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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在东汉末-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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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苦头吃云云。
    “你以为太后就能帮你们?”张氏说,“太后的根基太薄,她连自己的亲兄弟都保不住,还能保你们?别看她们好象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可是一旦触及世家,她就什么也做不了。”
    司徒府后院,司徒夫人马伦面色铁青,眉眼含煞,保养得还算不错的眼角不受控制的抽动着。袁术站在一旁,心中狂喜,他知道,刘修已经成功的激怒了她,以她那的性格,她一定会把这当成奇耻大辱。
    刘修的好日子到头了。
    第176章阳翟长公主
    第176章阳翟长公主,到网址

第177章 炸鼎
    第177章炸鼎
    “卢子干教了个好学生啊,这狗脾气倒是和他一模一样。”马伦深吸了一口气,奇迹般的慢慢平静下来,重新坐回座位上,勾了勾手指,袁术连忙走了过去,哈着腰说道:“叔母?”
    “拿我的名刺,去请卢子干的夫人来府上做客,要这个刘修作陪。”马伦眯了眯眼睛:“我倒要看看,这位不应公府辟的名士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不就是想要面子吗,我给足他面子。”
    袁术很诧异,他以为马伦会让他找人立刻废了刘修呢,没想到马伦居然还要亲自出面请张氏来做客,为的却是一定要让刘修来一趟。
    这……这可有点过了啊。
    马伦瞟了袁术一眼,又怜爱又失望的斥了他一句:“公路啊,你也老大不小的人了,说起来也是个折冲校尉。折冲折冲,你倒是被人给折冲了,也不知道多动动脑子。就你这样子,以后还怎么和本初争?”
    一听到袁绍的名字,袁术的脸顿时垮了下来。
    “你要想想,本初遇到这种事会怎么做。”马伦继续指点道。袁术想了想,也觉得有点道理。如今大汉的士子重名节,越是不应公府辟的,名气越是大,甚至有人为了名声连天子征召都不应。前几年汉中晋文经、梁国黄子艾就玩过这手段,搞得全洛阳城的高官都铆着劲儿去捧他们,整天派人在他们门口站着。叔父袁隗也是其中之一,他甚至动了把自己那个妹妹袁徽嫁给他的念头,要不是黄子艾被他原配夫人夏侯氏揭破了真面目,兴许就成了他妹夫了。
    越是名士,越是架子大,架子越大,名头也就越响,但是如果最后被人揭破了没什么真道德,那摔得也越惨,道德这东西虚得很,有几个是真正的完人?别的不说,刘修再有谱,如果不听叔母的话,那他在对师门的忠孝这一点上就会受到责难。卢植是马融的学生,就必须对马伦礼让三分,刘修作为卢植的弟子,辈份要比马伦低一辈,他也不能无视马伦的意见。马伦接二连三的给他面子,如果他还不就范,那所有人都会说他不识抬举。
    儒家重孝,大汉又以孝立国,所谓孝子之家出忠臣,谁要是被人指责不孝,他基本也就毁了一半了。到了那时候,袁家再对他出手,就不会有人再说三道四。
    至于袁绍,袁术估计他也会这么做,而且他怀疑袁绍现在就在暗中看着,一是看他的表现,一是看刘修的反应,等到他和刘修斗得不可开交的时候,袁绍肯定会出面调解,一旦刘修接受了袁绍的调解,那他袁术就又输了一阵。那时候所有人都会说,刘修不是不应辟,而是根本看不上他袁术,他的眼中只有袁绍。
    这个情况是袁术坚决不能接受的,所以他必须把刘修彻底的灭掉,而且要光明正大,让别人找不到他的不是,不给袁绍留下任何机会——如果给刘修套上一个不敬长辈的恶名,纵使是袁绍也要考虑考虑再出手。
    袁术好人做到底,再次亲自到步云里去请客,为了表示诚意,他还特地带了礼物,对张氏行子弟礼,姿态放得要多低以多低,把张氏吓得惶惶不安,包括卢慎和刘备等人都受宠若惊。唯独刘修还是那副似笑非笑的神情,似乎看透了他们的伎俩。接过马伦亲笔写的名刺,刘修客客气气的施了个礼,明确的答复,届时一定去聆听夫人教诲。
    袁术微微一笑,到时候一定恭候大驾,再听你的高论。
    刘修笑笑,怎么,你还想和我较量一番?
    袁术摇摇头,我承认我不是你的对手,不过,袁家也许能找得出几个能和你较量较量的高手。他意味深长的说道:“洛阳的高手多着呢,你不会寂寞的。”
    刘修不以为然的一笑,张飞这种万人敌我都不怕,我还就不信你能找到什么高得离谱的高手,能打败我的也许会有,但是要说找个能把我打得满地找牙的高手,还真不容易。
    刘修刚把袁术送出了门,门外又来了一个年青人,一进门,他傲气十足的打量了一下刘修:“你是涿郡来的刘修刘德然?”
    刘修心道,还真是奇了怪了,这两天怎么尽遇到怪事?你这什么眼神,我抢了你媳妇了?
    “我姓唐,叫唐周,是太平道弟子。”唐周大模大样的自我介绍了一下,然后不容拒绝的说道:“我师傅要见见你。”
    一听到太平道三个字,刘修大喜,老爹不在身边,霸诀接下来该怎么练,他心里没底,正想找张鸣请教请教呢。他心里高兴,连这个叫唐周的态度倨傲都不是那么讨厌了。
    “张使到洛阳来了?”
    “张使?”唐周撇了撇嘴,转身就走:“我师傅可不是什么张使,我师傅是神上使。来吧,等会儿你见到他就知道了。”
    刘修有些不快,却还是跟了上去,这小子这么牛气,连张鸣都不放在眼里,他那什么神上使师傅看来在太平道中的地位比张鸣还要高上一层。只是张鸣说很快就会来洛阳,为什么到现在还没到静,莫非是来了没碰到?
    刘修本打算问问唐周张鸣在哪儿,可是一想,还是没问,看唐周这态度就知道他对张鸣没什么好感,说不定这太平道中也有争权夺利的事儿,自己一个外人没必要掺乎进去。
    刘修跟着唐周出了门,沿着里中的巷子向里走,一直走到尽头,进了一个院子。在门外老远就闻到一股木头烧糊的味道,进了院子,看到地上还没有干透的水迹和烧塌的半边房子,刘修知道了,今天走水的就这是家。
    “这是此间主人,史子助君,这是我师傅,太平道大贤良师座下八弟子之首的神上使,姓马讳强,字元义。”唐周有些傲气的指着堂上对面而坐的两个人道。刘修看了一眼,那个清瘦的老人史子助他认识,在里中见过一两次,打过几声招呼。
    “不料史公是修道之人,失敬失敬。”刘修连忙上前行礼,又给马元义行了礼,心里却在嘀咕,这名字好象有些耳熟,却不知是哪里听说过,也许是听张鸣师徒提起过也说不定。
    史子助笑了笑,施了一礼,转身走了出去。马元义抚着颌下的短须,湛然有神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刘修,过了片刻,这才示意刘修坐在史子助刚才坐的席上,微笑道:“我是元声的师兄,经常听元声提起你,今天到史道兄这里来,正好听说你也住在这里,便请你过来一叙。希望没有给你带来不便。”
    刘修大奇,心道师傅这么客气,怎么弟子却那么傲气?他连忙还礼,客套了几句。
    马强和颜悦色的问了刘修的近况,最后问起了那只青牛角。他问刘修,那只青牛角究竟是怎么来的,刘修便把当时的情况粗略的说了一遍,只是没说张鸣师徒三人被那火狐女巫打得吐血的事。马强的态度虽然不错,可是他隐约感觉得到,八弟子之间不是那么和谐的。
    “那只青牛角是你的,还是元声的?”
    刘修在他提起青牛角的时候就想好了答案:“东西是我最后夺来的,算是我的,不过能战胜火狐,张使是首功,所以现在先给他用着。”
    “你打算什么时候取回来?”马强的眼角跳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可是这一点神色变化没有逃过刘修的眼睛,他笑了笑,便把自己道术修为不足,暂时用不上青牛角的事情说了一下。马强沉吟片刻,提出要给刘修诊个脉。刘修求之不得,把手伸了过去。
    马强诊了脉,沉思不语,半晌才知道:“元声一直说你天赋好,道术修为进展非常快,我还有些不太相信。如今见了你本人,这才知道元声说得一点不错。你这副身体天生就适合修道,如果诚心向道,再有高人指点的话,可事半功倍,将来羽化登仙也不是没有机会。”
    刘修没接他的话,心道张角那位大贤良师最后都挂了,我还羽化登仙?你糊弄我呢。
    马强见他不说话,笑了笑,又道:“你不要不信,我从你的脉相看得出来,你现在已经气沉丹田,只是不知炼化之法,所以一直没有进展。”
    刘修吃了一惊,重新打量了马强片刻,很诚恳的拜了一拜:“还请上使点拨。”
    “呵呵呵……元声没有指点过你吗?”。
    刘修便把当时张鸣要他入道,他不太相信,所以张鸣只传了他调息聚气的法门,却没有教更深的道术的事情说了一遍。马强听了,连连点头,说张鸣知道分寸,却迟迟不肯对刘修说下一步该怎么办,反而东拉西扯的说起了什么老子五千言。刘修听出了他的意思,他似乎对那青牛角也感兴趣,可能是想让他从张鸣手中要过来,再转给他,以此为交换。
    刘修对这种内斗的事情最反感了,中国好多事都败在内斗这种事情上,他无形中对这个马强有些不爽。他在霸诀修炼上的问题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大不了等张鸣到了洛阳再说,可是如果他因此而倒向马强,那他以前和张鸣结下的交情可就全完了,而且马强也会认为他是一个没立场的人,利用他一下可以,信任却肯定谈不上。原因很简单,他现在可以出卖张鸣,以后当然也可以出卖他马强。
    刘修没有再多说什么,两人话不投机,再谈也没什么意思了。刘修告辞出门的时候,看到史道人正蹲在火烬旁看着什么,手里提着一片黑乎乎的东西,看起来是什么器皿上的碎片。他瞟了一眼,突然停下了脚步。烧坏的木头下面似乎有一只釜,不过他很快认出来了,那不是一只普通的釜,而是有盖的釜,釜壁上隐约还可以看出一点花纹。他前世看过这样的纹路,经常出现在道教法器上,道门中人称之为符箓。
    这不是釜,这是鼎,炼丹的鼎。刘修心中一惊,看来今天这走火事件不是天干物燥这么简单,这个史子助在炼丹,也许是炸鼎了,而炸鼎是早期炼丹士经常遇到的问题,四大发明之一的火药,就是在一次次的炸鼎中摸索出来的。
    “道长,今天走水……是因为这个吗?”。刘修谨慎的问了一句。
    史子助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刘修看得出来,他心情不太好。当然了,谁家被烧了,心情都不好。刘修对火药不清楚,他只知道最基本的比例是一硫二碳三硝,可是真要他配火药,他也未必配得出来,但他知道,别看这个比例并不能最终解决问题,可史子助想要摸索出这个比例来,他还要走不少弯路,也许在他有生之年都不一定能搞定,因为他根本就没有往那个方向去努力,炼丹士想炼的是长生不老的仙丹,火药只是意外收获,而且是大多数人都不想要的收获。
    可是刘修想要,哪怕是黑火药,那也是划时代的**。
    在站在灰烬前的短短几秒种的时间里,刘修的脑子里转了好几圈,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礼貌的冲着史子助施了一礼,转身走了。史子助虽然觉得他有些奇怪,可是他的心神全部在早上那次失败的试验中,倒也没有想得太多。
    回家之后,刘修面色如常的向张氏请了安,约定明天到袁府赴宴,让卢慎他们明天先去宫里请个假,一起到袁府去。张氏见刘修答应去袁府赴宴,又把事情安排得妥妥贴贴,心里的不快也淡了些。
    刘修回到自己房里,又把毛青叫来详细打听了一下早上史家走水的事情,基本可以确定那是一次爆炸事件。他搞不明白的是,能发生爆炸,说明这其中主要成份的比例应该比较准确了,主持的人也比较有把握,要不然也不会放那么多的药量,发出那么大的声音,引起那么大的火势,既然如果,为什么最后又失败了,看马强和史子助两个人也不像是莽撞的人啊,真要这么莽撞,只怕早就被炸死了。
    刘修再次想起上次在沮阳太守府的请神事件,越想越觉得这事情有些吊诡,会不会是太平道已经得到了火药的方子?可是如果真有火药,为什么后来黄巾起义的时候又没用上,还是说他们还没能真正搞明白这东西的奥妙,尚处于摸索阶段?
    套用黑土大叔和白云大**台词,刘修现在非常想见张角张大师。他把玩着那把从槐纵手上夺来的小刀,越想越觉得心惊,这把刀他带在身上大半年了,还是没搞明白它究竟是什么材料打造的,锋利无比就不说了,而且一点锈蚀的痕迹也没有,新得像刚打造出来的一样。
    不是我不明白,是这世界太奇怪。一想到那不知藏身何处的大佬,刘修心里就有些忐忑。
    第二天一早,刘修等人陪着张氏赶往洛阳城。袁府就在南宫的东面,在南宫青龙门和洛阳城的耗门之间,是洛阳城中有名的豪宅区。府前有威风凛凛的棨戟仪仗,廊上有建鼓,处处显着袁府与众不同的威严。
    得到通报,司徒掾法衍很快迎了出来,把刘修他们引入侧巷,一直把他们领进了后府。刘修来之前经过南宫的时候,特地向霍玉打听了一下,这才知道法衍可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他是扶风郿人,算是马家的半个老乡。祖父法雄做过南郡太守,蔡邕的老师胡广曾经是法雄的属吏,而识拔胡广的就是法衍的父亲法真。法真不做官,是个大名士,号称玄德先生,年近八十了还活得好好的。可见人如果真的淡泊名利,对养生还是有好处的。
    法衍以祖父任子为郎,在宫里熬了十几年也没能外放补吏,和贾诩一样,也是觉得没指望,就回家去了。袁隗任司徒之后,马伦想起了这个老乡,就让袁隗辟他为司徒掾,所以他对袁隗和夫人马伦是感激涕零。其实刘修如果知道法衍还在襁褓中的儿子叫法正,他也许对法衍就不陌生了。法正那可是三国有名的毒士,和贾诩有一拼的。
    进了府,自有婢女上来接着,把张氏引上堂,卢慎是儿子,要跟着,刘修是弟子,相当于是儿子,又是今天的主客,自然也跟着,至于刘备、毛宗和张飞则连上堂的资格都没有,就在堂下院子里候着。
    袁家的贵富果然不同凡响,不仅刘备这样的寒门子弟看得眼热,就连毛宗、张飞这样颇有资财的也咋舌不已,旁边来来往往的奴婢家仆无一不是锦衣,身上打扮得油光水滑,脸上自有一种似乎是与生俱来的高傲,看到站在庭中的刘备等人,三分傲气的眼神中还带着一分不耐烦,那感觉就和门前又来了讨饭的乞丐一样,让人平添三分心虚。平时还算是活泼的刘备等人此时此刻屏声敛声,连大气都不敢出,再加上太阳渐渐热了起来,时间不长便出了一身汗。
    不仅是他们紧张,张氏更紧张,还没进洛阳城,她便不再说话,一进了司徒府,连走路都不自然了。此刻一上堂,看到坐在堂中的夫人马伦,她不由自主的拜了下去。亏得之前已经见过太后,礼节练习得比较熟练,这才没有闹出笑话。
    马伦非常温和,一点没有传说中名门子弟的骄狂,张氏刚刚拜下去,她便一摆手,示意身后站的一个年轻女子上前把张氏扶了起来,请到客席上落座,笑盈盈的说道:“师弟为国尽忠,将你们母子留在洛阳,我一直也没能抽出时间去看你们,实在是失礼之至,还请妹妹见谅。”
    张氏连称不敢。马伦又考校了卢慎几句学问,问了些旧况,闻说他在永乐宫做郎官,便勉励了几句。言语中对永乐宫虽无不敬之意,可是也听不出有什么敬意,那感觉就像是说一个普通的官员家属一样自然随意。最后,马伦的眼神落在了一直没有吭声的刘修脸上,脸上的笑意更盛,眼神却有些冰冷。
    “你便是我子干师弟的弟子,刘修刘德然?”
    第177章炸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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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无欲则刚
    第178章无欲则刚
    刘修上前施礼,恭听教诲。
    马伦先夸他几句,说多亏他的照顾,卢慎母子才没有吃苦,同时又自我批评对卢植的妻子照顾不够,最后她终于说到了正题:你为什么不应司徒府的辟召,却和宦官们打得火热?
    刘修不卑不亢的直言道,我不接受司徒府的辟召,是因为我现在不想做官,之所以和宦官来往,是因为宦官们帮了我忙,而且我们之间只是普通交往,谈不上什么火热。
    马伦随即就问,你有什么样的事非要找宦官帮忙,为什么不来司徒府?她话里透出的意思是说,之所以袁家没帮你忙,是因为你没来找,不是我不帮,责任在你不在我。
    刘修解释说,上次的事是兵事,归太尉府管,不归司徒府管,所以没到司徒府来。他又说,我和师兄在洛阳跑上跑下忙了个把月,最后还是找中常侍吕强帮的忙,才把上疏递上去,着实费了不少事。也是通过这件事,我才知道中常侍中也有好人,并不全是弄权之辈。
    马伦的脸色有些难堪了,刘修虽然没有指责她,可是话里却有些带刺。我们师兄弟在洛阳跑了一个多月,你都没听到消息?非要我上门来求你,你才肯出手?帮了他忙的中常侍是好人,那不帮他忙的呢?当然是坏人,至于是不是中常侍,其实并不重要。
    两人说得非常客气,也比较隐晦,听不出一点火药味,张氏看他们两个态度都非常温和,心里松了一口气,卢慎还小,也听不出太多的意味,反倒是马伦身后站的那个年轻女子感受到了刘修棉里藏针的反击,眼中不免闪过异样的神彩。
    马伦的口气慢慢的有些不耐,她觉得刘修太不识抬举了,就算我袁家没有主动去帮你忙,现在我都当面承认不是了,你怎么还这么拧,难道还指望我给你道歉不成?
    “德然,清浊不同流。你虽然出身不高,可是毕竟受过学,又颇有才干,以后仕途想必不会差。不要被一时的困难所惑,还是和那些宦官分得清些的好。要不然落了个浊流的名声,以后就算是位登三公,也是被人所不齿的。”马伦慢慢的说道,言语中透着居高临下的警告:“司徒是文官之首,司徒府人才荟萃,和这些英才做同僚,对你的学业和以后的仕途都大有助益,这可是个难得的好机会,你且莫大意了。”
    刘修微微一笑:“多谢夫人垂青。奈何如今老师在庐江剿贼,师兄在上谷屯边,师弟年幼,我不能不勉力支撑。”
    “我知道在洛阳生活不易,可是自贱为商贾,未必也太过了。纵使你自己肯为了奉养师母担了这污名,奈我子干师弟的名声何?这样吧,你到司徒府来任职,我承担你师母、师弟的生活。袁家虽然不敢说巨富,区区几百金,我还是能出得起的。”
    刘修暗自冷笑,区区几百金,你早干嘛去了?再说了,我真要到司徒府任职,你会给我几百金,能按时发给俸禄便是谢天谢地。不过呢,你把司徒府的辟召当成仕途捷径,以为人人都渴求的恩赐,可是我却偏偏不想和你袁家拉上关系。不错,从长远看,世家的实力不是宦官能对抗的,袁家内外勾结,也不是普通的世家那么容易倒霉,可是要论短期效应,傍你袁家还真不如傍宦官。袁家再牛,司徒也不是外朝文官之首,要拜官不还得宫里下诏才行?
    “多谢夫人美意。”刘修躬身施礼:“如今我有罗敷面馆,每日小有收益,生活倒是无虞的。其实我实在是很惭愧。我虽然师从先生,可是奉师日短,没能和先生学什么经籍,如果入了司徒府,同僚们论起学问来,我怕会给先生丢脸,也会累及马扶风的名声。要论才学,我师弟可比我强多了,如果方便的话,我希望夫人能让他进府学事。”
    马伦沉下了脸,非常恼火。她从刘修的话里听出了坚决,说什么学问不好,怕给老师丢脸,连累师公马融,希望能把这个机会让给卢慎,说起来好象上为长辈着想,下为师弟创造机会,可是真实的意思却是坚决不肯接受司徒的辟召。
    你这是给脸不要脸,把司徒府的赏识当什么,可能随便转让的?
    “看你年纪轻轻,相貌堂堂,又从子干师弟学经,和子行相处时日也不短,怎么还是如此不通事理?”马伦怒气上涌,不再假以颜色,厉声斥道:“初闻公路说你在太学口出狂言,胡乱解经,我还不信,总觉得子干师弟为人严正,不至于教出如此不通的弟子来。可是现在看来,你的确是太年轻了,不知从哪里听了几句,便不知天高地厚,自以为高人一等。清浊不分,黑白不析,远士人而亲阉竖,正途不入而习商贾,把读书人的本份都忘了。我不知道待你先生回来,你如何向他交待。”
    刘修直起了腰,眉头轻轻蹙起,一声不吭的听着马伦厉声喝斥,面无表情,既没有愤怒和窘迫,同样也没有羞愧,平静得如一潭死水,让声色俱厉的马伦觉得自己的愤怒好象是面对着一堵白墙,除了看到自己的唾沫点点,一点反应也没有。
    马伦不由自主的停住了,冷冷的看着刘修。
    张氏和卢慎大惊失色,忙不迭的给刘修使眼色,示意他赶紧给马伦陪不是。刘修却视而不见,他沉默了片刻,突然说道:“敢问夫人,你是以卢师的师门身份教训我,还是以袁夫人的身份教训我?”
    马伦一愣,喝道:“有区别吗?”。
    “有区别。”刘修应声道,“如果你是以我师门身份,那你是我的长辈,便说得有所不是,我也会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如果是以袁夫人的身份……”他顿了顿,一字一句的说道:“我未应司徒府的辟召,与司徒大人没有君臣之义,不敢劳夫人费此唇舌。”
    刘修的话说得很明白,你要是以马家人的身份,那我就忍了,但是我忍了不代表你说得就对,我是看在你是长辈的身份上不和你计较。要是你以袁家人的身份,那就请你闭嘴,我没有接受司徒府的辟召,和袁家没有君臣之义,不用受你这份气。
    但是不管你是以马家身份还是袁家身份,我都认为你说得不对。
    马伦被他顶得直翻白眼,血往上涌,保养得非常滋润的脸顿时胀得通红,她霍的站起身来,手指着刘修,“你……你……”,转过头对张氏喝道:“这就是卢植教出来的学生?”
    张氏目瞪口呆,手足无措。
    “夫人”刘修提高了声音,一声冷笑:“夫人,卢师是马扶风的弟子,可不是袁家的故吏,请夫人自重。如果夫人欲以袁家的权势对我老师及师母无礼,请恕我不能接受。”
    马伦情急之下直呼卢植的名讳,纵使她是以马家身份,也不能这么失礼,更何况还是当着卢植夫人和晚辈的面指责卢植教徒无方。刘修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立刻指了出来,提出严正声明,郑重抗议,而且看他那愤怒的表情,他显然还有进一步行动的意图。
    这让马伦怒不可遏。其实她把刘修找来,也并不是一定要把刘修招进司徒府,早有找个理由便发飚的计划,只是现在被刘修顶撞得真发了飚绝不在她预料之中。她潜意识中以为刘修见了她这个长辈只怕腿都软了,还不是凭她捏,凭她揉,想怎么教训就怎么教训?谁曾想刘修居然是这么一个软硬不吃的硬货,一口没吃定他,反被崩了牙。
    “你便待如何?”马伦失了风度,尖声大喝。她自从成年以来便以言辞犀利著称,做了司徒夫人后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连司徒府的千石长吏看到她都客客气气,没曾想今天被一个晚辈顶到了绝路上,情急之下,也没耐心和刘修较量言辞功夫,直接想以权势逼刘修就范。
    对于上位者来说,以权势相逼无疑是最简单、最有效的办法。
    “袁家四世三公,不过如此,难怪袁夏甫闭门自守。”刘修站起身来,也不理马伦,径直走到面色苍白,嘴唇哆嗦的张氏面前:“师母,我们走吧,这袁府富贵逼人,不宜久留。”
    马伦气得说不出话来,她身边站着的年轻女子却沉下了脸,赶上一步拦在张氏面前,寒声道:“袁府岂是容得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袁氏四世三公,又岂能容你说三道四,横加污蔑。让你今天就这么走出去了,还有什么颜面可说。刘修,你把话说清楚再走不迟。”
    刘修直起身,上下打量了一下这女子,转过身看看面色铁青的马伦,重新回过头看着那女子,又好气又好笑的说道:“我说什么了?”
    “你自己说的话自己不清楚?”那女子厉声道:“袁家四世三公,不过如此,我倒要请问你,如何个不过如此。”
    “哦,这事啊。”刘修揉了揉鼻子,低下头沉思了片刻,重新抬起头的时候,眼神便有些凌厉:“夫人刚才说,宦官皆是浊流,我想请问夫人……和你,中常侍袁赦是清流还是浊流?”
    那女子一愣,哑口无言。中常侍袁赦是袁家在宫里的力量,这一点所有人都知道,但是没几个人敢说,更没有人敢当着袁家人的面说。可是刘修就这么轻轻松松的说出来了,而且说得非常直接,一点遮掩也没有。
    你不是说口口声声说袁家是清流,宦官是浊流吗,那这算怎么回事?
    “袁家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天下,我想你们一定会说这是为国举才,而不是培植私门。”刘修索性撒开了,再加上一闷棍:“我倒想问你一句,袁公路和我哪个更强一点?”
    那女子眨了眨眼睛,正要说话,刘修抬起手打断了他:“袁家家传的孟氏易,我不知道他懂多少。可是他现在是折冲校尉,我却敢说要论折冲二字,我让他两只手,他也不够资格。我在宁城与鲜卑人大战,砍下的髡头不说一百,也有五十,现在连个都尉都不是,他除了在洛阳城寻事生非,鲜卑人的面都没照过,凭什么就做了折冲校尉?不就是因为他姓袁吗?就凭他,也当得起折冲二字?”
    那女子的脸腾的红了。折冲的意思本来是指击退敌人的战车,用来比喻勇武之意,凡拜为折冲校尉的大多是骁勇之人,袁术虽然有些武艺,可是在刘修面前,他的确当不起折冲二字,要知道刘修可是一个人摆平了他们五个,更何况刘修还是有实实在在的战功在身的。
    大汉有句话,丞相之子也要戍边,可是话又说回来,有哪个丞相真把儿子送去戍边的,袁术就算武艺比刘修高,他也没机会像刘修一样临阵杀敌啊。
    道理其实并不复杂,问题是袁家人从来没被人当面质问过这样的话,所以一旦真遇到刘修这样的愣头青,他们是无论如何也回答不上来的。很多问题不是真的没错,而是没人敢指出错,久而久之,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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