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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在东汉末-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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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钱,以钱为室金为堂,石上慊慊舂黄梁,梁下有悬鼓,我欲击之丞卿怒’。当时谁也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后来孝桓帝死,无子,朝中诸君选中了当今天子,大家这才明白,原来这则童谣说的就是那时候的解渎亭侯,现在的天子母子。”他看了刘修一眼,又补充了一句:“天子的母亲董太后,就是河间人。”
刘修似乎明白了一些:“他们母子爱财?”
赵云点点头:“不错。在为天子之前,解渎亭侯家已经败落很久了,只是……”赵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现在贵为天子,怎么能只想着敛财?天下都是他的,他还嫌不够吗?”
刘修想了想,却没有笑,而是摇了摇头:“我觉得这不是问题所在。”
赵云不解:“那你以为问题在哪里?”
“当初决定谁做继位之君的,不是别人,是大将军窦武,还有与他同称三君的名士陈蕃。”因为窦家的原因,刘修向卢敏打听过一些窦家的事情,顺带着了解了一些当今天子即位的过程,知道决定这件大事的都是所谓的名士,不应该是一个错误的选择,不敢说多对,至少也不应该错得离谱,除非说那些名士从一开始就居心不良。“就算他们偶尔失误,那前面的皇帝呢?”
“孝桓帝即位,本来就是一个错误。”赵云冷笑一声:“本来大名士李子坚(李固)他们选择的是清河王刘蒜,奈何梁家势大,欲挟幼主以秉朝政,这才选了孝桓帝,而且梁家立他为帝之前,就已经把皇太后的妹妹嫁给了他。姊姊是太后,妹妹是皇后,你说这是不是可笑之极?不过他们当初可能也没想到,就算他们做了万全之计,最后还是被孝桓帝一朝剿灭,可惜梁伯夏(梁商)一世清名毁于一旦,梁家也盛极而衰,最后落得身死族灭,百年世家烟消云散。”
“这么说,孝桓帝也不是很无能啊?”刘修笑了。
“至少这件事,他还是有勇气的。”赵云苦笑着摇摇头:“只可惜,他舍弃了那么多名士君子不用,却依靠宦官,外戚倒了,宦官当政,倒了一头虎,来了一群狼。”
“那名士们在干什么?如今号称我大汉两个四世三公的袁家、杨家,他们在干什么?”
“名士?”赵云愣了一下,好半天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对啊,当时名士们在干什么呢?他尴尬的摇摇头:“这我也不知道,应该是不在权位吧。”
“我觉得不是阉竖太厉害,而是这些名士无能。”刘修站起身来,拍拍屁股:“那么多名士被几个阉竖拾掇了,他们除了会骂人,还会干什么?我更看不懂的是,他们把阉竖骂得一钱不值,那么他们被一钱不值的阉竖收拾得狼狈不堪,岂不是说明了他们更不值一钱?”
赵云不敢苟同,只是想不出什么放来反驳刘修,他想了想,半开玩笑的说道:“依我看,这次如果打赢了,刺史大人应该安排你入京报功才对。”
第153章追击
风雪骑在马上,看着人头攒动的宁城,红肿的双眼中没有一滴眼泪。裂狂风勒着马缰,站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用仇恨的目光看着城头,眼中充满了阴狠。
风雪在人群中搜寻着刘修的影子,她想在临走之前再看一眼这个害得她颜面扫地,同时也害得槐纵狼狈不堪的始作俑者,她要把他的面貌永远的记在心里,每天在心里杀死一次。
“姑娘,那汉子不在城头。”铁狼轻催战马,靠近风雪身边轻声说道,他的眼神有如鹰隼一般税利,如果刘修在城头,他一定能发现。
“他……去哪儿了?”风雪本想咬牙切齿的骂一句狗贼,可是话到嘴边,却不由自主的换了称呼。她为自己这个犹豫感到脸红,可是随即又对自己分辩说,鲜卑人尊敬所有值得尊敬的对手,哪怕这个人是生死仇人,自己这么做并没有错。
铁狼浓眉一抖,莫名的有些担心,他看了看四周,摇摇头道:“我不知道,听斥候说,五天前城里出来几十个人,一路向南去了,斥候在其中发现了黑翎卫,那狗贼也许就在其中。”
“他在城外?”风雪吃了一惊,调转马头,缓缓向前走去。裂狂风见了,轻踢马腹,紧紧的跟了上去,在他们的身后,早已收拾好了行装的大军也开始踏上归途。
“他在城外才好。”裂狂风接上风雪的话,咬牙切齿的说道:“最好他有胆子来追击我们,这样的话,我就有机会抓住他,然后打断他的双腿,让他做你的奴隶。”
风雪欲言又止。她本想对裂狂风说,如果刘修在城外,那我们就要小心一点,可是随即一想,刘修再厉害,汉军的骑兵数量却有限,裂狂风手下现在有一万多骑兵,双方真要碰上了,裂狂风要收拾刘修还是有足够的把握的。
她也和裂狂风想的一样,不怕他来,就怕他不来,可是,来了又如何?是杀了他,还是想再见到他?风雪忽然有些心慌意乱,心虚的看了一眼四周。她觉得这个时候自己有这样的想法实在不应该,刘修把她害得这么惨,阿爸风裂现在还在宁城的地牢里,她应该痛恨刘修才对。
我要每天在心里杀死他一次,风雪再次郑重的提醒自己,随即又想道,真要抓住他,是不是要打断他的腿呢?按说他打断了槐纵阿哥的腿,我也应该打断他的腿才对,可是他没有槐纵阿哥那么好的本事,一旦打断了,很难恢复的,那他还能笑得那么开心吗?
一想到刘修的笑容,风雪就心乱如麻。她是草原上有名的美人,不仅阿爸和阿哥疼爱她,就是大王檀石槐也对她宠爱有加,槐纵对那么多如花少女都看不上眼,偏偏对她情有独衷,她每天面对的都是充满了怜爱或者羡慕的目光,就算里面有些嫉妒也掩藏在笑容之下,只能让她更骄傲。
只有刘修从来没有用这样的眼光看着她,相反,每次见到她,刘修不是瞪起眼睛吼她,就是开玩笑戏弄她,要么让她面红耳赤,羞愧难当,要么让她无地自容,恨得心痒痒的。
可是,现在她不用面对刘修那可恨的笑脸了,却反觉得有些不舍,她觉得这样的想法太奇怪,可就是控制不住会这么想。
我是想听他像个俳优一样说笑话。风雪好容易才给自己找了一个理由。
“阿雪?”裂狂风侧过头,不解的看着风雪,“你想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是不是在想和槐纵的婚事?我可跟你说啊,不把阿爸救回来,他可不能娶你。”
“阿哥——”风雪不知道怎么对裂狂风说,只好佯怒的一催战马向前奔去。
夏育扶着城墙,看着渐行渐远的鲜卑人,眯起了眼睛,一动不动。旁边的军民看到鲜卑人撤走了,宁城为期一个月的围城已经结束,一个个兴奋的说笑着,不知是谁开头,他们开始大声喊了起来:“校尉大人万岁”
“校尉大人万岁。”卢敏笑眯眯的转过头来,他的心情非常不错,态度也变得非常好:“大人,这可是一次振奋人心的胜利啊。”
“多谢先生的肯屈尊赐教。”夏育心情也不错,挤出一丝笑容,向卢敏以及他身后的张郃等人拱了拱手:“如果没有先生,没有刘修和诸位的帮忙,我们未必能打赢这一仗。”
众人连忙谦虚的还礼,一时笑声此起彼伏。
“不过,这还不能算是全胜。”夏育笑容一收,严肃的看看四周的人,然后对卢敏说道:“我想请先生守几天城。”
卢敏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慢慢的淡了:“大人要出城追击?”
“是的。”夏育握紧拳头,狠狠捶了一下城墙:“如果就这么让他们走了,他们不会长记性,说不准下次又会来了。我要打痛他们,让他们知道我大汉的土地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才能让他们收敛一些。”
“可是……”卢敏连连摇头:“你只有一千六百多骑士,且不说槐纵也许还没有走远,仅牛头部落还有一万多人,大人虽然骁勇,可是兵力悬殊太大了,这太危险。要不,还是等刺史大人来了再说吧。”
“刺史大人?”夏育冷笑一声,“一个月了,他也没来,我想他不会来了。先生放心,我虽然只有一千六百人,可是我们装备了马镫、长矛,又全部披铁甲,战力不是那些穿皮甲,执弓箭短刀的人能比的。再说了,我也不会鲁莽的冲上去与他们决战,我会找机会突袭他们。”
卢敏长叹一声,闭口不言,他不同意夏育的意见,可是夏育显然不会听他的,能这么客气的向他解释已经是难能可贵了。他把目光投向夏育身边的将士,却发现他们的眼中也全是想出城一战的渴望。
这些武夫,为了立功,不惜以身犯险。卢敏轻轻的摇摇头:“我劝大人还是小心为上。”
“多谢先生提醒,我会小心的。”夏育微微一笑,冲着王禅招了招手:“你陪卢君守城,我不在城里的时候,一切事务皆听卢君的,不得有误。”
王禅愕然,失望之极,可是却不敢违抗命令,只得不甘心的拱拳施礼。夏育冲着卢敏点头致意,随即大步下城,去安排出城追击的相关事宜。
在鲜卑人消失在城外半天以后,夏育带着装备了铁甲、马镫和长戟、长矛的骑士悄悄的出了城,消失在群山之中。五天前,刘修利用交换人质的机会,在风雪经过的地方安排了几个留有食物残余的锅灶,以显示城中粮食充足,足以再守一段时间。本来夏育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可是事情的发展让他又惊又喜,在随后两天的进攻中,鲜卑人的决心似乎受到了极大的打击,在攻守之间摇摆不定,也许是失去了窦归这样熟悉攻城战法的将领,他们的攻击显得混乱而低效,连冯垣都无法突破,在白白死伤了几百人之后,他们彻底停止了攻击。
槐纵再次派人进城,要求赎回风裂,夏育不会那么傻,找了一些借口,漫天要价,双方没谈拢。两天后,槐纵突然独自拔营,离开了宁城,城外只剩下牛头部落,不甘心的裂狂风独自攻城,可惜他对攻城实在不在行,在几番试探之后,无奈的放弃了努力,进退两难。
今天,裂狂风也顶不住了,灰溜溜的离开了宁城,为期一个月的宁城攻守战以鲜卑人一无所得而告终。但夏育不满足于此,他要扩大战果,利用在城里训练了好多天的铁骑追击鲜卑人,把他们打痛打残,让他们长长记性,让他们知道大汉的疆土不是他们来去自如的牧场。
看着身后斗志昂扬却井然有序的骑士,夏育满意之极,虽然人数少了一点,但是他有绝对的把握在面对三倍的敌人时也能取得胜利,只是可惜牛头部落的人数实在太多了,远远超过三倍,所以他只能偷袭,而不能重创。
基于这样的打算,夏育决定偷袭裂狂风的辎重队伍,打掉他们的辎重,牛头部落在回程的路上就会有更多的死伤,再加上风雪父女先后被擒,牛头部落在草原上的威望将一落千丈,檀石槐手下的主力之一将丧失所有的荣光。
击败鲜卑王子槐纵和鲜卑大将风裂,这是一笔能让夏育开心几天的战功——夏育不是仅仅满足于守住城池的人,那种事任何一个合格的将领都可以完成,在守城方向汉人有着足够的优势,这一点毋庸置疑,不值得夸耀。
夏育派出大量的斥候,耐心的在裂狂风身后跟了三天,一直跟着他们到达马城以西,这里离长城只剩下十来里,距离宁城已经两百里,只要再走半天,裂狂风就已经回到了草原。
“大人,我们什么时候出击?”军司马邹平有些心急的问道。
“看到鲜卑人的斥候了吗?”夏育摩挲着手中的马鞭,垂着眼皮,轻声问道。
“早没有了。”邹平笑了一声:“第一天还有很多,第二天便减半了,今天基本就没看到,这帮胡狗肯定想不到我们会追出这么远,归心似箭,只等着出塞回家呢。”
夏育微微一笑,他之所以跟了三天却一直没有发动攻击,就是猜到了鲜卑人的这种心理。在以前的战事中,汉军很少有出城追击的,那些守将能守住城池便已经大呼侥幸,可以大言不惭的报捷,夸耀自己的战功,哪里还敢出城追击,就是那位大名士李膺任护乌桓校尉和度辽将军时也不过如此。鲜卑人已经把这一切当作天经地义,裂狂风在前两天还能派出斥候,已经算是谨慎的了,换了别的将领,只怕根本不会这么小心。
他毕竟是风裂的儿子,虽然天资一般,但有个好老子教,还是比别人强一点。
夏育今天要打破这个习惯,他要告诉鲜卑人,你们错了,汉人不仅精于守城,在骑兵上也不比你们差。他还要告诉刘虞,如果你早些为我多调集一些乌桓骑兵,如果你早些把渔阳、上谷的突骑调拨给我,我甚至可以留下槐纵的人头。
山风吹动松叶,哗哗作响,夏育坐在马上,安稳如山,战马轻轻的打着喷鼻,马蹄刨了两下地面,层层的落叶在地上铺了厚厚的一层。
“边塞有没有槐纵的消息?”
“槐纵三天前出了塞,以后就再也没有消息。”
“有刘修他们的消息吗?”
“也没有。”邹平摇了摇头:“去桑乾河的斥候回来说,鹿破风不在那里,他们也许也在寻找战机,只是看到鲜卑人势大,所以不敢动手。”他笑了一声,又道:“我觉得他们应该落到了我们后面。”
“这些乌桓人,只会捡便宜,真要靠他们打仗,那可不行。”夏育轻蔑的笑了一声,瞟了一眼远去的白狼卫,轻轻的闭上了眼睛,沉思不语。因为蹋顿败在了槐纵的手中,刘修带走了楼麓和他的黑翎卫,却没带楼班和他的白狼卫,楼班觉得非常没面子,他要跟着夏育出城追击,卢敏坚决不同意,夏育明白卢敏的担心,如果楼班死了,那他们没法对丘力居交待。楼班没办法,最好安排了十名白狼卫跟着夏育,算是白狼山有人参加了战斗。
这十名白狼卫现在混在汉军骑士之中,显得十分孤独,虽然他们都是丘力居手下的精锐,但是在这些同样精锐的汉军骑士面前,他们没有任何值得骄傲的资本,不论是勇气还是武技,这些骑士都不弱于他们,而他们显然也没有想到夏育敢以区区一千六百骑追击鲜卑人,这不符合他们对汉人的印象,就算是丘力居只怕也没有这样的胆量,要知道那可是实力强大的牛头部落,裂狂风虽然不如风裂那么强悍,但是他有一万多人,有绝对的人数优势,只要裂狂风不犯错,夏育永远都不可能有机会。
他们已经隐隐的猜到了夏育的打算,并不敢因为小看夏育,在他们看来这依然需要非常大的勇气和机智,而夏育显然具备这两点。
夏育突然睁开了眼睛,寒声道:“再跟十里,在塞外发动攻击。”
邹平一愣,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曲身听命:“喏”随即走了开去,把夏育的消息传到每一个骑士的耳中。大家立刻行动起来,悄无声息的向前走去。
出了塞,眼前是一望无际的草原,鲜卑人顿时轻松起来,欢声笑语一片,他们散开了队形,沿着于延水向前纵马奔驰,将长城远远的抛在身后。
“阿雪,今天可以到如且城过夜了。”裂狂风也高兴起来,指着远处大声笑道:“说不定会在如且城看到槐纵。”
“哼”风雪不高兴的哼了一声,对槐纵颇有些意见。她从城里出来之后,槐纵就不想再打了,他提出撤退,裂狂风并不反对撤退,他也知道自己攻不下宁城,但是他对宁城还能支持多久颇有疑问,希望再等等,也许宁城马上就支撑不住了。不攻城,围着总行吧?风雪也是这么想的,以她对刘修那种狡诈习性的了解,她觉得看到的那些锅灶很可能是故意给她看的,因为槐纵等人围城围得太突然,宁城里储备的粮食并不是很充足,这从那些流民每天的粮食供给可以看得出来。
但是槐纵不听,在与他们争吵了一通之后,他扔下牛头部落独自离开了。对他这个举动,风雪非常有意见,觉得这不是她印象中有槐纵,不再是那个无所畏惧,战无不胜的槐纵,自从在鸣鸡山被刘修打败之后,他失去了那种最有魅力的自信。
“阿雪,你觉得槐纵不够意思?”裂狂风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我不想提他。”风雪强忍着心中的不快,猛的抽了一下战马,冲进了于延水,马蹄踢起冰冷的水花,溅得脸上一阵阵的凉意,让她烦乱的心终于冷静了一些。
“嘿嘿,阿雪生气了。”裂狂风转过头对铁狼说道。
“没事,很快她就会明白了。”铁狼面无表情,拍马追上风雪,刚要说话,身后忽然响起急促的号角声。风雪惊讶的转过马头,看向身后有些散乱的队伍,有些紧张的说道:“有敌人?”
铁狼侧耳听了片刻,面露狂喜:“这匹夫果然还在后面,太好了,大人有救了。”说完,伸手拉过风雪的马缰,连声说道:“快走快走”
风雪一头雾水,很快明白过来,颤声说道:“你们是故意的?”
“哈哈哈……”铁狼大笑,伸手摘下了弓,振臂高呼:“亲卫营跟我来——”
号角声此起彼伏,往来交错,正在河边草地上慢跑的牛头部落的战士立刻行动起来,聚集到各自的小帅手下,调转马上,列起冲锋阵形,他们虽然遇袭,可是并不慌乱,他们从号角声中已经知道对方不到两千人,而且全是汉军。
在草原上,以一万两千多人对不到两千的汉军,他们有足够的自信击败对手,或许,他们一直盼望着这样的机会,以一洗风裂大人被擒,攻城无功的耻辱。
现在,汉人送来了机会,他们绝不会失去。
雄壮的号角声响起,裂狂风通知遇袭的辎重营向两侧散开,让出主力冲锋的道路,他举起战刀,下令两千中军开始加速。
第154章黄雀在后
槐纵立马于梁渠山头,看着喊杀声震天的于延水畔,嘴角微微上挑,终于露出了这些天来难得一见的笑容。
夏育落网了就算为了不让夏育起疑心,裂狂风不会对辎重营的将士露出口风,会造成一定的伤亡,但是裂狂风有一万两千人,足以顶住夏育的第一波攻击,然后凭借人多的优势缠住夏育,并逐渐把局面扭转过来,将夏育围住。有夏育在手,他们不仅可以换回风裂,而且可以向刘虞施压,而夏育经此一败,再也不会有机会重掌北疆兵权,鲜卑人从此少了一个强硬对手。
槐纵由衷的承认,夏育是一个很难缠的对手,当初他在北地时就不甘心于据城而守,屡次出击,将袭边的鲜卑人打得狼狈不堪,这次他亲自出马围攻宁城,没想到夏育居然布出一个攻守兼备的阵势,在城外布置了几百人,就将他们打得束手无策,最后连窦归都战死在城下,也让从来没有吃过败仗的槐纵灰头土脸,颜面尽失。
如果不是风雪从城里带回来了半真半假的消息,让槐纵从中看出了夏育已经难以支撑,这才将计就计,将夏育引出城,在野战中予以歼灭,宁城一战将是槐纵有生以来最大的耻辱。
直到夏育出现在塞外以前,槐纵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计策真的成功了,毕竟他的计划如果想要圆满,只能寄希望于夏育出城追击,如果夏育满足于守住宁城,根本不出城,那他们这一计最多只能算完成了三分之一,最终还是个败局。
这三天时间是对槐纵最大的煎熬,他一直找不到夏育的踪迹,同时为了隐匿行踪,他也不敢派人深入汉地,只能在塞外耐心的等候着。他估计夏育如果追击,一定不会在一开始就发动攻击,他会等到裂狂风失去警惕才动手。
这个时机,应该是在出塞之后。
这是一场双方勇气和耐心的较量,在谜底真正揭开之前,谁也不知道谁是赢家,但是现在槐纵知道,他是最后的赢家。汉人有句话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现在裂狂风是蝉,夏育是螳螂,而他就是那只最后的黄雀。
他的任务不是和裂狂风一起围杀夏育,而是堵死夏育逃跑的路。夏育不会贪心到企图全歼裂狂风,他只会一击而走,而等他心满意足的想退回边塞时,槐纵就是刺入他心脏的致命一箭。
就和下棋一样,在夏育看来,他抓住了裂狂风放松警惕的那个破绽,而在槐纵看来,这其实就是他为夏育布下的一个陷阱,一个足以让夏育信以为真的陷阱。虽然这个代价不小,但是为了抓住夏育,换回风裂,他们可以付出更大的代价。
最后的赢家,只能是我槐纵。槐纵听着远处隐隐约约的号角声和战鼓声,抬起头,看着阴沉的天空,轻轻的吐出一口气。快要下雪了,我收获了下雪前的最后一个猎物,不虚此行。
“大人,汉军击破牛头部落辎重营,他们用火把将牛羊全部赶下了于延水。”
“大人,汉军击破了牛头部落的中军前锋,现在正和铁狼所部作战……”
“大人,汉军击败了铁狼,裂狂风豪帅带着中军主力迎上了去了……”
一个接一个飞马而来的斥候将消息报告给槐纵,然后又飞马而去。
槐纵的眉头轻轻一挑,汉军的战斗力的强悍有些出乎的意料,不到两千人的汉军骑兵居然接二连三的打败了鲜卑人的两次反击,最后逼得裂狂风亲率主力上阵,夏育果然有一套。
他想起斥候报告说,夏育所率的骑士不仅人人披铁甲,而且手持长戟、长矛等长兵,不由得摇了摇头,既羡慕又奇怪。羡慕的是汉人在炼铁和制甲工艺上的先进,财力的雄厚,两千人居然人人披铁甲,这样的实力在草原上绝无仅有,就算是弹汗山王庭负责保护大王的最精锐的卫队,也不过是五百人披甲,槐纵身为王子,战功赫赫,身边也只有五十个贴身卫士披铁甲,夏育的骑士居然全部披甲,这不能不让人眼红。奇怪的是,夏育的手下居然全部带有长兵,难道夏育所率的这支骑兵居然全是百里挑一的勇士?
槐纵不敢相信,就算是从小在马背上长大的鲜卑人,能够骑射很正常,但是手持长兵战斗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如果是单手使用长兵器,其实并不比用战刀更方便。
两千全部披铁甲,用长矛的骑士,战斗力高出一倍甚至两倍,倒也是可以理解的事。这次裂狂风要吃苦头了,槐纵心中暗笑,当然了,只要抓住夏育,分了那些铁甲,裂狂风就不吃亏。
“大人,汉军支撑不住了,裂狂风豪帅开始反击了……”
“大人,汉军开始脱离战阵,向我军方向撤退,裂狂风豪帅正在追击。”
槐纵笑了,虽然有些意外,但是战局还是向他预料的方向发展了。他轻提马缰,走向预设的阵地。战马有些不太习惯脚下的山道,犹豫了一下。槐纵皱了皱眉,看着胯下这匹花斑马,有些怀念原先那匹跟着他出生入死有大红马,随即又想起那匹马现在已经被刘修抢走了。
刘修在哪里?
槐纵忽然一惊,飞扬的心情有些不安起来。几天前,他正是从出城的汉人中发现了黑翎卫,觉得刘修可能在其中,这才给夏育设下了陷阱,现在夏育果然落入了圈套,他却有些不安起来,刘修出城而去,最大的可能就是联系在外面游击的上谷乌桓,自从蹋顿被他击破以后,遄结等人就不见了踪影,槐纵本来已经不再关心他们,可是一想到刘修现在和他们在一起,他便莫名的有些担心,就好像完美的计划出现了不可预知的破绽一样。
他在城外,未必就能知道夏育在想什么,槐纵安慰自己道,可是心里还是有些不踏实,他立刻叫过负责斥候的小帅,让他将剩下的斥候全部撒到四周的山林中去。小帅虽然有些不解,可是没有问什么,立刻照办,几十骑立刻冲出队伍,消失在四周的山谷丛林之中。
“准备”槐纵看着远处飞奔而来的斥候手中的小旗,心脏猛跳起来:夏育向这个方向逃过来了。他轻喝一声,摸了摸腰间战刀的位置,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轰隆隆的马蹄声从山谷的那一头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在山谷中来回震荡,渐渐的有如雷鸣一般。伏在两侧山坡上的鲜卑人都屏住了呼吸,竖起了耳朵,眼睛死死的盯着山谷。
一杆大旗冲出了山谷,有些散乱的汉军骑士阵形突然出现在山谷中,如潮水一般奔腾而来,急促的马鸣声在山谷中轰鸣。
“吹号”槐纵大喝一声,飞马向山下扑去。亲卫们紧跟在他的身后,号角兵举起了挂在脖子上的牛角,鼓起了腮帮子,用力吹响。
“呜——呜呜——”
沉浸在喜悦之中的夏育心神剧震,惊骇的抬起了头,看向前方突然涌现出来的鲜卑人,眼中露出了恐惧。他原本很开心,趁着鲜卑人散开阵形的时机,一击而中,用准备好的火箭将受惊的牛羊大部分赶下了河,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击破了仓促反击的辎重营。装备了马镫和铁戟、铁矛的战士一个个如虎添翼、骁勇无比,在非常短的时间内就击穿了裂狂风组织起来的第一波反击,在他们的长兵面前,挥舞战刀的鲜卑人根本没有什么反抗的机会就纷纷落马,他们虽然英勇,但是不管他们怎么挥动战刀,也无法越过那一丈多的距离伤及汉军骑士,只能被动挨打,全无还手之力,在第一时间就被打懵了。
夏育一鼓作气,随即又击破了铁狼率领的第二波反击,铁狼的神射给他造成了一些麻烦,有几名骑士被他射中落马,但也仅仅如此,身着铁甲的汉军骑士根本无视鲜卑人的箭阵,除非战马中箭太多,或者被命中要害,否则就算挨两箭,汉军骑士也不会有什么事,夏育的铠甲上中了十来枝箭,也不过是皮肉伤而已,夏育就像是撸去杂草一般将箭枝拔掉,扔在一旁,继续一往无前的冲锋。
冲,向前冲,以最快的速度向前冲。
夏育身先士卒,率领着亲卫营冲杀在最前面,以他为首的一千多骑士犹如一只铜鍭飞蜚矢,犀利无比,所向披靡。夏育打了这么多年仗,从来没有这么酣畅淋漓过,装备了马镫的汉军全面压倒了以骑射称雄的鲜卑人,打得他们节节败退。
夏育一口气冲破了鲜卑人的两波反击,直到遇上裂狂风亲自率领的中军才算遇到了真正的阻力。这三千中军战力最强,准备的时间也最长,当夏育冲过铁狼率领的队伍之后,裂狂风已经完成了冲锋的所有准备,气势汹汹的冲杀过来。
不过,夏育还是击破了裂狂风准备得最充分的反击,冲透了鲜卑人的战阵,留下了一路的尸体和鲜血,超额完成了既定的目标,然后他就开始撤退。夏育不傻,他从鲜卑人反应的速度上已经觉察到了危险,他在算计鲜卑人,鲜卑人同样也在算计他,只是鲜卑人没有想到他的冲击力这么强悍而已。
如果没有装备马镫和长兵,夏育相信自己就算能冲出来,伤亡也将非常惊人,身边也不会有这么多的骑士。眼下侥幸得手,他没有必要把这些部下全部葬送在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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