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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夫人又逃去种田了-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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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笑非笑的盯着林元瑶,那目光放肆至极,先是脸上一转,然后便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那狂戾轻佻的眼神,直要把人戳个窟窿出来似的。
海棠也被这人的目光给吓着了,瞪着了眼睛拉了拉林元瑶的衣袖,只听得她又道:“一个大男子这样盯着个为曾出嫁的女子看,还真是够厚脸皮的。”
那人不怒反笑,对着林元瑶勾勾手:“你且过来,本小世子便不和你计较。”
怎么又冒出个小世子?这人是谁?
韩平叹了口气,却先快步下去,走到那人面前,拱手道,“卑职卫禁军韩平,见过安小世子,小世子一切可好?”
“有劳记挂,好的很!”他的视线调到韩平身上,嘴角微微勾着,似笑非笑,“韩大人怎么得闲?不是说卫禁军公务都很繁忙吗?你倒还有闲情逸致来这?”
韩平露出有些不好意思的表情,“来散散心,背着指挥使大人来的,小世子可还得替卑职掩护几句啊!”
这位小世子的表情百无聊赖,“你家大人油盐不进的,懒得和他废话!”说着又再次抬头看向刚刚二楼那,他看得清楚,韩平分明是和她们一起的。
他直接问道:“刚站在那的是韩大人的亲戚?”
韩平心里暗叫一声糟糕,赶紧道:“算不上亲戚,其中一位是已经和指挥使大人文定过的海棠姑娘,还有一位是她的闺中蜜友。”
他剔了剔自己的手指甲,漫不经心道:“韩大人,我虽无实权,但我在上京的地位你也是知道的,如今既是遇上了,总没有不来行礼见面的道理。”
哎,谁让他们运气不好,遇上这瘟神了,韩平只得道:“小世子说的是,是卑职疏忽了,卑职这就去请。”
待回到二楼,海棠道:“那人是谁?可有为难你?”
韩平轻声道:“那人唤作安霁殊,是当今贵妃的胞弟,也是肃亲王最小的儿子,被贵妃和皇上宠得有些教养跋扈,他……”韩平挠了挠头,不知这话要怎么开口了。
“他很风流?”海棠索性问了出来,“看上一个女的就会抢回去?”
这尼玛也太聪明了吧,怪不得大人喜欢,韩平点头:“他想让两位姑娘下去行礼。”
林元瑶约莫被海棠说得也清醒了几分,道:“去就去,我不过就是说他唱得难听,皇亲国戚又咋的,难道就可以肆意妄为?”
“你就少说两句吧。”一直默不作声的席靖忽然开口,语气里隐隐有些不耐烦,他看向韩平,“既是遇上了,总没有不问好的道理,还请韩大人带路。”
韩平看了他一眼,心想人家就要两位姑娘下去,你跟着去凑什么热闹,转念一想,海棠是自家大人的,这为林姑娘虽然还未和这书呆子定亲,但也差不多了,他就不信这安小当真会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
事实证明,他低估了安霁殊的无耻。
安霁殊端着杯茶汤,如墨般的头发高高的挽着,斜插一支翡翠簪。迎面扑来的风将他的鬓角吹得有些凌乱,他拿手指撩了撩,然后慵懒的靠在立柱旁,艳红的油漆衬着他的脸,对此映衬出动人心魄的白净。
他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两个姑娘,两人穿得虽不是男装,但也都是极为简单的长袍窄袖款式,身着杏色衣服的那位,衣袍腰间挂坠是上好的羊脂玉,唇不点而红,脸若银盆,眼如水杏倒也算得上有几分姿色。
而刚刚怒斥他的那位姑娘则穿了件水蓝色衣袍,约莫是还在生气,看着自己的目光虽没有刚刚那样厌恶,但还是有很多不满。
安霁殊挑了挑眉毛,看她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那气呼呼的模样和平素里见到的姑娘都不一样。
“哪位和乘风文定过的姑娘?”安霁殊开口问道。
既是皇上面前的红人,也得罪不了,海棠向前一步盈盈行礼:“海棠见过小世子。”
盛睿泽的女人还是少招惹的好,虽然他不怕这活阎罗,但这女人似乎不怎么对他胃口,他将目光投向林元瑶,“你刚刚说我是公鸭嗓子,唱歌不好听?”
林元瑶撇了撇嘴,想起海棠的吩咐,只好不情不愿道:“是某有眼不识泰山,说错话了。”
安霁殊挑眉:“刚说话的那股劲哪去了?才一会功夫就变了个人?”
林元瑶虽是直来直去的性子,但不是傻子,当然知道自己若是再说这些话惹恼了对方,只会给自己和身边的人带来麻烦,索性噤声不语。
正文 【213】他看上夫人了?
海棠瞧着这情景心里咯噔一下,屈膝道:“今日出来也有些时日了,只怕乘风会担心了,海棠就先行离去。改日小世子来盛府做客,海棠做些好吃的招待小世子。”
“怎么,怕我吃了你们?”安霁殊说话直接而大胆,他站了起来,走到林元瑶面前,“我问你呢,你刚刚是说我唱歌难听,公鸭嗓子吗?”
他连着问三遍了,林元瑶的耐心也没了,只道:“小世子既是知道,又何必再三追问来给自己添堵呢?”
席靖站在那有一会儿了,几乎没人把视线落在他身上,被忽略得这般彻底,他心里虽有不满,但还是上前恭敬地行了个礼:“在下席靖,这届举人,见过小世子。”
可哪知安霁殊看也没看他一眼,完全当做空气,只对林元瑶道:“你是第一个说本世子唱歌难听的人。”
自己被欺负就算了,可林元瑶就是见不得席靖被人欺负,她隐忍的火气忽然就蹦了出来,阴阳怪气道:“小世子不仅嗓子不好,耳朵也不好使,旁人和您说话,怎得不见您给个反应?”
安霁殊当然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这才转过来粗略地扫了席靖一眼,“你是谁?”
席靖刚想开口,安霁殊又转过头去,连给他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林元瑶脱口道,“他是我的相公。”
这话才惹得安霁殊又回头来仔细看了席靖一番,上下打量后道:“不怎么样。”
席靖顿时面红耳赤,本就因为一再被安霁殊忽视而心生愤懑,又因着对方是听了林元瑶的话才仔细看了自己,可谁曾想来了句不怎么样,他本就是个心高气傲而又极度自卑的矛盾性子,一时竟是没回这话。
林元瑶最恨别人瞧不起自家男人,顿时炸毛了,笑道:“和小世子这唱曲相比自然是比不上的。哦,在那些纸醉金迷方面,自也是比不上小世子的。”
安霁殊闻言嗤地一声,道,“我问你话呢,一个大老爷们不回答,还有个女子替你回话。”
席靖脸上笑着,心底却对这人厌恶至极。他来上京时特意请了孙知府喝酒,对上京的朝堂了解了一番,早就对这位安小世子有所耳闻。
如果想要迅速升官发财,得安小世子的赏识是最好的门路,因为这意味着他会将你推荐给皇上,而众人都心知肚明,皇上一心修仙,不管朝政,贵妃和丞相是一体,把控着朝堂,这一来不就等于成功了一半吗?
席靖拱手道:“席靖不曾来了上京,遇上小世子这样的贵人,倒是失礼了,还请小世子见谅。”
安霁殊冷哼一声:“乡巴佬。”他又把视线转了回来,不待他再问话,就听到有人喊了他的名字。
“子书原是在这,让我一番好找。”
听到这声音,海棠脸上难掩厌恶,这怎么哪都能遇上这人渣,她对韩平做了个眼神,后者心领神悟,可抬头看到裴远身后的人时,脸顿时耷了下来。
一行人纷纷对栗广平行礼:“二殿下。”
栗广平一声映天素白的滚金边衣袍,黑发以镶碧金冠束着,面如冠玉眸含笑意道:“今日倒是热闹。”
因着太子病重而出现大的谣言,二殿下已经好长一段时间不曾来这了,今日裴远拉着他,说是新来了个舞姬,不好好瞧瞧可要后悔,正好也出门解闷散心,这才与他一道过来。
韩平硬着头皮道:“卑职本该多陪殿下喝一杯,奈何我家大人下了命令,若是太阳落山前不曾见到海棠姑娘,就要卑职好看。”
栗广平闻言哈哈笑了起来,对安霁殊道:“倒还真不知乘风那闷葫芦竟是个黏妻的。”
安霁殊只看着林元瑶,“你们先回去,这姑娘留下,我和她多喝几杯。”
席靖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忽视自己也就罢了,刚刚林元瑶已经说自己是她的相公了,这小世子竟然还不管不顾地提出这要求,果真比传言中还要无耻。
栗广平去过坪洲几次,自然知道林汉时,也认得林元瑶,他道:“这位林姑娘可不是什么孟浪之人,子书可别吓到人家了。”
“我瞧她大胆的很,怎得会被吓到。”安霁殊睨了席靖一眼,“你瞧,这劳什子的相公都不曾开口,殿下倒是要做好人。”
栗广平闻言一愣,但他心思素来比旁人转的快,马上就理清这话里的思绪,道:“这不是坪洲的席举人吗?”
席靖根本没想到堂堂二殿下竟然记得自己,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连忙道:“正是草民。”
栗广平笑道:“我看过你春闱上的那篇策论,写的很不错,我刚来的路上还在说,什么时候得见见这位才华出众的举人。”
席靖觉得自己从泥淖里瞬间又攀登到了高峰,刚被安霁殊贬低的心情又好了不少,眉眼也不由自主的带了分喜色:“早就听闻二殿下饱读诗书,见解独特,若能和二殿下品书策论,实乃席靖之大福。”
裴远从一进来就看到了海棠,他对海棠厌恶至极,但她现在有盛睿泽做靠山,自己显然不是那活阎罗的对手,但有人就可以。
他凑到安霁殊身边,轻声道:“我和那女人有仇,子书兄替我出头,你看上的女人我帮你搞定。”
这些人都是上京城里自小玩到大的纨绔子弟,平素里可以说是“狼狈为奸”,安霁殊也没问什么,只敲着扇子笑,“既这位姑娘不愿留下,那不如就换成海棠姑娘吧。”
韩平一听,额头只跳,这位小世子就是个色中饿鬼,但凡他看上的,只怕没几个能不能躲得过去,难不成他又看上了夫人?
海棠刚也看到裴远凑到安霁殊身边嘀咕了,心知这位小世子是要替自己狐朋狗友出气,可她既是和盛睿泽文定了,就是他未过门的妻子,又怎能输了气势?
她上前一步,不卑不亢道:“海棠却不知小世子要妾身留下如何?”
正文 【214】拼酒
安霁殊不怀好意道:“你会什么,就留下做什么。”
“哦,妾身会种辣椒,会养猪,也会养鸡。”海棠道,“却不知小世子是想妾身养猪还是养鸡?”
不管是养哪个,不都是将自己比喻成畜生吗?
安霁殊却没想到这个看着不声不响的,则比那个林什么瑶的还要大胆几分,他眼里多了几分玩味,“不如换个新鲜法子,养个汉子?”
裴远嗤笑一声:“谁知道她以前和沛之一起的时候,有没有养过汉子?”
“沛之的那蹩脚妻子,原是他?”这下轮到安霁殊惊讶了,蒋文华成亲的时候,听说是娶了个市井之女,颇上不得台面,成亲礼都没有大办,他也懒得去,当然也就没见过那市井之女长什么样了。
海棠低头仔细看了看自己的腿脚后道:“回安小世子,妾身的腿脚很好,不曾蹩脚。”
安霁殊一愣后随即哈哈大笑,“这女子倒有几分意思,说不定某些方面也更有趣。”
林元瑶看对方说话越来越过分,席靖是她的男人不能别旁人欺负,海棠是她最好的手帕交,自然也不能让别人欺负去,她此刻头脑清醒,口齿也清楚起来:“小世子是想找人陪你喝酒?不如我陪你。”
席靖闻言脸色大变,狠狠一拉她的衣袖,用力之大几乎将她大半个身子都拉得一踉跄,低声怒斥道:“你胡闹够了没有!”
安霁殊却来了兴致:“你陪我喝?可别一杯就倒了。”
林元瑶对自己的酒量还是有自信的,她道:“不如我们一人喝五壶酒,谁先喝完就算谁赢。若民女侥幸赢了,还请小世子莫再为难我等。”
“等你赢了再说。”
海棠有些担忧的看着林元瑶,看到后者对自己宽慰一笑,话一开口,依照安霁殊那性子,若她开口说不怕是对方更加要依依不饶了。
跑堂的很快就端了十壶酒上来,这小壶就和现在日式清酒那样的瓶子,倒不算大,长桌两边各放着一个滴漏,若谁先喝好谁先扣了滴漏盖子,盛盘的细沙少一方则为胜。
栗广平作为公正人,笑着说了声开始后就站到旁边。
林元瑶拼命地喝,三壶喝下去虽脸色有些微变,倒也还在能接受的范围,她眼角看到安霁殊才慢悠悠地拿起第三壶,心里一松,继续喝第四壶。
席靖越看越看恼火,自己要娶的女子却在大庭广众之下和旁的男人在比谁喝酒喝的快,让他颜面何存,把一个女子该有的品德放在哪里?
林元瑶喝完第五壶的时候忍不住打了个嗝,结果离她最近的安霁殊听到了,口中的酒之间喷了出来。
林元瑶衣袖往嘴边一擦,道:“我先喝完了,我赢了。”
安霁殊笑呵呵地点了点头,“是你赢了。”
“按照之前说好的,既是我赢的,还请小世子莫再为难我等。”
安霁殊身子如没力气一样,大半个身子靠在那柱子上,“我可不曾答应你什么,我说的明明是,等你赢了再说。”
“你……”林元瑶意识到被安霁殊给耍了,顿时大怒恨不得扑过去狠狠咬安一口,她怒瞪着他道,“没想到小世子竟然无耻到这地步,怕是整个大奉朝都找不出第二个。”
“过奖过奖。”世人对他的评价大抵不过就是卑鄙无耻下流龌龊,他听得都不要再听了,一点新意也没有。
裴远冷笑:“什么样的人就找什么样的朋友,一个弃妇,找的也是这样不知羞耻的人。”
海棠冷笑:“裴公子一个七尺男儿,怎得这般磨叽,总喜欢和姑娘家过不去?男儿志在四方,而不是在这些烟花之地寻人麻烦。”
二殿下笑到道:“这下好了,连我也一并算进去了。”
海棠在心里骂了一声,你也不是什么好鸟。
裴远听这话简直是要炸毛了,当下就拔出腰间的剑:“不要脸妇人,看我今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
韩平正不知要如何应付时,就见大堂里缓缓走来个人,背着手,眉眼疏淡却貌如谪仙,他一步步朝这边走来,周围的人纷纷拱手恭敬作揖。
“盛大人好。”
“见过盛大人。”
海棠心里松了口气,来得可真是时候呢。
盛睿泽一路走来,只对二殿下行了礼,其余人一律都不放在眼里,更不曾去搭理安霁殊,对海棠道,“真是叫我好找,以和说你和林姑娘出来了,却不想是来了这。”
看热闹的人基本上都是本地人,对盛睿泽的名头一清二楚,看他和这姑娘说话语气亲昵态度柔和,都不由交头接耳,猜他和这姑娘什么关系。
盛睿泽是从边关调回上京,因着高超的武艺和淡漠的性子,一回上京就被皇上予以重任进了卫禁军,没几年就做了这指挥使,可以说朝堂里几乎大部分人都因他的身份特殊而对他避之不及,包括安霁殊在内,谁也不敢轻易去触那个雷。
海棠笑道:“不是你说我想去哪就去哪的吗?怎的现在又来查岗了?”
盛睿泽招了招手,“来,见见小世子。”
都见过了,还杠上了,不过海棠也知道盛睿泽行事自有规章,她上前福身行礼:“海棠见过小世子。”
盛睿泽什么意思安霁殊当然明白,这一介绍一行礼,言外之意就是当做之前的事不曾发生过,刚帮裴远也算是出过气了,自然要给指挥使大人面子了,也笑道:“却不知她原是你的人,怠慢了。”
“小世子久居上京城不知道也是自然,但裴公子也不知道的话,却不知是脑子不好使,还是故意唆使小世子和我生了嫌隙?”盛睿泽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常,却让人听出了话里的冷意。
裴远虽也忌惮盛睿泽,可这有二殿下和小世子撑腰,又有这么多外人看着,他不愿被盛睿泽压得毫无面子,当下冷道:“盛大人还真会说笑,若她不曾和离,那算是我表嫂,自是认得,可她既离开了侯府,那于我而言不过就是路边一妇人,我又何必要认识?”
正文 【215】跟他还不如跟我
他们在这说话,安霁殊的目光却再次定在林元瑶身上,他自小在美人堆里打滚,看惯了盛装贵妇的浓烈如火,层层堆砌的铅粉下看不清本来面目,而眼前这位,抛开五官不说,单那吹弹可破的皮肤,就足以勾得人六神无主,再加上喝过酒后面若桃花,那双水雾蒙蒙的眼眸,显得格外勾人。
他这毫不掩饰的目光,众人自然也看见了,他看得不是自家媳妇,盛睿泽自也不会多管闲事,他向来只在意自家在乎的人,牵着海棠往外走,路过裴远身边时道:“裴公子,适可而止这四字怕还是不理解什么意思?不如多向你父亲请教,至少有些事,他还不会如你这般愚蠢。”
再次被人无情地讽刺,裴远脸涨得通红,恨不得上去就给对方一刀,可他也深知自己不是盛睿泽的对手,除了这般忍辱竟再无其他方法。
林元瑶等人落后一步也出去了,她总觉得背上硌应得慌,忍耐再三也没回头看一眼,直出大门才算松懈下来。
在大门石狮子边,海棠跟林告别,她担忧道:“你还好吗?”
林元瑶肚子里有些翻江倒海的难受,可死咬着道:“没事的,你赶紧跟着盛大人回去吧。”可等他们刚走出巷子口,她就捂着嘴快步奔到角落,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就吐了起来。
待胃里吐了个精光,那股灼热感才消减了不少,可随之而来的是腹痛感。她眼里泛着水光,一块白帕子递到了眼前,她仰着头,模糊中看到了席靖的脸,面色虽有怒气,但双眼还是有些担忧。
就知道他是在乎自己的,林这样想着,没接过那帕子,反而就着他的手,一拉站了起来,用力太猛撞入了席靖的怀里,她索性就将脸贴了过去,靠在那宽厚的胸口,闭着眼,只觉刚刚受的委屈也消散了大半。
席靖没好气道:“以后还是少出来抛头露面的,喝酒那样的事,再莫发生了。”
这话算不得是难听的话,可这语气实在是厌恶里带着几分命令,林元瑶就不是逆来顺受的性子,闻言当下离开了他的胸膛,皱眉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听到什么意思就是什么意思。”席靖今日憋了一肚子的火,这下全都爆发出来了,“你未嫁的姑娘来这种地方,本就不是什么上得了台面的事,还当众和一个男人比试喝酒,你不要脸,我还要脸面呢?”
“什么叫我不要脸?”林元瑶呵呵笑了起来,“我为什么喝酒?不还是想赢了之后不叫那姓安的再为难我等?”
“可结果呢?”
林元瑶顿时哑然,却不想席靖的话越来越过分了,他道:“我看那小世子对你倒是赏识的很,你莫不是用这手段引起他注意,要和他一道过去了?”
“席靖,你说什么?”林元瑶气得身子都在发抖,“我和你自小认识,这么多年的情意你竟是这样疑我?你病重时谁陪在你身边衣不解带的照顾你?你母亲亡故又是谁出殡钱让她老人家风光大葬?为了让你安心考取功名,衣食住行可有半分让你操心?”
这些话听在席靖耳朵里,就成了另外一种意思,林元瑶在提醒他,这么多年来,他都是在用她的钱,都是依附着她在生活,她就是嫌弃他没有煊赫的家世,这次没能考到解元!
他又想起林汉时每次看到他时都是一脸嫌弃的表情,还总是对他冷嘲热讽,对他和林元瑶的感情也是百般阻挠,甚至还给过他几张银票要他和林元瑶一刀两断。
席靖的表情有些狰狞,他道:“林元瑶,这些可都是你自己要做的,我不曾半分逼迫过你。今日之事你若没有半分意识到自己错了,那我席靖也无话可说。但我丑话说在前头,我可不喜欢自己的妻子抛头露面,招摇过市,甚至水性杨花的。”
最后那四个字让林元瑶的脸色彻底变得惨白,她没想到他竟用这样的字眼来形容自己,以前她也会跟着父亲出去走南闯北长见识,也会扮作男子跟着父亲去应酬,这些他都知道的,当初不曾提过以前,今日却用这样狠毒的字眼来说自己,她抬手一抹,才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了。
林元瑶张了张嘴,那些话如鲠在喉,到了舌尖转了转,却成了:“你先回去吧。”
席靖看她一点认错的意思也没有,冷哼一声转身就去,竟是半点言语都不曾留下。
林元瑶哭得越发厉害,心口如被什么狠狠碾压过,又闷又觉得提不上气来,她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席靖和自己争执的次数多了,而且有时候总是因为些莫名其妙的事。
“就这样丢下你走了的男人有什么用,还不如跟着我。”背后响起安霁殊淡淡的声音。
林元瑶一转身,果然看到他闲闲地靠在青砖壁上,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她今日这般狼狈,还不都是拜他所赐?狠狠瞪了他一眼,却因心伤不欲和他多说废话,大步离去。
安霁殊只摇头,却也没再跟上,倒是一直跟着他的长随道:“小世子,要不今儿个晚上我就把人给带到你这来?”
以前但凡是安霁殊看上的女子,长随也都这样做,一夜快活后就给对方金银财宝,各得其所自是欢喜一片。
看到安霁殊没有拒绝,长随心里了然,又吩咐另外个小厮,跟着林元瑶,且看看她住在何处,晚上准备行事。
而这边海棠跟着盛睿泽上了马车,却见自家男人一直他沉着脸,脸色很不好,她不知为何有些心虚,觑了他几眼,一时也不敢说话。
“怎么遇上那个人!”听起来语气有些不佳,他蹙着眉别过脸,也不言声,抬手捏了捏眉心,有些疲惫。
正文 【216】娘子与我生个娃便好
海棠想了想道:“我瞧着今日那小世子的言行,仿佛冲着元瑶去更多些,我倒是担心她。”
“你是我女人,我自当护着你,旁人我可管不着。”盛睿泽想这自家媳妇被安霁殊那色中饿鬼用那样大的眼神打量过一番,就恨不得戳穿他的眼睛,要叫他长点记性。
“若她出事,我必是伤心难看,我伤心难看,你不是也跟着心疼?”
盛睿泽看了海棠一会,才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你就是仗着我欢喜你。”
可不是吗?海棠得他这句话,就心里有数,知道他会找人多注意些的,又凑他近了些,娇声道:“乘风。”
“嗯。”
“乘风。”
“嗯?”他侧过头,看她也不说话,只是璀璨如星辰般的双眸看着自己,他不由伸手将她一揽,“我没生你的气,我只是气他们又来欺负你。”
她虽不在朝堂为官,这里面的门门道道也还算清楚,朝堂关系盘根交错,他虽然是皇上的人,众人不敢对他有什么,可不代表不会背后做什么,是以他即使很气也不好做什么太过分的事。
海棠伸手环住他的腰:“你放心,我以后是你的妻子,不会让他们辱没了你的颜面。”
这话听得盛睿泽很是欢喜,他正要低头吻她,却见她先抬起头来,下一刻就吻了上来,米酒的甜香还在唇齿间弥漫着,又从她的口中过渡到了他的口中,这香甜的味道让他也跟着沉醉起来。
一吻罢,海棠已是呼吸急促,险些一口气给闷住了,她靠在他的胸膛,听着那强有力的心跳声,只觉心安无比。
盛睿泽抚着她的秀发,道:“今日出来可达到目的了?”
海棠道:“有些想法了,不过还要与你商议一番。我瞧着这上京城里最是繁华的便是这一片,而这一片多的是酒肆青楼,单单吃饭的酒楼不多。我是想开家馆子,只做火炉子。”
火炉子海棠已经向盛睿泽解释过了,其实就是前世的火锅,但为了浅显易懂,也不引人怀疑,她只推说在市井里听人提起过,这吃法倒是新鲜,也正因为新鲜,也不知道开出来效果如何。
“这次不打算和德胜楼合作吗?”
海棠摇头:“和旁人合作终究不是上策,但我有些摸不透,不知这东西是否有人会吃。”她之所以要做这个,也是因为自家酱料的缘故,试想下,如果这火炉子这的受欢迎了,那酱料供应势必就大,无论是母亲自己做的酱料,还是以后种出了辣椒的辣椒酱,都有极大的市场。
“你只管去做,亏了也不怕,你夫君有钱。”
海棠听得一阵心暖,但无论是前世还是这一世,她都清楚若女子没有经济基础,真的是寸步难行,她也不拒绝,道:“就当是你入股,若来年赚了,我分红与你。”
“我不要分红,娘子与我生个娃便好。”
海棠没料到他会忽然说这个,登时闹了个大脸红,白了他一眼,又道:“不过还有一事还要你帮我。”
“有奖励吗?”
奖励指的是什么,海棠再清楚不过,脸更红了,她嗔怒道:“没有,爱帮不帮。”
看她恼羞成怒的样子,盛睿泽觉得真真是可爱至极,也不再说笑了,“你只管吩咐便是,夫君但凭差遣。”
“我今日和元瑶路过街尾那家酒馆,似乎生意不怎么样,小二还说掌柜的想把这店给盘了,不如我们就把那店盘下来。”
盛睿泽对整个上京城了如指掌,自然知道她说的是哪家,在脑海里对比了下那酒馆的地理位置,隔壁邻居后才道:“是还可以。”
“你寻个有能力的人,让他去把这店盘下来,也请他做这掌柜,却不可告知他真正的东家是谁。”
盛睿泽一听她这话,就知道是为了避人耳目,毕竟千兰,裴家都一再针对她,若是她自己出来做,这样新鲜的火炉子一开张必然要引起关注,背后的东家也自是大家感兴趣的。
“这个不难,我回去就帮你找,你有些什么要求吗?”
海棠把自己挑选人的条件和要求细细说与他听,直听得盛睿泽诧异不已:“我真不曾想到你在生意和看人这方面,竟这般出众。”
“那是,我出众的地方还多着呢。”海棠故意摇头晃脑,洋洋得意道。
盛睿泽被她这可爱的动作逗得一笑,又低头一通长吻,掀开车帘看到外面的景色,道:“肚子饿吗?我瞧着外面有些吃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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