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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海群龙传-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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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端叹道:”这只灵禽,不因新主,忘却旧主,算十分难得!”
甘晓星闻言之下,忽从目中射出一瞥神秘光辉,接口笑道:“灵禽不忘故主,世间谁念旧情?人虽号称万物之灵,但往往会见利忘义,不如禽兽!”
皇甫端眉头略蹙,目注甘晓星,缓缓说道:“甘兄好像有甚感慨?”
甘晓星摇头笑道:“小弟有幸得识皇甫兄,及司空姊姊这等高明人物,日后获益必多,心中只有高兴,无甚感慨!”
皇甫端又向甘晓星深深一揖,陪笑说道:“甘兄既与‘神箫秀土’诸葛尊相熟,我却有一件事儿,向你请教!”
甘晓星抱拳还礼笑道:“皇甫兄有何话儿,尽管见问,何须如此客气地,加上‘请教’两字?”
皇甫端道:“那位‘神箫秀土’,既是‘第三皇甫端”,则必定暗中相随,对我照应甚久!”
甘晓星点头答道:“皇甫兄猜得不错,他……”
皇甫端不等甘晓星话完,便即急急问道:”既然他一路相随,定然知道我另一位红妆好友,陶敏姑娘,如今下落何在?”
甘晓星并未答话,只把两道炯炯眼神,盯在皇甫端那英俊挺拔的脸庞儿上!
皇甫端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双颊微烧,赧然叫道:“甘兄,你怎么不答小弟的问题,只是这样看我?”
甘晓星扬眉笑道:“我知道陶敏姑娘的一些消息奇+shu网收集整理,但却不想对皇甫兄有所答复!”
皇甫端惑然叫道:“甘兄有何碍难,不肯见告?”
甘晓星目光电闪,向司空蕙看了一眼,异常俏皮地,含笑说道:“我认为皇甫兄不应该吃在嘴里,盛在碗里,还要看到锅里!你有了司空姊姊这样一位红妆奇侠,结侣江湖,难道还不满足?”
司空蕙玉颊生潮,但仍为皇甫端设法开脱,接口说道:“甘兄,你莫要怪他,是我不许他有了新人忘旧人,免得人不如鸟!”
甘晓星露出满面钦佩神色,向司空蕙含笑说道:“司空姊姊,像你这等仁恕襟怀,委实罕世少有,使甘晓星不胜敬佩!”
司空蕙嫣然笑道:“人之相交,贵在互让互谅,我从你皇甫兄口中,听见陶敏宁愿陪他寻我,并表示找到我时,立即遁世忏情之语,便深自感动,觉得这位陶姊姊,真是性情中人!如今遂决定我要陪他寻她,等寻着她时……”
甘晓星双眉一挑,接口叫道:“司空姊姊,你可不能学她一样,起了什么遁世忏情的傻瓜想法!”
司空蕙瞥了皇甫端一眼,玉颊微红,嫣然说道:“我不说违心之语,得夫如此,谁肯遁世忏情?我只是决定对我陶姊姊,礼让嫡位,甘居侧室而已!”
甘晓星微笑说道:“司空姊姊,你能有如此恢宏气度,忍让情怀,将来见面之时,定会使你那个陶敏小妹,对你更加敬爱的了!”
皇甫端心急难耐,目注甘晓星问道:“甘兄,我记得你曾说过,你知道陶敏的一些讯息!”
甘晓星点头笑道:“我知道一些,如今可以告诉皇甫兄了!”
司空蕙秀眉微扬,含笑说道:“甘兄为何方才不肯告他,难道这种讯息,还有其时间性么?”
甘晓星微笑答道:“常言道:‘女子善妒’,我因见皇甫兄与司空姊姊,祥麟威风,仙珠明露,分明是一双羡煞世人的武林佳侣,似乎不必再添上一个陶敏,来搅得情天生障,醋诲兴波……”
司空蕙摇头娇笑说道:“甘兄把我完全估计错了……”
甘晓星点了点头,接口笑道:“小弟先前委实估计错误,如今,一来见皇甫兄坦白承认,与陶敏患难相随,情感较深。二来见司空姊姊心胸洒脱,毫无寻常女子的嫉妒之状,遂知无须再存疑忌的了!”
司空蕙嫣然笑道:”甘兄既已消除顾忌,便请赶紧把陶姊姊的讯息,告诉你皇甫兄,你看他两道眉头,业已急得皱在一起了呢!”
皇甫端失笑说道:“蕙妹,你刚被甘兄夸赞为宽宏洒脱的侠女情怀,怎么立即从言语中流露出酸酸醋意?”
司空蕙向他白了一眼,正待佯作娇嗔,甘晓星业已含笑说道:“天下事无独有偶,司空姊姊在:冰心谷’内,尽得司空仙子真传,皇甫兄更有罕世奇遇,那陶敏也被‘神箫秀士’诸葛尊,介绍到了一位踪迹极少在江湖中出现的南老婆婆门下……”
司空蕙听到此处,大吃一惊地,目注甘晓星,接口诧声问道:“南老婆婆?是不是昔年曾与我姊姊恶斗三日,未分胜负,终于结成好友的‘七指神姬’?”
甘晓星点头笑道:“司空姊姊猜得一点不错!”
司空蕙以一种欣慰神色,嫣然笑道:“陶姊姊福缘真好,那位‘七指神姬’南老婆婆赋性清高冷漠,平素是既不涉武林恩怨,也不与江湖人物,互相交往的呢!”
皇甫端扬眉问道:“这位‘七指神姬’南老婆婆,是在何处隐居?”
甘晓星笑道:“皇甫兄问此则甚?是否想去探望那位陶敏姑娘?”
皇甫端毫不掩饰地,点头说道:“她与我在生死未卜的奇险之下,两相失散,若知踪迹,无论在情在理,都应该赶紧前去找她!”
甘晓星微笑说道:“皇甫兄不必前往‘七指神姬’之处找她,因为陶敏姑娘如今业已踪迹无定地,游侠江湖,彼此可以在‘两代英雄会’上相会!”
皇甫端愕然问道:“陶敏禀赋略差,她怎么刚刚从师,便能出道?”
甘晓星含笑答道:“这是‘神箫秀士’诸葛尊,与皇甫兄情分太重,遂爱屋及乌,对陶敏苦心培植,他替她觅齐四扇‘天香白玉屏’,寻得‘天香三宝’,一瓶‘天香灵玉浆’入腹以后,陶敏遂宛若脱胎换骨,内力真气,大大增强,再加上学会了‘七指神姬’南老婆婆的一些独门绝艺,真所谓士别三日,定当刮目相看,她如今不仅足以单独游侠扛湖,并颇有雄心争取‘乾坤五彦”
等光荣称誉呢!”
皇甫端双眉一挑,含笑说道:“原本的‘乾坤五彦’是‘夺命三郎’万俟英,‘赤尸姹女’朱琳,‘玉面屠夫’金若雨,以及我和蕙妹,如今看来,其中的确应当换换人了!”
甘晓星笑道:“这‘乾坤五彦’之中,共有三邪两正,以邪称‘彦’,本就不合情理,委实应该把皇甫端和司空姊等‘两正’以外的‘三邪’淘汰,换上三位更适当的人选。”
司空蕙秀眉双扬,娇笑说道:“我陶姊姊,既拜名师,又得异宝,功力突飞猛进,她是极适当的一名新‘彦’!”
甘晓星含笑说道:“诸葛红兄家学渊源,文武双绝,也定比什么‘夺命三郎’万俟英,‘赤尸姹女’朱琳,‘玉面屠夫’金若雨等,高明不少,我认为他也应该是一名乾坤新‘彦’!”
皇甫端目注甘晓星,微笑说道:“两位乾坤新‘彦’,远在天边,一位乾坤新‘彦’,近在眼前……”
甘晓星不等皇甫端往下再说,便即接口叫道:“近在跟前?皇甫兄你莫非指的是我?”
皇甫端失笑说道:“当然是你,眼前除了甘兄……”
甘晓星连摇双手,截断了皇甫端的话头说道:“我怎么可以?我已经……”
司空蕙见他话音忽顿,娇笑问道:“甘兄已经什么?为何吞吞吐吐地,不肯说出?”
甘晓星目光一转,含笑答道:“我已经发现另一位极理想的‘乾坤新彦’!”
皇甫端“哦”了一声问道:“这人是谁?”
甘晓星微笑答道:“我适才便因一时想不起她的名儿,才被司空姊姊责怪我吞吞吐吐!”
司空蕙失笑说道:“甘兄怎么把我说得这样凶法?我不是怪你,只是问你而已,你如今是否想出来了?”
甘晓里点头笑道:“想起来了,这人和皇甫兄及司空姊姊,还略为沾点亲戚,你们能够猜得出是谁吗?”
皇甫端与司空蕙闻言,遂双双暗加思忖。
但想了好大一会,仍惑于那“沾点亲戚”四个字儿之中,皇甫端首先摇头说道:“甘兄,请你揭开谜底,我猜不出来,因为我想遍远近亲戚之中,根本就没有怎么身负绝艺奇能之士?”
甘晓星向司空蕙看了一眼,含笑问道:“司空姊姊猜得出吗?”
司空蕙摇头笑道:“我也灵机甚昧,智珠不朗!”
甘晓星见他们都摸不着一些端倪,遂缓缓笑道:“这人也是一位俏生生,娇滴滴的绝代红妆,她姓桂,名叫‘玉屏’!”
皇甫端大感惊奇地,瞠目叫道:“桂玉屏?她……她不就是‘两面情魔’欧阳少亭的身边侍婢吗?”
甘晓星点头笑道:“正是那位姑娘,皇甫兄觉得小弟的推荐如何?”
皇甫端皱眉说道:“她……她……”
他仅仅说了两个“她”字,便有点“她”不下去!
甘晓星目光电闪,含笑说道:“皇甫兄难道因为桂玉屏曾为欧阳少亭侍婢,便嫌她不配?
须知一来她是你‘老游魂’大哥,‘神箫秀士’诸葛尊的故人之女,二来武林人物,一视同仁,好像不论什么身份……”
皇甫端摇手笑道:“我不是觉得桂玉屏的身份不配,是觉得她功力方面,够不够得上所谓‘乾坤新彦’之称?”
甘晓星道:“皇甫兄有所不知,这位桂玉屏姑娘功力极高,天赋极高,刚才因她未曾出手,才使你看不出她深浅如何。今后再经你‘老游魂’大哥,悉心陶冶,定会在‘两代英雄会’上,大放异彩的呢!”
司空慧听到此处,微笑问道:“甘兄,就算你说得头头是道,但仍然还有一个使我们奠明其妙之处!”
甘晓星道:“司空姊姊请讲,你莫明其妙之处何在?”
司空蕙娇笑说道:“我承认武林人物一视同仁,无甚身份区别。也相信桂玉屏姑娘,姿禀绝佳,前途无量!但却想不明白,她和我们怎会沾上亲戚关系?”
甘晓星笑道:“此事之中,确有一点曲折,需加解释!我先问问皇甫兄你与诸葛红兄,算不算沾点亲戚?”
皇甫端毫不迟疑地,点头答道:“当然要算,我们虽然是金兰兄弟,但只要一盟既定,便无异于同胞手足!”
甘晓星微笑说道:“这就对了,你‘老游魂’大哥,‘神箫秀士,诸葛尊的今日所作安排,一来是要把故人之女,救出火坑!二来也趁便替他侄儿诸葛红,觅得一位佳妇!“皇甫端听得大为惊喜说道:“这倒极为理想,我那位‘老游魂’大哥,真是妙人,专做妙事!”
语音至此略顿,向甘晓星看了两眼,又复说道:“话虽如此,但小弟仍觉甘兄太谦,你神仪内敛,英华外宣,分明已是把内功练到‘三花聚顶,五气朝元’的绝世高手!关于‘乾坤五彦’人选……”
甘晓星微微一笑,不等皇甫端话完,便即秀眉双扬,摇头说道:“皇甫兄,你本是一位聪明绝顶的盖世英雄,但有时却又有些笨头笨脑!”
这“笨头笨脑”四字,把皇甫端骂得一慑,皱眉瞠目,莫知所对?
甘晓星见状双手抱拳,向皇甫端长揖谢罪,并笑吟吟地说道:“皇甫兄恕小弟失言,但像你这种聪明人物,不知怎会笨拙得重视什么‘乾坤五彦’称谓?小弟认为万俟英、朱琳、金若雨那些凶邪,既不配‘彦’字,应即毫不客气地加以剔除,若是另有武功品格,合称‘彦’字之人,又应该尽量添列容纳!‘五彦’超额,‘六彦’何妨?便算‘十彦’、‘百彦’亦无不可!”
司空蕙秀眉双场,抚掌赞道:“我同意甘兄的这种高明豁达见解,‘乾坤五彦’是武林名气,我们绝不应视为私有,更不应有什么人数限制,否则,争端蜂起,江湖间难免多事!”
皇甫端笑道:“蕙妹,甘兄,我们似乎不必再在这‘冰心洞’中,讨论‘乾坤五彦’,而应拿出点‘乾坤五彦’身份,一面扶危助弱,卫道降魔,一面去住‘岷山’,参与‘两代英雄会’了!”
司空蕙闻言,方自点了点头,忽然足下一阵震动,巨响隆隆,连四周峰壁,都有些摇摇欲坠!
她见此情状,骇然叫道:“皇甫兄,甘兄快躲,恐怕有甚地震山崩灾变,这不是人力武功,可以抵御的呢!”
边自发话,边自拉着皇甫端、甘晓里二人,电闪身形,避往“冰心洞”口!
他们刚刚闪入“冰心古洞”,峰壁间便有些大小石块,陆续往下滚落!
司空蕙方自秀眉深锁,暗担忧虑之际,又是一阵隆隆巨响之处,反而峰壁不摇,坠石渐止。
转眼间,整座“冰心谷”,又恢复平静,甘晓星摇了摇头,含笑说道:“我还以为今日会遭遇一场地裂天崩的活埋之险,谁知竟这般雷声大,雨点小地,安然无事!”
皇甫端忽然想起一事,向司空蕙皱眉问道:“蕙妹,‘冰心洞’中虽已无事,但后洞秘道,经过这一震荡,有些地方恐支持不住了吧?”
司空蕙被皇甫端一言提醒,悚然失惊,根本来不及答话地,便向“冰心后洞”,电疾驰去。
皇甫端与甘晓星二人,随后追去,尚未看见司空蕙的倩影,便已听见这位“慧心玉女”的嘤嘤啜泣之声!
等他们到达近前,果见“迷踪甬道”业已倾圯,堵塞了通往后洞之路!
司空慧极为谨慎小心地,搬动了不少石块,但见石后有石垒积如山,知道无望再通!又复心中一酸.凄然垂泪地,向皇甫端顿足叫道:“端哥哥,你看看有多槽,从今以后,我和我姊姊真是人天永隔,无法相见了呢!”
皇甫端知她姊妹情探,心中凄苦,遂只好加以安慰,柔声劝道:“蕙妹不要难过,这桩事儿,若从两个不同角度,加以观察,悲喜便有不同!因为,你们姊妹两人,虽然人天永别,参拜无由,但姊姊法体,却也获得永远清静,不虞再有任何魔劫!”
皇甫端的这番话儿,果然把司空蕙劝慰得破涕为笑,点头说道:“端哥哥说的也对,只要我姊姊的法体,能够获得永远安静,不被魔扰,我便应该高兴,不再悲苦才是!”
甘晓星站在一旁,微笑说道:“司空姊姊既然业已想通,不再悲痛,我们就该离开此处,赶赴‘岷山’,参与‘两代英雄会’了!”
司空蕙道:“甘兄稍待片刻,我把洞中几件紧要东西,收拾收拾!”
甘晓星微笑点头,与皇甫端双双退出“冰心古洞”,在谷中散步等待。
约莫过了顿饭光阴,司空蕙便收拾好了行囊等物,走出洞府,并三人合力,移来巨石,再加上一道妥善封闭。
甘晓星一面移石,一面目光微注,发现司空蕙腰间佩着一具五色丝囊,不禁扬眉问道:“司空姊姊,你腰间所佩,就是你姊姊司空仙子,昔日威震群魔的‘如意五云囊’吗?”
司空蕙点头笑道:“甘兄眼力真高,竟认得丝毫不错!”
甘晓星微笑道:“这只囊儿之中的五件武林异宝,无不威力绝强,司空姊姊带去‘岷山大会’,足够那般凶邪恶煞,消受不起的了!”
司空蕙摇了摇头,微微叹道:“甘兄有所不知,这‘如意五云囊’中的五件奇宝之内,有三件已被我姊姊,借给友人,如今囊中只有‘冰心三叶扇,和‘如意五云轮’两件东西而已!”
甘晓星笑道:“就这两件东西,也已颇具防身御敌妙用,加上司空姊姊的绝艺神功……”
他话方至此,霍然回身,双目精芒电射地,觑定六七丈前谷径转折之处!
皇甫端与司空蕙,也同时有所发觉,双双扬眉凝目,和甘晓星注视同一所在!
甘晓星首先一抱双拳,发话说道:“请问来人是哪位武林前辈,怎不现身相见?”
谷径转折处,有人“哈哈”一笑,皇甫端听出笑声甚熟,不禁失声叫道:“上官六叔!”
果然.紫色儒衫闪处,“血泪七友”中的老六,“括苍紫裘生”上官渊,飘然走出。
皇甫端看见了上官渊,自己万死一生,含冤负屈的各种情事,立时全上心头,不禁抢前几步,叫了声“六师叔”,便自泪落如泉,拜倒在地!
上官渊含笑说道:“端儿,你沉冤大白,应该高兴才是,怎么反而如此伤感则甚?”
他一面发话,一面便命皇甫端起立,无须如此多礼。
皇甫端拭泪说道:“六师叔早知小侄,负屈含冤,但我师傅与其他师伯师叔,却未必……”
上官渊不等他往下再说,便即摇手笑道:“端儿不要如此讲法,你难道真把‘血泪七友’兄妹,全看成可以任人愚弄的懵懂糊涂之人?”
这几句话儿,把皇甫端问得好生羞赧,俊脸通红!
但他又有点奠明其妙,只好瞪着两只俊眼,向上官渊愕然凝视!
上官渊微笑说道:“我们兄妹七人,自从离开‘娄山’,便分在江湖各处,查究你所有行踪,然后再一一综合推敲研判,终于发现果有其他人物,冒你之名行恶,你师傅与你大师伯三师叔,方放心静参神功,准备‘岷山’之会,而使我与你四师叔、五师叔、七师叔等,分别在南北东西,帮助你暗查冤案!”
皇甫端听得感激师恩,忍不住地,又复心酸泪落!
上官渊继续笑道:“但蓄意害你之人,心思极巧,作事不留丝毫痕迹,使我们虽已明知你身负奇冤,却无法获得什么平反证据?直到我与‘神箫秀士’诸葛尊相遇,方由他告知一切情况,赶来替你们办理一桩大事!”
皇甫端愕然问道:“如今端儿清白已复,此间祸变亦平,司空仙子法体,永告安宁,无虞尘扰,似乎除了找寻端儿另一红妆密友陶敏姑娘,以及参与‘两代英雄会’外,好像无甚大事了呢!”
上官渊微微一笑,目光如电,向皇甫端与司空蕙的脸上,来回扫视!
皇甫端见状方始有点明白,不禁好生惭愧,耳根发热!
司空蕙更是霞生双颊,娇羞不胜!
上官渊剑眉双扬,哈哈笑道:“端儿,你前生修得多少福慧,居然皇英并美,双凤……”
话方至此,那位甘晓星业已接口笑道:“上官六叔,你既与‘神箫秀士’诸葛前辈相遇,他是否把所有有关秘密,全都告诉你了?”
上官渊点头笑道:“他当然一齐告我,包括了任何曲折离奇,哀感顽艳的情节在内!”
他一面说话,一面目注甘晓星,目光中却流露出神秘眼色!
甘晓星微笑说道:“上官六叔,既然明白一切隐情,便应该替皇甫兄及司空姊姊做主,让他们正了名分!”
上官渊含笑问道:“甘老弟,你赞成我替他们做主吗?”
甘晓星应声笑道:“明珠配仙露,威凤配样麟,像皇甫兄与司空姊姊这等天造地设的绝世良缘,哪有不为人赞同之理?”
上官渊向他看了两眼,点头笑道:“好!甘老弟既然赞成,我们就共同玉成他们这桩美事!
我来替他们做主,你来替他们作证!”
皇甫端忽然摇手叫道:“六师叔,此事不行,我……”
上官渊把脸一沉,冷然说道:“你怎么样?你难道对于司空姑娘,还不满意?”
皇甫端闻言,窘得俊脸通红,苦笑答道:“六师叔会错意了,我不是对于蕙妹有何不满,而是尚有一位红妆密友,不容辜负!”
上官渊道:“你是不是说那陶敏?”
皇甫端方自点头,司空蕙也满面神光地,含笑说道:“六师叔向以仁义教人,总不会要他辜负陶敏姑娘,对他山高水长的那番绵绵情意!”
上官渊仿佛被皇甫端和司空蕙有所说服,双眉深蹙,略一寻思,又向甘晓星含笑问道:“甘老弟,我本来想为他们做主,先行正了夫妻名分,免得江湖间有所流言,以及男女同行的诸多避忌,但他们不肯辜负陶敏姑娘的一番思义,却也合理合情,倒叫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了!”
甘晓星扬眉笑道:“上官六叔,你这样说法,是否向我问计?”
上官渊点头笑道:“我认为甘老弟胸襟广阔,足智多谋,或许有能够解决此事,最妥当的独到看法?”
甘晓星笑道:“我当然有我的看法,但上官六叔未必肯听……”
上官渊不等他说完,便即接口笑道:“甘老弟但说不妨,我一定把你的意见,作为我的意见,丝毫不打折扣!”
甘晓星微笑说道:“上官六叔既然这样说法,便请一本初衷,由你做主,由我作证地,替皇甫兄和司空姊姊这对理想夫妻正了名分!”
上官渊叫道:“关于陶敏姑娘,如何处理?”
甘晓星笑道:“眼前归跟前,未来归未来,给它一个,船到桥头自然直’!”
上官渊笑道:“正了名分?他们不答应呢!”
甘晓星目光微射,向皇甫端及司空蕙看了一眼,扬眉含笑说道:“不管他们答不答应,上官六叔何妨拿出你作师叔的权威,来个‘霸王硬上弓’呢?”
上官渊听他把“霸王硬上弓”五字,如此运用,遂忍俊不禁,点头笑道:“甘老弟此计太妙,我就从你之言,来个‘霸王硬上弓’,倚仗师叔身份,加以压力!”
皇甫端皱眉叫道:“六师叔……”
上官渊摇手笑道:“端儿不必多言,我如今听从甘晓星老弟之计,以你六师叔的身份,替你们主持嘉礼!”
皇甫端还想推托,上官渊却把脸色微沉,不悦说道:“端儿,这是我对你所下令谕,你难道还敢不尊师重道,加以违抗吗?”
皇甫端见六叔师上官渊,此刻神情忽变,似有怒色,自不敢再复抗拒,把头低了下去!
甘晓星含笑赞礼吟道:“只羡鸳鸯不羡仙,祥麟威凤好姻缘,一自今朝谐白首,他年瓜瓞庆绵绵!”
司空蕙听得娇靥飞红,向甘晓星偷偷白了一眼!
皇甫端知道事成定局,无法再推,遂只得涎着脸儿,向上官渊陪笑问道:“六师叔,如今鸭已上架,羊已上树,你该带领我们前去参与‘两代英雄会’了吧?”
上官渊摇了摇头,微笑说道:“你们去你们的,我还有要事待办,不能和你们同走!”
皇甫端愕然问道:“六师叔,你还有什么要事?”
上官渊长叹一声答道:“我与你四师叔、五师叔、七师叔分别在各处替你查察冤情之际,彼此间曾有誓言,就是若不能使你沉冤尽雪,便不去‘岷山’,参加什么‘两代英雄会’,如今,我既尽悉内情,自然理应把这桩喜讯,赶去通知你其他三位师叔!”
皇甫端觉得师恩之重,宛如山高海深,不禁感激得泪光滑然,几欲垂颊而落。
上官渊目注甘晓星,微笑说道:“甘老弟,我要先走一步,便由你这位媒人陪着他们这对新婚夫妇,去往‘岷山’便了!”
甘晓星含笑说道:“上官六叔放心,一路之间,小侄对皇甫兄及司空姊姊,必会尽力照应!”
上官渊对皇甫端及司空蕙含笑说道:“端儿,蕙儿,世俗婚礼,必当重谢媒人,你们打算对于这位甘晓星老弟,如何谢法?”
皇甫端想不到上官渊竟会有这么一问,倒弄得俊脸微红,不知道应该怎样回答才好?
司空蕙毕竟是武林侠女,此时已不再羞涩,大大方方,笑说道:“投之以桃李,报之以琼瑶,我们也负责替甘兄成全一桩美满姻缘如何?”
上官渊以眼角余光,略瞥甘晓星,抚掌笑说道:“妙极,妙极!我记得你今日此言,甘晓星老弟的美满姻缘,就由你这‘慈心玉女’一力担承便了!”
司空蕙虽然觉得上官渊似乎有点弦外余音,但也未作深思,只是点头笑诺。
甘晓星皱眉笑道:“上官六叔又多事了,小侄对于‘情关’二字,还看得破,也跳得出……”
上官渊不等甘晓星话完,便自失笑道:“甘老弟不必夸口,无须矫情,你关山千里,为着谁来?
只不过你对‘情’字真义,倒了解得相当透彻,颇使我佩服的呢!”
甘晓星双眉更蹙,苦笑说道:“上官六叔,你不要再对我取笑.应该赶紧去找彭师叔、罗师叔、孙师叔等,共同参与‘两代英雄会’了!”
上官渊点头微笑,紫衫一飘,果然立向“冰心谷”上,先行走去。
皇甫端恭送六师叔走后,遂对甘晓星皱眉问道:“甘兄,你与上官六叔的互相答话之间,怎么好像别含深意,和样机哑谜?”
甘晓星失笑说道:“皇甫兄.你简直太以抬举我了,像小弟这等资质驽钝之人,哪里会懂得什么禅机?”
说到此处,转向司空蕙笑道:“司空姊姊,若不是遇见上官六叔,叙述这久时间,我们业已赶了相当路程!‘两代英雄会’的会期,距今并不太远,‘岷山’地在川中,离此并不太近,我们应该赶紧动身,以防万一途中再有什么事儿耽搁,也不致误了大会才好!”
司空蕙一切均已收拾妥当,无须再作逗留,遂又向姊姊“冰心仙子”司空兰,通诚拜别之后,便与皇甫端、甘晓星,一同离却“大洪山”,赶赴“岷山”而去!
这一路之间,甘晓星对于皇甫端、司空蕙问暖嘘寒,照顾得无微不至。
司空蕙感激万分,含笑说道:“甘兄,你对于我们,情义太深,不如彼此结为金兰……”
甘晓星不等她话完,便自微笑说道:“我们彼此之间,虽未定甚兰盟,却早已情逾手足!且等‘两代英雄会’上,若能由我们三人,加上诸葛红兄,及桂玉屏姑娘,共同技压群伦,重组‘乾坤五彦’之后,再复来个五人大结拜,岂非更有意义?”
皇甫端点头笑道:“甘兄的各种见解,均极高明,令我好不心服!”
说到此处,目光微扫四外,意忽似有甚感触地,长长叹了一口气儿!
甘晓星微笑说道:“皇甫兄,好端端地,浩叹则甚?”
皇甫端指着前方不远的一片山谷,苦笑说道:“我记得当初与陶敏二人,便是中了‘夺命三郎’万俟英的诡计,在此互相失散,如今旧地重经,怎不教我见景思人,凄然生怅呢?”
甘晓星扬眉笑道:“那位‘神箫秀士’诸葛尊,业已让我告知皇甫兄,他已为陶敏,荐介明师并送了她四扇‘天香白玉屏’,使她获得‘天香三宝’,如今论起武功成就,则与你秋月春华,互相伯仲,你应该替她高兴,怎么反倒有些惆怅起来?”
皇甫端摇头叹道:“她虽因祸得福,艺有大成,但彼此当初一别,睽达至今,音讯未通,踪迹难觅,又怎能不令小弟对她笑貌恩情,相思欲绝……”
甘硗星听到此处,皱眉笑道:“皇甫兄,你好大的胆子,当着我司空姊姊,竟敢对其他女子,滥用‘相思欲绝’之句?”
皇甫端笑说道:“小弟一向诚实,不善矫情,何况这是肺腑之言,并早获蕙妹谅解,她大概不会见怪!”
司空蕙点头娇笑说道:“你越是对陶敏姊姊怀念不已,我便越是尊重你情真意挚,异乎俗流,只有心中高兴怎么还会打翻醋坛子呢?”
甘晓星以一种异样神情,失笑说道:“贤伉俪真是一对相敬以德,相爱以诚,相谅以信,相助以勤的标准神仙眷属,依小弟看来,其中倘加上一位陶敏,便显得太多了……”
话犹未了,三人所经峭壁之上,突然飞出一道血色精虹,直向皇甫端的头顶射落!
皇甫端如今的一身功力,岂同等闲?血虹才射,便有警觉,急忙左手推开甘晓星,右手推开司空蕙,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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