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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的前夫回来了-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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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毅洺哄完了媳妇还得跟孩子解释清楚今天的误会,免得他回头在外面胡说。
  自家人面前就算丢点脸也没什么,这脸要是丢到外面那可就完了。
  他想来想去只能跟傅清玥解释他娘是因为睡觉所以才没穿衣裳,傅清玥显然不信,绷着脸一板一眼地道:“你少骗我了,娘平常陪我睡觉的时候从来没有不穿衣裳!肯定是你打她了!”
  傅毅洺:“……那是因为……她……热!对,热,所以就把衣裳脱了!”
  傅清玥扯了扯嘴角,模样像极了他亲爹。
  “大冬天?热?当我三岁小孩吗!”
  傅毅洺挑眉:“你不就是三岁?”
  傅清玥一怔,气的鼓了鼓腮帮子,低头掰着指头数数,最后伸出四个手指头:“我已经三岁四个月了!”
  “不对啊,”傅毅洺道,“你是八月十五夜里也就是八月十六清晨生的,今日才腊月初九,还不到三岁四个月呢。”
  傅清玥腮帮子再次鼓了起来,又开始掰手指头,偶尔还皱着眉头思索片刻。
  傅毅洺见他总算暂时把那件事忘了,瘫在椅子上深深地松了口气。
  带孩子太累了,还是赶紧让人把那姓王的老头子叫回来,扔给他当徒弟去吧!


第88章 
  又是一年上元节,京城百姓一片欢腾的时候,宫中的气氛却陡然凝重起来。
  庆隆帝在晚宴上咳了几声,原本不是什么大事,他这些年身体不好,时常咳嗽,文武百官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但就在大家准备像以往一般象征性的关切几句,让他保重龙体时,庆隆帝看着自己手中用来掩嘴的帕子,脸色却忽然一僵。
  他身边的太监总管亦是面色大变,正准备说什么,却被庆隆帝抬手制止了。
  之后宴会如常,一切都一如既往的进行了下去,大家心里却难免打鼓,怀疑庆隆帝的身体是不是出了什么状况。
  这种猜测很快就被证实,因为大周朝的春节休沐只到正月十五,按理说从正月十六开始各个府衙就要开印办公了,朝会自然也要如常举行。
  可是自从登基以来向来勤政的庆隆帝却在上元灯会过后接连辍朝三日,这是以往从没有过的情况。
  一时间百官众说纷纭,但大家都是私下议论,表面上还是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般,待朝会恢复后便继续上朝了。
  反正储君早已定下,太子又德才兼备,即便庆隆帝真的驾鹤西去了,对朝廷也不会产生太大的影响。
  当然,这只是大部分人的想法而已。
  消息传到陈郡,淮王对着书信看了许久都没有出声,一旁的下人道:“王爷是担心消息有诈吗?按理说应该不会。陛下身体欠安已经许久了,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能拖这么多年也差不多了。”
  “况且……若不是确信的话,咱们的人也不会把消息传回来。”
  淮王没有接话,又沉默了片刻,才将那封信拿起来投到了炭盆里。
  “是真是假,再等等就知道了。”
  又过了几天,另一封书信递入淮王府,信上的内容十分简短:王重天于今日连夜回京,数支百人队变装绕路随行。
  落款是正月二十九,也就是庆隆帝病发后不到半月。
  下人听闻后眼中一亮:“王爷,这回肯定是真的了!蜀中对武安侯而言何其重要?无论他人在哪里,又派了谁去,这些年从未让王老先生离开那里一步!”
  “如今连他都被叫走了,定然是京中出了大事!”
  还有什么事比皇帝即将驾崩严重呢?
  旁人或许觉得他们王爷安分守己,但那位武安侯是肯定不相信的。
  一旦皇帝出事,为保太子顺利登基,他会第一时间抽调人马,在京城以及各处做出相应安排。
  淮王起身,走到窗边,看了看窗外已经开春的景色。
  寒冬已过,纵然现在空气中依然带着几分凉意,但仍旧挡不住新枝嫩芽如雨后春笋般争相冒出。
  接连送来的这两条消息,就好像眼前的景色一般……
  “太明显了。”
  像枝头和泥土上的嫩绿,只一星一点或许并不显眼,但一旦汇聚在一起,却明显的在提醒你,春天来了。
  而长公主和傅毅洺在提醒他:陛下就快撑不住了,你来,还是不来?
  机会就在眼前,你要,还是不要?
  下人一怔:“王爷,您是说……他们故意让您知道的?”
  “不然呢?”
  淮王轻笑一声。
  “长公主是个聪明人,她知道我想要做什么,也知道不可能除掉我所有的眼线,既然如此,索性不费这个力气。我想知道什么,她就让我知道。”
  “那……这次咱们……还去不去京城?”
  下人低声问道。
  这其中的“去”自然不再是像以前一般停留一段时间就回来,而是入主京城,做大周之主。
  淮王回到桌前,重新坐了下来,看着桌上那封书信,笑了笑。
  “去,自然要去。”
  长公主赌的就是他一定会去。
  因为庆隆帝这次若真的病重归西了,太子就会名正言顺地登基。
  而太子不是庆隆帝,对他这个弟弟并无亲厚的感情,绝不会允许他时常回京。
  那时他若敢有一丝一毫的逾越之举,就会被打为乱臣贼子,即便起事也难以得到众人的支持。
  唯有庆隆帝病重的时候,才是他下手的好时机,可以以探病为由回京,借机矫诏,谋夺皇位。
  一旦错过,就再也没有了。
  所以,长公主敢赌,他不敢。
  他若因为谨慎而放弃,机会便可能转瞬即逝。
  下人了然,点头道:“属下这就去准备!”
  说完便躬身退了出去。
  房门关上后,淮王提笔写了一道奏折,写的很慢,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认真,但是写完之后却以最快的速度送了出去,不日便呈递到御案前。
  这次的奏折如他所料,批复的非常快,和以往一样只有一个字:准。
  淮王看着这个朱批,勾唇笑了笑,对早已准备好的众人道:“启程,进京。”
  武安侯府,王重天看着眼前三岁半的傅清玥笑得合不拢嘴。
  “好,好啊!看着就比他爹聪明!”
  傅毅洺冷哼一声没说话,傅清玥则好奇地打量着眼前这个留着山羊须的怪伯伯。
  “娘,这就是你说的那位师父吗?”
  唐芙点头:“是啊,玥儿不是很喜欢娘做的那些小机关吗?其实娘会的都只是皮毛而已,娘的这位师父才是真正的高手,你若跟他一起学的话,能学到很多更有意思的东西的。”
  王重天捋着山羊须跟着点头:“不错不错,你娘因为入门晚,学到的东西便也少,你若现在就开始跟我学,我便将我毕生所学全部教给你,如何?”
  傅清玥眼睛亮亮:“那……可以有爹爹那样的弓箭吗?”
  “可以!”
  “还要爹爹那样的大宝剑!镶很多宝石的,不要木头的!”
  “可以!”
  “还有……还有娘用来藏糖豆的木匣子!也能教我怎么打开吗?”
  “当然可以!”
  王重天一概毫不犹豫地答应,最后加了一句:“只要你好好学,想要什么有什么,这些全都能自己做出来!”
  也就是说要靠傅清玥自己动手,而不是他直接给他。
  小小的傅清玥此时还不知这有什么难,美滋滋地答应了,觉得自己肯定很快就能把这些全都拿到了。
  另一边的傅毅洺始终安静地看着,并未对王重天的言论发表任何看法,也没有叮嘱他要好好照顾自己的儿子之类的。
  这样不说话不顶嘴的样子完全不是他平日里的作风,但王重天沉浸在收徒的喜悦中,并未注意。
  直到半个月后,他险些烧掉了半边胡子,才总算明白傅毅洺当时为什么连屁都不放一个了。
  “这哪是给了我个徒孙?分明是给我扔了只皮猴!自己管教不过来想让我给他管教?我当初管教他还管的不够吗?”
  他拎着傅清玥上门表示要退货,想改收那个才一岁多点刚学会走路的傅清宸为徒。
  哪知道傅毅洺却抱着傅清宸笑呵呵地看着他:“行过拜师礼便是你门下的子弟了,随你调。教,不退不换!”


第89章 
  傅毅洺把自家皮猴又打包还给了王重天,王重天怄的不行,又无可奈何,只能将傅清玥散养了,一心盼着等傅清宸再大些看看他的资质,若是跟他哥哥一样聪明,又能像他母亲一样乖巧懂事就好了!
  但是在这之前,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淮王进京的前一夜,他与傅毅洺一起将唐芙和两个孩子护送到了公主府,让他们全都住在这里,免得到时候出了事,要分派人手守在两处。
  安排好一应护卫之后,他才去见了长公主一面。
  长公主知道他要来,正在正院等着,待他来后让人上了茶,道:“都准备妥当了?”
  王重天点头:“公主放心,一切都已准备就绪,只等淮王入京了。公主府的护卫也绝不会出现任何差错,只要京城尚在,就不会让淮王的人到府中扰了您和夫人少爷们的清净。”
  “那就好,”长公主道,说完又看了王重天一眼,“这些年,辛苦你了。”
  王重天笑了笑:“不辛苦,这些事比起当初教导侯爷和现在教导世子来说轻松多了。”
  “我本以为侯爷虽然自幼顽皮,但与夫人这般聪慧懂事的女子生下的孩子多少应该会像夫人一些,能有几分沉稳,哪想到如今的世子竟比当初的侯爷还顽皮。这才多久,我这把老骨头都快被他折腾散了。”
  说到孩子,长公主自然也少不得多说几句,眉眼间尽是慈爱欢喜。
  “玥儿的确顽皮了些,不过我看倒比珺儿小时要懂事几分,最起码不会惹我和他娘生气,我们平日里说话他还是听的。”
  “那这孩子是看人下菜碟啊?我说话可不见他听进去几分,跟当初的侯爷没两样,我现在就盼着二少爷快些长大,好换个徒孙,免得徒孙还没教出来,我自己就先被气死了。”
  话是这么说,但王重天脸上始终挂着笑意,显然并不是真的嫌弃不想教徒,只是随口聊几句罢了。
  长公主哈哈大笑,又与他聊了许久,从傅清玥傅清宸兄弟俩聊到傅毅洺,甚至回忆了些傅毅洺的父亲幼时的趣事,直到天色渐晚,才起身告辞了。
  长公主让周妈妈亲自送他出去,在他走到门口时忽然说了一句:“元清,多谢了。”
  元清是王重天的字,已经许多年没有人叫过了,而长公主上一次这样称呼他,还是三十年前。
  他脚步微顿,并未回头,只是背着身摆了摆手,然后大步离去了。
  二月底,淮王快马进京,和以往一样,随行只带了数十随从,任谁看都相信他只是听闻庆隆帝病重,前来探望。
  毕竟庆隆帝与这个儿子感情深厚,就算别的王爷都不见,见一见这个幺儿也是可以理解的。
  但让人意想不到的是,淮王抵达的当晚,宫中却发生了一场宫变。
  是夜,因为庆隆帝身体不好,淮王不放心,提出想在宫中侍疾。
  他没有带多余的人马,甚至连那几十名随从都留在了宫外,除了一个当年庆隆帝赐给他的内侍以外,身边一人未留。
  纵然让成年皇子留宿宫中不合规矩,但庆隆帝只犹豫了片刻便答应了。
  淮王衣不解带的在他身边侍疾,直到三更天仍旧不肯去睡,看的一旁的太监都不好意思打瞌睡,强打着精神陪着,直到被外面一阵刀兵之声惊醒。
  “怎么回事?”
  他睁开眼茫然四顾,刚喃喃问了一句,还没弄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便觉得脖间一凉,在想说话时已是发不出声音了,只能满脸惊恐地捂着脖子上的伤口倒了下去,留下满地血泊。
  其他几个内侍亦是未能幸免,在极短的时间内便纷纷倒地。
  太监总管站在离淮王和庆隆帝最近的地方,见状大惊,高声呼喊:“护驾!护……”
  话音未落,便觉得后心一痛,一把匕首从他背后恨恨地刺了进去。
  而他身后除了龙床上躺着的庆隆帝以外,就只有淮王而已。
  他艰难地转了转头,似乎是想看看那个刚刚还一脸孺慕的照顾庆隆帝的人,是如何转眼间就变了脸,对他这个庆隆帝的亲信下手的。
  但他最终没有将头转过去便双膝一软跪了下来,身体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淮王始终站在他身后,对这样一个无足轻重的内侍也丝毫不在意,反正等他掌握了大权,这些人也早晚都要死,因此他并未看见太监总管倒下时脸上的笑意。
  龙床上的庆隆帝终于惊醒,撑着身子坐了起来,掀开床幔见到的就是淮王将匕首刺入太监总管背后的一幕。
  他睁大了眼,似乎不可置信。
  “阿宣!你在做什么?”
  阿宣是淮王的小名,这么多年了,庆隆帝私下里始终用这个称呼唤他,比对太子更亲近几分。
  淮王回过头去,用帕子擦了擦手上的血迹,笑道:“父皇,你醒了?”
  “我问你是在做什么!”
  庆隆帝怒道,声音太大牵动了嗓子,又开始呛咳。
  淮王走到桌边倒了杯水,递了过去:“父皇身子不好,不要动怒,喝杯水润润嗓子吧。”
  庆隆帝一把将他手中杯盏打翻,双目圆瞪,额头青筋凸起,眼中说不出的失望:“你是要造反吗?”
  淮王也不恼,重新倒了一杯自己慢慢喝了。
  “父皇此话怎讲?您有心废太子改立我为储君,但太子得知后心有不甘,发起宫变,儿臣这是留在此处保护您啊。”
  “你胡说!朕何时有此意?”
  淮王轻笑:“之前没有,现在该有了。”
  说着从一旁自己带来的那名内侍手中接过一个细长的木匣,打开后里面装着一道明黄圣旨。
  “放心吧父皇,虽然几位兄长自幼待我不好,我小时您也不怎么关注我,还亲自赐死了我的母妃,但我知道,你这些年待我是真心的,若是没有您的庇护,我也活不到现在。”
  “所以,我并没有行刺您的打算,只要您写下禅位诏书,传位于我,今后我依然会善待您,敬您为太上皇,绝不食言。”
  庆隆帝看着递到面前的空白圣旨,冷笑一声:“你准备的倒是周全。”
  “那是自然,父皇是了解儿臣的,儿臣向来谨慎,若不是有十足的把握,怎敢轻易动手?”
  庆隆帝没有理会这句,看了看地上的太监总管,又问:“你是如何带兵器入宫的?”
  皇宫中宫禁森严,即便是皇子进宫,也是要例行检查的,绝不可能夹带兵器,而且还是如此明显的兵器。
  淮王笑了笑:“儿臣来探望父皇,怎么会随身携带兵器呢?这兵器,自然是入宫后拿到的。就像儿臣没有带人进宫,但现在……这宫中不还是被儿臣掌握了?”
  他说着侧耳指了指外面:“您听,外面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却没人能靠近这里半步,这意味着什么,您应该明白吧?”
  庆隆帝冷眼看着他,却始终坐在床上一动不动,就是不肯下来写圣旨。
  淮王也不急,在房中缓缓踱步。
  “父皇是在等太子来救您吗?但是在我决定起事的时候,安排的第一件事就是去东宫杀了太子,这个时候他都没有赶到,那证明我的人应该已经得手了。”
  “您与其这样拖延时间,不如赶快把圣旨写了,也免得我情急之下对您做出什么事来,坏了我们的父子情分。”
  “父子情分?”
  庆隆帝哈哈大笑,笑着笑着又咳嗽起来,却仍旧不停,红着眼睛瞪着他。
  “朕对你确实有几分父子情分,可你对朕,有何情分可言?逼宫篡位就是你对朕的情分吗!”
  “朕自问这些年待你不薄,你幼时朕虽不甚关注你,却也从未苛待过你!至于你母亲……她用发簪刺瞎了瑞王一只眼睛,甚至差点害了他的性命!这是朕亲眼所见,赐死她难道不应该吗?”
  他因为病重而十分虚弱,身体已经消瘦不堪,面颊微微凹陷,只一双眼因为愤怒和失望而亮的惊人。
  淮王的脸色却沉了下来,目光冰冷。
  “母妃是为了我才对瑞王动手!瑞王几次三番羞辱我!那次更是把我推到湖里险些要了我的性命!”
  “我躺在床上昏迷三天三夜,连太医都放弃了救治!母妃以为我活不了了,这才疯了般的找瑞王报仇!”
  “可你只看到她对瑞王下手,当场便下令赐死她,连个申辩的机会都没给她!”
  “若不是我福大命大活了过来,杀了瑞王给她报仇,只怕她到现在都难以瞑目!”
  庆隆帝一怔,面色又白了几分。
  “瑞王是你杀的?”
  他这一生子嗣算不得多,好在几乎都平安长大了,很少有夭折的。
  而瑞王就是十四岁时薨逝了,死后才被追封为王。
  那个时候……淮王才不过九岁而已……
  一股寒意从后脊窜到了头顶,庆隆帝周身冰凉。
  淮王扯了扯嘴角,冷冷说道:“是我杀的,他瞎了一只眼,就算仍旧能视物,但眼睛所看到的东西毕竟和常人还是不同了,缺了一块。”
  “偏偏他瞎了眼之后脾气又越发暴躁,经常甩开下人到处乱跑,我就趁他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从他看不到的那边,推了他一把,像他当初推我一样。”
  他说到这甚至笑了笑,神情得意。
  “其实我推他下水之后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就在附近躲起来了,你猜怎么样?当时竟然有宫人从附近路过,听到动静赶了过来。”
  “我还以为瑞王要被救起来了,可是他平日里作恶多端,看他不顺眼的人太多了,那宫人见落水的是他,竟然当做没看见,又匆匆离开了。”
  庆隆帝缓缓摇头:“所以你从那时就记恨朕,在朕面前表现的乖巧懂事只是为了讨朕欢心,对朕的关怀也全都是假的,对吗?”
  淮王对他的质问丝毫不以为意,沉声道:“父皇,天家无父子,从您登上皇位的那天起……不,从您出生的那天起,就该明白这个道理。”


第90章 
  殿外的厮斗不止,冷铁撞击的声响不绝于耳,庆隆帝的心却比那兵刃还要寒凉。
  他何尝不懂天家无父子的道理,只是生而为人,谁心里又没有几分真情呢?
  如今他最心疼的小儿子却亲口跟他强调这句话,这是多么的讽刺。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端坐身子,收敛了脸上的失望与悲痛,道:“既然如此,那我也有几句话要告诉你。”
  “就像你说的,天家无父子,同样,天家亦无真正的夫妻之情!不管是何原因,你母妃当年当着朕的面刺杀皇子,朕都会按照宫规赐死她,便是皇后,也一样!”
  “所以,这件事朕从来都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了,即便给她机会解释了缘由,最终结果也是一样,不会有任何改变!”
  淮王眸光微沉,冷眼看着他。
  “父皇,儿臣若是你,便少说几句,免得一不小心连太上皇的位置都保不住了。”
  庆隆帝大笑:“朕若是你,便早将刀剑架在朕的脖子上了,而不是隔着这么远悠闲地说话,免得一不小心鸡飞蛋打,什么都没了。”
  淮王身形一滞,下一刻反应过来什么,心中陡然一惊,猛的上前一步便想冲到床边,将庆隆帝抓住。
  可是他才刚一动作,庆隆帝便不知按下了床上的什么机关,龙床的床板瞬间倾斜,内侧塌陷进去,外侧则翘了起来,刚刚还在他眼前的人转眼间就消失了。
  他有心将将这机关卡住,可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他手边又没有趁手的东西,根本就来不及。
  待那床板翻转一圈恢复原状,床上哪还有半个人影,只有一块严丝合缝的厚重木板而已。
  “王爷!”
  他身旁的内侍一惊,走过来看了看那床板,在上面用力敲了几下,又试图寻找能将其打开的机关,却最终只是徒劳。
  “不用找了,”淮王铁青着脸道,“机关肯定已经翻到另一面了,从这边是打不开的。”
  内侍心头一凉:“那怎么办?若是没有陛下手书的圣旨……”
  不,不对,现在已经不是圣旨的问题了。
  若是陛下逃走了,将他们指为乱臣贼子,那今日一切就都白费了!
  淮王沉默片刻,转身便往外走,内侍不明所以,急忙跟上,走出没多远便遇到一队他们的人马。
  为首的是淮王的亲信,此刻满身是血,一边肩膀上还插着半支折断的羽箭。
  不待淮王开口,他便冲了过来,握着淮王的胳膊道:“王爷快走!咱们中计了!宫中早有防备,咱们的人马虽然能拖延一时,却撑不了太久!永平侯已经率领八千禁军围过来了!”
  他甫一开口,淮王便证实了心中的猜测,自知大势已去。
  这些年他苦心经营,策反了禁军副统领和驻守在京城外的几名武将,将京城及周围约莫三成兵力收为己用。
  这些兵力虽然算不得多,但只要能够出其不意,趁着其他人毫无防备的时候下手,胜算也是很大的。
  他原本以为庆隆帝对他恩宠有佳,十分信任,此次进京就算有长公主和傅毅洺他们提防着他,但也构不成什么威胁。
  却没想到,提防着他的原来是他自以为信任他的父亲。
  淮王想到刚才自己跟庆隆帝说的“天家无父子”这句话,不禁冷笑一声。
  看来不必他提,他的父皇心里其实很明白这句话呢。
  那么这次所谓的病重,还有一如既往的痛快的答应让他入京,甚至让他留宿宫中侍疾,其实都是陷阱吧?就是在等着他逼宫,将造反的罪名坐实。
  淮王确定自己四年前入京时庆隆帝待他还是毫无芥蒂的,不然那时他就不会放他离开。
  一个皇子而已,就算封了王,也还是他的儿子,生杀予夺不过是他一句话的事情,无须大费周章的放虎归山,再设计今日这么一出。
  那就是这四年间发生了什么,让庆隆帝对他起了戒心,而他留在京城的人,甚至藏在宫中的人,都毫未察觉。
  “长公主……”
  淮王喃喃一声,听着越来越近的喧嚣,眼中映照着闪烁的火光。
  “王爷,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那人在旁催促道。
  淮王点头,与这队人马向宫中某个方向走去。
  先帝在位时,宫中曾发生一场宫变,当时还是太子的庆隆帝险些死在那场变故里。
  而当时发动宫变的便是他的一位兄弟,从旁协助的则是长公主的丈夫,武安侯傅辛函。
  大周皇宫地下有不少密道,原本只有皇帝本人知道,但是不知为何,这密道的地图却被那位造反的王爷拿到了。
  他靠着这些密道,带领自己的兵马直接从城外潜入宫中,试图与当时的武安侯傅辛函里应外合,一举拿下京城。
  谁知傅辛函却在长公主面前露出了马脚,眼看就要得手能杀了庆隆帝的时候,却被长公主手中的三千奇兵打了个措手不及,未能得逞。
  长公主更是当着庆隆帝的面亲手杀了他,大义灭亲,之后又让人血洗了皇城,将一应叛贼尽数捉拿,全部当场格杀。
  事后庆隆帝感念长公主的恩情,顾及她和她后人的名声,没有将傅辛函叛乱的事公之于众,反倒将他说成了与长公主一起平叛的功臣,在宫变中不慎中刀身亡了。
  在那之后,庆隆帝下令封了宫中所有的密道,以杜绝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但淮王知道有一条并不在地图上的密道现在依然是通着的,他的这些亲信就是从那里进来的。
  现在,这条密道也成了他的退路。
  淮王与人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那条密道前,那亲信先行下去,要转身扶他,却见他站在密道口犹豫了片刻,也不知再想些什么。
  “王爷,快啊!”
  那人催促道。
  淮王看了看京城南方的天空,那是密道出口的方向,之后又转头看了看燃烧着点点星火的宫城,眸光渐深,在那人第二次催促前抬脚走了进去。
  就在他们进去后不久,一朵烟花从宫中最高的一处城楼上窜上天空,在夜幕中炸裂开来。
  京城南城门的守卫在城楼上看到,立刻将消息传给了守将,调出半数兵马,向那密道出口的方向奔去,与早已等候在那里的另一支兵马汇合。


第91章 
  宫中的情形瞬息万变,淮王进入密道的时候,城中很多人甚至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是这种状况并没有持续太久,随着那朵烟花升空,城内城外兵马大批调动,京城的文武百官们率先从睡梦中惊醒了。
  “什么?淮王造反?”
  这句话不止从一个人口中问了出来,在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问话之人无不是心脏鼓动,两耳嗡嗡。
  向来柔顺温和循规蹈矩从无半分异状的淮王竟然造反了,这让人觉得不可置信。
  “他不是根本就没带兵马进京吗?如何造反?”
  不少人紧接着问出了这句话。
  但如今这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事情已经发生,而在结束之前,他们必须要做点什么。
  好在当他们知道消息的时候,已经确定淮王事败,没有登基的可能,自然也就无需犹豫应该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这些官员安排好自己的家眷后即刻向宫中赶去,就算没能第一时间守在皇帝身边,这个时候也必须表明自己的态度和立场。
  但是在这种危急关头,为防还有人混杂其中,宫门自然是不会开的,宫中只是派了人来告诉他们皇帝无事,让诸位大人安心。
  官员们自然不会就这样回家去,聚在宫门前没有离开,做出一副谁要逼宫造反就先从他们身上踏过去的架势。
  街上兵马行走的铁蹄声惊动了城中百姓,有人探头探脑地张望打探了一番,得知是宫中生变之后立刻紧闭门户,躲在家中大气都不敢出,只盼着天亮前能有个结果,不管是谁登基,只要不波及到自己一家老小就好了。
  官员和百姓们都战战兢兢的时候,公主府里始终平静无波,好似并未受到半分影响,但仔细看多少还是和平日有些不同。
  比如明里暗里多了很多护卫,本该今夜轮休的人全部打起精神,没有一个睡觉。
  比如唐芙房里的灯始终亮着,她坐在椅子上并没有去休息,向来陪伴在她身边的傅毅洺此刻却不在房中。
  唐芙心中牵挂着此刻正守在城外的傅毅洺,一夜无眠,只盼这场变故赶紧结束,一切都能恢复往昔的模样。
  江北被留在了府里,一直关注着外面的动静,得知淮王已经进入了那条密道,立刻派人告知了唐芙。
  唐芙听后深深地松了口气,一直绷直的脊背总算松懈片刻。
  那密道的入口在淮王进去之后就会立刻被人围堵起来,而另一头的出口也有重兵把守,淮王一旦进去,便成了瓮中之鳖,只能束手就擒。
  还好,一切都按照预想的发生了,没出什么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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