝,莫非就是这银须红脸的老人?

时正锋知道,他的刀法不在伍刚中的剑法之下,但内力略逊一筹,轻功却差了好一些,可是掌已劈来,他不得不硬着头皮硬接。

那边的时震东,以一根长枪,与时正冲的铁剑,正打得兴起。

长枪铁剑,都是极其沉厚的武器,但这根长枪,被时震东舞得迅若游龙,凤翔于空;那柄铁剑,也被时正冲舞得时轻时重,忽东忽西,可刚可柔。

时震东枪花“霍霍霍”三枪,正是“三人同行”,这招在铁手与戚少商那一战里也有用过,时震东现下以枪使用,更加巧妙凌厉,这招胜在变幻莫测,三枪之中,只有一枪是真的,每招枪似真似假,难以捉摸,时震东以这招不知挑下多少沙场名将!

时正冲脸色大变,突地吐气扬声,全力一剑刺出。“锵”地一声大响,剑枪已然相交。

时震东这一招已被封住,原来时震东、时正冲、时正锋三人,本是兄弟,本来叫做“神枪、天剑、绝刀”,三人武功相互十分熟稔,兄弟反目后,各人互思攻破对方的招式,时正冲刚才那一剑便是“必有我师”,刚好封住了时震东变幻莫测的长枪。

两人震得手臂发麻,时震东大喝道:“弃剑投降!”

时正冲冷笑道:“你弃枪投降我今天也不会放过你。”时震东怒道:“你——你敢对哥哥这样说话?”

时正冲笑如夜枭,道:“有什么不敢。爹娘我们都敢杀,何况是你!”、两人一面说一面打,手下全不容情。

时震东道:“你一一你已无药可救,我就毁了你,以祭爹妈在天之灵!”

时正冲大笑道:“毁吧,若今天杀不了我,我和正锋必有一天闯入沧州府,杀了你全家!”

时震东大喝道:“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

忽然长枪一横,直推了过去。

时正冲一怔,他自小就熟悉时震东的武功。反目后他们也交手数次:一次是时震东击败了他,却没有杀他,要他改过自新,黯然而去。一次是时震东沙场血战而归,十分疲惫,时正冲乘机出手,两人各负重伤。第三次是时正冲、时正锋合击时震东,重创了他,但被时震东的部下救走。这三次交手,时正冲从来没有见过时震东用这种招数,莫非是他新创破“天剑”的招数,时正冲心下一凛,急急身退!

时震东这一招“横枪”,本就是破“天剑”的妙着,但是时正冲只退不攻,“横枪”的妙用就发挥不出来了。

时震东心头大恨,用力握枪,“拍”的一声,枪柄中折为二,时正冲忽然向前冲出。

这一下突变,没有能形容他的速度。

时震东枪一断为二,时正冲立时知道,这是千载难逢的反击良机。、”

时震东的“神枪”已断,没有人会愿意错过这种机会。

每个人在急退的时候,都极难猛停住的。

时正冲不但能、而且他根本不用停住,便由退转而前冲。

他一冲出,一道剑光,直刺时震东胸膛!

但时正冲立时知道中计了!

时震东断枪为二,竟成了一棍一枪,棍架长剑,枪己如灵蛇一般飞来,抵住了时正冲的咽喉。

这才是真正的破“天剑”的“神枪”绝招!

时震东料定时正冲一见破绽,定必全力搏杀,没有留下后着。

没有留下后着往往就是死路。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时正冲现在还没有死,是因为时震东不忍心下杀手。

他终于明白:神枪与天剑,不相上下,但神枪有两柄,一柄架住天剑,一柄便可以杀了使天剑的人了。

因为要一击而中,所以时震东并不先使两柄枪,而在半途扼断,才能够一击收效。

时正冲呆住,忽然间,一个人向时震东背后飞撞而来。

这人正是时正锋。

这时时正锋与伍刚中交手第二掌,两人全力相击,因身在半空,伍刚中被震退七尺,而时正锋却退飞丈远。

时正锋的退飞,刚好撞向时震东的背部。

时震东只有两条路走:一条是避开,一条是借助正锋一撞之力,向前一冲,可卸去大部分的力量!

否则伍刚中那一掌的力量,至少等于有四分之一击中自己。

可是时震东两条路都不肯走,他既不愿意走避让时正锋撞在时正冲的剑尖上,也不忍心向前一冲枪尖便刺入时正冲的咽喉上。

所以他只有硬挨,更不忍运功力反震伤时正锋。

这两人虽千般不好,但毕竟还是他的兄弟。

“砰!”时震东被撞得咯了一口血,左手枪尾反打,已点中时正锋膝间两处穴道,时正锋双足一软,跪倒了下去,反过身来、刀才举起、时震东的枪尾已轻轻压在时正锋的天灵盖上。

也就是说,时正锋一有妄动,他便可以立即把时正锋打死;他的右手枪尖,仍顶住时正冲的咽喉,一动也不动,时正冲已吓得脸无人色、只要枪尖前送半寸,他便活不成了。

伍刚中见时正锋撞中时震东,心中大惊,但见时震东已双枪制双恶,而自己咯着血,心中很佩服起时震东来,一面走过去,一面道:“将军——”

忽然时正冲惨笑道:“罢了,大哥,我不是你对手,还是死了干净。”说着竟闭目仰头,向时震东的枪尖撞了过去。

时震东一来没料这个恶性难改的弟弟,竟如此壮烈;二是被那一声二十年来未听过的“大哥”,叫得心血涌动来,“哇”的吐了一口血,千钧一发间,把枪一偏!

“嗤”一声,枪尖还是在时正冲的颈上划了一道浅浅的血口。

可是时正冲的剑,忽然送出。

“噗”,剑刺入时震东的肚子,自背后穿出。

伍刚中自后面见时震东全力避免不杀时正冲,又见时正冲冲入,然后是一柄血剑,透背而出。

伍刚中心中一凉,虎吼一声,如一只大雕般飞扑过去。

但已经迟了。

时震东没有料到时正冲会下此毒手,中剑、痛吼,右手高举的枪尖,全力插下!

时正冲拔剑不及,枪刺入脑中,眼前一黑,手一松,剑仍留在时震东腹中,倒下。

那软倒跪地的时正锋却忽然乘机用手抓住了枪尾,一刀虎地劈出,劈在时震东背上,几乎把他劈成两半!

伍刚中已至,一剑“血债血偿”,闪电般刺出。

时正锋听得破空之声,欲闪避,足无力,被一剑贯胸而过,立时身死。

伍刚中扶住时震东,时震东目光散乱,一颈一脸都是血,挣扎道:“……一定……一定…要抓到楚……”

伍刚中点点头,时震东没有说下去,喘息了一阵,看看地上,忽然挣扎道:“……要把我们三人葬在一起,我们兄弟,生时不和,死时——”

忽然声音嘶哑,已经气绝。

伍刚中慢慢放下时震东的尸体,怔怔地看着手上的血发呆。

时震东之所以叫田大错斗沈云山,因为,在那大混乱的刹那,时震东仍没有心乱。

因为他管辖之下的四名统领,以田大错武功最高,胜一彪次之,沈云山第三,柳雁平居四,田大错战沈云山,至少有七分胜算。

现在七分胜算已变成了十分。

沈云山的长刀,刀光闪闪,一丈以内的雪,都给他的刀风刨个清光。

可是,他的长刀却逼不走田大错的金衣。

田大错与沈云山交手迄今一百四十二招,田大错只做了一件事,那就是一步一步地向沈云山逼近。

田大错每逼近一步,沈云山的长刀威力便少一分。

田大错虽然平常莽急,冲动,但此刻他与沈云山交手,够威、够猛,也够沉着、冷静。

因为他在与沈云山相识的日子里,与他正式因事冲突而交手,已经有七次。

七次以来,田大错胜四次,和一次,被打倒两次。那被打倒的两次,都是因为他急功好胜,失手而被击倒的。

因为有这七场战斗的经验,终于叫此刻的田大错步步为营,沈云山凡遇敌手稍有破绽必不放过的“长刀回天卷地四十九式”,便丝毫没有用处了。

田大错已经逼得最近,沈云山的长刀简直已经施展不开来了。沈云山急退,田大错急进;沈云山左避,田大错左冲。沈云山右闪,田大错右截,沈云山始终逃不出田大错的“分金手”,而“分金手”已冲破了“长刀阵”。

沈云山汗水涔涔而下!

这时时震东、时正冲、时正锋三人,已互拼身死。

周冷龙与柳雁平匆匆走来,他们已翻遍了每一草一木,什么都找不到,正欲向时震东报告,赫然知道,对震东已经死了,刹那间悲恸袭来,呆立当堂。

田大错这时已全力抢攻,他已贴近沈云山,再也不怕他的长刀了。

雪地里人影疾闪,两名白衣人不带一丝风声,赶到这里,看见时震东横尸于地,也怔住了。

他们正是白欣如与周白宇。

田大错一招“虎抓青锋”,已抓住沈云山的长刀,沈云山一转身,左手一个时锤打下去,蓬然撞在田大错心口上,田大错还是挨了一记。、可是沈云山还未来得及把时缩回,田大错已抓住他的手,分筋、错穴,“格勒”一声,沈云山左臂折断,田大错口溢鲜血。

又一阵脚步声传来,帅风旗带领着二十名差役也赶了过来,铁手跟在后头。

铁手心头很沉重,因为他今天杀了很多人。

他平时只逮人归案,很少作无故或无辜地多施杀戮。

但是他今天却连杀了六个人,六个残废的人。

还有两个,虽不是他亲手所杀的,但无疑也是为了他,那两人才会给帅风旗和那二十名差役杀死。

田大错这时越战越勇,施“大擒拿手”,第二次拿住沈云山的长刀,这次沈云山怎么挣扎也挣扎不脱了,何况沈云山只剩下了一只手。

沈云山忽然一起脚,以脚背疾撞田大错的鼠蹊穴!

田大错这次已有了准备,双膝一夹,“格”一声,沈云山的足踝被夹碎!

沈云山惨叫,豆大汗珠疾涌而出,田大错左掌切沈云山右腋,右手一拖,沈云山的右手立时又脱了臼,长刀落下。

沈云山已失去斗志,痛得死去活来,蹲在地,不住呻吟,青筋满脸。

田大错眼珠子都红了,他与沈云山交手七次以来,只有这次他挂彩最轻,吼道:“你这吃里扒外狗崽子,要不是你,将军怎会死!你——”握拳又要捶下去,忽然有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拳,就像铁钳挟住了铁钉一样。

那人当然就是铁手。

铁手向田大错轻轻道:“不要杀他,我们得要依法审问。”田大错缓缓放下了拳头,周冷龙点了点头。

地上沈云山,忽然嘶声大叫道:“你们有种就杀了我吧,我不要回大牢,楚相玉会替我报仇的,一个个的把你们杀干、杀净……”

沈云山曾经是“铁血大牢”的统领,他亲眼见过“铁血大牢”的情景,他宁愿被打死当堂,也不愿再回大牢,何况经过这一次后,是不会再有人能从“铁血大牢”里逃得出来了。

周冷龙沉声道:“沈云山,你受朝廷的薪俸,你承将军的大恩,却做出这种事情来!”

沈云山在雪地上哈哈大笑,如夜枭啼,十分凄厉,他双手一足已经折碎,不能动弹,但双目发出火焰,似想跳起来把人吃掉,“哈哈哈哈哈……我有什么不对?我有什么不好?朝廷几时体恤过民心,时将军虽待我不薄,但我老母在跪听圣旨时,打了个喷嚏,传到皇帝耳中,便斩了我全家!——要不是将军维护我,我早死二十八次了!”这是什么圣上!何不让给楚相玉去做,他重用我的才干,看得起我,我为他效劳,又有什么错?一一如果我成功了,楚相王也成功了,那我就是朝廷开国功臣,一品大将了,那时你们巴结我还来不及哩!

哈哈哈哈……”

忽然,他眼中又射出了狂焰,道:“时将军恩义未报,是我不对,但对你们的情义,我在大牢里力阻,不杀你们,已算是报了!”

第十五章虎落雪原

铁手等人一时语塞。田大错厉声道:“骗鬼!你在牢里不杀我,我感激得很!为什么你不饶了老胜,胜一彪死在你手,你还称不称得上狼心狗肺!”

雪花乱飘,北风怒吼,打在沈云山的头上、身上、脸上,沈云山的脸上,一片茫然:

“没有!我没有杀胜一彪!你们三人中,我跟他感情比你还好——”

柳雁平忽然激动得脸也红透了,年轻人本就是易激动的,但年轻沉着的柳雁平,绝少如此激动过,大声道:“你还想抵赖——我要替胜大哥报仇!”步法一错,双刀刺出。

没有人料到柳雁平会猝然出手的,至少有四个人立时出手制止,那是铁手、周冷龙、周白宇和白欣如!

铁手的出手是必然的,周冷龙的出手是应该的,周白宇和白欣如的出手,一是要听沈云山说下去,一是同情和不忍!他们的出手自然快得过柳雁平的刀,可是柳雁平不知何时已走得十分贴近沈云山,一闪步,双刀已刺向沈云山的胸膛!

沈云山只有一条腿是完好的,他毕竟是“铁血大牢”中的高手,论武功,甚至在柳雁平之上,他立即抬腿,踢飞了柳雁平的右手刀。

可惜他只有一条腿。柳雁平的左手刀全没入他的胸膛。铁手、周冷龙、周白宇、白欣如都已迟了一步。

沈云山双眼一翻,铁手立即扶住他,只听他挣扎道:“我……我没有……杀……”以后他的声音便被风雪盖往了。

周冷龙沉声说道:“小柳,你大冲动了。”

柳雁平垂首道:“我——我恨他杀人不认帐!”

铁手道:“他没有不认帐,人不是他杀的。”

柳雁平听得一震,田大错吼道:“什么,你说胜老大不是他杀的。”

铁手点点头,一字一句地道:“胜一彪胜统领不是他杀的。”

周冷龙皱眉道:“莫测高深。”

铁手道:“我早已怀疑此事,凶手不是沈云山,而是另有其人。”

柳雁平激声道:“凶手是谁?让我杀了他。”

铁手冷冷地道:“你不会杀他的。”目光如电,钉子一般钉在柳雁平的脸上,道:“凶手是你!”

所有的人都怔住。

柳雁平讶然道:“铁兄别开这种玩笑。”

铁手缓缓地道:“田统领,沈云山带人闯入‘铁血大牢”时,你被点倒了,‘天残八废’要杀你,是沈云山制止的,是吗?”

田大错点点头道:“是。”

铁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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