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会京师-第1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况且这两人出身是绿林义盗,经验丰富,正所谓“贼也做过了,如今当起官儿来”,江湖上,黑白二道,无不赏几分脸。

这“铁血大牢”中,除两名将官外,还有四名狱官,同样是轮值的,与将官相同,但身份比将官微低,比狱中其他司职都高,他们跟将官的职务不同的仅是:将官是幕后主管,他们则亲力执行押送收监等,这四人便是狱监:一旦狱中有所闪失,便与将官同罪。

所以这些狱官,自当也是武林高手。

这个月当值的四名狱监是:“铁胆”胜一彪、“长刀”沈云山、“分金手”田大错、“飞燕”柳雁平等四人。

“铁胆”胜一彪是长江胜家堡后裔年纪最长的一个,一双飞胆,可称摧人心魄;长江胜家本重于刀法,独有这名长子,弃刀不用,改练飞胆,竟有大成,别的不说,单是胆识创意,便令人侧目。胜一彪自吃公门饭以来,手刃无数江湖败类,歹徒们一提“铁胆”二字,可谓吓破了胆。

“长刀”沈云山,机智绝顶,狡猾轻灵,善使七尺一寸“长刀”,一套“落马斩”刀法,所向披靡,遇上他的江湖恶徒,一见“长刀”,便不敢战,弃械而降。

“分金手”田大错,双手就是武器,练得犹如兵刃,其硬如铁,曾赤手空拳,上“十狼山”把山上“十狼九虎”,尽皆擒下,声名于是大噪,为人却鲁直而急公好义。

“飞燕”柳雁平,轻功冠绝,天下飞盗,遇着了他,等于蚊子遇着了燕子,再生多双翅膀,也逃不掉;为人聪明机灵,四人当中,数他最为年轻。

而这四人的武功,比起“神枪”时震东及“三手神猿”周冷龙来,武功又有段差距了。

所以“铁血大牢”有这些人在,等于是铁桶一般,连一只麻雀也休想飞得入,连一只苍蝇也休想飞得出。

可是…………

竟然有东西自“铁血大牢”闯了出来,既不是苍蝇,也不是麻雀,而是人。

犯人。

不单是犯人,而且几乎全是“铁血大牢”里的首号重犯。

“铁血大牢”。

大牢门前。

那八名守卫,正在闲聊之际,忽听一阵急促但整齐之脚步声传来,抬头只见一行九人,向前而来,为首的一人,身着黑缎滚血红绒边披风,年约三十,细眉窄眼,显然足智多谋,背后倒挂一架又长又薄的长刀,不是沈云山是谁!

那八名守卫,纷纷拜礼,其中把守牢门的守卫毕恭毕敬地向沈云山道:“沈统领,您……您要进去?……”

风雪狂吼,沈云山冷笑道:“我不进去难道要呆在这儿挨风熬雪?”

那守卫忙道:“是是是……”

遂用大把锁匙,开了铁门,沈云山回首向身后八人说道:“跟我进去/走到一半,忽又向那守卫问道:“此刻在狱的统领,有几人在?”

那守卫笑道:“两位将军都不在,但田统领、胜统领。柳统领等,都在狱中各部巡察。”

沈云山沉吟了一阵,忽然道:“你知道胜统领在哪里?”

那守卫搔了搔头,道:“好像是在第三号牢中巡视。”

沈云山没有再作声,点点头便带那八个人走进狱中,那守卫见那八人木然自身侧穿过,不禁随意望了一眼,这一望之下,几乎吓得他一大跳,这八个人,不是眇左目,便是瞎右目,有的断了左手,有的断了左脚,有个人右手臂衣袖飘飞,有个人右脚装了根铁筒,也有个人脸上一记刀疤,几乎划断了他的半张脸,还有一个,竟然两只耳朵,都不见了。这竟是八个残废不全的人。

最令这守卫头皮发炸的是,这八人虽作衙门中人的打扮,但披发及肩,又脏又臭,凸眼撩牙,状似魔鬼,活像行尸,最奇怪的是,八人脸色木然,一点表情也没有,那守卫直至八人消失于狱中后,才叫得出声:“我的妈呀!”

那一名守卫也看到了,咋舌道:“这八位不知那一门的部下,敢情又是抓一些武林大恶出去砍首的了。”

另一守卫也犹有余悸,道:“只怕那被抓的人,再也用不着砍首了。”

还有一名守卫听不明白,问道:“为什么?”

那守卫道:“唬也被唬死了,还砍首来做什么!”

众人笑了起来,边说边笑,不觉又把话题扯远了,直至狱门里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的时候。

这一声惨叫,在他们来说,是极之熟稔的,这声音本来是极之威严凌厉的,但如今已因痛苦而扭曲了。

这是胜统领的惨嚎。

这八名守卫纷纷对望了一眼,正是不知所措的时候,忽然闸门里的栓子已打开了,可是这闸门因求万无一失之故,最后的一道铁栓,是扣在铁门外的,若铁门外的人不肯打开,里面的人一样无法出来。

其中一名守卫打开闸门上的一扇小孔,问道:“令牌!”

那小孔里面递出一面金青色的小令,这令牌若在手,才可出此大门,而这些令牌,必须是“铁血大牢”的值月将军才能赐给的。

另一守卫道:“暗号。”

里面的人答道:“日长夜短,不是冬天。”

守卫应道:“在家靠朋友。”

里面的人即道:“出门是敌人。”然后不耐烦地喝道:“快开门,我是沈统领!”那守卫慌忙掏出锁匙,打开了门,只见里面鱼贯走出了十二个人,为首的一个,正是沈云山,神色略略有点仓皇。

在沈云山身旁的一人,却一点也不张皇,发披肩,约莫五十岁,十分沉着;眉字高耸,但双目不但煞气奇大,而且有一种令人瞧了也心惊的异芒。

在沈云山身后的两人,约四十余岁,十分精干,双目炯炯有神。左边的稍为痴肥,右边的略为高瘦。他们这三人的相同点,皆是额上有暗青烙印,显然是“铁血大牢”中的死囚。

他们不断的在搓揉手腕,而且足踝之间都有痕迹,显然是因长久被枷锁及链子所扣,而今一旦松脱,“还未能适应过来。

在这四人的身后,仍是那八个残废人,神色木然,纹风不动地走着。

那几名守卫,看了倒抽一口凉气;但见犯人脱枷,又不得不问,于是,其中一名守卫,硬着头皮道:“沈统领……你们?”

在同时间,只见沈云山似闪电一般的双目,已盯在他身上,而沈云山背后两人,一个目光似剑,一个目光如刀,直刺得他双目发痛。唯独是沈云山身旁的那人,却似无动于衷。

那名守卫下面的问话,再也吐不出来,期期艾艾地道:“你们……嘿嘿……你们……风雪这么大,你们要……出……出去啊?……”

沈云山冷冷“嗯”了一声,扫了他一眼,领着十一人,迅速地在雪地上消失;守卫们亲眼看见这十二人消失得如斯之快,一时面面相觑,说不出话来,忽有一人“啊”了一声,指着地上的积雪,叫道:“你们来看!”

原来这些人走过的雪地上,都有两个一列整齐的足迹,留在雪地上,不过都很浅,可见这些人内功修为之高:但最惊人的是,在沈云山身旁的,竟连足迹也没有;而沈云山身后的那两人,也只留在雪上轻轻一点,因雹雪下降极密,又迅速变成连一点痕迹也没有了。

这岂不是武林中极具盛名的“踏雪无痕”神功么?听说只有“四大名捕”中的追命,才有这等绝世轻功。

难道这些人的武功,竟比他们所佩服的沈云山统领还要高么?

这八名守卫你看我,我看你,一时不知怎么说话才好。

忽然自未关的闸门里跃出一人,一身淡青绿衣,在雪地上一闪而灭!

这八名守卫惊叫道:“柳统领!”

却听牢中一声大吼,又一身形粗壮的金衣大汉虎跃而出,雪花降在他身上,立蒸发成水雾,轻烟般的自他身上源源升起,只听这人吼道:“你们看见沈云山那活王八去了哪儿?!”

其中一名守卫,失声呼叫道:“田统领!”

“分金手”田大错吼道:“他们去了哪里?!”

这一声大吼,震得这几名守卫金星直冒,因田大错是站在铁闸门口的,这一声吼,滚滚地传了开去,宏壮的声音不断回荡。

他们深知这位田统领正如胜统领一般,脾气极为暴躁,但却也从未见他发那么大的脾气,吓得呆了,其中一名守卫壮着胆道:“…沈统领他们往那边去了。”

一语未毕,金风一闪,逼得那守卫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再看时,那魁梧的金衫已在数丈之外,急奔而去,所走过的地方,积雪都被踏得四分五裂;这虽不是“踏雪无痕”的轻功,却是“落地分金”的内功修为,已令人可羡可惊了。

那八名守卫惊疑不定,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只听人声沸腾,从闸门里冲出三四十名侍卫,拔刀提枪,持枷携锁,向这八名守卫问道:“他们逃去哪里了?”

其中一名守卫叫道:“里面究竟发生什么事了呀?”

一名提刀的侍卫叱道:“混帐,你们把守在这儿,难道没瞧见么?”

八名守卫的其中一名,诉苦道:“看见是看见了,可是,我们不懂是怎么一回事呀?”

一名抓着铁爪的侍卫没好气地道:“我们也不大清楚,只知道胜统领死了。‘天剑绝刀,岭南双恶’时家兄弟及‘绝灭王’楚相玉都逃了出来,听说竟是沈统领放的,还杀了十来个兄弟,那八名守卫惊得震呆当堂!

什么?

“天剑绝刀、岭南双恶”时家兄弟,居然出狱了!

“绝灭王”楚相玉也逃狱了!

这些守卫们对“绝灭王”楚相玉的身份。还不大了解,但毕竟也是武林中人,曾听说过那“天剑绝刀、岭南双恶”时家兄弟。

这时家兄弟,一个叫时正冲,一个叫时正锋,本来还有一个年长的,不过,听说已失散于江湖。

这时家兄弟,长的称为“天剑”,幼的称为“绝刀”,其恶名之昭彰,纵非武林中人,甚至三岁幼童,也听说过,尤其是岭南一带的人,大人们常常教训小孩子说:

“你长大以后,切不可以像时大恶、时小恶。,,每个幼童,都答得出,而所谓“时大恶、时小恶”者,正是时正冲、时正锋二人。

这两人作恶事,是杀人不眨眼,无所不为,甚至自己的爹娘,也给他们两人杀了,令人发指。

这两人在岭南横行霸道多时,官府从未放弃过追捕,一般武林中人,也恨绝这二人,乐意为官家所效劳,官方虽然悬赏极高,可是八九年来,死在这两人手下的官兵,至少也上四十,武林中人也折了七八十人,而这两人仍逍遥法外,自由自在。

直至三个月前,被誉为“天下第一智者”的诸葛先生门下誉满江湖的四大名捕中“冷血”、“追命”二人,于沧州道上巧遇“岭南双恶”,联手击败双恶,擒下至“铁血大牢”,本拟于三日后处斩,而今竟教人给救走了。

这两人居然重入江湖,天下焉有安宁之日?

况且这件事,居然还和“长刀”沈云山有关呢!

这八名守卫再不敢迟疑,指明道路,那一群捕快,在雪地上急急出发而追。

风,吹着;雪,下着。

风雪如神,大地如砧,人如蚂蚁,在一片白皑皑中匆匆忙忙,奔驰而去。

那八名守卫纷纷提高警觉,关紧铁牢大门,仗立于门前。

沧州“铁血大牢”,在风雪中,又恢复了巍峨和它的宁静。

辉煌雄伟的大殿上,一个雪袍中年人在来回踱着步,颀长的身形,两颊与下颔长须,右手中指一枚玉戒指,脸如铁色,不怒而威。

这人额顶布满汗珠,显然是十分焦虑,像正等候什么人来似的。

忽然大殿人影一闪,一穿宝蓝锦袍的大汉,已出现在大殿上,雪袍人一见蓝衫人出现,立即道:“铁血大牢的事你知道了?”

那蓝衫人一面揩汗一面回答,语音有些微喘息,显然是经长途跋涉而来的。

“知道了。我本来是往金沙镇途中,特讯使来报,我即刻赶返,因怕马慢,弃马而驰,如是赶来。”

敢情这人嫌马匹的脚力慢,居然凭了双腿奔驰而来。

雪袍人沉声道:“兄弟,咱管辖的地方,出了这种事,看来咱兄弟头上的盔帽是戴不下去了。”

蓝衫人蹙眉道:“将军,愚弟即率众人中原追捕,天涯海角,也要抓他们回来归案。”

雪袍人长叹道:“出了这等事,为兄自也不能闲着;走了‘岭南双恶’,还不打紧,连‘绝灭王’也逃走了,只怕决不好追。而且据说劫狱的还有“天残八废’,这件事实在不好办。,,

那蓝衫人语音有点惶急道:“但若不把楚相玉追回来,只怕咱们的脑袋也保不住了。”

那雪袍人仰天长叹道:“只是天下那么大,楚相玉是何许人也,又教咱们如何去追?看来而今只有一个办法了……,,

蓝衫人目光闪动,立即问道:“什么办法?”

那雪袍人一字一句地道:“去找诸葛先生,诸葛先生是武林之贤,皇上之友,文林之仙,侠道之友,若有他相助,肯指点咱们迷津,追捕楚相玉,则有望矣。”

那蓝衫人跳起来道:“对!找诸葛先生帮忙!我怎么没有想到?”

雪袍人沉声道:“事不宜迟,现在就去!”

蓝衫人返首叫道:“来人,准备快马二匹;周福,你快回‘湘碧阁’,取我珍藏古画十六幅,快!”

沧州官道,风雪交加忽起快马二三十匹,马上人身着急风披肩,皆是将官捕快打扮,像迅雷一般,急驰而过。

全沧州府的人都知道,必定是沧州府内出了大事,因为为首二人;身着雪袍的,乃是朝廷重将,官位极高,江湖上人称“神枪”的时震东将军,在他身侧,身着蓝袍的,便是沧州府镇边大将军“三手神猿”周冷龙将军。

他们紧贴身后的两人:一个是金衣宽袍,魁梧大汉、显然便是“铁血大牢”之“分金手”田大错总管,另一青衣劲装,年青俊秀,显然是江湖上以轻功称著的“飞燕”柳雁平。

这几人居然在风雪中的沧州府官道上急驰,显示出所发生的,绝不是寻常的事。

白玉一般精致厅阁,在白玉一般的桌上,淡黄的烛光下,十六卷古画,已摆在桌上。在桌子的前端上,一老者微笑立着,端详着这些出现自名家手笔的古画,抚着银白的胡须,神态十分悠闲,又似是人已融入画里,浑然忘我。

这老人历尽风霜的脸上已有了许多许多的皱纹,但却仍然具有一张孩子般俊朗的脸容,因年纪大了的关系,却显得清癯了起来,可见在他的少年时光里,是何等的惬意激越,何等壮志豪情,何等神风俊朗。

这老人穿着白色的长袍,黑色的边子自领部一直镶至腹部,令黑色更显著,白衣更夺目,他一生人也是这样,虽然足智多谋,位高权重,武功之高,据说已不在天下三大高手:“长笑帮”帮主曾白水,“试剑山庄”庄主司徒十二、“风云镖局”局主龙放啸三人之下,但他却黑白分明,一生人做事一就是一,二就是二,侠者的信念,正义的主张,从来就没有动摇过。

这个人就是诸葛先生。

诸葛先生最爱的是:琴、棋、诗、书、画,江湖中人都知道,于是这十六卷古画,便置放在诸葛先生的面前。

诸葛先生微笑着,用他保养得如玉修长的手,抚着长髯,在他身旁一名未届卅青年,也在旁微微的在笑。

任何人与诸葛先生站在一起,都像在古人飞越的劲笔下,高山流水,高人隐士出现在瀑布流泉之旁,但却把现实俗人加了进去一般,俗不可耐。唯有这名青年,身着淡蓝色长袍,站在这老人的身旁,无论在气势上、气度上、气质上、气派、气魄上,都能与诸葛先生配合,绝不因而相形见绌。

这人不是谁,这人是诸葛先生亲手训练的四大名捕:无情、冷血、铁手、追命中的第二门徒:铁手。这四人,以冷血年纪最轻,无情次之,铁手比冷血还要大一些,年纪最大的,要算是追命了。

诸葛先生亲手训练的名捕,三十年来,只有六人,六个都曾名震天下,但其中两人却英年早逝。

剩下的四人当中,无情以计略及使暗器冠绝天下;冷血则是坚忍的性格,及迅急的剑法狠辣无比;铁手是铁拳无敌,再加上无匹的浑厚内力;追命则是轻功奇高,以及脚法无双。

这个故事,正是写铁手亲出江湖,与武林枭雄作一番险死还生恶斗的故事。

诸葛先生微笑道:“这是名画。,,

铁手笑道:“这种激越的手法,并非当朝画者所能有之胸襟:画是古画。”

时震东在一旁陪着笑脸道:“人是名人。”

诸葛先生道:“哦?”

时震东笑道:“如果不是名人,又如何能欣赏名画?”

周冷龙紧接着道:“先生要是喜欢,这些画乃是我周家珍藏,都相赠与先生好了。”

诸葛先生似出神了一会儿,忽然笑道:“请用茶。”

“神枪”时震东及“三手神猿”周冷龙都是见过大场面,上过大阵仗,沙场杀敌的名将,但如今一见诸葛先生,竟都由衷佩服,有点不自然起来;周冷龙之送画,没料到诸葛先生言而顾他,不禁呆了一下,在一旁的铁手举杯笑道:“二位将军请用茶。”

二人慌忙举杯,稍沾一口茶,作个意思,没料茶一进口,香得入心入肺,竟不自禁的一口饮尽,二人对视一眼,时震东微微一笑道:“先生原来还是茶道高手;我时某人一生吃茶,从未呷过如此香妙的茶品。”

诸葛先生淡淡笑道:“这茶是潮洲‘湘妃’名茶,煮这茶的炉是泉州‘红泥小火炉’,这茶烧的水是天下第一泉,用的薪是桐州‘红杉神木’,所以人只不过是个搜集者而已,这茶所以好,所以香,所以高,都是自然妙品,并非人功。”

时震东笑道:“先生高见。”

诸葛先生扬手道:“二位请坐。”随意在一檀木椅上坐下,微笑道:“二位自沧州赶来,又正是风雪漫天,这位周将军,携画而来,必当有事,二位直言即可,否则,二位将军沙场奔命,为国奔驱,老夫阻碍了二位时间,心怎生安呢!”

“神枪”时震东与“三手神猿”周冷龙对望了一眼,不禁脸上一红,原来自己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诸葛先生一看就看出来了。

“神枪”时震东愧然道:“先生目光如炬,明察秋毫,在下等,确是有事而来求教先生的。”

诸葛先生笑道:“求教则不敢当,老夫愿闻其详,能惊动两位将军的,想必非同小可。”

时震东叹了一口气道:“‘天剑绝刀’时家兄弟逃狱了。”

铁手在旁,微微一震,说道:“将军说的,是“岭南双恶”时正冲、时正锋兄弟?”

时震东叹道:“不错。”

诸葛先生“噫”了一声,抚髯道:“这时家兄弟,作恶多端,当日冷血、追命合力追捕之时,也确花了不少精力,大家正为这二人被捕额手称庆,没料到还是让他逃了出来。”

时震东黯然叹道:“这都是在下失职之故,使先生及先生门下诸多费神,在下也不知如何说是好……问题是,这次逃出去的人,还有楚相玉。”

诸葛先生本来银眉低垂,沉思不语,忽听“楚相玉”此名,猛扬眉抬目,目光如电,看得身经百战的时震东及周冷龙二人俱为一震,诸葛先生疾道:“你说的是‘绝灭王’楚相玉?”

时震东惭然道:“正是。”

诸葛先生跌足长叹道:“此人若逃出大牢,江湖岂有宁日!”

周冷龙在一旁禁不住问道:“我也听说过‘绝灭王’楚相玉一记‘冰魄寒光、赤焰烈火功’、冠绝天下,而且足智多谋,作恶多端,但不知……为何……”好像很难说下去一般的,只瞧了瞧诸葛先生。

诸葛先生一笑道:“周将军说得对,若楚相玉不过是一名武林恶徒而已,并不足畏;但他却是朝廷钦犯,曾三次行刺皇上不成,而且有野心独霸天下,曾联络绿林道上七十二把分舵,长江三峡二十六水道道主,与贼寇等企图进军皇城,……此人虽已有把年纪,但脸色如玉,无论在如何龌龊的环境之下,仍如玉树临风,修养保养俱极周到,并且具有领导才干,皇上之所以下旨暂时收押此人,乃想收为己用,而今一旦逃脱,只怕此人必不干休,再扰乱民心,威胁诸侯,那时候……唉。”

时震东将军长叹道:“正是。昔日这‘绝灭王’楚相玉引发叛乱之际,幸得诸葛先生独下二十七水道,说服诸人,弃离叛军;又技服绿林群豪,给予适当之安抚,始平息了楚相玉之作乱。楚相玉见事不成,曾三度行刺皇上,第一次被禁军所发现,在千数人的围攻下而逃;第二次行刺已接近皇上身前,但被皇上座下高手所阻,死力相护,楚相玉方未得逞;第三次行刺,恰好诸葛先生,亦在紫禁城中,力战‘绝灭王’,于是,楚相玉终于被擒下。”

周冷龙动容道:“这么说……若此事为皇上得知……咱们岂不罪无赦……脑袋……脑袋搬家了么?”

诸葛先生正色道:“这事严重,楚相玉此人,老夫绝不让他逍遥法外的……两位将军,请把详情一一相告,以俾从详计议,追捕恶徒。”

时震东喜道:“是。正望先生指点迷津,拔刀相助。”

诸葛先生道:“不用客气。”

“是这样的,这个月‘沧州铁血大牢,乃由在下及周兄弟执管,还有四位执行官,他们是‘铁胆’胜一彪、‘长刀’沈云山、‘飞燕’柳雁平及‘分金手’田大错……”

诸葛先生点点头道:“铁血大牢是稳固的大牢,素来严密,现有二位将军亲驰,又有胜、柳、田、沈四家所协助,理应无失才对。”

时震东叹道:“对。本理应不失才对。但就今日清晨,风雪密集之际,沈云山那厮竟带了八个卫门中人打扮的人回来,杀了镇守第二牢的胜一彪,并伤了数名狱卒,夺得钥匙,救走了楚相玉及时家兄弟。”

诸葛先生沉吟道:“沈云山平日是否在将军麾下?”

时震东颔首道:“他是在下军队中相当出色的一人,原属兵部尚书郎左将军的麾下,后因沧州配发,军备不足,故调入我部属中。”

诸葛先生道:“他平日行为如何?”

时震东有条不紊地道:“刀法凌厉、迅急,为人机灵,但略嫌险诈,曾立了三次大功,唯在我部下,曾犯两次小案;但在下并没给予严重之处罚,一因他并未真个犯下大案;二因在下需要这种人手。”

“神枪”时震东身为大将军,居然对身边的一名部属了解得如此之深,而且记得如此之熟,确有过人之能;他明知沈云山奸诈,但不得不容他,这点诸葛先生是十分明白的,因为作为领袖,是极需要这种部属,却又心存顾忌的。

诸葛先生问道:“他犯下的,是什么案?”

时震东道:“第一次是盗用军晌,被我发现,鞭苔六十下,苦刑三日;第二次是企图调戏良家妇女,被发现,被我掴了两记耳光,杖击十二下。”

诸葛先生忽然说道:“慢!他第二次企图调戏良家妇女一案,是不是你将军发现的?”

时震东望向周冷龙,周冷龙忙道:“当时乃在下带他们去徐州,时兄并不在场,在下乃归队后才报告时兄知道的,当时撞破他好事的是‘铁胆’胜一彪统领。”

诸葛先生道:“哦?”

时震东道:“所以在下觉得,沈云山这趟劫走犯人,不仅为了与犯人的交情,而且也可能是公报私仇,这可从他独独杀死胜一彪便可看出。”

诸葛先生抬目道:“你说他独独杀死胜一彪呢?”

时震东道:“他们一行九人冲入‘铁血大牢’时,经由一号大牢,转入二号大牢,那时田统领在那里,一时不察,被沈云山制住了穴道,然后他们冲入第三牢,救出楚相玉,杀了胜一彪。”

诸葛先生缓缓道:“这么说,‘铁血大牢’是先经过第一牢,再至第二牢,经过第二牢,才能到第三、第四牢……”

时震东道:“不错。”

诸葛先生继续道:“那么那位穴道被制的田统领呢?,,时震东道:“他只是被点了‘软穴’及‘哑穴’而已,眼睁睁的看着沈云山杀了狱卒,救出时家兄弟,却奈不了何/

诸葛先生道:“这么说,时家兄弟是关在第二牢里,由胜统领看守。”

然后问道:“胜一彪平日为人如何?”

周冷龙接道:“这胜一彪么,无论如何,也是顶瓜瓜的好汉,一双铁胆,几乎是百发百中,又一身是胆,勇武非常,我很欣赏。”

时震东也道:“胜一彪确是好汉,亦非常尽职,他唯一不好的是,非常鲁莽,这几人中,除田大错与他交情较好之外,其他的人,都与他相骂过,所以,不会有感情,想不到他因而遭了沈云山的毒手,唉……”

诸葛先生道:“这田大错在不在?”

时震东道:“这件事既然发生了,跟每一个人都有关系,我已把他带来了,先生要不要一见?”

诸葛先生沉声说道:“我有话要问问他。”

时震东朗声叫道:“好,传田统领进来。”

一个身形魁梧的金衣大汉,威风八面地步入大厅,先向时震东、周冷龙二人一拱手,再向诸葛先生一抱拳,诸葛先生微笑道:“果是好汉,田勇士请坐。”

田大错声音浑厚:“谢了。”

便大咧咧的在一张檀木椅上坐了下来,差些儿没把椅子压碎,自己也给唬了一跳。

诸葛先生仍然微笑道:“案发时,你正在二号大牢中,是吧?”

田大错朗声道:“正是。”

诸葛先生道:“可否请你把案发时的经过说一遍?”

田大错扬声道:“好的。今日清晨,我正在二号大牢中醒来,十分无聊,正练着功夫,这时那王八就跟八个王八走了进来,妈的…………俺没料到那王八是这种人,我就问他有没有酒,他就忽然乘我不备时,出手点了我的‘软穴’…………”

诸葛先生截道:“你说的‘那个王八’,是不是沈云山。”

田大错越想越气,吼道:“他不是王八是谁?他是乌龟孙子。”

时震东忽然一声断喝:“老田,怎可对诸葛先辈如此说话——”转首对诸葛先生一揖道:“大错本是武夫,不懂礼节,请先生及铁兄弟恕罪则个。”

诸葛先生笑道:“没有关系,老夫倒是极为欣赏这烈性汉子,说下去。”

田大错缓和了一点口气,继续道:“那厮点了俺‘软穴’,不能动弹,俺守牢那几个弟子走过来,没料到那八个残废王八,出手狠辣,一下子便要了他们的命;那王八取了俺的钥匙去放那对姓时的活宝,俺看不过眼,就恁自在地上破口大骂,那八个残废王八还想上前杀俺,那王八总算还有点人性,喝住了,然后就与那姓时的兄弟闯入第三大牢,俺气得肺都要炸了…………”

诸葛先生忽然道:“等等,是沈云山喝止那些人杀你是吗?”

田大错昂然道:“不错。俺虽恨煞那小子,但仍记着这情分/诸葛先生又道:“你跟沈云山的感情本来很好?,,田大错怒道:“大家同是一个牢里干活儿的人,本来是好好的,偏就是那王八欺负人,三个月前俺与他打了一场后,就没招呼过。”

诸葛先生道:“哦?你们打过架?”

周冷龙接道:“不错,当时沈云山在欺凌一名狱卒,踢翻了他的饭盘子,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3 2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