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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的前夫回来了-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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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毅洺酒量不好,喝到脑袋有些发晕,知道自己要撑不住了的时候就死活不肯再喝了,任凭石康怎么劝都不行。
  他现在跟以前可不一样了,他有芙儿了!怎么能喝醉呢?
  万一不小心喝醉酒在芙儿面前做出什么丑事,或是露出什么端倪的话,那岂不是完蛋了?
  所以无论石康说什么,他坚持一口都不再多喝,雨一停就回了他和唐芙的院子,到了之后才知道唐芙扭了脚。
  “为什么没人来告诉我?”
  他刚刚还有些虚浮的脚步瞬间沉稳,脑子也立刻清醒过来,一边沉着脸质问一边往屋里走。
  跟在身后的双钺解释了一句“夫人不让打扰您”,但他并没有听,径直推开了房门,却发现唐芙并不在房中。
  唐芙也刚回来没多久,因为身上淋了雨,一回来便去沐浴了,现在正在净房里。
  往常她沐浴只要佩兰一人伺候便可,今日因为扭了脚的缘故,是由佩兰和红缨两人陪同的,免得再磕着碰着,伤上加伤。
  傅毅洺在房中等的心急如焚,也不知过了多久才听到净房传来响动,唐芙在佩兰和红缨的搀扶下走了出来。
  有她们两人扶着,唐芙受伤的脚根本不用沾地,几乎是被抬着出来的。
  傅毅洺却还是紧张地走了过去,二话不说从两人手中接过唐芙,轻手轻脚的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唐芙忙说不用,傅毅洺却根本不听,绷着脸道:“别动。”
  声音里少见的对她带了几分怒意。
  他把她抱到床边放了下来,又坐道一旁掀开她的裤腿,露出受伤的脚踝,果然看到左脚脚腕处高耸,鼓着一个红彤彤的大包。
  “怎么会伤成这样?你们一个个都是干什么吃的!”
  后面这句是对红缨佩兰说的。
  红缨佩兰赶忙跪地请罪,唐芙忙道:“不怪她们,是我自己不小心崴了脚。”
  说着对两个丫鬟使了个眼色,让她们先退下去,免得现在惹的傅毅洺不快,受到责罚。
  两人躬身退了下去,傅毅洺则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唐芙的伤处,确定她伤势如何。
  “没事的,”唐芙说道,“双钺帮我看过了,只是扭到了,并未伤筋动骨,歇几日就好了。”
  这话却丝毫安慰不到傅毅洺,他将唐芙的脚先放下,走回自己床边,翻出一个瓷瓶又走了回来,重新将她的脚抬起来放在了自己腿上,从瓷瓶里倒出一些味道有些刺鼻的液体,轻轻擦在她的伤处。
  “味道不太好闻,但治疗跌打损伤有奇效,芙儿你忍一忍,要是疼的厉害就告诉我,我轻一些。”
  边说边给她轻揉伤处,心中对于她瞒着自己这件事还有些不满。
  “为什么不让人来告诉我?我就在石阳寨又不是在别处,这么近你都不愿让人跑一趟来跟我说,倘若我没带你进蜀,你在京城有什么事的话是不是就更不会告诉我了?”
  说完许久没见唐芙回应,以为是自己说的太重了,抬头看了她一眼,却见她紧咬着唇,满脸痛色,眼中还蓄着泪水,显然在强忍伤处的疼痛。
  唐芙其实想回答他的,却怕自己张嘴就会哭出来,故而没有开口。
  她没让人去告诉傅毅洺,一方面是觉得这是件小事,没必要去打扰他,一方面是她想从江北那里知道更多事,倘若把傅毅洺叫回来了,他肯定不会让江北说的。
  傅毅洺以为是自己手上力气太大了,哪还想得起追究她隐瞒自己的事,赶忙道歉:“对不起芙儿,我……我弄疼了你吧?”
  说着在她脚腕上吹了吹:“我轻一点,轻一点……”
  可是再轻都会碰到伤处,而且这药油就是要揉进皮肤里才管用的,难免就要用些力。
  唐芙红着眼眶想,她不过是扭了脚都疼成这样,傅毅洺当初被人捅了一刀,还带着伤去剿匪,又该有多疼呢?跟他比起来,自己这点疼痛又算得了什么呢?
  她吸了吸鼻子,道:“没事,不疼。”
  傅毅洺才不信,越发小心的给她揉擦伤处。
  唐芙看了看被他放在边上的瓷瓶,随口说道:“阿珺随身带着这些东西,是不是经常受伤?”
  “没有啊,”傅毅洺想也不想地回答,“不过是带着以备不时之需罢了。”
  “你别看我是来蜀中对山贼进行招安的,但其实只是指挥手底下的人去做事而已,自己不怎么出面的,自然也没什么危险。”
  “何况有季南他们护着呢,能越过他们伤了我的人这世上估计没几个。”
  说完为了给唐芙调节一下心情,也为了让她忽视脚上的伤痛,故意贫嘴道:“再说了,你夫君我很厉害的,就算有人能打得过季南他们,也打不过我啊。”
  “不是我说,能伤的了我的人现在怕是还没出生呢。”
  唐芙看着他一边嬉皮笑脸一边轻揉的给她擦药油,低声道:“我刚才碰到大牛了。”
  大牛?
  傅毅洺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小牛子,正纳闷她怎么没头没尾地冒出这么一句,又忽然想起她刚刚的问题,前后这么一碰,顿时明白过来了,但还是抱着几分侥幸试探道:“那小子啊?你怎么跟他碰上了?”
  说完之后唐芙再次沉默了,只是怔怔地看着他。
  傅毅洺心里叹了口气,虽然不了解唐芙与大牛具体说了什么,但也猜到了个大概,知道这是瞒不过去了,只能老实交代。
  “那就是个意外,当时谁也没想到那小子真的敢动刀。”
  “不过你放心,我没事的,他年纪小,又不会武,我心里有底才接了他一刀,刻意把要害避开了,死不了,就是流了点血而已,看着挺吓人的其实一点事都没有。”
  旁人口中险些要了他命的伤势,让他昏迷了一天一夜,之后又高烧三日,整整卧床半月没能下地的伤势,就这么被他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了。
  可是唐芙知道,越是小孩子越是没轻没重,越是小孩子越是不会考虑后果,只会凭当时一腔怒意行事。
  若对方是个成年人,或许会顾虑傅毅洺的身份,或许会考虑他若死了对石阳寨会有什么影响,哪怕真的想动手给他个教训,也不会太狠,但小孩子考虑不到这些……
  唐芙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越是做出这种漫不经心的样子就让她越难受。
  傅毅洺却毫无所觉,仍旧在自顾自地瞎扯,等把药油擦匀都揉进伤处以后,才将她的脚又轻轻放回到床上,想把那瓶药油放回去。
  正要起身之际,女孩却忽然倾身抱住了他,让傅毅洺整个身子一僵。
  他与她成亲数月,从最初在同一个房间都相处的很尴尬,到后来可以亲密的牵手拥抱或是亲吻面颊,一直都是他主动的。
  女孩纵然没有拒绝,甚至有些纵容,但却从未主动过,这还是第一次……
  傅毅洺一瞬间连呼吸都忘了,一手拿着瓷瓶,一手沾满了药油,想要拥抱她又怕把她的衣服弄脏了。
  女孩却环住他的腰,像只猫儿般在他胸膛蹭了蹭:“阿珺,以后不要再受伤了。”
  说完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会担心的。”
  傅毅洺心头一阵温热,用双臂轻轻回抱住她,低头在她额头轻轻一吻:“好。”


第48章 
  九月底,唐芙一行人抵京。
  两人这一走便是半年,心知长公主一定十分惦念他们,便打算回去后将东西收拾收拾,休整一日就去公主府给长公主请安,顺便在那里小住几日,陪陪她老人家。
  但傅毅洺有话想找长公主问清楚,又不想让唐芙知道,便借口有事出了趟门,其实是直奔公主府而去了。
  长公主早已得到消息知道他们今日回来了,提前让人收拾了院子等着他们明日过来住,哪想到傅毅洺竟然自己一人提前过来了。
  “不是说明儿才来吗?怎么今儿个就跑来了?芙儿呢?没跟你一起?”
  她对久未谋面的傅毅洺招了招手,让他坐到自己身边,仔仔细细的将他上下打量了几眼,笑道:“不错不错,这次没瘦,好像还胖了一点,可见阿芙把你照料的很好。”
  以前傅毅洺每次离京,回来后都要瘦一圈,她看着就觉得心疼。
  这次他带着唐芙一起去,就算自己能吃苦,肯定也不舍得唐芙跟着吃苦,于是一日三餐按时按点,能精细些就绝不粗糙,路上也不再像以往那样马不停蹄夜以继日的赶路,自然也就没像以前那样办趟差事便瘦十几斤。
  傅毅洺心里有些紧张,端起杯子喝了口茶,道:“孙儿是自己偷偷跑来的,芙儿她不知道。”
  长公主怔了一下:“偷偷跑来?为什么?”
  傅毅洺这才对房中的下人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出去,自己有话要跟长公主单独说。
  下人们看了长公主一眼,见她点了点头,这才渐次退了出去。
  房门关上之后,傅毅洺才从自己怀中拿出那枚被毁的面目全非的令牌,递到了长公主面前。
  虽然令牌被损毁的很严重,但长公主是赤影阁的主人,只一会便认出来了。
  “这不是赤影阁的令牌吗?怎么在你手里,还成了这个样子?”
  傅毅洺一直悄悄觑着她的脸色,见她脸上只有疑惑,没什么其它的表情,心中稍稍放松一些,继续说道:“孙儿这趟去蜀中,恰好查到了当初杀害程公子的那批山贼的下落,然后就带着一队人马前去围剿。”
  他没有说自己是答应了唐芙给程墨报仇,特地在查找这批山贼,免得长公主觉得唐芙心中始终放不下程墨,对他这个夫君不忠。
  “可是等我们到了那些山贼藏身的地方,却发现他们全都已经死了,一个活口都没有。”
  长公主点了点头,从他这简短的几句话里已经猜到了始末。
  “再然后你查到了那些杀了山贼的人,在他们身上发现了这块损毁的令牌?”
  傅毅洺沉默了,低着头默不作声。
  长公主轻笑一声,将那令牌又翻来覆去地看了看。
  “所以你今日特地偷偷跑这一趟,就是怀疑……”
  “不是不是。”
  傅毅洺赶忙说道。
  “怀疑”这两个字刺痛了他的神经,让他急于辩解:“我不是怀疑祖母,只是……”
  “那就是确定是我做的喽?”
  长公主打断道。
  “不是,”傅毅洺急道,“我只是……只是担心……担心您为了我,做出什么糊涂事。”
  “那不就是怀疑?”
  长公主道。
  傅毅洺不知道该怎么说,头一次在自己祖母面前局促起来。
  长公主又欣赏了一会他这般忐忑的模样,才笑着说道:“好了,不是我做的,你可以放心了。”
  “啊?”
  傅毅洺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心中一阵大喜,但还是忍不住又确定了一遍:“真的不是您?”
  “不是,”长公主道,“为了防止令牌丢失或是被人盗取后冒用,赤影阁的每一块令牌上面都有独特的标记,几个月前钰字牌丢了,当时还特地登记过,你若不信回头可以自己去查一查。”
  “当然,你也有理由怀疑是我从一开始就做了假,故意把钰字牌记为丢失,但是……”
  她说着又看了眼手中的令牌:“你以为赤影阁凡事必有令牌才能行动吗?那我这个当主子的要是哪天手头没有令牌,是不是他们就不听命于我了?”
  令牌这种东西只有那些不在她跟前,需要传令派遣的人才会用,她亲自交代的事,只需一句话而已,哪还用得着什么令牌?
  “我若真想杀了那些山贼,直接交代人去做就是了,带着一块令牌干什么?特地留着给你发现,让你知道是我动的手吗?”
  这点傅毅洺当初自然也想过,除此之外他还想了很多有疑点的地方,但不从长公主口中亲自确定一番,他始终无法全部排除心中的疑虑,因为他实在想不出第二个有理由这么做的人了。
  “再说了,”长公主又道,“你自己也说这是糊涂事,我又怎么会去做呢?”
  “你对芙儿用情至深,我若为了让你们在一起就杀了程墨,倘若一不小心事发,对你们不是反倒百害而无一利?芙儿势必会因此与你离心,觉得你也掺和其中,你心里既不忍心责怪我,又不知如何面对她,日子过的该有多煎熬?祖母会忍心看你过那样的日子吗?”
  傅毅洺摇头:“祖母向来最疼我了,从不舍得我伤心难过。”
  “所以啊,”长公主道,“这件事若真是我做的,那必定会斩草除根,又岂会留下后患?”
  她说着将那令牌扔到了桌上,面露不屑,唇角勾起一抹略带轻蔑地浅笑,看上去竟和傅毅洺平日里骄傲自得的吹嘘自己时的神情有几分相似。
  “不是我说,你也太小看祖母了,我若出手,别说让你发现赤影阁的踪迹了,这群山贼根本就没机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傅毅洺莫名觉得这说话的语气有些耳熟,但没有细究,总之不是祖母就好了。
  他将那令牌拿了回来,低声道:“看来程墨的死真的是个意外,只是有人想利用这件事挑拨我和您还有芙儿的关系。”
  会是谁呢?
  安国公世子?淮王?还是什么别的跟他结过仇的人?
  那可就太多了……一时半会理不清啊。
  长公主却在旁喝了口茶,慢悠悠地道:“也不一定就是意外。”
  傅毅洺一怔,抬起头来。
  长公主道:“你啊,还是太年轻了,想事情太简单。”
  “你只从谁有理由刻意借助山贼的手杀了程墨这方面去想,只能想到我一人,想不到旁人,得知我没动过手之后便觉得他真的只是碰巧被山贼杀了而已。”
  “可若从那些山贼身上想呢,不觉得奇怪吗?”
  傅毅洺呼吸微滞,脑子里飞快地思索片刻,喃喃道:“祖母是说……”
  长公主点头,接着他没说完的话道:“你去蜀中招安多久了?蜀中大小山贼会不知道你这个钦差吗?”
  “你之前卸了任离开那里,后来又奉命重新回去,从来没有隐藏过自己的行踪,那些杀了程公子的山贼在你离开之后都都藏得好好的不敢露头,怎么反倒在你回去后没多久就冒出来了?上赶着给你送人头啊?”
  一群杀了皇帝钦点的探花郎的山贼,没个三五年怎么敢再次露面,还是聚在一起一同出现?
  傅毅洺关心则乱,满脑子都是程墨的死和长公主之间的关系,却遗漏了这件事最大的疑点。
  是啊,怎么会那么巧呢?怎么就在他回到蜀中之后这些山贼就出现了呢?
  这么说……
  小丁他们根本就不是盯梢的时候被发现了,而是从一开始就被故意引去的。
  那些山贼应该也是被当初的雇主以什么理由特地聚在那的,然后又被雇主派来的人杀了。
  之所以选在那个有密道的地方就是特地做了一个局,让小丁他们不敢靠近,也让那些山贼毫无防备。
  从一开始……就是故意骗他过去的!
  “这个人不仅与你有仇,而且还对芙儿有非分之想,不然他没有必要大费周章的让人在蜀中杀了程公子。”
  长公主说道,也开始想谁最有这个可能。
  “安国公世子?”
  她低声喃喃,说完又摇了摇头,直接否定了。
  “这小子虽然好色,但有贼心没贼胆,而且手也伸不到那么长……”
  可是除了安国公世子还会有谁呢?
  长公主暗自思索的时候,见一旁的傅毅洺半天没有动静,转头看了一眼,却见他脸上的困惑之色已经全消,只余几欲爆发的怒意。
  “你知道是谁了?”
  她问道。
  傅毅洺点了点头,说了两个字:“淮王。”
  当初他以为淮王只是回京时恰好遇到唐芙,见她长相貌美临时起意,才会勾结安国公世子去未凉山上掳劫她。
  他以为这件事过了也就过了,最多淮王心中有些记恨他,但他人不在京城,奈何不了他,他也就没当回事,没跟长公主提起这个人,免得她担心。
  却不想……
  他竟是从一开始就盯住了芙儿,甚至可能连那次回京都是为了芙儿才去的。
  什么时候的事?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芙儿有了这个心思,甚至不惜杀了程墨的?
  傅毅洺像是一头守护着宝物的野兽,察觉到有人对自己守护的宝物产生了觊觎,浑身上下的汗毛都倒竖起来,随时准备与人一战。
  长公主听他说了事情的前后经过,了然的点了点头:“若是淮王的话就不奇怪了。”
  这位王爷因为自幼聪慧,深得庆隆帝喜爱,但她的生母出身低微,上面又有个并不逊色于他的嫡出太子,所以庆隆帝不可能废嫡立庶,便将他远远地打发到了封地去,免得朝中生出什么风波。
  但他心里到底还是疼爱这个皇子的,便特地给他挑选了一块十分富庶的封地,让他能够一辈子衣食无忧。
  “当初我瞧着这孩子就觉得他心思过于深沉了,应该再将他打发的远些才是。可陛下喜欢他,我也不方便多说什么,没想到……他好日子过久了,越发的不安分了。”
  说完又转头看向傅毅洺:“这件事你不要管了,交给祖母吧,回去跟芙儿解释清楚让她不要误会就好,我可不想我的孙媳妇记恨我。”
  听这话的意思似乎是以为唐芙没跟着傅毅洺一起来是因为也觉得这件事是她做的,不想见她。
  傅毅洺赶忙解释:“不是的不是的,祖母您别误会,芙儿根本就不知道这些事,今天我来您这还是她劝的我呢。”
  长公主嗔了他一眼:“不知道又怎么会劝你来我这?行了,祖母也不是那小心眼的人,有什么话大家说开了就好了,我这么一把年纪了还会跟个小姑娘计较不成?”
  “真的不是!”
  傅毅洺道:“芙儿只是看我心情不好,问我怎么回事,我……我没敢细说,只是告诉她有些事想不通,这些事……可能和您有关系。她看我不想说就没多问,只是劝我有什么话来和您当面说清,所以我就来了。”
  说着又再次强调:“她真的没误会您更没记恨您,她连我找到了那些山贼都不知道!”
  长公主哦了一声,伸手把并不常用的拐杖摸了过来。
  “也就是说,你从一开始就认定这件事是我做的,要不是芙儿劝你,你连问都不问我这个老婆子一声了?”
  傅毅洺一怔,看着她手里的拐杖下意识往后缩了缩:“祖母……”
  话还没说完,长公主的拐杖就打了下来。
  “好你个混小子!连你祖母都信不过!还不如芙儿懂事!人家做孙媳妇的都知道出了事要当面问一问,你倒好,自己先在心里定了我得罪了?看我今日不打断你的狗腿!”
  傅毅洺挨了两下疼的嗷嗷直叫,跳起来往门外跑,边跑边喊:“祖母,祖母别打了,孙儿错了,孙儿真的错了!”


第49章 
  傅毅洺夺门而逃,把长公主的叱骂声抛在了身后,迫不及待地回到了武安侯府。
  证实了山贼的死跟长公主没关系,他心里十分高兴,如同眼前的一块大石头被挪开了,前方道路一马平川,纵然还有淮王这些“小石子”硌脚,依然不能阻止他前进的步伐。
  他要和芙儿圆房!今晚就要!
  傅毅洺的欢喜全都写在了脸上,回去后见唐芙去书房整理东西了,就先回自己房中梳洗沐浴了一番,还史无前例的用了熏香。
  从净房出来后他又翻箱倒柜地挑选衣服,最后选了一套自己觉得最好看的换上,对着镜子照了半天。
  照着照着又忽然笑了,也不知是刚才的洗澡水太热了还是因为别的,脸上有些泛红,心想反正最后都是要脱的,何必这么麻烦呢?
  他笑着走了出去,熟门熟路地走进了唐芙房中,唐芙正在挑选衣裳料子,见他进来后有些诧异:“阿珺这是又要出门吗?”
  傅毅洺一怔:“没有啊,你听谁说的?”
  唐芙:“……那你穿的这么好看作甚?”
  傅毅洺:“……”
  他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又有点高兴。
  芙儿说他好看呢!
  他心里有些飘飘然,嘴里就又开始胡说八道:“我不是每天都很好看吗?不过还是没有芙儿好看,芙儿才是最好看的!”
  唐芙轻笑一声,瞪了他一眼。
  “贫嘴,快过来挑挑这些料子,看你喜欢哪一匹?”
  傅毅洺走了过来,随手摆弄了几下桌上的几匹布。
  “芙儿穿什么都好看,随便挑就行,我看哪个都挺好的。”
  谁知唐芙却又瞪了他一眼,道:“傻子,我是让你挑你自己喜欢的。”
  傅毅洺这才反应过来,不可置信地道:“芙儿你……是要给我做衣裳?”
  唐芙点头:“之前在蜀中就想给你做身衣裳,但是……”
  话没说完,忽然被傅毅洺抱起来转了一圈,落地后又被他接连在面颊上亲了好几下。
  唐芙惊呼一声,待他停下后在他胸口捶了几下。
  “干什么啊!吓死我了!”
  不轻不重的力气却像是给傅毅洺挠痒痒似的,反倒被他握住粉拳放到唇边又亲了几下,边亲边说:“芙儿真好。”
  他听佩兰说过,她是最不喜欢做针线活的,连自己的嫁衣都没动几针,现在却又是给他绣荷包又是个他缝衣裳,让他如何能不开心?
  唐芙羞赧的往旁边看了看,见佩兰已经识趣地退出去了,松了口气,道:“快挑吧,挑完我好赶紧给你做好,不然冬天都要过去了。”
  傅毅洺这才去看那些料子,想说他都喜欢,最好一样来一件!但又怕累着唐芙,便只挑了最喜欢的一匹,道:“就这个吧,芙儿你慢慢做,不着急,冬天穿不上我就春天穿!”
  唐芙失笑,心说春季穿冬衣,你倒不怕热。
  她取过一旁的尺子,给傅毅洺量了身,越发觉得他身材十分匀称,平日里一定从来没有疏于锻炼。
  傅毅洺却忽然想起长公主刚才说的话,紧张地问了一句:“芙儿,我是不是胖了?”
  胖了?
  唐芙看了一眼他的腰身,又看了看自己刚才记下来的尺码。
  “没有啊,一点都不胖。”
  傅毅洺这才松了口气:“刚才祖母说我胖了,我还以为真的胖了呢。”
  唐芙:“你刚刚是去找祖母了?”
  傅毅洺面色一僵,心中咯噔一声,暗道自己犯蠢,竟然说漏嘴了!
  他知道淮王是想做什么,也知道这件事迟早有一天要让唐芙知道才行,但……不是今天。
  他想先跟她说清自己的事再说程墨的事,不然她若知道程墨是因她而死,心中必然充满愧疚,哪还有心思去考虑他们之间的事?说不定还会因为觉得愧对程墨而对他疏远起来。
  傅毅洺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解释,就听唐芙继续问道:“是去跟祖母谈那件一直让你心烦的事吗?”
  “……嗯。”
  唐芙轻笑,将他挑好的布单独放了出来:“那看来是谈的很顺利,难怪你那么开心。”
  傅毅洺见她脸上并无异色,凑过去低声问道:“你……不问问我是什么事,又为什么不告诉你吗?”
  唐芙转头笑道:“就算是夫妻,也没有把自己的每一件事都跟对方交代清楚的道理,不然岂不是你每日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甚至如了几趟厕我都要知道?那岂不累死了?就算你想说,我也不想听啊。”
  “再说了,你想告诉我的事自然会主动告诉我,不想告诉我的就算追问也不一定得到的就是真话,既然如此……”
  “我不会骗你的!”傅毅洺赶忙说道,“我……我只是想,过些日子再告诉你。”
  “那就等你想告诉我的时候再说。”
  唐芙笑着再次低头去看那匹摊开的布料,按照傅毅洺的尺寸在上面熟练地画了几条道子,方便裁剪。
  傅毅洺见她真的没放在心上,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抱住了她,不愿放手。
  唐芙却嫌他碍事,硬是将他推开了,专心去裁剪衣裳,直到下人将晚饭准备好才停了下来。
  如今天黑的越来越早,两人吃完晚饭,天色便已经黑沉沉的了。
  傅毅洺有心要跟唐芙坦白,便先出去对下人低声吩咐了什么,这才又回到房中,跟唐芙说有个惊喜要给她,但是要先熄了房中的灯才行。
  唐芙不明所以,但还是按他说的做了,过了一会,红缨便提着一盏琉璃灯走了进来。
  房中昏暗,这一盏灯便显得格外明亮,待红缨走近之后,唐芙与佩兰同时低呼一声。
  “这是……”
  傅毅洺浅笑,走过去亲自将那盏灯接了过来,递到唐芙面前。
  唐芙接过看了一眼,伸手去摸灯杆上一处凹凸不平的地方,那是祖父亲手为她刻上去的一朵芙蓉花。
  她喉头一哽,眼中顷刻涌出泪光:“怎么会……”
  这盏灯不是被二婶拿走了吗?怎么会再次出现在她面前?
  傅毅洺温声笑道:“我听说原来唐老太爷送了你一盏琉璃灯,你很是喜欢,但是后来被唐二夫人昧去了,我便让人去唐家打听,看这盏灯还在不在。”
  “好在唐二夫人没舍得把这盏灯扔了,而是给了她自己的女儿,然后……”
  他说着冲唐芙眨了眨眼,小声道:“然后我就让人偷偷把它偷出来了,芙儿可千万不要去告发我,不然我怕是要被抓到衙门里去。”
  唐芙看着他狡黠的样子有些想笑,但是看着眼前这盏灯又有些想哭,一时间脸上表情变幻莫测,许久没能说出话来。
  这盏灯对傅毅洺来说没有任何意义,对她来说却意义非凡,他其实完全没有必要这么做的,为了她却……
  唐芙眼中的泪越蓄越多,眼看就要滴落下来,赶忙抬了抬头,对佩兰道:“去,把我埋在树下的那坛梅子酒取出来。”
  佩莱诶了一声,躬身退了出去,没一会就抱了一坛酒回来。
  傅毅洺喝过唐芙酿的梅子酒,很是喜欢,难得她今日想喝,他也正好有话想跟她说,便想着借酒壮胆,与她对饮起来。
  可唐芙看到这盏灯却打开了话匣子,一边喝酒一边跟他说她小时候的趣事,一桩桩一件件,仿佛就在昨日。
  傅毅洺难得听她自己说这些事,没舍得打断,边听边一杯接一杯的酒喝着,打算等她说完再说。
  他喝着喝着就觉得自己头开始有点晕了,若是往常,肯定再也不会多喝了。
  但唐芙不知道,见他酒杯空了,就给他又倒了一杯。
  傅毅洺见她一个女儿家都在继续喝,哪好意思露怯,便硬着头皮接着喝,同时脑子里不断提醒自己,要保持清醒,千万不要喝醉!
  唐芙依然没有让人点灯,房中只有一盏琉璃灯而已,除了这盏灯周围之外,其他地方依旧昏暗不清,所以她并没有注意到傅毅洺有什么不对。
  直到这一坛酒喝完,她才察觉自己竟然已经说了这么久了,笑着对佩兰道:“把酒坛收下去吧。”
  说着又转头看向傅毅洺:“今日晚了,改日我再跟阿珺接着说,谢谢阿珺帮我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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