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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界-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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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意思?晚饭前那点时间吗?
  “我大哥要我向你道个歉,就是因为要赶回来参加一个重要的宴会,所以,希望晚饭前跟你谈谈。”
  “这么没诚意就算了。”
  张建中一直没动,让汪燕感觉丑小子把自己胀得满满的,好舒服,只是一柱擎天顶到天花板上,想抬一抬屁屁,却被他的手按住不能动,她抽了一口冷气。
  “我要跟你谈,你又不乐意。”三妹说。
  “不是我不乐意,是你根本作不了主。”
  “你怎么知道我作不了主?”
  “我给你个价,你能还我吗?”
  “你说。”
  汪燕抬高了一个价位,她那边就卡壳了。
  “我说吧!”她不想丑小子顶着天花板,又想抬一抬屁屁,却适得其反,张建中双手用劲,丑小子又进了半寸。明明到底了,还往里钻,便让汪燕呈现出一丝儿疼痛。这一点,你是无法适应的,你可以增加宽度,容纳磨菇头的膨胀,却增加不了深度。
  “你怎么了?”三妹意识到她这边有点反常。
  汪燕另一只手伸到后面,抓住张建中的手,示意他别太用劲按。
  “如果,你不能回答我,我们谈下去也没意义了。”
  三妹有点委屈地说:“你这价抬得也太高了。”
  “一点也不高,我这边冒风险,随时有可能受罚进去蹲监狱。”张建中按得没那么用劲了,汪燕松了一口气,说,“”第一次给你们低价,是因为大哥还信不过我,现在,证实我有这个实力了,就该回到正常价位了。”
  张建中动了一下,丑小子一退一进,汪燕也感到一虚一胀,虚得心慌,更便觉被胀满有多舒服,竟忘了手里还拿话筒,呻吟了一下。
  “你确定你没事吗?”三妹听得一清二楚。
  “跟你谈没用。”汪燕把电话挂了,报复似的狠狠地挪动屁屁,像是要把丑小子掰断似的。其实,这对张建中来说,一点麻烦也没有,丑小子被小溪水浸泡得非常润滑,左冲右撞反而感觉爽。
  “原来,你出手价那么高啊!”
  汪燕说,“我是故意刁难她,故意把价格抬得高高的。”
  “我也要抬价。”
  “抬啊!你抬啊!你说,你想抬多高?”
  张建中腿下一蹬,大班椅转了半圈,该他脸对着办公桌了:“不用劳烦你,我给她打电话,直接跟她做。”
  “人家相信你吗?”
  “怎么不相信?从你办公室打出去的电话,还能不相信吗?如果,她不相信,我也可以先给她一个优惠价,等她对我有信心了,第二批货再跟她谈条件。”
  她反手一推电话,“哗”一声电话从办公桌摔到地上,然后,双腿落地想站起来,然而,还是被他按住了。
  “放开我。你也太不是人了。这么我了,还想算计我。”
  “是你先算计我。”
  “我什么时候算计你了?”
  “你给我那么低的价,却以那么高的价出手。”
  “反正,反正,你赚的钱又不是自己的。”
  “但也不能那么离谱啊!”
  汪燕又挪了挪屁屁,让丑小子一阵左冲右撞,又一阵爽得不行,说:“这又算什么?还要不要跟我计较?”
  “你,你不会也是跟我玩暧昧吧?”张建中非常不愿意自己有这种想法,但对于汪燕,你能没有这个想法吗?
  “这是玩暧昧吗?这还叫暧昧吗?”她狠狠地坐在他腿上,让自己心尖尖儿一阵酥麻。
  “你也有点太狠了。”
  “反正,你的钱是为边陲镇赚的,还不如让我多赚点。”
  “如果,高书记他们知道吃了大亏,还不认为是我搞的鬼。”
  “他们根本就不管这事!要是知道,也是你多嘴向他们汇报的。”
  “现在不知道,但总有一天会知道。”张建中推开她,“我也要跟你谈。”
  一下子感觉好空虚,她便看着那被自己湿润得发亮的丑小子。“你这就算跟我扯清关系了?你可以跟我公事公办谈价格了?”
  场面很滑稽,他们赤身裸体,一个坐在椅子上,一个站在椅子前,他仰视她,她俯视着他。突然,两人都笑起来。
  “讨厌,要谈也等完了事再谈吧。”她又跨腿坐上来,一边摸索着把丑小子挪到自家门口,他双手扶着她的腰,等她调好位置,同时用劲,便有一种所向披靡,一戳到底的快感。
  “你说的啊!你说完了事再谈啊!别以为,完了事,我就不跟你谈。”
  “谈,谈,谈。”汪燕一字一顿,一字一挪动屁屁,让那丑小子帮她挠痒,“抱我回去。”
  张建中又把她抱回卧室,一起倒在床上,她翻到他身上,问:“你还好意思跟我谈吗?”
  他把她翻到身下,说,没有什么好意思不好意思。如果,你只想走那么三两趟,价格低倒没什么,如果,要长期走下去,就要给出一个合理价。
  汪燕又翻过来,说,你别以为我缺了你就不行,其实,最多余的是你这一层,我可以甩掉你,直接跟山尾村合作。”
  张建中再次翻过来,变得狠了,有些咬牙切齿地说:“你跟山尾村合作得了吗?我保证你的货运不出边陲镇。”
  “你狠,算你狠!”她脑子一阵缺氧似的迷茫,再无力翻上去了,自己也说不清自己到底说他哪里狠,只是双腿张得要多开有多开。
  “你别以为,你能甩掉我,相反,我倒可以把你甩了。”张建中心里想,我要把总公司搬到省城来,还用你牵线找客户?又想,我要到省城来,你再敢跟别人玩暧昧,看我怎么收拾你?
  现如今,他完全就是一副收拾汪燕的架势!
  
348 你要我抗命不从
  回边陲镇的时候,张建中又有一种大败而归的感觉,跟汪燕交手,偶尔那么一两次,你可以逞凶,可以一往而前,弄得她要生要死,但玩持久战,最后还是汪燕占上风,她总会到你筋疲力尽的时候,挑衅般地说:“来啊!你再来啊!”
  尽管,她也瘫软得不能动。
  “我还没够,我还想要。”她张开双腿,迎接他向她发起进攻。
  他很不服气地压上去,捣弄着。虽然,细缝儿被撑大了,像张着嘴儿,且还湿润得可以,丑小子抬不起头,磨菇头一点不可怕,还是能塞进去,却一点威风也没有。
  “丑小子,你斗不过我。”她拍拍他的脸,挤出一丝儿笑说。
  于是,他明白了一个道理,男人最终还是斗不过女人的,你不可能永远保持充沛的战斗力,她却可以随时迎接你的挑战。
  这就是男人的不足!
  “妈的,哪一天,我张建中能始终保持旺盛的斗志,你汪燕求饶也没用。”
  可能吗?只能说,这一种屡战屡败的哀叹!
  高书记的电话的打了进来。
  “省城的事办好了吗?”
  “正在回来的路上。”张建中有点心虚,别总说你来省城办事,却没有下文,高书记也会怀疑你只是到省城来玩耍,“这次省城一行,收获很大。”
  “有什么收获?”
  “打通了这条路,我们是不是可以把公司设在省城?像走海鲜那样,省去一些中间环节。”
  很显然,这中间环节便是汪燕,你高书记应该不会怀疑我跟汪燕有瓜葛了吧?
  “回来再说吧!”
  好像有人走进高书记书记办公室,他把电话挂了。
  高书记应该不会同意把公司设到省城去,这个跨度也太大了,而且很明显地让人知道,你高书记是支持走私的。
  “这事先放一放吧!”高书记说。
  张建中还要装着据理力争的样子,说:“我们不能让汪老板白插一手,让她把本该是我们的利益白赚走了。如果,在省城设公司,我们会找到自己的客户。现在,省城很乱,咸水货只要运进省城,就能大行其道。”
  他说了有关高弟街利用走私布匹生产服装运往全国各地,如果,政府要制止,服装价格就会上涨,我们省的服装就没有什么优势,人家也不会南下来提货了,高弟街至少有一半的人失业。
  “从这个角度来说,目前是不会打击走私的,至少,我们省不会。”
  说着说着,张建中也觉得自己说得很有道理,仿佛开始明白,政府为什么默许走私了。高弟街一半人失去,政府怎么办?总不能让他们挨饿吧?而且,高弟街还养活了许多部门单位,这些单位舍得放弃已经渐趋稳定的收入吗?就像总公司,镇干部都尝到了甜头,谁都舍不得它倒闭。
  “我要你放一放,不仅是去省城开设公司,还包括总公司的其他业务。”
  “为什么?上面不让搞了?”
  “不是上面不让搞,是担心你忙不过来,反而出乱子。”
  “我应付得了。”
  “现在当然应付得来,只是县里要抽你去搞庆典,你这两头难于兼顾。”
  张建中彻底明白高书记的意思了,说:“一定要从我们边陲镇调人,也不一定要调我吧!”
  “这是上面的意思,点名要你。”
  张建中意识到高书记也承受着压力,很显然,郝书记已经把名单呈送上去了,而且,也同意了,或许,还是县委常委会讨论通过的。因此,高书记宁愿停一停总公司的业务,也不想得罪县里。
  “如果,汪老板那边又下订单呢?”
  “先拒绝她吧!”
  “我担心,她会直接找山尾村。”
  高书记没想到还有这么一手,反问张建中:“你要我抗命不从?”
  “没有,没有,上面已经定下来的事,只能执行,但这边也不能停。刚运作起来,又稳赚不亏,放弃了可惜。而且,汪老板尝到了甜头,我们这边停了,她不跟山尾村直接合作,也有可能转到别的地方去,她有可能选择与临县合作。”
  或许,高书记也担心汪燕把舵转向。
  “你有什么办法?”
  张建中想了想,说:“是不是可以两者兼顾?”
  “你两头跑?”
  “只能辛苦一阵了。”张建中说,“我想,庆典的事也就忙三两个星期。”
  他可不愿三两个星期回来,高书记又找什么人替代了自己。
  “我当然希望人能两头兼顾,就怕县里不愿意。何况,我们边陲镇离县城那么远,你想兼顾好像好很难。”
  张建中说:“应该兼顾得来,白天,我在县忙庆典的事,晚上,可能跑回来忙边陲镇的事,反正汪老板也不是每天都有订单,每天都取货。”
  “白天,你也可以遥控指挥。”高书记也找不到更好的人替代张建中。
  他心里也非常不想抽调张建中进城里搞庆典。他曾对县委常委宣传部长说,除了张建中,你调谁都可以。宣传部长却说,除了张建中,我谁也不调!高书记就不敢再说什么了,你那一屁股屎才刚擦干净,怎么敢顶撞县委常委呢?现在,张建中主动提出两边兼顾,他当然愿意。
  “你两边兼顾的事,可别让汪老板知道。”他倒担心起汪燕了,如果,她认为张建中没尽力,直接找山尾村,给他们更多利益,这块大肥肉想沾边都沾不上了。他太清楚山尾村的横蛮,有时候,镇政府也奈何不了他们。
  张建中补充了一句,说:“也不能让县里知道。”
  “那就辛苦你了。”高书记还是疑心很重,想你张建中那么拼命,汪燕肯定给我你好处,但是,他已经想通了,你很难能控制这种私下交易,只要你支配的那些资金不少,你管他得了多少好处呢?总不能让牛干活,又不让牛吃草吧?
  他打电话叫老主任到他办公室来,对他说:“这阵张副书记抽调到县里,但还边陲镇的一些工作还放不下,所以,你要给他提供方便,只要他用车,你必须第一时间帮他调配好。”
  他又对张建中说:“总公司的事,可以交代其他人干的,就让其他人干,当领导嘛,不是每件事都亲力亲为的。”
  布置好边陲镇的事,张建中便回县城报到了。
  整个庆典活动,由县委书记挂帅,下设几大组,县委办负责会务组,宣传部负责文艺策划组。主要负责整个庆典活动的各类文艺活动。比如,一系列的文艺晚会,文艺大巡游等。
  文艺策划组便又分成若干个小组,郝书记任文艺巡游组组长,张建中任副组长。报到的第一天,郝书记马上组织大家讨论制定文艺巡游的方案。她说,必须马上制定方案呈送县委常委会讨论决定。
  张建中对文艺巡游几乎一窍不道,听大家在会上议论,才发现,其他人也知之甚少,除了解放军解放红旗县搞过一次很小规模的巡游外,几十年都没搞过,而且,县委常委还要求,这种巡游不仅仅是巡游,还要充分展示红旗县发生的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何展示翻天覆地的变化就很让大家伤脑筋。
  这可不是游行,组织大家举着小红旗,一边走,一边放鞭炮,一边高呼宣传口号。
  有人提议,找以前的老同志了解了解几十年前的作法。有人说,那是老黄历了,还那么搞是不是太荒唐。郝书记说,我们不是按瓢画弧,我们要创新,但创新,必须建立在过去的基础上。
  
349 迟到早退的人不能委于重任
  会议结束后,张建中正想随大家往外走,郝书记叫住了他,便停下来看着她收拾自己摆在桌上的资料。
  “你精神好像不怎么样?”
  张建中笑了笑,说:“昨晚几乎一夜没睡。”
  岂止昨晚,前晚也没睡。前晚算是公事,跑咸水货,昨晚却跟汪燕鬼混,这一大早赶回来,跟高书记谈完话又往县城赶,只是在车上打了几个盹,所以眼睛布满了血丝,脸色灰黑。
  “下面那么忙吗?”
  “也不是,碰巧赶上了。”
  “身体是本钱,别把身体搞坏了。”
  “会注意的。”
  以为收拾好资料,郝书记会站起来,一边往外走,一边谈,她却示意张建中坐下来。会议室走得只有他们俩,她还是压低了声音说:“这次庆典活动的重要意义,我就不说了,抽调你参加这次活动,对你个人来说,也是一次考验,可以这么说,这是一个试用期,表现得好,可能会留下来。”
  张建中绷紧了脸上的肌肉。
  “你在下面也有三年了吧?”
  “还差一个月。”张建中心里暗暗叫苦,前面那三年,我拼死拼活地干,什么好处也没捞到,现在刚刚顺了,上正轨了,怎么又要调动我的工作?又要让我换一个新环境?老实说,目前,他觉得在边陲镇倒很有发展势头,回到县城你能干什么?镇委书记还可以当个局长副局长,镇长连副局长的边也沾不上,你一个副书记就更没意思了。
  按现在的势头发展下去,他倒非常愿意在下面当镇长,当书记这么一步步走上来,什么时候才能爬到书记的位置上?他并不在乎,倒想着总公司那一块能一直由自己负责。
  那块小天地倒是非常有作为的!
  回到县城,呆在机关里,能有多大出息?那么多条条框框,那么多人为因素根本就不允许你自由发挥。
  ——在下面可能要自由一些,有事干的时候突击一下,没事干的时候,可以到各个村委会走走,但毕竟是乡下,对于那些土生土长的人来说,倒没什么,但对你来说,总有这样那样的不方便,比如说,每个星期回一次县城就不方便,家里有什么事,要你赶回来就不方便。
  ——现在,你还没结婚,想象不到两地分居的麻烦,以后结了婚,一个星期才见一次面……她想说:“有了孩子麻烦又更大了,”但忍住没说出口,“你总不可能把老婆弄到边陲镇去吧?弄去容易,想调回来就难了。”
  “我会努力的。”张建中很认真,你不能不认真!
  很显然,这是郝书记的感恩,要把你调回县城,你总不能说自己不想回来吧?
  “这就好!郝书记很喜欢他的答复,只要你努力,我这边加把劲,再有老李在上面运作,这点事应该不会遇到什么阻力。
  然而,她没告诉张建中,如果,调他回来会任什么职务。八字还没一撇的事,还是不要透露为好。
  这点组织原则,郝书记还是有的!
  “今天就谈这些吧!”郝书记站了起来,说,“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把觉睡足了。”
  本来,还想跟约他晚上再聊,又找借口让他跟敏敏在一起,看来只有等到明天了。
  回家的路上,张建中挺郁闷的。当郝书记问他要不要司机送送他,他的心就跳了一下,她的十二万分的关心,让他感觉到了某种不安,或许,并不是自己多心,郝书记还真看上了自己,想把自己与敏敏弄到一块儿。
  “这不就是她她迈出的第一步吗?”
  张建中想,自己怎么总遇到这种事?副县长就曾自做多情,现在,郝书记又一厢情愿了。你张建中到底有什么好?怎么总招惹这种事?对于别人来说,可能是好事,总想找到一个好丈人,开始,他也有这种幻想,现在,他有点怕怕了,如果成不了事,你张建中就会“衰贴地”。你与副县长不就闹得很不愉快吗?那次,还是娜娜那边出的问题。
  这一次,问题可能在你这边。
  你不想跟敏敏在一起,人家对你还不更加恨之入骨?张建中对自己说,你怎么可能移情别恋吗?这边跟汪燕玩得水深火热,又瞒着所有人跟敏敏玩谈恋爱的游戏。
  别以为,汪燕对你一点不在乎,前两天,听到敏敏给你电话,她紧张成什么样?她的不在乎,其实都是装出来的,倘若知道你张建中玩一脚搭两船,肯定有你好看,说不定还会直闯李家大闹一场。
  她完全有可能干出这种事!
  但是,你张建中又不能跟郝书记摊牌。难啊!左不是,右也不是,怎么好事总凑到一起呢?当初,我张建中孤苦伶仃的时候,你郝书记怎么不到边陲镇来,早一步让我当你的救命恩人?偏要火星撞地球!
  张建中意识到什么,问自己,你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是也喜欢敏敏?老实说,敏敏倒是一个让人梦寐以求的女孩子,但你对她应该没有那心思吧?如果,你说你喜欢她,更应该是喜欢李主任郝书记。
  否则,你跟汪燕鬼混的时候,怎么一点不歉疚?
  敏敏对你来说,只是可望不可及的女孩子,她就像一个玻璃人,只要碰一碰就有可能碎。这么想,他觉得非常贴切,你张建中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你张建中在那一刻的表现简直就不是人,汪燕骂了你多少回?似乎也只有汪燕才能应付你,敏敏太脆弱了。
  张建中意识到自己太有点流氓了,怎么这么比较这两个女孩子呢?你这很有一种污辱敏敏的意思啊!
  这念一闪,他便进入了梦乡。
  一个梦也没有,醒来的时候,吓了一大跳,太阳都晒进巷子里了。有十点,也有九点了。他爬起床,直怪老妈子怎么不叫醒他?
  老妈子说:“你又没说。”
  以前,一到上班钟点,老妈子总会催他起床,自从,调到边陲镇,张建中回到家,多是休周末,因此,事先不说,她也不打扰他,由他睡到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
  一上班,郝书记就到各股室巡察。这是她的习惯,看看谁上班迟到,虽然未必批评谁,却记在心里。她认为,一个经常迟到早退的人没有责任心,是不能委于重任的。
  因为从其他单位抽调一些人来搞庆典,特意清理了两个杂物室,郝书记也随便过来看了看,除了了解哪些人责任心差,也了解哪个单位不够重视这项工作。说是从其他单位抽调人,但也有不乐意的,表面应付你,也派人来走过场,但原来单位的工作还兼顾着。这些人宁愿得罪你文化局,也回单位上班。
  “这位置是谁的?”郝书记问一张空着的办公桌。
  有人说:“边陲镇张副书记的。”
  郝书记嘴唇小哆嗦了一下,目光跳过去,看着另一张空桌问:“哪张呢!”
  有人又说:“是公安局的一位警察。”
  “他回来,叫他去一下我办公室。”
  虽然,那人是文艺组的,不属他直接指挥,但她是文化局的党组书记,凡抽调到文化局的人,她都有权过问。何况,这人是副县长的女婿陈大刚。
  陈大刚进门的时候,根本没把郝书记放在眼里,大咧咧地问:“你找我有事?”说着,就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掏出烟,抽出一根,在烟盒上磕了几磕,叼在嘴上。
  郝书记见他这般不尊重,心里有来气,说:“我这里不准抽烟。”
  但陈大刚的烟已经点着了。
  
350 像狗跑到我面前摇尾巴
  郝书记非常严厉地说:“你没听见我说话吗?”
  陈大刚根本不当回事,又吸了一口,且还挑衅似的吹出一团浓浓的烟雾。
  “请你出去!”
  “你什么意思?你请我来,我来了,你一句话不说,又要我走!”
  “你要不走,把烟掐了。”
  陈大刚怎么可能把烟掐了,站起来就往外走,郝书记受得了这气,拿起电话就打电话给办公室,通知所有抽调人员到会议室开会。
  主任问:“两个组都参加吗?”
  “都参加,马上。”
  两个组是文艺晚会组和文艺巡游组,除了文化局的干部外,还从各单位抽调了十几人。
  文艺晚会组的组长是一位副局长,接到通知,便过来了解集中开会的内容,这会太突然了,你郝书记开会怎么也不通通气?却走廊上,碰到了气冲冲往会议室走过的郝书记。
  “发生什么事了?”
  郝书记只甩出一句话:“太不像话了!”
  副局长看见了后面的陈大刚,想不会是这家伙招惹她了吧?虽然,对这人不知道太了解,却知道他是副县长的女婿,昨天报到的时候,就很让他不爽,只是没有郝书记那么有底气,没敢得罪他,今天,你可撞到她的枪口上了。
  陈大刚还不知道要开会,正在郝书记的门口抽烟,见她从里面出来,以为她是来请自己回去的,便转过脸去装没看见她,然而,她却走过去了。
  “不谈了?”他在后面问。
  郝书记只顾走自己的。
  “你站住,你先把话说清楚再走。”
  我不站住怎么样?你能把我怎么样?就因为,岳父是副县长,你就可以这么大吆喝吗?今天,我不把你这股歪气压下去,我还不当这党组书记了。
  “会议室开会。”郝书记对副局长说。
  副局长问:“什么内容?”
  “你没听见后面有条疯狗吠吗?”
  陈大刚急走几步赶上来,拦住郝书记问:“你想干什么?别跟我玩小心眼,你玩不起!”
  “你就看我玩得起玩不起!”
  他指着郝书记说:“我警告你,别以为你当个小书记就不可一世!”
  好些人向会议室走来,先到的,便聚在门口,看这边发生了什么事?
  郝书记暂不跟他计较,在这种场合,只能显得自己没水平,跟骂街的婆娘没什么区别,她要还击就在会议桌上。
  “都进会议室。”她对大家说。
  陈大刚说:“你别拿开会给自己当挡箭牌,今天,你不说清楚,就别想进会议室。”
  郝书记说:“你让开!”
  “谁都可以进去,就是你不能进去。”
  副局长两边都不想得罪,说:“你也进去吧!”
  陈大刚并没接到参加会议的通知,笑了笑,说:“别以为我傻瓜,我要进去,你们就可以告我破坏会议了。”
  郝书记反问他:“你觉得,你现在不是破坏会议吗?”
  “你先要搞清楚,是你叫我去你办公室的,你一句话不说,又跑来开会,这算什么?”陈大刚紧抓住这一点,不跟她扯太远。
  “我觉得,有些事,在我办公室说不清,所以,通知召开会议,在会上把话说清楚!”
  陈大刚愣了一下。
  副局长有点儿明白了,说:“郝书记要跟大家谈谈纪律。”
  不就是迟个到吗?用那么大惊小怪?陈大刚才不在乎,女人就是女人,尽管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局长办公室就在附近,听到吵闹声,推门出来,说:“吵什么?整幢楼都响了。”
  郝书记很敏感,以为他借题发挥批评自己,想在这么多人面前刹下她的气焰,拔高自己在文化局的地位。你也太痴心妄想了。我郝书记一点理由也没有会把事情闹那么大吗?人掺和进来啊!掺和进来,我把你们一锅煮了。
  陈大刚却像见到了救命稻草,说:“黄叔,你给评评理。”他不叫局长叫局长,很亲昵很自家人地叫“黄叔。”
  “她说有事找我谈,我去她办公室,她却赶我走,现在,你一句交代也没有,就跑来开会,把我当什么了?把我当猴耍啊!”
  黄局长虽然对郝书记有十二万分的不满意,但也不会在这种场合帮陈大刚,他说:“你嚷嚷什么?知道尊重长辈吗?知道尊重领导吗?”
  陈大刚一甩手,就回自己办公室。
  有人问他:“你去哪?开会呢!”
  “我没接到通知。”
  “庆典活动的工作人员都参加会议。”
  “没人通知我。”
  “现在通知你。”
  陈大刚犹豫了一下,还是不能显低威,自顾自地回办公室了。办公室里空无一人,他坐下来,想那郝书记太不识抬举了,你他妈的不就是文化局的党组书记吗?敢给我陈大刚脸色?我看你是不知道我陈大刚是谁!等你知道我是谁,你马上就会像条狗跑到我面前来摇尾巴。他又想,文化局这么个鬼地方,要钱没钱,要权没权,但官气却十足,看我陈大刚怎么把你们那股官气压下去!
  黄局长也太窝囊废了,一个女人也镇不住,枉你还是局长一把手呢!还有那个副局长,你他/妈的,告诉她,我陈大刚是谁,她还敢那么嚣张吗?
  办公室主任站在门边,敲了敲敞开的门,说:“陈大刚,叫你去开会,大家都齐了,就等你一个了。”
  “应该没有吧?”陈大刚当清楚了,这会儿,张建中还没露面呢!妈的,你要在会上提迟到的事,我陈大刚还有一个垫背的。
  于是,他很理直气壮地向会议室走去。
  这会儿,张建中正往办公室打电话,想说自己有点事要处理,晚一点才回去,但电话响了好久都没人接,便又往郝书记的办公室打,还是没人接,心里便多少知道,大家一定是开会了,也不知是谁召开的会议?
  郝书记昨天才召开会议,应该不会是她,那就有可能是局长,有可能县委常委宣传部长,总之,召开这个会的人,职务肯定比郝书记大。他想,自己这觉睡得太误事了,昨天还对郝书记说,要努力呢!你就是这么努力的?
  本想耍个小心眼,上午干脆就不回去了。反正不是文化局的人,反正这才刚到位,完全有理由说边陲镇那边还有事要处理。那么一个边远镇,来县城一趟不容易,许多不是很急的事都积攒了一起办,你张建中昨天从边陲镇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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