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混在东汉末-第29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曹cāo明白了宋太后的意思,封为美人,而不是下聘礼,那就是说皇后的位置你别想了,那是给刘修的女儿刘和留着的,先给你打个招呼,不要有太高的奢望。
    “小女骄纵,本不适合入宫,既然太后和陛下垂青,臣岂敢有违。”曹cāo拜了一拜:“臣谢太后与陛下天恩。”
    宋太后满意的点点头,又勉励道:“你虽姓曹,可是与宋家亲近,如同一体。你又立下了大功,我是不会忘记的。你和楚王世子都是我大汉的栋梁,缺一不可,还望你们能团结一致,辅佐陛下,平定袁氏叛乱,恢复天下太平,将来富贵可期。”
    曹cāo连忙再谢,这才退了出去。一出了门,他就不住苦笑了一声,心思越发的沉重。正在门外等候的程昱见他这副表情,立刻迎了上来,用目光询问刚才见驾的情况。曹cāo看看四周,低声说道:“此处不是说话之所,我还要去见骠骑将军,到了驿所,再与你商议。”
    程昱听得口音不对,暗自皱了皱眉头,却不再多说,与曹cāo一起上马,赶往骠骑将军宋丰的大营。宋丰正在帐中与诸将商议,一听说曹cāo来了,连忙让人出来迎接。曹cāo进了帐,却见帐中坐着十几个人,宋丰坐在正中,卢植在左,右边却空着一个位置,想必是太尉段颎没来。其他的人都坐在两边,夏育、田晏等人都在,只是面sè都不太好,好象刚刚有过争执。
    曹cāo上前给宋丰、卢植见了礼,又亲热的和其他人打了招呼,然后一屁股坐了下来,四下打量了一番,故意笑道:“怎么,诸位不欢迎我,看到我进来,一个个像看到讨债的似的,我好象没借过你们钱吧。”
    宋丰正在为难,曹cāo主动给他化解尴尬,他求之不得。卢植沉着脸不吭声,太尉府长史朱儁也装没有听到,夏育等人互相看看,也觉得有些不妥,董卓强笑了一声:“将军说笑了,我们哪是不欢迎将军,只是刚才大家有所争议罢了。将军来得正好,不妨一起参详一番,看看接下来怎么才能旗开得胜。”
    “好啊,既然诸位这么看得起我,那我就不揣妄陋,抛砖引玉,大家一起探讨一番。”曹cāo装出一副兴高采烈的模样,大声说道。宋丰咳嗽了一声,给朱儁递了个眼sè。朱儁无奈,只得站起身,指着地图,把刚才他们争论的内容说了一遍。
    其实分歧和曹cāo的担心是一样的,就是他们搞不清现在刘修的动向,不知道刘修许诺的兵力会不会到位,是全力以赴还是敷衍了事。卢植坚持刘修会尽力,甘宁率领的水师和傅燮率领的步骑一定会全力攻击,所以他要求先向南攻击袁隗。而夏育等人则认为甘宁和傅燮只是牵制,如果要打袁隗,最后还得靠天子率领的禁军和曹cāo的大军,不能把希望寄托在刘修的身上。他们虽然没有明说,但意思都表达出来了,天子对刘修的忌惮和压制已经让刘修不敢再立功,所以他不可能全力以赴,否则他一定会亲自到这里来,而不是只派十个军谋。
    曹cāo这才听出一些意味,原来刘修根本不打算来。他沉吟了片刻,轻声问宋丰道:“军谋?谁领队?”
    “荀攸。”
    “是颍川的荀攸荀公达?”
    “正是。他们也是中午刚到,下午在陛下面前论说军事。”
    “那他们的意见是什么?”
    “他们没给意见,几个方案都有,就是看不出车骑将军的意思,所以我们才有争议。”
    曹cāo转了转眼珠,又问道:“那陛下是什么态度?”
    “陛下啊。”宋丰没有说下去,只是眨了眨眼睛,曹cāo明白了,心头不由得一暗。不用说,天子对荀攸的态度肯定不好,防范依旧,所以段颎干脆不来参加了。因为段颎很清楚,如果没有刘修参战,这个仗可不好打。
    怎么会这样……第三更到,万字更新,求推荐,求月票!(未完待续)RQ

第595章 抗诏又如何
    深夜,曹cāo穿着一件有些破旧的单衣,光着脚,在帐内来回踱着步。他的步子并不大,但是非常快,快得让程昱有些眼晕。肘后被磨得有些薄的地方不知什么时候裂开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结实的皮肉。
    程昱烤着火,静静的等候着,他知道曹cāo这大半夜的把他叫来,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无法决断,要听听他的意见。他已经坐了小半个时辰,曹cāo却一直没有说,程昱不仅没有纳闷,反而更加兴奋。因为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这件事非常重要,重要得曹cāo不得不三思而后行。
    曹cāo的步子慢了下来,最后在程昱背后站定,他叉着腰,微微的仰着头,似乎在看帐顶,可是心思显然不在那黑乎乎的帐顶上。他的声音也有些飘忽,让程昱有一种是从远处飘来的感觉。
    “仲德,刘修派了荀公达来,他给陛下设计了几个方案,供天子选择。”曹cāo轻描淡写的把刚刚从曹昂口中打听来的消息说了一遍。“你觉得如何?”
    程昱双手在火旁慢慢转动,很认真的想了片刻:“这几个方案,应该不是看我们的意见,而是看天子的意见。”
    曹cāo扭过头,看了一眼程昱的背影,暗自点了点头。他从宋丰的帐中看到了凉州系武将的反应,就知道这场战事的决定权其实并不在这里,而在远处的刘修手中。天子压制刘修的手段过于急进,已经让凉州系的将领感到了威胁。所以段颎告病,不肯出面指挥战事,卢植虽然jīng忠,可是他没有自己的嫡系力量,根本左右不了战局,没有这些凉州人的支持,他所有的计划都只能停留在口头上。
    小天子的计划是想利用他。以他的大军为主力,而把禁军驻扎在旋门关和荥阳一带以牵制袁家,因此。小天子特意把他的女儿曹蕤带在身边,表示自己的优待,希望他能站出来支持他。和刘修对抗。
    对于曹家来说,这是一个好机会,不管能取得多大的胜利,只要让天子有了面子,这次御驾亲征不要虎头蛇尾,铩羽而归,那他将来就会飞黄腾达,成为足以和刘修平分秋sè的权臣。被这个美好的愿景吸引,曹昂和曹蕤兄妹俩极力劝他接受天子的安排,抓住这次机会。
    可是曹cāo不是曹昂、曹蕤这样的孩子。他在官场上打拼了十几年,和刘修做朋友也有十四年,刘修一进洛阳,他们就成了朋友,刘修是怎么一步步走到今天的。曹cāo一清二楚。他对刘修的手段太清楚了,要和刘修做对手,他首先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
    经过仔细的比较之后,曹cāo有些信心不足。刘修已经占据了半壁江山,特别是控制了战马的生产基地凉州和并州,现在又有益州和荆州两个大州。益州水师、荆州水师和扬州水师几乎全部落入他的手中,兵种齐全,而他曹cāo手里只有兖州、青州、徐州,步卒有,水师也有,但是骑兵的命脉却控制在刘修的手中,在这方面,他只能屈居下风。
    论身份,刘修是楚王世子,是宗室,而他曹cāo连外戚都算不上,曹家只是依附于宋家,可宋太后的态度却让曹cāo非常沮丧。宋太后显然不同意小天子压制刘修的主张,她已经明确告诉曹cāo,皇后的大位是刘和的,曹蕤想都不要想。
    宋太后为什么会这么想,曹cāo觉得可能有两种原因,一是刘修势大,以小天子目前的实力不管怎么努力,都不是刘修的对手,急于下手,只会逼反刘修。二是宋家当初能起死回生,刘修的功劳很大,她也不想和刘修翻脸。
    然而,在曹cāo的心里还有另外一个猜想,一个不能告诉任何人的猜想。他今天看到了小天子的相貌,突然想起了袁绍的那个谣言。刘修刚到洛阳的时候才十九岁,脸上的稚嫩还没去净,今年才十三岁的小天子和当年的他的确有几分相似,却和先帝没什么相似的地方,再联想到宋太后的态度,曹cāo不由得起了疑心,难道小天子真是刘修的血脉?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可就难办了,疏不间亲,介入天家的家事,从来都没有好结果。
    “陛下的选择,像是有意栽培将军,将军如果想建功立业,这可是个好机会。”程昱不紧不慢的说道:“将军不想抓住吗?”
    曹cāo转到程昱的对面坐下,程昱拿起火钳,在火堆里拨了拨,几颗火星飘了出来,一闪即没,正如曹cāo眼中的亮光。他拢着手,看着闪动的火苗,无声的笑了笑:“我能抓住吗?”
    程昱看了他一眼,过了一会儿,他把火钳从火堆里拔了出来,将烧得通红的钳头伸到曹cāo面前:“将军,你能抓住这个火钳吗?”
    曹cāo看了一眼,笑道:“抓不住。”
    程昱点了点头,又把火钳重新插回火堆中,继续烤火。“依我看,将军也抓不住。陛下今年才十三岁,心机之深,已经远超他的同龄人。假以时rì,他将是一个乾纲独断的雄主,不可能容忍任何一个权臣掣肘。有这样的君王,很难说是臣子的幸或不幸,就像当年的孝武皇帝,他南征北讨,开疆拓土,可是那些为他开疆拓土付出了无数心血的名臣良将,哪一个有好下场?”
    曹cāo静静的听着,一声不吭。
    “大汉至今四百年,就像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本来运数已尽,能有今天,车骑将军功不可没。他不仅战功卓著,而且别出蹊径,以工商之利赎取世家手中的土地以安民,虽说问题也不少,可是千年以来,能解决土地兼并问题而没有惹得天下大乱的,只有这一次。”程昱盯着跳动的火苗,眼神也在发亮:“如果能把他的新政推行到天下,又有明君贤臣,我相信大汉的运数再增加一百年是完全有可能的。”
    曹cāo微微颌首表示同意。刘修治下的数州实行新政之后,实力迅速增加,在其他各州已经引起了不少的反响,兖州、青州、徐州的世家都在盼望着能尽快结束战争,推行新政,让他们也能从中获利,曹cāo的耳中这样的声音听得可不少。
    “车骑将军立下的功劳,比起霍光有过之而无不及,霍光还能善终,车骑将军却未必能。陛下的心思,未免也太狠了些。”程昱的声音有些冷,有些硬:“将军觉得,你和车骑将军比较,能有几分胜算?”
    曹cāo摇摇头,不管从哪方面来比,他都比刘修略逊一筹。他明白了程昱的意思,小天子今天能忌惮刘修,想扶植你来对付刘修,将来就有可能狡兔死,走狗烹。更何况刘修的势力已经坐大,以他的实力要想对付刘修,虽不至于说是以卵击石,但获胜的机率也绝对不超过一半。
    “那我该怎么办?”曹cāo轻声问道。
    “依臣看……”程昱也压低了声音:“助其斗,不如劝其和。”
    曹cāo眼皮一挑,如刀锋般的眼神瞬间迸出,落在程昱的脸上,程昱低着头,垂着眼皮,一动不动。过了片刻,曹cāo收回目光,恢复了淡然,缓缓点头道:“怎么劝和?”
    “无他,晓以利害而已。”程昱的嘴角挑起一丝冷笑:“陛下虽然年轻,却是个识事明理的人,他不会蛮干的。”
    曹cāo也笑了起来,“仲德,你这次可真是捧起了一轮红rì啊。”
    程昱微笑以对。
    曹cāo起身走到案前,伸手铺纸,程昱也赶了过来,打开墨盒,为他研墨,两人一边准备,一边轻声商量,磨好了墨。曹cāo提笔在手,挥挥洒洒,写了一篇文章。等他写完最后一个字,这才抚须而笑:“如何?”
    “将军的文章,那自然是好的。”程昱哈哈一笑。
    “想不到你程仲德今天也做了一次佞臣。”曹cāo大笑,眼神中闪过一丝得sè。
    ……
    江陵,刘修看着风尘仆仆的曹昂,又打量了一眼手中的诏书,却没有跪下接诏。一天前,荀攸已经派快马把消息传了回来,曹cāo赶到旋门关见驾,却拒绝了小天子要委任给他的指挥权,反而极力劝天子下诏,把大军的指挥权交给他刘修。小天子勃然大怒,可是却又没有办法,因为除了卢植之外,包括宋太后在内的所有人都支持曹cāo的建议,而卢植在军中没有一点威信,他根本控制不住那些悍将,能控制那些人的段颎又称病不朝,一句话也不说。他不说话,那些西凉系将领当然心知肚明,一个个表示支持曹cāo,要求小天子请刘修来主持战事。
    在这种情况下,小天子虽然愤怒,却不得不委曲求全,下诏让他赶赴前线指挥战事。
    曹昂就是这么来的,现在他捧着诏书,眼巴巴的等刘修跪下听诏,可刘修却一动不动,这无言的拒绝让他感到一阵阵心慌意乱。
    “你先告诉我什么事?”刘修很随意的说道:“如果是我能接受的,我就接诏,如果我不能接受,你也不用麻烦了,直接带着诏书回去吧。”
    曹昂的额头上沁出了汗珠,刘修居然不接诏?他来之前,父亲曹cāo就曾经关照过他,刘修可能会为难他,但是就连曹cāo也没有想到,刘修居然狂妄到了这个地步,连诏书都不接。曹昂一时有些手足无措,愣了片刻,这才有些结结巴巴的说道:“将军,这是陛下的诏书,你不接诏,可是抗诏的大罪。”
    刘修眉头一皱:“我不是不接诏,能接的诏书,我当然要接,可是如果诏书里要我做的事我根本做不了,那接了也是白接,既然是白接,那又何必接……凌晨更新,求推荐票!(未完待续)RQ

第596章 天子求和
    曹昂无奈,只得把诏书的内容先告诉了刘修,刘修一听说是他让去前线指挥战事,头摇得像拨浪鼓,一口气说了很多理由,又是荆州新政刚开,我不能离开,否则为陛下筹措粮饷的任务就不能完成,又是我已经派人去助阵,只要陛下运筹得当,因人善用,一定能克敌制胜,无需我再去多事,又是我身为楚王世子,如今已经官居车骑将军,惹出的非议够多了,亏得陛下信任,没有信那些谗言,我感激不尽。我再立战功也不能赏,反而会惹出更多的猜忌,增加陛下的压力,与其如此,我不如明哲保身。
    其他的都是假的,最后一句才是真正的意思,你不是猜忌我吗,那还要我去干什么,打了胜仗,立了功,岂不是更让你不安?与其如此,这仗还是你来打吧,我不去漟这浑水总行了吧。
    曹昂虽然也算是年轻人中的佼佼者,可是面对刘修这种油盐不进,连诏书都不放在眼里的前辈,他也无可奈何,好话说尽,刘修也不肯接诏。曹昂无奈,只得快马加鞭赶回旋门关,向天子复诏。
    曹昂带回去的还有一封刘修的请罪疏。刘修再次表明自己的委屈,请求天子解除他的兵权,并让楚王夫妇归国,楚王府的生意做得很大,足够他安享晚年。他打了这么多年仗,已经累了,现在想解甲归田,尽享天伦之乐,请陛下恩准。
    小天子看到被曹昂原封不动的带回来的诏书已经气得暴跳如雷,再看到这一封表面上是请罪,实际上是要挟的请罪疏,更是气得连话都说不周全。他拿着那封请罪疏赶到太后面前,双手把请罪疏奉给太后,强压着怒火,咬牙切齿的说道:“母后,你看,他的确是个忠臣呢。这些年,他的确为先帝和我做了很多事,的确也累了,是应该让他休息休息,安享晚年。”
    宋太后瞥了他一眼,打开请罪疏看了一遍,眉毛轻轻的颤了颤,随即又恢复了平静,把请罪疏放在案上,淡淡的说道:“陛下,你应该感到高兴才对。”
    “我还应该高兴?”小天子诧异的看着宋太后,气极反笑:“他抗诏不接,又来向我表功要挟,我还应该高兴?”
    “是啊。”宋太后平静的看着已经濒临暴走的小天子:“不管是谁,处在他这个位置,都会有怨言。有了怨言,说出来,那是正常的,不说出来才是反常。这样的人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他不敢说,二是他不想说,但是他会以别的方式来表示他的愤怒。”宋太后端起茶杯呷了一口,慢悠悠的说道:“你认为车骑将军是不敢说的人吗?”
    小天子愣了一下,冷笑一声:“他在先帝面前都敢撒泼,有我的面前更是一直以长辈自居,还有什么不敢说的。”
    宋太后也不理会小天子语气中的怨气,接着问道:“那你希望他以别的方式来表达他的怨气吗?”
    小天子张了张嘴,却没有再说什么。以别的方式表达怨气,他知道是什么意思,一想到这里,他觉得背脊上寒气森森,一阵冷汗透体而出,沾湿了内衣,粘乎乎,凉沁沁。
    宋太后也不催他,只是静静的看着他,慢慢的呷着茶。
    过了好一会儿,小天子像只斗败的公鸡一样低下了头,声音有些嘶哑的说道:“母后,那我该如何是好?”
    “他有怨气,就要平了他的怨气。”宋太后轻轻的吐出一口气:“该赏的赏,该封的封,还像以前一样尊敬他,他自然就没有怨气了。”
    “可是……他已经是车骑将军了,再封还能封什么?”
    “大将军。”
    “大将军?”小天子吃惊的抬起头,刚要说话,宋太后眼神一冷:“没错,你要迎娶阿和做皇后。”
    小天子气恼的瞪着宋太后,宋太后也冷冷的看着他,两人用眼神交锋了很久,最后小天子还是敌不过宋太后,只得沮丧的点了点头,堵气的说道:“行,以后宫内听母后的,宫外听大将军的,我就可以像古代的黄帝一样,垂衣裳而天下治。”
    宋太后被他的气话逗得差点笑出声来,她抬起衣袖掩着嘴,好容易才把笑意憋了回去,想了想又说道:“这次,你不用下诏,少拿皇帝的身份来压他。他虽不是皇帝,却是楚王世子,未必真把你这帝位当回事。你给阿和写封手书,我给车骑将军下诏,想来他至少要给我一点面子的。”
    “嗯哪。”小天子这才气平了些,他可不想再次被刘修拒诏,那可太丢人了。
    “那就去吧,好好的写一封书信,别总想着自己是皇帝,就当你还是在车骑将军府寄养的时候一样,要把阿和当成你的妹妹,而不是你的臣子。”
    小天子闷闷的应了一声,辞别太后,回到自己的住处,想了半天,让人找来了蔡琰,吞吞吐吐的把自己要写信给刘和的事说了一遍。蔡琰听了,心中好笑,却不敢笑出声来,只得答应做次枪手,帮小天子写封求和的书信。
    一切准备停当,这一次,太后安排了传诏的人选,不是曹昂这样的年轻人,而是少府张温。张温在太后和小天子面前多次为刘修开解,太后知道他的夫人蔡琳在江陵过的年,和长公主、王楚的关系都非常不错,南阳张家在这次江夏龟山的铁矿中也占到了不小的股份,张温的心早就偏向刘修了。
    二月下,张温赶到了江陵,却得知刘修不在江陵,而在江夏。他又掉头赶往江夏。一到沙沙羡,他就被看到的那一幕惊呆了。龟山脚下,竖起了一排排漂亮的房屋,虽然没有城墙,规模却不下于一座新城,无数的民伕正有施工,他们排着队,人数虽多,却井然有序,配合默契。
    张温一行刚刚走到工地边,就有负责安全的士卒迎了上来,一听说是朝廷的使臣,来见车骑将军的,立刻有人把张温请了进去。穿过繁忙的工地,张温来到了一座方圆一里的小城前,这位小城并不高大,但是城墙上五步一个士卒,戒备森严,一看就是非常重要的地方。
    引路来的人把张温带到城门前,自己便先回去了。看城门的人检查了张温的传符,把他们引进城。城内和喧闹繁忙的城外工地完全是两回事,这里建着一排排高大精致的房屋,每一扇窗户上都镶着琉璃,透过琉璃,能看到屋内有不少穿着白色长衫的人正围着一张张又长又宽的木案忙碌着,木案上放着数不胜数的稀奇的东西,闪闪发亮,看起来也像是琉璃所制。
    张温一路看一路惊讶,琉璃如今虽然不像以前那么珍贵,但是用来镶窗户还不是普通人家能够承受的,就连皇宫里的窗户都没能做到全部镶琉璃,而这里他看到的每一扇窗户无一例外的都镶着琉璃。刘修这手笔也太大了吧。
    张温一行在一幢三层高楼前停下了脚步,自有人进去汇报,时间不长,刘修快步走了出来,他穿着一身张温刚刚看到的那些人穿的白色长衫,看起来有些怪异。
    “伯慎兄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刘修热情的迎了上来,老远就拱手致意。张温连忙还礼,又笑道:“将军这是什么衣服,难道是江陵的新风尚?”
    “哪里哪里,这是实验服。”刘修笑着拉起张温的手臂就往里请:“来,我带你参观一下,保证你更惊讶。”
    张温的确非常好奇,不过他现在是使臣,最重要的事还是传诏。听了张温的话,刘修哈哈大笑,指了指身上的衣服:“你看我这样能接诏吗?不急不急,反正就是那么回事嘛,你带你去参观,你先把诏书的意思对我说一声,如果能接,我就去换朝服,如果不能接,就不费那功夫了。你是不知道,现在我的时间很紧张啊。”
    张温咽了口唾沫,心道小天子忌惮这位车骑将军果然还是有道理的,这货现在简直不把天子放在眼里,不管谁的诏书,先看内容,再决定接不接,这已经不是一个权臣能够定义的了,这根本就是大逆不道嘛。
    张温不是曹昂,面对刘修的嚣张,他装作没听到,兴致勃勃的跟着刘修进了屋。第一层楼被分成很多房间,每个房间的门楣上都有一块门额,上面用工整的隶书写着字,什么粗炼一组,粗炼二组,精炼一组,精炼二组,药剂组之类的,看得张温一头雾水,他也是个学问不错的人,在朝中也做了这么多年官,可这些名词,他还真是第一次听到。屋里的布局大致相同,都是屋子中间有一张大木案,案上堆着许多纸张和书籍,几个人围坐在一起,有的在埋头看资料,有的则互相讨论,还有两个唾沫横飞,满面通红,好象在争论什么。
    刘修直接把张温引上了二楼,一看到二楼那壮观的场面,张温彻底惊呆了。二楼没有任何隔间,除了那些支撑的柱子,满眼都是那种又长又宽的木案。木案上摆放着玲珑通透的琉璃制成的瓶瓶罐罐,还有一盏盏灯,虽然屋里很亮,可是灯都点着,而架在灯上的瓶瓶罐罐里煮着不同的东西,有红的,有青的,有黑的,有白的。无数穿着白色长衫的人围着木案,正在聚精会神的注意着那些瓶瓶罐罐,不时的记录着什么。
    “将军,你在炼丹吗?”张温有些呼吸不畅的问道。他觉得自己心跳有些不正常了,别的不说,这一屋子的琉璃器值多少钱?
    刘修哈哈大笑:“是啊,我在炼丹,我在炼能让大汉横行天下的大力丹。”

第597章 讲规矩
    听了刘修的解说,张温这才知道这些所谓的实验室,以及这个新城,都是为正在筹建的大别山铁矿所营建的,这些穿白长衫的人就是在做试验,看怎么才能炼出更好的钢,除了这个三层楼的实验室,还有好几个试验性作坊,那里面聚集了从四面八方聘请来的铁匠,他们的任务就是将实验室得出的结论进行验证,然后设计出能够大规模生产的作坊。
    可以说,这座小城是一个专门用来进行前期技术准备的实验之城,至于投下了多少钱,刘修不说,但是张温做少府也有几年了,这算帐的事也不外行,仅凭这些建筑和实验用的琉璃器,再加上那些人员的奉禄和日常开销,那就是一笔让人咋舌的数目。
    怪不得以楚王府的雄厚实力都不能独力承办,而要向整个荆州的世家求援集资。不过张温的心里也有些美滋滋的,这样一来,南阳张家出了那么多钱,就不仅仅是给刘修面子的问题,将来的收益肯定会非常大。刘修用兵的能力很高明,但是他最高明的却是做生意,当年刚到洛阳的洛阳,他就是做生意来解决卢植一家人的生活问题的,而楚王府之所以那么牛气,和楚王府几乎占了丝路一半的生意也密不可分。
    换句话说,楚王父子从来不做亏本的生意,跟他们合伙,肯定有好处。
    参观完了实验室,站在三楼的窗户前,张温也把诏书的内容大致透露给了刘修。刘修沉吟片刻,摇了摇头:“我不能做大将军。”
    “为何?”
    “官场有官场的规矩。”刘修笑道:“大将军依例是外戚的特权,就算是我女儿现在进宫做了皇后,那不是还有太后在?太后在,那大将军就只能是宋家的,我不能不讲规矩。”
    张温松了一口气,这个理由说得通。而且表明刘修没有狂妄到无所畏惧的时候,他毕竟还在按规矩办事。
    “至于我女儿,现在不过十三岁。成亲太早了。”刘修笑道:“而且,他们之前还有些不愉快,现在陛下之所以同意。其实不过是迫于形势,并非是真的回心转意。我不能因为贪恋富贵,勉强两个孩子。陛下嘛,还好,不喜欢皇后,还有别的选择,我女儿可不行,难道让她守一辈子空房?我已经有了今天的富贵,不需要再这么做。”
    “那将军的意思是?”
    “太后的一片好意,我心领了。不过大将军的尊位,我不能接受,是否迎娶我的女儿入宫为皇后,也暂且放一放。”刘修也不问张温的意见,直截了当的说道:“除了这两件事之外。太后的安排我都接受。”
    张温终于把提到嗓子眼的心放回了肚子里,只要刘修同意出兵参战,天下太平就为期不远了。“那将军什么时候去?”
    “我不用去旋门关吧?”刘修耸耸肩:“那里有太尉段公坐镇,我还担心什么?他可是我的先生,用兵老道远在我之上。”他顿了顿,又道:“不瞒你说。我带兵这么多年,多少沾了些野气,如今陛下又对我有些成见,我也有些怨气,贸然到他身边,指不定什么时候牛脾气一发,又忘了君臣之礼。这天高皇帝远的,我有些失礼无所谓,到了陛下面前再这么做,那实在不妥。你说是不是?我还是作为别部,从南往北攻的好。”
    张温沉吟了半晌,他不知道刘修这么说的意思究竟是什么,但是既然刘修同意出兵,那就没必要再在这些事上纠缠了。张温随即询问刘修具体的作战计划,刘修笑着说,你别急,在江夏呆两天,我写一封奏疏请你带回去,到时候他们就明白了。
    张温大喜,他在江夏呆了几天,详细的看了新政的情况,又和蔡瑁等人相聚一番,交换了意见。三天后,刘修把写好的作战方案交给张温,张温带着方案赶回旋门关。
    接到刘修的奏疏,宋太后非常满意,她找来小天子商量。小天子早在曹操反水之后就彻底没了脾气,如今除了听宋太后的,他想不出任何办法,宋太后说什么,他就只能听什么。这也算是他出生以来受到的一次最大的挫折,眉眼之间不免有些怏怏,说话也无精打采,坐在太后对面,只是不时的点点头,除此之外便有些心不在焉。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