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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夫人又逃去种田了-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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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云姨娘说,你……你被夫君休了?”青樱低垂着头,说这话的时候还有些不好意思。

    “不,是和离。”就知道夏云那张颠倒是非黑白的嘴说不出什么人话。

    “和离?”青樱抬头惊讶不已,当初以夫君为天,因为夫君对她好好说几句话就能哄得她心花怒放的女子,怎得会提出和离?

    “爱错一个人,嫁错一个人,从来不是末日,也不是什么最后的结果。”海棠淡淡道,“大不了推了从来都是,只要你不失本心,只要你愿意去努力。”这话是毒鸡汤,但总比活在这暗无天日的侯府等死好。

    青瑶低声重复了便海棠的话,再抬头看着海棠的眼神就多了几分羡慕和敬佩,她从身后婢女手里拿过一个精致的小荷包,递到海棠手里,也不再称呼少夫人,“海棠姐姐,这是我一点点心意,希望能帮到你。”

    海棠轻轻掂了掂手里荷包的重量,约莫近百来两,她也爽快的收下了,道:“这我收了,不过就当是你借我的,半年后,我还你二百两。”

    青樱惊讶不已,以为海棠是在开玩笑,可那神色又不似玩笑,她也笑了:“海棠姐姐能收下,就是看得起我,若有这般红利好拿,我自然是要拿的。”

    再聊了几句,青樱回了院子,海棠也和妙竹一起收拾东西,除了衣物,能带走的东西还真不多,她本就不受宠,蒋文华和蒋夫人更没赐她什么东西,私房钱几乎是没有。

    吃过晚饭又继续收拾着,正准备就寝却听到院子门被拍得啪啪作响,小厮连忙去开了门,却没想到是小侯爷来了。

    海棠也没想到蒋文华会这个时候来,还好只脱了外面的裙褂,她又急匆匆穿回去,刚搭好扣子他就进来了,酒气扑鼻而来。

    海棠皱眉道:“喝这么多,走错路了吧,我让人送你去云姨娘那。”

    “不用。”蒋文华摇了摇手,身子晃悠悠的走到桌子上,拿起茶杯倒了杯冷茶就一口喝了下去,又从衣襟里掏出一张纸,啪的下狠狠甩在了桌子上,醉意甚浓的双眼瞪着海棠,“你要的和离书!”

    “海氏之女海棠,与侯府嫡蒋文华结为今生夫妇,盖因海氏过门之后,本妇多有过失,正合七出之条。因念夫妻之情不忍明言,情愿退还本宗,听凭改嫁,并无异言,就此和离,另再将侯府西郊枫桦林送于海氏,以待三年夫妻之情。”

    海棠看着这所谓的和离书简直想笑,这明明就是封休书,对她多番指责,她读过那些好的和离书,最经典的莫过于那封“……愿娘子相离之后,重梳蝉鬓,美扫娥眉,巧逞窈窕之姿,选聘高宫之主,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一别两宽,各生欢喜,这种事蒋文华是完全做不出来的,海棠也不介意他怎么抹黑自己,看到他已经在和离书上盖了红印,当下就让妙竹拿来朱砂,她也摁下了红手印。

    蒋文华看着海棠毫不犹豫的摁手印,巴不得马上就离开侯府,难道自己就这样让她厌恶?本来对她没什么感情的,可他就是看不得她这样的表情,借着酒意上前搂着她的腰,“不如离别前来欢爱一场,说不定你就舍不得走了。”

    无耻!

    那喷在自己脖子和脸颊上的酒气实在是太臭了,海棠怒不可遏的朝他腰间一点,抬脚一踢,就将他踢得一只脚跪在地上,疼得冒汗。

    蒋文华哪在女人手上吃过亏,越想越气,还想扑过去,可看到海棠已经拿起一把剪刀对着他,怒道:“你再过来我可就闭眼乱捅了!”

    那表情严肃,蒋文华终究还是不敢过去,可又觉得不甘心,他唤道:“来人!”

    守在外面的小厮听到声音推门而入,“小侯爷!”

    “这妇人已经不是侯府的少夫人了,将她给我赶出去!”

    面前的两位小厮面面相觑,这算什么……夫妻吵架,闺房乐趣?

    “还愣着干什么?谁才是你们主子?都傻了吗?”

    海棠将手里的剪刀往地上一扔,扬声喊道:“妙竹!”

    妙竹闻言连忙进来,刚她听到声音早就想冲进来了,但想起海棠说过没有她的吩咐不要进来,“是,小姐。”

    小姐?

    蒋文华一脸阴鹜地瞪着妙竹,“你是侯府的婢女,却喊一个外人小姐,来人,将这吃里扒外的东西给我拉出去杖毙!”

    妙竹心里一惊,果然是不吃骨头的地方,她对着蒋文华象征性的福了福身:“小侯爷有所不知,下午的时候夫人将婢子的卖身契给了小姐,婢子早已不是侯府的人了,只跟着小姐。”

    “你……”这点是蒋文华没想到的。

    海棠懒得和他再废话,对妙竹吩咐道:“拿好包裹我们这就走。”

    “滚,马上给我滚!”蒋文华一声怒斥,气得眼睛都红了。

    妙竹本想劝劝海棠,此刻外面宵禁,想回海家需过神武门,那一宵禁没有腰牌是不能随意出入的,可看看蒋文华发酒疯的样子,便点点头,“婢子这就去。”

    海棠和妙竹两人就这样被人从侯府后门赶了出来,尽管东西不多,但还是有满满两个大包,拿着这两个大包,大晚上的又没有马车,还真不知道去哪里好。

    结果两人就沿着这条大街一直往前走,前面有座凯旋桥,或许那里能熬到天亮。

    看着妙竹一脸忧心的表情,海棠笑道:“你看吧,这样的经历可不是每个人都有的,至少我们下次没钱的时候就不用害怕会冻死啦。”

    谁曾想遇到了夜间巡逻的捕快,还她们蹲在桥边还包着两个大包裹,说一看就不是什么良家妇女,把她们两个给带回衙门去了。收藏好少大家不喜欢吗?呜呜呜

正文 【28】我哥外面的妾室?

    海棠只是继续宽慰妙竹:“你看,我们连衙门都来过了,这人生也算是没什么缺憾了。”

    最近坪洲总有夜贼出没,她们两人虽然看着不像是能飞檐走壁的毛贼,可大晚上的不在家里呆着,拿着两个大包裹出来晃悠,必然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两人在牢房里带着,还有老鼠蟑螂四处蹿逃,也不知道要呆到什么时候,眼看着牢房外的天色从黑夜到正午,可还是没狱卒来提她们。

    “小姐,不会审都不审我们,就直接喀嚓了吧?”妙竹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海棠摇头:“这倒不会,又不是什么大罪,不过就是想多关我们会,那点油水罢了。”哎,这到哪都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她从荷包里取出一锭银子递给妙竹。

    妙竹明白她的意思,顿时扬声唤道:“狱卒大哥,狱卒大哥?”

    这才有个微胖的黑脸狱卒不耐烦的从门口走进来,“叫什么叫,没看见我们在忙吗?”

    妙竹待那黑脸狱卒走近了,这才将那一锭银子悄悄放到狱卒手里,“狱卒大哥,我们也没犯什么事,一直关在这里也不是那么回事啊,您看,就把我们放出去吧。”

    黑脸狱卒嘿嘿一笑,看妙竹的眼神都带了几分猥琐的意味:“小娘子是哪户家里的?要不我帮你跑趟腿,让你家人来领你回去?”

    “只能家里人来领吗?”

    “自然。”黑脸狱卒冷笑,不然我怎么能再讹你们一顿,他摸着下巴嘿嘿笑道,“不过若是能摸下小娘子的脸,我可以再考虑考虑。”

    衙门里的捕快都是有眼力见的,能把人带回来都会是坪洲的贵人们,所谓民不和官斗,寻常百姓哪里还会和衙门里的人纠结呢?

    不过下一刻黑脸狱卒的脸就顿时耷拉下来的,他听到一直站在角落不说话的姑娘说了句:“那麻烦狱卒大哥去国公府传个话。”

    他几乎站不稳了,国公府?眼前这两位姑娘是国公府的人?除了那位段姑娘,没听说国公府有这样年纪的女眷啊?小国公也没成亲,难道……

    黑脸狱卒觉得自己窥破了某个秘密,又嘿嘿一笑,语气已经客气了许多:“姑娘,是要悄悄的去,还是要多找几个人去通报?”

    海棠心想半夜被蒋文华赶出来,进了衙门大牢,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就说道:“悄悄的去,找到小国公后就和他说一位叫海棠的姑娘在这,让他来领人。”

    “得咧。”黑脸狱卒满心欢喜而去,想着说不定能从小国公那得一笔不菲的赏赐,哼着小曲从衙门马圈里牵了皮马就往国公府驰去。

    国公府位于坪洲中心街的街尾,闹中取静。一对庞大的石狮子坐立在门前,显得万分威武。在大奉朝,除了丞相府前可蹲石狮子外,其他的官员是不得树立石狮子的。但国公府是个例外,国公府门前的这对石狮子,是先皇赏赐的,嘉奖段晋辰的爷爷当年以花甲之年还穿甲迎敌,将边关狼子野心的外敌阻在关外十里处无法进境,保得一方百姓平安。

    段晋辰爷爷去收后没多久,先帝也驾崩,当今圣上登基后,国公府就从上京搬来了坪洲,因为段国公当年随他父亲去边关迎敌受伤,就不再在朝中任职,领着国公一职养老到现在。但国公府有先皇特赐的免死铁券,还有永久世袭特权,自然不是一般权贵可比的。

    黑脸狱卒在国公府门口来回徘徊了好几圈,挠头抓耳的,可就是进不去,守在门口的那两人只说认脸不认牌,他从没进过国公府,若真找小国公,那就在门外等着。

    约莫等了半个时辰,大门咯吱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女子,娇小灵气,正是段晋辰的妹妹段蝶诗,她出来看到黑脸狱卒在这焦急的模样,上前问道:“你是何人?为何在国公府门口徘徊?”

    黑脸狱卒当然认得段蝶诗,连忙深深作了一揖,这才道:“回小姐,小的是衙门的狱卒,来找小国公。”

    “狱卒?找我哥哥?”段蝶诗一个紧张,蹙眉道,“我哥哥又惹事了?”她这风流哥哥,以前进赌坊,上青楼,没少气得爹爹家法伺候。

    “不是不是。”黑脸狱卒连连摇手,“是,是小国公的朋友在牢里,想让小国公去领人。”

    段蝶诗顿时松了口气,脸色不善道:“什么狐朋狗友进了牢里,竟还要我哥哥去领人?”

    “是,是个姑娘。”黑脸狱卒压低声音道,“是,是小国公在外面的姑娘。”他说的隐晦,若说姘头,多简单粗暴易懂啊。

    段蝶诗顿时整张脸都黑下来了,外面的女人?若是良家妇女,怎得还进了大牢?若不是良家妇女,更不能让大哥去领人了。

    “那姑娘就关在牢里?我去看看。”段蝶诗说着就要走,身后的婢女赶紧拦住。

    “小姐,那牢房肮脏不堪,岂是小姐能去的地方?不如就公子回来,让公子去处理吧。”

    段蝶诗怎么肯,正走出去就看到从马上一跃而下的盛睿泽,她忙喊道:“盛哥哥!”

    盛睿泽点点头,随后问道:“你哥呢?”他每次来国公府除了找段晋辰,也就没其他事了,还好段晋辰虽然风流,但不好男风,否则这两人还不知道传出什么丑闻来呢。

    “不知道那快活去了。”段蝶诗眼珠子骨碌一转,笑呵呵道,“盛哥哥,你陪我去趟衙门呗。”

    “去衙门?”盛睿泽皱眉。

    段蝶诗略微走近两步,压低声音道:“我哥的姘头被关起来了,要我哥去领人呢。我倒是要去看看,他那个姘头长这么样,胆儿这么肥。”

    盛睿泽眼皮子一跳,“你一个姑娘家,怎的还说这话,叫你平时话本子少看点。”段蝶诗可是老国公手心里的宝,几乎都是由着她来,她这性子,整个上京都找不出第二个来。

    这念头刚一起,盛睿泽马上否认了,以前是没有,现在有一个,还远超段蝶诗,那女人的脸皮之厚,也是没谁了。

    “盛哥哥,去吧去吧,就看一眼。”

正文 【29】你就是我哥在外面的女人?

    盛睿泽也是无奈,若不跟过去,段蝶诗必然会自己去,那地方,一个姑娘家的还是少去的好,他面无表情的点头,“只看过就回来,其他事交给你哥处理。”转头想着,段晋辰这小子什么时候有拼头了?

    黑脸狱卒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眼前这位爷怎么也要跟着去啊,他的手别在腰间那刀上,看得他的心扑通扑通的跳,腿脚发软都要走不动路了。

    “还不带路?”盛睿泽冷着声音斥道。

    这话更是惊得那狱卒一身冷汗,只觉今日这差事真是要命了,战战兢兢将两位请到了衙门,本想禀报知府,却不想知府不在,说是家中有事先回去了。

    黑脸狱卒只能默默祈祷知府好运了,他卑躬屈膝的将两位带到了牢里,在一间牢房门口停下,哈哈道:“大人,小姐,这就是段公子的那位朋友。”

    牢房里光线昏暗,海棠又是坐在角落那,背着光,看不清晰,她却看见了来人,怎么是他来了?

    还没等她起身开口,就听到段蝶诗没好气道:“你就是我哥在外面的女人?怎得进牢房来了?”

    海棠哭笑不得,而那黑脸狱卒听到这后连忙退了出去,听国公府小姐这语气,似乎不甚喜欢这姑娘,来的若是段公子,还能讨赏,偏是那位爷,不给自己一刀已经算好了。

    妙竹连忙起身行礼道:“婢子见过段小姐。”

    海棠无奈道:“蝶诗,不过两日不见你就不认识我了。”

    段蝶诗听出了海棠的声音,双手抓着牢房的门,瞪着眼睛,看到海棠走近了才惊讶道:“海棠姐姐,真的是你啊。你怎么在这里?”

    盛睿泽皱眉,这女人怎么回事?抢自己金鱼袋的时候不是很嚣张吗?昨天对付那地痞流氓的时候不是一副义薄云天的样子吗?怎么现在这么狼狈的在这牢房里?

    海棠只好把和蒋文华和离后被他连夜赶出来的事简单说了便,然后说道:“就这样,被巡捕当飞贼给抓进来了。”

    段蝶诗先是对蒋文华怒斥一番,说堂堂七尺男儿,心眼怎得这样小,然后又哈哈大笑:“竟然被当飞贼给抓起来了,海棠姐姐,你这壮举,绝对是上京第一女子。”

    恩,这称号她绝对当得起,盛睿泽心里这样想着,他冷声喝道:“狱卒在哪里?”

    本躲到外面的黑脸狱卒听到这含了怒气的斥责声,身体猛然一抖,想不进去都不行,只好战战兢兢的走进去,恨不得把脸贴到地上:“大……大人,有何吩咐?”

    “还不放人?”

    “是是是。”黑脸狱卒立马上前打开锁,推开门,他觉得自己去青楼搂那花姑娘上床都没这么快,对着海棠弯腰道,“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惊扰了姑娘,还请姑娘大人有大大量,别和小的一般见识。”

    好烦人,怎么这些人每次发现自己得罪的是权贵,而不是普通百姓后就都是这副德性,就连台词都没变,海棠眼皮子都懒得翻,指了指对面的盛睿泽道:“你说的大人是那位,我就是个女子,还是个小人心性的女子。你等着被辞吧。”

    哼,她就是要故意这样说,就让他过几天惶恐不安的日子,看他还敢这么光明正大的欺负人不!

    待海棠一走出牢房门,段蝶诗就上前挽着她的胳膊,笑嘻嘻道:“如果海棠姐姐是我哥哥在外面的女人,我恨不得八台大轿把姐姐抬进国公府呢。”

    海棠轻轻点了她额头下,“别瞎说,我这样的,哪配得上你哥哥。”倒不是她妄自菲薄,段晋辰再好说话不看重门第,可那也是将来要承袭国公位的人,嫡妻哪能是一个嫁过人的二手妇?

    “姐姐才瞎说呢,在蝶诗眼里,姐姐是最好的,这整个上京都没一个比得上姐姐的。”

    没有人不爱听好话的,海棠也不例外,她对段蝶诗耸耸小鼻子,做了个鬼脸,逗得两人都哈哈大笑。

    这女人会下蛊不成?蝶诗怎得对她评价这样高,该不会是看蝶诗年纪下,对她一番诱哄,最后真打算嫁给段晋辰,嫁入国公府?

    这么一想,他就觉得有些不舒服,段晋辰自小和他相识,虽是风流了些,但品性醇厚善良,哪是这一肚肠弯弯绕的女子对手?

    不行,势必要把好兄弟从水火中解救出来!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一行人已经走出来,盛睿泽绷着那张千古不变的冰块脸冷冷说道:“你可知你今日这番言行,已损害了平治的颜面了。”

    海棠翻了个白眼,“敢问大人,怎么个损害法?”她口中称着大人,但丝毫畏惧之意也没有。

    “平治未成婚,你却自称是他在外面的妾室,你置他名声于何地?”盛睿泽语气严肃,配上那张脸,看起来颇有几分活阎王的意思,至少妙竹和段蝶诗都有些害怕的看着他。

    海棠可是见过他脸红到耳根的模样,哪里还会怕他来这一套,她忽得勾唇一笑,这笑看得盛睿泽心里一跳,直觉接下来肯定没什么好事。

    海棠下一刻就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哽咽道:“大人,海棠不求名分,只求跟在你身边,随时伺候你,添茶倒水,红袖添香。”

    段蝶诗和妙竹都愣住了,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茫然,她什么时候心仪盛睿泽的?怪不得一定要和小侯爷和离呢!

    衙门偶有人来往,虽然来往人畏惧盛睿泽那迫人的气势不敢靠近,可海棠说话声音不低,若是细听,也能听个大概。

    别说其他人愣住了,就连盛睿泽自己也愣住了,只听海棠继续说道:“奴家虽没有倾国倾城之姿,但也称得上窈窕淑女。大人若是喜欢那玉面男儿,只管去便是,可拿那家做幌子,累得奴家进了牢房,这……”欲说还休,却让人瞬间能将后面的话脑补出一部年度大戏。

    盛睿泽的脸彻底黑了,他的手几乎都摁在了刀柄上,想到这可不是什么罪犯,看她还再张嘴,他顾不得什么礼数就伸手捂住了她的唇。小思知道里面有个pin头出现了错别字,哎,河蟹,反正看懂就好,嘿嘿

正文 【30】大人,您悠着点

    掌心里有一温热传来,柔软的唇贴在他因为常年习武有些粗砺的掌心,惹得他背脊开始一阵阵的酥麻,耳根有些发红脸颊微烫,掌心的温度热得他几乎要跳开。

    看到已经有人往这边侧目,盛睿泽松开手,可看到海棠那狡黠的笑,仿佛魔怔了一样扯着她的胳膊就往边上走。

    “大人,您悠着点,这可还是在大街上啊。”

    “够了!”盛睿泽怒斥,“这在大街上呢,这么多人看着。”

    海棠冷笑,淡淡道:“大人,颜面在你们眼里很重要,但在海棠眼里,不值一提。因为没有钱,没有权,有那颜面何用?还不是照样被你们这些权贵拿捏在手里,如蝼蚁一样苟且活着。”

    盛睿泽有些怔怔地看着她,眼前女子没了刚刚的玩笑之意,脸上带了几分不甘、无奈,但更多的是坚定和倔强,她,怎么有这么多面?哪一面才是真正的她?

    他的语气不自觉的也柔了几分:“你到底是姑娘家,哪有说出那样的话来,我是无所谓,你不想想你自己?”他身为青衣卫,普通百姓比之不及,就算是权贵也都暗地里说他们是皇上的走狗,不分青红皂白,不分是非曲直,只凭皇上喜好做事。

    “我自己?”海棠笑道,“我一个和离的人怕什么?如一男子真心爱护我,必然会了解真正的我,而不是看表面和虚名。若一个男子对我只是虚情假意,只是为了满足某些需求,那我又何必装腔作势?”

    什么叫满足某些需求?她到底是不是女子,真得总是一再口出惊言?

    盛睿泽实在不知该怎么开口了,面对死不改口的囚犯,他有的是办法撬开他们的嘴巴,可如今他面对海棠时,总会心生无措。

    海棠看着他微微红了的耳根,疑惑道:“我说我自己的事,你耳红什么啊?”

    “有吗?”盛睿泽只丢下这么一句就赶紧回到自己马这边,再和海棠单独呆下去,还真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了。

    “盛大哥,你脸怎么这么红啊?”段蝶诗觉得十分好奇,盛睿泽平日里冷冰冰的样子,表情千年不变的,脸红这个词,和他可是万年打不到一起的。

    “有吗?”同样的话也说了变,明明感觉不自在,偏还作出一本正经的模样牵起缰绳,面无表情道,“我先回去了。”

    段蝶诗看到海棠走过来了,笑嘻嘻问道:“海棠姐姐,先去国公府好不好?你还没去过国公府呢,我让厨娘烧一桌子的菜给你。”

    “庆祝我和离成功,喜迎新生活?”

    她说话声音不轻,盛睿泽有内力自然听得一清二楚,微微蹙眉,和离了还这么高调,恨不得昭告天下,大概也就只有她了吧。

    不过,蒋文华那人说不怎么样,虽然门第高,可他不知为何甚至还隐隐觉得蒋文华有些配不上海棠。

    段蝶诗哈哈大笑:“当然,顺便做个月老,让你和我哥哥多聊聊。”她可喜欢海棠了,这么有趣的人要是做自己的嫂嫂,每天都可以笑这么开怀。

    盛睿泽脚步一顿,段蝶诗总是拿这个说笑,到底是真的只说笑,还是说晋臣那小子有这想法?他牵着马在前面走着,平日里走路都带风的人,今日却走得格外慢,刚好走在海棠前面几丈远,不算失礼。

    段蝶诗带着海棠到了国公府,有门房来报,说是柳家姑娘等她有一会儿了。

    她顿时开怀一笑,牵着海棠就往里面走,边走边说:“我如烟姐姐来了,她可是个大才女,你们必定有话好聊的。”

    门房看到盛睿泽站在门口,走过去躬身道:“盛公子,是否要把马拉去马厩喂食?”

    “你们公子回来了吗?”

    “暂时还没。”

    盛睿泽想了想,将手里的缰绳递给门房,“我去偏厅候着,你们公子回来和他说下。”

    “是。”

    海棠被段蝶诗拉着一路小跑,险些就撞到一个一个少妇怀里,段蝶诗及时收住脚步,讪讪道:“娘。”

    海棠瞪着,这是段蝶诗的娘?这也忒年轻了吧,是后妈吧?

    那少妇其实已经四十来岁了,但保养得宜,看着也就三十来岁的模样,一身石榴红裙装,外加了件雪白的夹袄,步摇轻晃,虽是责备,可眼神里的关切丝毫不少:“多大个人了,整天冒冒失失的。”

    段蝶诗吐了吐舌头,这才想起海棠还站在自己身后,连忙拉她出来介绍道:“娘,这是海棠姐姐。”

    海棠生怕段蝶诗马上说出自己刚和离的事,虽不是什么丢脸的事,但在长辈面前就不必炫耀了,她连忙行了半身礼:“海棠见过国公夫人。”

    或许是段晋辰兄妹两人经常带好友回府,段夫人也习以为常了,微微笑着:“柳姑娘恰在偏厅飞花亭那边,我刚命人备下了茶水。”

    “有我爱吃的糕点吗?”段蝶诗什么时候都不忘记自己的吃货本性。

    段夫人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啊,还能少得了你吗?”

    段蝶诗欢呼一声,拉着海棠就往偏厅方向去了。

    海棠心想,怪不得这兄妹俩的性子和别的世家子弟这般不一样,有这样一样开明的母亲,想必自小就过得比旁人快乐吧。

    虽说是偏厅,可也不小,而且院子里栽着许多树和名贵的花,一看就知道这府里的主人平日里爱弄花草。

    段蝶诗看见亭子里坐着个女子,远远地就喊道:“如烟姐姐。”

    那女子听得声音,起身走出亭子,笑道:“别喊了,被你爹听见又该说你了。”

    海棠走近了,才看清楚面前的女子,算得上倾城美人了,穿着浅紫绣折枝梅花上襦,下面是一条白色百褶裙,肌肤晶莹剔透,头上挽着的双罗髻,中间簪着粉色碎花琉璃带细小碎钻流苏钗,漂亮的让同是女人的海棠都心生羡慕。

    柳如烟似乎也对海棠有些好奇,一袭净蜜合色妆锦袄裙,裙摆镶着并蒂荷花锈片,露出樱桃红的鞋尖儿,算不上美人,却让人看了心觉舒畅,她一番打量后道:“敢问这位妹妹是……”

正文 【31】是哪知耗子在说话啊

    海棠抿唇一笑,“你该叫我姐姐,我都是和离过的人了。”

    柳如烟微微张着樱桃小嘴,看到段蝶诗肯定点头后才知他所言非虚,一时也不知道是该安慰还是说声恭喜。

    段蝶诗早就被石桌上的糕点吸引过去了,捏起糕点大口的吃起来,还不忘塞几块到海棠手里:“海棠姐姐,你常常看,我们府里的厨子可是出了名的手艺好。”

    这么多块海棠哪里吃得完,就递给身后的妙竹两块,惊得她连连摆手:“小姐,您自己吃就好,婢子不吃。”哪有婢女当着贵人的面吃东西的道理。

    海棠才懒得和她废话,塞到她手心里,吃了两口,也不由赞道:“确实不错。”不过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如果里面加点芝士,味道应该更棒。可惜这年代还没有芝士。

    三人围着石桌坐下,各自身后站着婢女,海棠和段蝶诗吃着没停过,柳如烟却只是看着她们吃,连一口茶都没喝。

    “咦,如烟姐姐,你不是挺喜欢吃我们府里的糕点吗?今天怎么了?”

    柳如烟笑着低声道:“近来有些积食,只怕我是无福消受这美味了。”

    亭子外隐隐传来说话声,柳如烟面色一亮,身子不由自主地往亭子外微微侧身,露出美丽的侧脸,再唇角略微上扬,摆出自认为最美丽的仪态。

    盛睿泽和段晋辰并肩而来,听得段蝶诗开怀笑声,不由寻声望去,两人男人心思各异。

    盛睿泽:这女人吃相怎么这么难看?笑这么开心,真来庆祝和离成功的?

    段晋辰:有趣的人来了,不知道在说什么好笑的事,让小妹笑这么开心。

    这样想着,他不由朗声道:“小妹,在笑什么呢?”

    柳如烟一听这声音,放在膝盖上的手猛然收紧握着丝帕,心开始扑扑的跳着。

    跨进亭子里,段晋辰这才看清楚海棠和段蝶诗,一个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乘风,你看她们两个像不像两只花猫?”

    海棠睨着眼睛道:“是哪知耗子在说话啊?”

    段晋辰愣了片刻后实在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就连盛睿泽也不由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了个好看的弧度。

    柳如烟彻底被忽视了,她看着段晋辰那笑容,只觉有些刺眼,但她向来不是无理取闹之人,当下起身对着他就微微福身,“如烟见过段公子,盛大人。”

    段晋辰这才发现还有个人在,顿时歉意道:“如烟妹妹还莫见怪,刚刚没看到你,是平治失礼。”

    “公子说笑了,如烟今日前来多有叨扰,不过就是想蝶诗妹妹,就过来看看。”

    海棠在心里直翻白眼,说话文绉绉的,听着可真难受。

    几番交谈中,海棠才知道原来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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