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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国-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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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公主说的话,你听不懂么?”
  他摇头。
  她忽然生气了,凤洄摆明了玩她:“凤洄,你放肆了。”
  “凤洄在公主面前从来都是放肆的,公主不记得了?”
  后半句话他说的缓慢且意味深长。
  她自知,自己早已露出马脚,否则凤洄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来试探,叶莳被捉回来后就想了对策,她决定引导凤洄,按照他的想法来引导他。
  她微笑着,而后流露出痛苦的表情:“一切如你所想,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凤洄。”
  或许说那一刻,凤洄终于印证了自己的想法,他并没觉得这种境况是天塌了般的惨,只是觉得事情好像很麻烦:“公主为何不早些与凤洄言明?”
  她蹙眉,摇了头:“你知道么,我醒来的那一刻,忘记了很多人,很多事,我不知道谁真心待我,不知谁笑里藏刀,包括你。”她凝视着凤洄。
  失去的记忆能否找回是个未知数,而眼下,公主失忆的事若是传了出去,怕会引起轩然大波:“公主,您失忆的事,还有谁知道?”
  “我不知道。”她摇头,仔细回想了片刻,然后抬起头道:“怕是与我接触过的人,都会怀疑我失去了记忆,继而像你一样,来用各种各样的事情测试我是否失忆。”
  “不能让他们……”
  “我很害怕!”她打断了凤洄的话,从炕里挪到了炕沿,捉住了凤洄的手,恐惧占满了她整张脸,让她变得惊慌:“现在我只想做个无忧无虑的公主,可以吗?”
  被握着的手总是暖的,凤洄感觉到了这暖,神色挣扎之时,他点了头:“既然您此时想做个无忧无虑的公主,那凤洄就辛苦一点,让公主悠闲自在下吧。”至于时间,他无法保证,只能尽量延长,满足她现在的需求。
  叶莳几乎破涕为笑了,于是猛地扑在凤洄怀里,揽着他的腰说:“凤洄,你真好!”
  凤洄本能地笑着,嗅着她发丝的味道,慢慢地在她耳边说:“公主如果想变得平凡,那就必须要把军权归还皇上。”
  “我交。”什么兵权不兵权,干她鸟事?
  “公主近日不要出宫,小心为上。”他担心她的安危。
  “好。”她点头。
  “公主,放开凤洄吧,凤洄要去替公主处理军务了。”
  “记住,您失忆的事只有你知,我知,柳燕知。您有任何疑问都可以问柳燕。”凤洄看着已经离开自己怀抱的人,微笑着站起身,又对有些愣神的公主道:“公主,您休息吧,凤洄会在偏院的书房处理军务。”
  她点头:“我一会让柳燕给你炖点补品。”她笑眯眯地看着凤洄。
  凤洄转身,偏头道:“公主,您不要这样随意地笑,你未失忆前是绝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露出微笑的。”
  “哦。”
  红色的裘衣已经穿在身上,他的颜色总是那么艳丽,让人无法忽视,凤洄离开后,叶莳高兴地跳下火炕,摆了个“耶”的手势。
  成功骗过凤洄,真值得庆祝下!
  深夜十分,雾色朦胧。
  伺候公主睡下的柳燕提着食盒来到了偏院书房里,书房里染着几盏灯,柳燕进门,凤洄抬眸看了眼柳燕,便又垂眸于书案上的文字中了。
  “我在小厨里炖了桂花藕粥,你歇会,吃点吧。”柳燕劝她,又看着还有半尺高的秘谍道:“这么多的秘谍,不是今夜就能处理完的。”
  热气腾腾的粥散发着桂花的淡香,凤洄放下手中秘谍,尝了口粥,赞道:“还是柳燕的手艺好。”
  柳燕垂眸微笑,解释道:“公主临睡前还嘱咐我记得把粥送来。”
  凤洄点头:“有些本能还是记得的。”公主以前也会吩咐柳燕煮粥给他喝的。
  “今天用了午膳后,公主缠着我问了很多东西,凤洄你知道吗?公主连自己的姓名封号都忘记了。”
  “是么?”那也该忘记了秋家兄弟给她带来的伤吧?她失忆,是好是坏,现下看来,谁又能评定呢?
  凤洄很少帮莳公主处理秘谍,所谓秘谍,就是安插在各国的奏报,从宫廷官府到江湖百姓,网罗四大方面。
  收集这些资料需要一个很大的关系网,这个关系网一直由凤洄来协助运作。
  本就忙碌的凤洄变得更加忙碌,睡眠少的可怜,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偏院的书房里渡过的。
  这几日叶莳游手好闲,不是品茗就是满后宫的转着玩,有柳燕跟在身边,凤洄到也放心。
  正是寒冷的十二月,祁国沉在一片松绿之中,点点翠意挽留着夏天的美。
  所谓苍山祁水叶军窑妹,说的是苍国的山恢宏雄伟,祁国的水波兰壮观,叶国的军队所向披靡,窑国的妹子貌比天仙。
  柳燕便是窑国的妹子,她属小家碧玉型,被人看着就想呵护,去疼爱,但叶莳无论如何都无法与柳燕和凤洄过于亲近,防备在不知不觉中隔阂着两人。
  相比柳燕这个窑国妹子来说,持国公主这张脸太平常了,她瘦却很有料,平肩细腰长腿,身材相当之棒,但奈何皮肤光不够白皙,许是经过战火岁月风雨璀璨,肌肤有一种蜜色,莹润富有光泽,是很健康的颜色,所谓一白遮三丑,到底还是白净点显得好看。
  这张面孔没有表情时会有一种威严的气势,叶莳站在等身长镜前端看镜中的自己,最后捏了捏脸上的肉,又该去透透风了。
  “公主,您几日没见凤洄公子了,他现下正在偏院书房用午膳,您要过去看看么?”柳燕这点小聪明还是有的,引着她接近凤洄。
  “凤洄啊。”叶莳犹豫了下,点点头:“那就去看看吧!”
  她的到来是恩赐,凤洄刚吃完午膳坐回到书案前准备继续看秘谍,厅里的圆桌上,剩下的菜还没撤下去,视线似有若无的扫看了眼午膳,两菜一汤,一肉一素,一碟咸菜,节俭!
  “公主,您来了。”凤洄微微抬眼,却没有太多的视线停留,只稍看了眼就收回视线,继续看堆叠如山的秘谍。
  她坐到客正厅里的木椅子上,中间隔着拱形花雕木梁,上面垂坠珠帘以作装饰,透过珠帘看,凤洄低垂的眉目有些疲惫,她蹙着眉有些怅然地抱怨:“今晨我在御花园遇见了长姐,她请我去书房坐了会,可是她好像比你还忙,桌子上的奏折比你的还多,总是我说,她应,大多时候连应都不应一次,只有我说要回来,她才算是彻底抬起了头,点头让我走了。”
  当时柳燕是在旁边的,她所言非虚,长公主待她的态度确实冷淡,这太不寻常了,不像姐妹以前相处的方法。
  “长公主辅政,自然比掌军权者忙碌的多。”凤洄忙里抽闲,回了她句,算是没冷落她。
  “她身边的那个秋霁也变得好冷淡,上次还莳儿莳儿的唤我名字,这次见我,称我为莳公主。”她一手撑着下巴,看着侍女将剩下的菜放入食盒里收回拿走,似是有感而发地叹息道:“你们对我都好冷淡呐!”
  凤洄执笔蘸墨的手停了停,抬头看着帘外的公主:“我对您也冷淡?”
  “你?”她撇撇嘴,骚包盘子前几日不冷淡,现在冷淡了。
  凤洄玩味一笑,猜中她在想什么:“您想让我像上次那样热情点么?”
  “你!”她微怒,站起身扑了扑衣摆,伸手挑开珠帘,探进来一个小脑袋,换了脸色,笑眯眯地道:“凤洄,我可以找秋白去吗?”
  凤洄写字的手一顿,漫声道:“如果我没记错,长公主给了您禁足令,不让您出宫。”
  “可是我可以把秋白叫来啊!”她继续眯着眼笑。
  凤洄感觉到不安,叶莳脸上流露出的天真,他多久没看过了?太怀念了,从秋霁被赐给长公主开始,她的天真再也不见了。
  “喂,你看什么呢?我又不美。”她在诉说事实,却不知,在爱慕者的眼里,一颦一笑皆是美到极致:“你还没回答我话呢,把秋白叫进来不行吗?”
  凤洄撂下笔,很认真地看着她:“如果公主很闲,可以去看看帝君,您的父亲。”
  “父君不见我,昨日我去过,来秋说父君刚饮了药睡着了。”
  “可以看戏,望雀台可以点戏听。”他又建议道。
  “咿咿呀呀唱个不停,没意思。”她走进来,双手撑在书案上,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盯着凤洄漂亮的桃花眼。
  凤洄望着她,又想了会,漆黑的眼珠一转,又建议道:“要不让柳燕教你绣花?”
  她终于无法装掩下去,怒目圆瞪,双手用力地拍桌子:“凤洄,你故意的吧!”
  书案经不住她的力气,本就放的歪七扭八的一摞秘谍噼里啪啦地掉了满地。
  柳燕进来忙捡起地上的秘谍,红、黄、绿、蓝封面的秘谍不少,整理好后,她又把秘谍放回桌上,他们两人仍在对峙,互相看着对方,谁也不肯让步。
  “我想见秋白!”她一字一句道。
  “至少这个月内,你见不到秋白,秋家也不会把人送进宫。”凤洄很明确地告知她。
  她蹙眉,撑着桌的手慢慢松了力气,问道:“是不是秋白也被下了禁步令?”
  失忆的公主果然忘记了很多事呢!凤洄疲惫地按了额角,阖着眼道:“这么理解也可以,总之,少说这个月,多说到年底,你都难见他一面。”
  “那我想见画柒。”她总算换了个人。
  “以我与画柒的接触来看,画柒绝非等闲之辈,您现在这种情况最好谁都不要见。”这是最好的方法,虽然只是暂时性的。
  “难道我以后都不见人了吗?”她又问,如果这样,她不如拿着那三千二百两白银离开祁国,远走高飞,去个凤洄找不到她的地方,做个二世祖。
  “不会的。”凤洄转而问柳燕:“该知道的事,她知道多少了?”
  柳燕表情不太好看,很不好意思地道:“大概只有三层。”
  凤洄摇头:“柳燕所说的三层只是我和她知道的那些事与你报备过了,还有那些只有你自己知道的秘密你还想不起来呢?你知道持国公主在祁国是多重要的人么?满朝文武你认识几个,可知自己掌握多少兵马,多少边陲重地的边防军?可知现在政局如何?”
  “够了!”她大声打断凤洄,有些令她不悦的画面模糊地印在脑海里,那是她最想从记忆里挖除的从前。
  那种感觉让她有些害怕,仿佛身临其境般,她的身子微抖,终于忍不住喊道:“那些都与我无关,我已经交给你管了,我要自由,自由!”她声音越来越高,到最后已然成了怒吼,她甚至控制不住那些画面的涌出,伴随着头痛,她的眼睛都红润起来。
  柳燕忙上来扯了公主的衣袖,小声道:“小心隔墙有耳。”
  凤洄凝眉,忽然不知自己该怎样与失忆了的公主交谈了,以往根本不用他去提议,她自会换上便装去体察民情,她说:“凤洄,接下来的十年,我要让祁国成为一个强国,让百姓不再受饥贫之苦。”她自信,她坚强,她睿智,她的豪言壮志,再也不见。
  那样的公主到哪去了?她的眼中好像只有自己,说她自私,并不为过。
  祁国人人敬仰的持国公主,何日归来。
  没有战魂,没有斗志,没有希望,凤洄在如今的公主身上看到的只有这些,她曾经许诺的“未来”,到底在哪里。
  魂兮归来,魂兮归来。
  凤洄决定做场法式,来为持国公主叶莳,招魂。
  两人的对话最终不慌而散,谁也没有让步的意思,叶莳最后的动作就是对凤洄竖起了中指,而后愤然离开。
  凤洄对这个手势很不解,只当是她对愤怒的发泄。
  叶莳没回宫,扭头去了御花园,虽然现在没有夏季那般美好,可景色确也不差。
  柳燕是很不希望看到公主与凤洄生气的,于是小声劝道:“公主,凤洄公子有些话说的也在理,您现在大病未愈,还是注意些身体的好。更何况,苍国使节已经入境了。”她到后面已经说的很小声,仿佛越说越没底气,叶莳最后只听个某国使节已经入境。
  远处一队穿着宫装的小宫女手上捧着一些盒子从御花园的尽头快步掠过,边走边叽叽喳喳地说笑,步伐好不轻快。
  “他们好像很高兴的样子,怎么回事啊?”她驻足,羡煞她们。
  “明日是秋霁公子的诞辰。”
  “多少岁的诞辰?”
  “而立之年。”
  叶莳点头之时,柳燕又补充道:“凤洄公子已经递了请含,说您身体不适,无法参加。”
  “谁说我……”她一顿,眯起眼问:“那今明两日,他们岂不是很忙了?”
  “是呐,秋霁公子的诞辰,长公主都要去秋府祝寿呢,年年如此。”
  “他不是驸马么?不在宫中办?”叶莳挑眉问。
  “呃,长公主和秋霁公子虽有婚约,可一直没有举行婚礼,宫中财政紧缩,为了节省开支,长公主也就不主张在宫中办了,虽说不在宫中办,长公主也是帮着张罗不少事情的。”
  “原来如此。”
  “那几个宫女看穿着应是御膳房的,秋霁公子喜欢吃环饼、蛤蟆酥、丹桂花糕。这些东西做起来颇费时间,以往都是这些宫女前一夜就到秋府准备材料,作出的糕点,秋霁公子可以第一时间尝到。”
  长公主到是个细心之人,再次提到长公主,叶莳也是听柳燕所言,早些年,长公主驸马战死沙场,先帝心疼长公主,便将秋霁指给了长公主,想起秋霁那日夜闯,她不禁起疑,秋霁明明是个热心肠的人,可在长公主面前怎地表现的那么冷淡?
  她垂眸,嘴角露出不易被察觉的笑。
  管她呢,反正她心里已经有计划了,让禁足令去死吧!
作者有话要说:  





☆、悠悠我思

  这座皇宫从内到外尽显贫穷,叶莳跟柳燕回了朝阳殿,又听柳燕絮絮叨叨地介绍了一些公主的生活习惯以及性格嗜好,听的她都快睡着了,临睡前她给这位公主拍板钉钉地扣上了战争狂人的帽子,她非常好战。
  持国公主自幼学武,及笄之后又去了军营训练,没过两年,她的父亲,天权军大将军叶钧,就让她领兵打仗。
  一场场小型战役均是她带领攻打的,刚开始败的多,再后来输赢对半,直到近两年才常胜起来。
  叶莳对她还算感兴趣,也便听了点,听的多了也就发现,柳燕给她讲得都是军营中的事,很少涉及她的情史。
  柳燕到是介绍了长公主祁萝,祁萝与她同母异父,因叶莳的父亲是叶国王爷,所以她便随了父姓。
  长公主十二岁招叶钧手下天骑将军林季庭为驸马,长公主十四岁,林季庭战死沙场,而后及笄之年,先帝将秋家长子赐婚于长公主祁萝,双方虽知有其婚事,却无实际性嫁娶,她也是个苦命的女人。
  公主的情史她不太感兴趣,明摆着与她有关系的就是秋白和凤洄,那个有些热情又有些冷漠的秋霁被她划出范围,若秋霁知道了,怕是要心痛死。
  叶莳醒来时还只是下午,柳燕不是时时跟着伺候,闲暇时也会自己休息,所以当叶莳醒来时,身边是无人的。
  偌大的朝阳殿只有她一个活人,起床净脸穿衣,独自出了朝阳殿殿,顺着一条小路走,来到御膳房门前,在外瞧着里面忙碌着的宫女们,露出了微笑。
  “你,过来。”叶莳指着一个小宫女,那小宫女唯唯诺诺地过来,请了安:“到本公主宫里,给本公主做点蛤蟆酥来尝尝。”
  “莳公主殿下,这……”她往后瞧了一眼:“奴婢不会做蛤蟆酥,那翠蝶才会做蛤蟆酥。”
  “那你把她叫来。”
  翠蝶听闻是莳公主要尝蛤蟆酥,紧忙过来:“莳公主殿下,因长公主指派,奴婢马上要出宫去秋府准备明日秋霁公子的寿诞,不知莳公主能否等待一天,明日奴婢就会回来了。”
  翠蝶面露难色,两边都是公主,她一个会做蛤蟆酥的小宫女,谁也得罪不得。
  “是吗?这样啊!”叶莳做思考状,盯着翠蝶精致的小脸,又狡猾地道:“既然这样,我让柳燕后日过来与你学做蛤蟆酥,这样也好轻巧了你。”
  “奴婢谢莳公主,后日奴婢会去朝阳殿,带上食材去找柳燕姐姐。”翠蝶获释一般地松了口气。
  叶莳点头,从她的身边擦过,肩膀轻轻碰了下翠蝶的肩膀,而后离开。
  翠蝶回到御膳房内,叶莳将衣袖里的令牌拿出来笑了笑,而后又将金牌收回到衣袖里。
  正是酉时,天色朦胧一片,柳燕被叶莳勒令不用再进来伺候,以困倦为名说要多睡会,柳燕不敢打搅,回了自己屋休息。
  叶莳换好了宫女的衣服,给自己歪七扭八地输了个丫鬟髻,拎着食盒,踏着夜色向百延门走去。
  眼看到了宫门,低头垂母地将从翠蝶那偷来的令牌递给守门的侍卫,侍卫问:“姑娘为何这时出宫?”
  叶莳早有说词,捏了声音便回道:“明日秋公子寿诞,奴婢奉长公主之命给秋公子做蛤蟆酥,不巧因事拖沓了时间,故而这时出宫。”
  “宫女出宫应该走凌波门的,怎么走我们百延门了?”
  “奴婢本是走到凌波门了,可到了门口才发现奴婢少带了食材,回了御膳房,瞧着时间不够,从百延门到秋府应快些,所以奴婢就走了这个门。
  “既然这样,我派名侍卫驾车送姑娘去秋府吧,从这走过去,少说也要半个时辰。”
  以翠蝶的身份被送进秋府?恐怕有些不妙啊!“不……”
  “不用了,我顺路送她便是。”身后一低沉的声音说道。
  “您是?”那侍卫抬头看着蓝眼公子,寻思半天,才想到前些日莳公主来了位贵客住在外宫,宫女们议论纷纷,说那公子是蓝色的眼睛:“您是持国公主的贵客吧?”
  “正是。”画柒说完,便推了站在他身前的女子:“要坐顺路车就快些。”
  叶莳头都没敢回,被他推了下,向前走了一小步,那侍卫刚好递回了翠蝶的令牌,她收回令牌,低头道了谢,赶忙走到外面停放着的马车前,画柒随后跟出来。
  “哥,这位姐姐是谁呀?要跟我们一起走吗?”画桥坐在车夫的位置问,而后看着宫女自行上了马车里坐着,未出一声。
  画柒也上了马车,坐在里面,沉声道:“不,她在秋府下车,顺路带她一程。”
  马车晃动,街景掠过,叶莳被画柒紧盯的很不舒服,好像被幽灵鬼魂盯着,她浑身不自在地动了动,抱紧了怀中的食盒,沉默不语。
  行了半盏茶的时间,马车渐渐慢了下来,而后停住:“哥,秋府到了。”
  叶莳起身时又被画柒抓住了手。
  画柒的眉心挤成一个“川”字,撩开他自己的衣袖,单手解着一个类似于小型弩箭的东西,弩箭用四条皮扣固定绑在小手臂上,叶莳看着画柒的动作,为她调整好一切后,他蓝色的眸对上她迷惑的眼:“好了,可以走了。”
  叶莳看着自己的衣袖,从外观视觉上来看,根本看不出手臂里竟然藏着东西,可见弩箭的小巧精致。
  这到底是怎么个意思?叶莳不解。
  在画柒的注视下,她跳下了马车,马蹄声渐行渐远,叶莳摸了摸手臂上藏着的弩箭,心头升起一股暖意。
  因为明日秋家大公子的寿诞,秋府从前几日就忙碌起来,叶莳想混入秋府只需要穿着宫女的衣服,再拿着翠蝶的令牌就可以进入,可谓方便至极。
  尽管冬意尤浓,秋府却热闹非凡,家奴们忙着张灯结彩,侍女门准备明日伙食材料。
  拎着食盒四处转了转,感叹着秋府大的同时,她发现自己迷路了,目标是秋白,她却不知秋白住在何处。
  本想着应是后院,可却逛到了回廊里,灯笼被寒风吹的微晃,叶莳停住了脚步,前后左右看过一番,叹了口气:“鲁莽了。”她喃喃出语,拎着食盒坐在右侧回廊的木凳上,瞅着空无一人的回廊。
  “有人吗?小若?小若你在吗?”那把声线非常好听,好似温热的水,沁人心田。
  “有!”叶莳站起身,透过镂空墙看过去,只见远处院落的门口前好似站着一人,掉光了叶子的枯树枝遮挡着她的视线,看不清楚。
  叶莳提起食盒绕到那边院里,他的白衣染了月光,色调变得柔和,此刻正侧耳倾听声音的方向,她呆呆地望着站在月下的秋白。
  “你不是小若。”他笃定地说完,又询问:“你是谁?”
  “奴婢是长公主派来做糕点的宫女,名叫翠蝶,不知公子有何吩咐?”
  方才有视线阻隔看不清楚,如今只秋白站在面前,视线便被他的身姿吸引了过去,秋白清减了些,脸部线条显得更加细致,竟比往日又美上三分。她忽然埋怨起伺候秋白的“小若”,怎么让他瘦了?
  “小若应是忙了,你去厨房给我找些吃食来,睡了整个晚上,有些饿了。”秋白说完,用手摸索着空气,找来时的路。
  好像帮助他是她的本能般,叶莳上前几步,将食盒放在地上,扶了他的手。
  “谢谢。”似有若无的道谢声被叶莳听见,心里顿时升起一股暖意。
  将秋白引到了自己院子,她才寻摸着厨房去了。
  秋府厨房分工明确,炒菜、炖菜、糕点分在几个屋子里做,她将原本食盒里装的一些材料扔在了外面,寻思着进了厨房,炒菜的厨房此时就一个老妈子在,其它人都在做糕点的厨房忙活,叶莳跟老妈子道明来意,拿了吃食便离开这里。
  她对古代建筑结构比较迷茫,或者也可以说秋府地形复杂,问了几个人才找到那个小院,原来那个小院名叫浣雪斋,刚走到院子里的叶莳便听到有争吵声,逐停下脚步,仔细听来。
  “她这么对你,她!你的眼睛!她怎么能!她怎么可以!她不喜欢你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这样伤害你!”愠怒的女声原不是在争吵,而是在质问,在打抱不平。
  “千悠,你早些回去,夜深了,孤男寡女深夜相处,委实不好。”秋白顿了顿,又补充道:“即便莳公主不会瞧见,秋家亦有公主耳目,若是瞧见了,怕是会给楚家惹些不必要的麻烦。”
  被秋白称为千悠的少女一跺脚,狠声道:“我楚家还怕叶莳不成?长公主忍得了她一时,忍不了一世,你以为她还有多久活头!”
  闻言,秋白顿了顿,摇头道:“不管怎样,长公主对她的感情非你我可言,长公主疼莳公主。”秋白没再说下去,只是垂低了眼眸。
  “即便是亲姊妹,她们也走上殊途之路了,更何况是同母异父的姐妹,长公主不过是念及手足之情而已,这手足之情,早晚要断!”楚千悠说罢,将秋白的双手捉住,秋白似躲非躲,惹得楚千悠又加了力气握着他的手。
  “秋白,明日长公主会来秋府,届时我向长公主请求赐婚,求她成全我们。”楚千悠激动地说。
  “千悠,你……”秋白喟叹了声,正待犹豫不定之时,叶莳已然听不下去了。
  “呦,楚千悠,你好大的胆子,本公主身边的人你也妄想染指?”她提着食盒,走到他们二人面前。
  秋白加力地想抽出自己的手,可楚千悠在听到叶莳声音的第一刻就桎梏住秋白的皓腕,一圈红色凸显皮肤。
  “你才好大的胆子,长公主封你禁足令,你却敢穿上宫女的衣服偷偷出宫?”楚千悠精致漂亮的脸蛋上乍起讽刺。
  “公主?”秋白望向叶莳。
  叶莳被他的声音吸引过去,秋白面露痛意,那双黑嗔嗔的眼睛好似能言语,将他接下来想说的话说了个遍。
  “放开秋白!”叶莳扔了食盒,抓了楚千悠的手腕,施力在上。
  三个人如此僵持着,楚千悠出身将门,脾气暴躁,又因爱慕秋白而恨憎叶莳,这时心下怒意全然乍起,她大喊一声:“叶莳,你欺人太甚!”后,便松开秋白的手腕,与叶莳斗武起来。
  秋白小心退到一边,揉着自己的手腕疏通血液,目光直直地看着打斗的方向,然而他根本分辨不出她们战况如何,斗打似乎愈演愈烈,甚有招来秋家人的架势:“你们别打了,难道想把事情闹大吗?!”
  “叶莳我告诉你,你老老实实去苍国就是了,别再招惹秋白,我明日就向长公请求赐婚!”
  “求你个大头鬼!你那点小心思也敢往秋白身上动?看我不打你个心脏碎裂!”叶莳手无寸铁,一拳虽然打不死四条腿的牛,但打死两条腿的人还是没问题的,于是她发了狠地出着拳头进攻。
  楚千悠从腰侧拿了皮鞭,对着她的手臂就是一抽,抽的叶莳痛呼一声,将右手放在眼前一看,衣袖绽开,血染红了衣。
  楚千悠得意笑道:“让你知道知道,我楚千悠也不是好惹的!”
  又一皮鞭下去,叶莳本能地用右手去抗,谁知好像打到了什么机关上,呲溜一道黄烟便冲上天空,这时秋家也已有人发现这里有人打架斗殴,来了十几个护院于此,见是两位姑娘打在一起,不知该如何动手。
  “将她们分开。”十分平稳的声音从秋白口中吐出,顺带着紧蹙的眉心也散了开。
  秋霁从外院赶过来,见被压制住的两人,一人穿着宫女装,一人正抬头往他这看,秋霁见是楚家二小姐,忙命人将她放开。
  得意的楚千悠走到到叶莳面前,低低地笑了声:“你爱的人不宠着你,爱你的人也不护着你,最是无情帝王家,你身在帝王家,难道连这个都不懂吗?你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明明是句很不起眼的话,却惹得叶莳突然头痛,被压着的腰身忽然失了力气,绷直的腿笔直地跪在了地上,那种痛苦的表情再次出现,她的脸贴在冰凉的青石露面上,换回她一丝清明。
  “公主?公主您怎样?”有些冰冷的声音,是谁?她想睁眼,却发现眼前一片朦胧,看不清来人的容貌,压覆着自己的力道顿时消失。
  “公主,是要离开这里吗?”那冰冷的声音又问。
  有只手将她后脖颈的衣服提起来,将她拎至自己面前,问道:“公主,你意识清晰吗?”
  叶莳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人,朦胧之中,她好似看到了天上繁星,光芒璀璨,恍惚间又看到了夕阳日落,柔光四射。
  “你是谁,快放下莳公主!”秋霁对为首的黑衣人喊。
  黑衣人回眸对身后的四名手下递了个眼色,而后上来一人,将她的胳膊架起,要将她带走。
  “秋白。”她向一个方向伸出手,很执着地伸出手:“跟我走。”她留着最后力气,说完了这句话便晕厥过去。
  这种疼痛并不陌生,凭借自己的努力回忆想起秋霁时就有过这种疼痛,叶莳昏沉地醒来,手臂被上了药,四周烛光微亮,外面又有些吵闹,伸手摸着床榻上的雕花,光滑平整,精致漂亮,价格不菲。
  门口有绘着梅兰竹菊的折叠屏风把里外隔开,先前的宫女衣服已经不在,只穿亵衣。
  打开柜子,也不见里面有衣服可穿,缓缓叹息了声,又来到床边坐着,回想着秋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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