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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在东汉末-第2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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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庞德所说的那样,羌人来得很快,他们占领了道旁的高地。在稍后的地方隐约能看到骑兵的影子。不拿下两侧岭上的阵地,他们就得三面受敌。
“那是烧当羌的聂啸。原本是个汉人,后来因为征赋税的事情。一怒之下杀了官吏,逃到烧当羌去了。武技不错,有脑子,是羌人里面难得会打仗的人。”赵安指着对面的将旗,一一向刘修解释。
“原来是个汉人?”刘修很诧异。
“是啊,羌人是勇猛,可是绝大部分人都不识字,打起仗来只知道猛打猛冲,不怎么动脑子,所以之前虽然势大,但只要官军一到,他们通常都占不了便宜。可是后来朝廷派来的几个刺史、太守都是山东人,他们不顾凉州的情况,横征暴敛,不仅羌人无法忍受,就连汉人都活不下去了,只好跟着羌人一起造反。”赵安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他们熟悉地形,有些人还读过书,当过兵,知道怎么打仗,他们造反,比羌人造反的危害xìng更大。”
刘修没吭声,他知道大部分老百姓造反都是官逼民反,除了少数的野心家,大部分人不到活下去的地步,不会干这种事。可是现在显然不是同情聂啸的时候,他要以最快的速度击败聂啸,抢先占领冀城。冀城不仅是汉阳郡的郡治,还是凉州的州治,又是凉州少有的坚城,控制住冀城,对稳定凉州的民心非常重要。也正因为如此,他才不肯绕道,以免耽误时间。
“列阵!”刘修举起手,轻轻说了一声。郝昭挥动手中的彩旗,紧跟在他身后的号令兵敲响了战鼓,雄浑的战鼓声在山谷中悠悠回dàng。许禇、关羽等人在刘修马前站成一圈,目光炯炯有神的看着刘修。
“命令,许禇攻击左翼邽山,张飞攻击右侧固岭,限一个时辰拿下。张修负责弓弩掩护,关羽、于扶罗,准备突击敌军骑兵。”
将轰然应喏。
赵安皱了皱眉,刘修手下只有五百多步卒,剩下的全是骑兵,看刘修这安排,好象是准备用这五百步卒夺取两侧的阵地,这是不是有些太托大了。聂啸可是在两侧的山坡上至少各安排了千人,一旦情况不对,他还有足够的后备力量。
就在赵安疑虑的时候,许禇和张飞已经出发了,他们各带了两百多人,举着盾牌和环刀,迈着从容的步伐向两侧的山坡上爬去。张修带着数百弓弩手,跳下战马,赶到岭下,准备进行shè击掩护。
山上的羌人见汉军稀稀拉拉的攻击阵型,不禁哈哈大笑,他们高声说笑着,漫不经心的拉弓搭箭,准备阻击。
许禇等人举着盾牌,不紧不慢的向山上爬去。在羌人的shè程外停下了脚步。张修越过他们,爬到半山坡处,举起了手中的弩,用望山瞄准了山上的一个羌人,扣动了弩机。弩箭呼啸而去,在空中飞过七十多步的距离,然后无力的坠下。
羌人再次发出鄙视的大笑。
张修目不转睛的看着空中的弩箭,对羌人的讥笑无动于衷,等弩箭落地,他举手发出命令:“再前进五十步,各找有利地形,注意保护自己。”
百多弩手端着弩。分散开来,向山坡上冲去。
羌人见他们进入shè程,不敢怠慢,一声令下,数百弓箭手开始shè击。山上的弓弦一响,许禇等人就伏了下来。静静的等待着。张修和弩手们在山地间灵巧的游走,敏捷得像头山羊,借助着一块块石头掩护自己,实在没有石头掩护的地方,他们就用随身携带的小盾阻成一个盾阵。同时用手中的弩进行还击,掩护同伴通过没有掩护的地带。不过一顿饭的功夫,两百多弩手全部就位,和山顶的羌人相隔五十步。
张修再次举起手中的弩,扣动弩机。“嗡”的一声轻响。弩箭离弦而出。飞过五十步的距离,将一个正举弓shè击的羌人shè杀。他笑了笑,挥了挥手:“shè击!”
八十支弩箭应声而出,准备的飞向早已确定的目标。这次派出的全是腰引弩,使用腰部的力量上弦,平地shè程在一百五十步以上。现在他们由下往上shè击,吃了一些亏。可是五十步的距离以内,只要被shè中。除非对方是铁甲,基本上是洞穿。
羌人有几个穿得起铁甲?不仅如此,他们也没有把汉军百十人的弓弩手放在眼里,毕竟他们占高临下,人数也占绝对优势,弓的shè击速度又比弩快上几倍,这样综合来看,在箭阵上他们的优势毋庸置疑。也正因为如此,他们才会这么大意,让张修逼近五十步以内。
可是张修一开始攻击,羌人就领教了他们的厉害。弩箭的shè程远,弩手们的准头也令人咋舌。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都跟着刘修在北疆征战过两三年,作战经验丰富,平时又训练严格,哪怕是跟着刘修在洛阳的时候,他们每天上午都是正常训练。
八十支弩箭,几乎全部击中目标,其中又有一大半直接shè杀。羌人阵地上一下子倒下五六十人,惨叫声瞬间压过了他们的说笑声,原本觉得很轻松的羌人们顿时紧张起来,他们有的愤怒的举起弓箭还击,有的则下意识的躲了起来,生怕再被汉军shè中。
“三轮shè!”张修隐在一块巨石之后,敏锐的目光在山坡上扫了一圈,抬手将一个百夫长模样的羌人shè倒,再一次发出shè击的命令。
两百张弩,分成三批,轮流shè击,速度虽然不快,箭雨虽然不密,但是长年累月的艰苦训练却让他们的shè击jīng度远超过一般的shè手,就连以骑shè称雄的鲜卑人都没有从他们身上占到便宜,羌人又哪是他们的对手。
张修一下子打了他们一个闷棍,短短的十息时间内,山头倒下了不下一百五十具尸体,羌人的士气大落,他们慌乱起来,大声喊叫着,除了少数几个还能站起身来还击,大多数人都shè到了石头或树木的后面。
“出击!”许禇一跃而起,拔步飞奔。两百名虎士分成三队,成品字形向山头扑去。他们用盾牌护住头部,眼睛从盾牌的边缘紧紧的盯着山坡上的情形,右手举着刀,矮着身形,在山石和树木之间飞奔。
羌人看到汉军步卒开始冲锋,连忙叫起来,替补上来的百夫长大声吼叫着,把那些紧张的弓箭手从藏身之处赶出来,命令他们shè箭阻击。他们一lù头,早就准备好的弩手们立刻锁定了目标,向山顶shè出一支又一支夺命的箭。
“步卒阻击!”那个百夫长见形势于已方不利,厉声嘶吼起来,同时带着两百多战士,顺着山坡向下猛冲,希望借助居高临下的优势,将许禇等人挡住。
箭雨交错,喊杀声大起,双方一开始就展开了jī烈的对攻。
张修大喝一声,“抬高三指,shè击!”弩手们应声大喝,将目标对准了山坡上的弓箭手,视冲下山来的步卒于不顾。羌人弓箭手被他们shè得非常狼狈,虽然人数占了优势,却抽不出jīng力来支持反击的步卒,只能利用数量的优势压制汉军。
许禇跑得不是最快的,但是他绝对是最勇猛的,他没有带盾牌,而是穿了两件铠甲,倚仗着他强横的力量,重达五六十斤的铠甲对他来说显然轻若鸿毛,根本影响不了他的行动速度。羌人的箭shè在铠甲上,嵌在甲叶之间,却根本伤不了他。他双手举刀,死死的盯着那个百夫长。蓦地一声怒吼:“杀!”
环刀舞起,迎面冲来的两个羌人被他砍翻在地,顺着山坡向下滚去。许禇连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只盯着那个百夫长,奋勇杀进。他的刀并不快,但是非常致命。每一刀挥起,必有一人倒地。他大踏步前进,五步以内,斩杀七名羌人,冲到了那个百夫长面前。
那个百夫长已经傻了。他愣愣的看着这个面无表情的壮汉,看看他手里鲜血淋漓的战刀,再看看他那双冰冷的眼睛,所有的勇气都不翼而飞,无边的恐惧攫住了他的心。他觉得自己无法呼吸。身体也僵硬了。看着许禇一步步的逼近,脑子却一片空白。
“杀!”许禇从他身边一掠而过,一刀枭首。
羌人们远远低估了虎士们的战斗力,更低估了许禇的强攻能力,两百多羌人在人数相差无已的虎士面前没有撑过一顿饭的功夫,就被杀得血流成河。溃不成军,剩下的几十个羌人被他们吓破了胆。再也没有厮杀的勇气,转身向山上跑去。
许禇也不急。缓步跟在这些逃跑的羌人后面,不时的挥刀将跑在最后的羌人斩杀,他不像是在打仗,反倒像是在放羊,赶着一群羊向山坡上走去。
山顶还有六七百羌人,可是看到眼前这个怪异的场面,他们不知道该如何应付。shè箭、扔石头?那可是自己的族人,他们如何能下得手。
就在他们犹豫的时候,许禇杀到了山坡上,扫了一眼羌人的阵地,他心里有了数,举起手中的战刀:“杀光他们!”抬手一刀,将羌人的战旗砍倒。
虎士们齐声大喝,一往无前的杀了过去。
张修从藏身之处站了起来,侧耳听了听山坡上的声音,无声的笑了,他摆摆手:“告诉将军,左翼羌人阵地已被我军占领。”
刘修眯着眼睛,端坐在马上,听着左翼山坡上传来的战鼓声,面无表情。在他身边的赵安、任平等人却又惊又喜,这才开战多长时间,两百虎士,两百弩手,就打败了据山而守的羌人?聂啸这次太大意,安排的人手太少了吧。
几乎在同时,右翼的山坡上也传来得手的消息。刘修这才睁开眼睛,轻轻的举起手,向前一指。号令兵敲响了战鼓,早就做好了准备的关羽和于扶罗纵马奔驰。关羽身着重甲,骑在战马上,冲在队伍的最前面,重甲士紧紧相随,他们呼啸着冲过狭窄的山道,绕过一道山坡,向严阵以待的羌人骑兵冲了过去。
聂啸端坐在马上,惊愕不已。他一直在数着时间,两侧山坡上各有千人,又有有利地形,以刘修只有三千人的兵力,想要攻下这两道山坡,必须全力以赴,而只要刘修把主要兵力派出去攻击山坡上的人,他就可以带着身后的六七千骑兵一涌而出,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刘修所剩不多的中军碾成肉泥。
可是,他没有听到前面传来他希望听到的号角声,反而听到了汉军得胜的战鼓声,这让他非常惊讶,对汉军的攻击速度之快感到不可思议。可是他并不因此惊慌,他还有足够的实力来扭转战局,就算汉军攻占了两翼的山坡,他也能击溃刘修,甚至生擒刘修。按照他的预计,刘修现在应该把所有的兵力都派了出去,根本挡不住他的雷霆一击。
可是,没等他决定出击,汉军主动攻了过来,冲在最前面的是一群全身罩在铁甲中的战士。在正午的阳光映shè下,铁甲闪闪发光,灿烂如星辰。
更灿烂的是他们手中斩马剑反shè的寒光。
关羽催马狂奔,双手舞起斩马剑,杀入羌人阵中。羌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已经杀透了前军,单枪匹马的杀到了聂啸的面前。
聂啸骇然变sè,马鞭一指,厉声尖叫:“拦住他——”
聂啸身后的两个亲卫骑大惊失sè,催马上前,举起手中的长矛,一个刺向关羽的xiōng口,一人刺向关羽的小腹。关羽浓眉一挑,凤眼一睁,两道如刀一般犀利的寒光蓦的锁住了聂啸。他大喝一声,斩马剑带着风声斩下。
“嚓”的一声轻响,斩马剑掠过一个骑士的颈部,轻易的割下了他的首级,紧接着刺入聂啸的xiōng口。与此同时,一柄长矛从关羽的xiōng口划过,矛尖在铁甲上划出一溜火星,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持矛的骑士被强大的反作用力撞得坐不住马背,翻身落马。关羽手中的斩马剑飞旋回来,凌空斩下他的半片身子。
一击三人!!。
第四卷 黄巾乱 第339章 心有大事
第四卷黄巾luàn第339章心有大事
聂啸出人意料的阵亡,让羌人迅速丧失了所有的斗志,特别是当聂啸的亲卫营冲上去想抢回聂啸的尸身,却遭到了重甲士残忍的屠杀,被砍得血ròu横飞的时候,羌人傻眼了。~~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开始逃跑,五六千还没有开始战斗的骑兵崩溃了,如鸟兽散,再也没人敢看关羽一眼。
赵安、任平汉阳官吏目瞪口呆,他们被刘修所部强悍的战斗力惊得哑口无言的同时,心里又掠过一阵狂喜。亏得他们没有像金城人那样轻易的向羌人投降,否则现在就要和刘修为敌了,与这样的人为敌,显然不是一个能让人开心的事情。
庞德两眼发亮,紧紧的握着拳头,脸涨得通红。他一向自负武勇,今天才知道世上高手甚多,不管是许禇还是关羽,这些人的武力都是目前的他望尘莫及的。
我一定要努力练武,以后才能像他们一样斩将夺旗。
刘修把他们的惊骇全看在眼里,却故意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淡淡的说道:“二位大人,我们不要耽搁,立刻赶往冀城。”
“将军,你的部下真是猛将如云啊。”赵安情不自禁的挑起大拇指。
刘修浅浅一笑,他的手下还真不缺猛将,在和不以武人为耻的西凉人打jiāo道时,强悍的武力让他底气十足。他谦虚了两句,催促着赵安等人立即出发,至于打扫战场的时候,就jiāo给上邽令任平处理了。
两个时辰后,刘修看到了冀城高大的城墙。
一看到刘修,范津如释重负,原本有些苍白的脸恢复了平静。他告诉刘修,斥候来报,又有两万多的羌人进入汉阳境内,他非常担心刘修会和他们糟遇。
“什么人领兵?”刘修心中叫苦,却不肯lù出一丝惊慌之sè。他刚刚用一场痛快淋漓的胜利稳住了汉阳人,此时此刻更要摆足了常胜将军的风度。
“烧何种天狼。”范津虽然是个南阳名士,可是敢到西凉来做太守,而且一做就是十几年,这胆略却也不是一般的儒生可比。看到刘修虽然只有三千人,却能势如破竹的击败了聂啸的一万大军,阵斩了聂啸,他对刘修的信心大增。
“那好,等他来送死。”刘修不以为然的一笑,“请范府君准备些酒食,我一路从关中走来,有些饿了。”
范津大笑,“津早就知道将士们辛苦,已经让人备下酒食,请将军与诸位勇士畅饮。”
刘修谢过,与范津一起进了城。三千将士腰背tǐng直的坐在马背上,目不斜视,一手挽着缰绳,一手举着手中的铁戟,排着整齐的队伍,缓缓进城,那种沉默如山的气势更增添几分神秘sè彩,引得街道旁围观的百姓发出一声声的惊呼,好奇而又有几分畏惧的打量着这一支装备jīng良,纪律严明的队伍。
凉州刺史府、汉阳太守府的官员和冀城内的大族已经得到范津的消息,匆匆赶来迎接,一看到这三千jīng锐,又惊又喜。他们虽然还不知道天狼正在往冀城赶,但他们知道羌人占了金城,占了陇西,前锋已经越过冀城,赶往上邽,冀城随时都可能被羌人包围,此刻正是紧张的时候,忽然看到这样威风的官军,心里不约而同的有一颗石头落地的声音,脸上lù出了放松的笑容。
范津笑容满面的冲着这些汉阳豪杰拱了拱手,大声说道:“告诉诸位一个好消息。”
众人不解的互相看了看,心道卫将军刘修赶到冀城的确是个好消息,可是他已经到了大家面前,还需要你说吗?难道还有什么消息比这个消息更好?
“卫将军虽然只带了三千人来,可是这三千人都是百战勇士。大家也看到了,可是我相信你们一定想不到他们究竟有多勇猛。”范津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随即向赵安叫了过来:“你来告诉大家,卫将军今天是如何击败一万叛羌的。”
大家一听,顿时sāo动起来,他们知道有大量羌人前锋已经赶往上邽,很可能和刘修撞上,但是刘修只有三千人,而且军容整齐,看不出一点刚刚经过恶战的模样,他们都以为刘修要么是没和羌人碰上,要么是碰上了没战斗,从其他的路绕到冀城来了。可是现在范津却说刘修已经击败了那些羌人,这大出众人的意料,不由得竖起了耳朵,凝神细听。
赵安把自己的所见所闻说了一遍,众人顿时哗然。如果赵安不是本地人,大家都知根知底,他们根本不敢相信赵安的话。三千人击败一万人,而且前后用了不到一个时辰,死亡更是微乎其微,这样的结果谁信?反过来还差不多。
可是赵安是天水四姓之一的赵家的人,在汉阳太守府做官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的为人大家都非常清楚,没有理由不相信他的话。可是这结果又太让人匪夷所思,无法接受。
一时间,这些人面面相觑,不知道是该信还是不该信。
范津微微一笑,冲着刘修拱了拱手:“卫将军,请那位勇士将聂啸的首级拿出来给众人看看吧?要不然,他们是不敢相信的。”
刘修不动声sè的摆摆手,示意关羽出列。关羽翻身下马,从马背上拿下装有聂啸首级的革囊,走到刘修面前行了一礼,然后掏出聂啸的首级高高举起,面向众人,傲然而立。
范津爽朗的大笑道:“诸位,这便是叛羌首领聂啸的首级,聂啸是汉阳人,你们一定有人认识他吧,不妨出来认一认,看不是他。”
刘修这才知道,原来聂啸还是汉阳人,怪不得他会作为前锋进入汉阳。
听了范津这句话,有认识聂啸的人从人群中挤了出来,仔细辩认了关羽手中的首级后,证明范津所说的确是实情。一听说刘修真的以三千人破了一万叛羌,而且胜得轻松之极,人群再一次沸腾起来。
“卫将军威武!”有人举起拳头,大声叫道。
“卫将军威武!”更多的人叫了起来,赵安见了,连忙走到关羽身边,举手高呼:“关都督威武!”
众人这才知道眼前这个高大威猛的汉子姓关,兴奋不已,也跟着喊了起来。听着cháo水般的欢呼声,关羽绷着的脸慢慢松驰下来,他举手向大家致意,然后高声喊道:“卫将军威武!”
在他的带领下,欢呼声一làng高过一làng,气氛达到了**。
范津将刘修请入太守府,设宴招待,他很开心的对刘修说道:“将军这一战打得好啊,有了这个开头,可以震慑羌人,鼓舞民心士气。”
刘修感jī的说道:“多谢府君支持,有了府君襄助,我对守住冀城、安定凉州更有信心了。”他说的是实话,范津刚才这一举止可不是无意为之,吹捧他绝不是主要目的,他是特地让那些汉阳人看看,让他们对刘修有信心,相信刘修能够守得住冀城,这样冀城的民心才能安定,他们才能愿意支持刘修,安定汉阳。否则刘修这三千人就是再骁勇,也不可能真正控制住局面。
刘修虽然讨厌那些假名士,但对于这一类有才能、有担当的名士,他还是很敬佩的,也不吝惜自己的夸奖。
有了这个良好的开端,在接下来的宴会上,冀县的大族纷纷上前给刘修敬酒,表示愿意与刘修共进退,保境安民。刘修一一谢了,然后迅速接管了冀城的防务,并且与各家商量相关的兵力与钱粮问题。
第二天,斥候传来消息,天狼停止了前进,目前驻扎在冀城西南的朱圉山一带,挡住了进入陇西郡的道路,看样子已经得知聂啸被击败,官军进入冀城的消息后,在等待援军。
刘修随即召集众人商议,如何处置这两万多羌人。
范津抚着胡须不吭声,只是把眼光投在请来的几个人身上。这些人都是汉阳的大族,眼下也在刺史府或太守府任职,比起范津,他们才是真正掌握了汉阳的实权派。
一个叫杨会的太守府功曹站了起来,“朱圉山是通往陇西南部的必经之路,将军如果要叛,必经此路,而叛羌要入汉阳,侵拢关中,这里也是要道之一。朱圉山处于南山、北山之间,是一片难得的驻军之地,如果让羌人占了这片地方,随时保持着对冀城的压力,对将军来说,非常不利。”
其他人频频点头,出声附和。
刘修看在眼里,有些生气,这些人只想着把羌人赶出汉阳,却不知道这里面的凶险。羌人有两万,而且刚刚经历了聂啸的惨败,必然有所防备,岂是那么容易打的。他的兵力不足,这些汉阳人却一字不提,所有的支持都停留在嘴上,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实际行动。以他这三千人去攻击,纵使是胜也是惨胜,最后没几个人能活着回来。
这些人都是人jīng,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很多人都把自己的利益放在首位,只要他们的利益不受损,刘修败与不败,对他们来说并不重要,至少不是决定xìng的,他们随进可以像金城的那些豪强一样和羌人合作。
刘修看了一眼范津,范津无声的一笑,还了刘修一个感同身受的眼神。
傅燮犹豫了一下,站了起来,先向刘修和范津拱了拱手,然后看着那些下意识的坐在一起的汉阳豪强,很疑huò的问了一句:“据说羌人起兵十五万,我们目前知道的只有在安定、北地的三四万人,汉阳有三万人,那还有五六万人在哪儿?”
“在金城。”一个大约四十多岁的汉子站了起来。他叫姜叙,是汉阳兵曹从事,主管汉阳的兵事。他向刘修点头示意:“据我们先前得到的消息,叛羌主力一直在金城,王家、边家都和他们同流合污了,但是韩家、麴家还没有表态,特别是韩家,因为韩遂的缘故,他们已经明确的拒绝合作,据堡自守。”
“以一族之堡,能撑得住几时?”傅燮扫了众人一眼,“如果我猜得不错,边章、王国这是顾念旧情,不想大开杀戒。可是如果他们得知将军已经入据冀城,他们还能这么宽容吗?就算他们不降,留下数千人看守,边章、王国还能chōu出近五万的大军来围冀城,到了那个时候,冀城就算坚固,也必然被围个水泄不通,而其他诸县难免会遭其涂毒。”
那些家不在冀城的人皱起了眉头,开始担心起来。
“于今之计,应该抢在叛军主力未到之前,击败天狼,夺回朱圉山,这样一来,我军进可攻,退可守,至少可以保得汉阳无恙。”傅燮转身冲着刘修施了一礼:“请将军不要犹豫,立刻攻击天狼。”
汉阳人也是要刘修攻击天狼,傅燮也是要刘修攻击天狼,可是意思却略有区别。汉阳人是要刘修独自出击,他们坐守其成,可是傅燮却提醒他们,如果刘修因为兵力不足,不肯出击,那么羌人围了冀城之后,最倒霉的还是汉阳人,你们要么是投降羌人,要么就会被羌人抢劫,就算是投降,你们也要拿出大量的财物来安抚那些羌人,既然如此,你们为什么不拿出来支持刘修?
大家都是聪明人,一点拨,就明白了其中的区别。一个个开始站出来表示赞成,有的出兵,有的出粮,时间不长,又凑出了两千多人,两万多石多粮食。
刘修估mō了一下,加上冀县原有的郡兵,他手头现在大概有七千人,已经有一战的可能了。他随即开始讨论如何作战,姜叙是本地人,又是负责本郡军事的,对朱圉山一带的地形非常熟悉,当下给刘修解释了一番。
朱圉山地形独特,周围山重水复,有南山、有西山,能够驻军的只是一片不大的草甸。山北不到百里的距离内有七八条水,根本不适合大军行动,向南只有一条大弁川水,但是想越过大弁川水攻击朱圉川也非易事,因为那里山林茂密,非常难走。更重要的是,羌人善于山地作战,这个地形对他们非常合适,却不利于以骑兵为主的刘修所部发挥优势。
姜叙最后下了一个结论,很惋惜的说道:“目前来看,除了以步卒正面强攻之外,没有更好的办法。”
刘修很郁闷,说了半天,得出这么一个结论,不由得人不沮丧。原本是担心兵力不足,现在才知道兵力就是足了,也只有强攻一条路,怪不得那些人都有些犹豫呢。
刘修让众人退下,独自一个人坐在地图前沉思。郝昭安静的站在一旁,正式成为刘修近卫的庞德也站在那里,一声不吭的看着刘修。
“易守难攻……不利于大军行动……对骑兵不利……”姜叙那带着明显凉州口音的话在刘修的脑海里回响,让刘修觉得有些心烦意躁。可是一想到庞德,他又不能让这种情绪暴lù出来,只好把庞德招到面前,闲聊起来。
“你家在哪个方向?”
“在这里。”庞德在地图上找到了豲道的位置。豲道在渭水上游,冀城的西北方向,离冀县大概有七八十里地。
“那你如果要回家,从哪里走?”刘修开玩笑道,“如果从朱圉山走,那可绕得tǐng远啊。”
“我不从朱圉山走。”庞德见刘修语气温和,没有一点上位者的架子,心情也轻松起来,不好意思的mō了mō下巴。“我走山道,山道虽然难走,可是近很多,比较快。”
“山道?”刘修顿了片刻,灵机一动,“你知道能绕到朱圉山西面的山道吗?”
“有啊。”庞德不假思索的说道,随即意识到了刘修的目的,连忙摇头说道:“将军,那些山道可难走得很,几个人走走没问题,大军可走不了,战马更不可能。”
“嘿嘿,那你先别管,你先告诉我有没有,要走多久。”
庞德眨着眼睛想了一会:“要走五天左右,还要过几道水,走到黑水峡之后再转向南,翻过南山,就能看到朱圉山的军营了。”他又提醒了一句:“这些路可都不好走。”
刘修笑道:“你觉得,许都督手下的那些人走得吗?”
庞德想想那天许禇带着虎士们仰攻邽山的情景,连连点头:“他们肯定能走得。”
“那就行了。”刘修坐起身,冲着郝昭使了个眼sè:“去把王道长和许都督找来。”
王稚和许禇很快就来了。王稚擅长匿隐术,身法之灵活自然不用说,许禇手下的虎士因为在攻坚方面被关羽的重甲士压得死死的,最强步卒的名头眼看无望,便干脆向全能方向发展。他不仅让那些虎士们cào练刀戟弓弩之类的博杀武技,更向王稚学习轻身技法,还特地向刘修请示,让刘修把五行术中的猴形传给了一些信得过的虎士。在虎士平rì的训练里,翻墙越脊之类的平衡技巧也是必修科目。
庞德在亲眼看过了这些虎士灵活的身手之后,敬佩不已,最后一丝担心也放下了。他正是年青好战的时候,根本没有想过刘修带着几百虎士去寻羌人的晦气才是最危险的事,相反倒有些跃跃yù试,恨不得一步就飞到朱圉川,和羌人大战一场。
刘修找来了范津和姜叙,要他们明rì起带着大军出城,每天向前三十里,再后退二十里,拖延到两三天之后再到朱圉山与羌人对峙。如果羌人不主动攻击他们,他们也不要去惹事,如果敌我悬殊太大,那也可以暂时撤退。
范津和姜叙不明所以,他们不知道刘修为什么会让他们这做,更不明白为什么刘修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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