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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像她-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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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东南西北不知哪里飘来一阵乌云,遮住了月亮和星光,巷子里暗暗的,狄然笑意盈盈低头看着手机上来电显示的名字。
【Every night in my dreams
I see you I feel you
That is how I know you go on
Near。。。far。。。
Wherever you are
I believe
That the heart does go on】
是陆川打来的电话。
去年的七夕夜,陆川陪她看了《泰坦尼克号》,那天以后,这首《我心永恒》就是她给陆川设置的专属铃声。
【Once more you open the door
And you're here in my heart
And my heart will go on and on
……】
她手指动了动刚要接电话,身后忽然伸出一只手。
修长、白净却宽大而骨骼鲜明,是男人的手。
手里拿着一块干净的纯白色手帕。
狄然愣了半秒,一股彻头彻尾的阴气顺着脚底板猛得涌上,她解释不清这感觉来源在哪,但似乎是一股浓烈的预感和求生的本能。
她刚要跑开,那手带着手帕直直捂住她的口鼻。
手帕上有东西!
她脑子一阵犯晕,眼前泛花,全身的力气像被一只隐形的泵缓缓抽走,腿脚的力气在一点点流失。
狄然眼神渐渐开始迷离,席琳迪翁悠扬的歌声还在回放,陆川的电话在等她接听。
她努力勾着食指尖去按接通键,手机却被身后的人轻轻松松勾走。
同时,一个甜腻得令她头皮发麻的声音轻轻响在耳畔:“小宝贝儿,我终于捉到你了。”
眼皮子沉沉重重,迷。药的味道顺着呼吸融进了每一寸血管和细胞,她再也支撑不住,软软地挂在身后人的身上。
☆☆☆
狄然醒来时,看到床柜上的电子钟显示时间是两天以后。
迷。药的后劲很大,她到现在头还是晕晕乎乎的。
她躺在一张宽大的双人床上,没有被限制自由。
房间很黑,伸手不见五指,床正对面的墙上监控器闪着一圈红色的光点。
她踉跄着爬下床顺着黑暗摸索到门边,把手冰凉,她试了试,意料之中的拧不开。
像所有正常房间一样,电灯的开关在门框边,狄然伸手按上去的时候,感觉碰落了几张墙上挂着的东西。
灯光亮起之前她想看看地上掉的是什么,灯光亮起之后她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用看了,到处都是。
房间密不透风没有窗户,四周加上屋顶整整五面墙,整整齐齐由上至下全部码着她的照片。
狄然瞪大了眼睛,半是诧异,半是恐惧。
她七夕那晚和陆川买戒指。
她在大院里收集树下零碎的落花。
她聚会那晚趴在陆川背上一起回家。
……
近到她和李东扬在平县的路边喝藿香正气水,远到去年七夕前她带着喇叭在陆川楼下……
普通照片的尺寸和大小,密密麻麻像是一团揪困在一起的虫卵一样,几千张不同的场景不同的服饰叠在一起,将房间里原本鲜活的她紧紧包裹住。
墙上监控的镜头微微扭动了一下,狄然心性再怎么坚毅此刻也完全乱了方寸,她抿着嘴唇,眼神空落落的带着害怕。
她不由得后退了一步,手指尖触碰到了一个滑滑腻腻的东西。
那是一个等身比例的充气娃娃。
狄然看到它的一瞬间倒抽了口凉气。
充气娃娃不可怕,可怕的是它长了一张和狄然一模一样的脸。
顺着向下看去,它的身上被人套了一套浅粉色的内衣。
那是她的。
——“有个漂亮姐姐说她给我钱,然然姐的胸衣十块钱,内裤二十块……”
——“很漂亮,头发很黑很长。”
她目光越过充气娃娃之后,它的脸侧贴着一张模糊的照片。
照片上地点是她家的别墅院子。
严磊穿着外卖员的服装和陆川扭打在一起,她穿着吊带睡裙正从屋里跑出来。
——“电话?我们没接到电话,刚才有人到保安室说2…14幢遭了小偷……保安室现在有人吗?谁接了电话?”
——“严磊死了,大概死亡时间昨天凌晨两点……”
——“好,你等着我,我会帮你把麻烦都解决……”
满身寒意这一刻被彻底激发出来。
她被人悄无声息跟踪了一年却半点没有察觉,这满屋的照片在这一瞬间仿佛化为一个个咧开红唇恶笑的鬼脸谱,狄然只觉得到处是寒气,无处藏身。
——“咔嚓”。
门锁自外扭动。
狄然站定,看着门被慢慢推开一条细缝。
她心里隐约有了答案,但在看到来人的那一刻时心还是瞬间沉入万丈深渊。
深渊处的爬虫又湿又暗,伸出触角吸盘狠狠缠住她的双足,让她挣不脱也动不了。
离最后一次见她已经过去了很久,狄然甚至已经快要忘记了这个人的模样,她将那头黄发留长、染回了黑色,敛去了那一身太妹模样的敬敏面容楚楚动人,美丽得像是一朵黑夜里盛开绽放的罂粟花。
罂粟花不可怕,可怕的是站在她身后的那个男人。
敬阙智阴光敛敛的眼睛藏在镜片之后,他手里扬了扬狄然的手机,温柔地朝她一笑,声音甜得像浓度最高的蜂蜜浆。
“然然,你醒了。”
他明明笑着,却让狄然不寒而栗。
第110章 疯子
“陆川给你打过电话。”敬阙智轻笑,将手机递给她,“我怕他等急,自作主张替你回复他了,然然不会生气吧?”
他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薄款针织衫,五官柔软精致,皮肤白皙,乍一看给人的第一印象是个极有涵养的中产阶级。
他有没有涵养狄然不知道,狄然只知道他绝非善类。
短短几秒,脑子里翻来覆去转了无数个念头,她详装淡定,悠悠接过手机,嘴角微微勾起一个甜甜的笑容:“我会生气,不如叔叔您送我回家,让我消消气怎么样?”
敬阙智饶有兴趣地看着她,却不说话。
手机上显示这里没有一格信号,没有信号就相当于摆设,怪不得敬阙智放心把手机给她。这间屋子没有窗户,只有一扇上了锁的门,像极了狄然小时候爱玩的密室逃亡游戏。
不过敬阙智可不会像游戏公司一样,在墙上的油画背后给她留下逃出密室的钥匙。
敬阙智口中自作主张的回复是给陆川发了一条短信。
【我反悔了,我很烦,最近别找我。】
狄然蹙起眉毛。
敬阙智走到某面墙边揭下来一张照片扬给狄然看:“让我猜猜,陆川离开你是因为他,对不对?”
那张照片上是那天狄然在西点屋外和杨驰对峙的场景。
他笑了笑:“再让我猜猜,你来这里找陆川家人说了些什么,想要复合?”
“我分析过陆川,他的性格很有意思,看上去坚韧……”敬阙智手指在墙上划了划,停在暴雨夜里陆川打杨驰的某张照片上,“但容易失控,尤其与你有关的事情。”
“他不会轻易离开你,除非迫不得已。可一旦决定离开,没达到想要的结果他也不会轻易回头。”敬阙智温和地说,“今晚他却给你打了电话,继续让我猜猜,你到底说了什么……”
敬阙智凭着几张照片和一年多尾随,不仅剖析了陆川,还分析出了狄然来找平县的目的并以此为依据回复了短信。
确实厉害。
可狄然不想看他装逼,忍不住骂:“你别他妈瞎猜了,知道我爸是谁吗?”
敬阙智被她突如其来的脏话骂得一愣,随即又笑:“然然,我不喜欢女孩子说脏话。”
他这笑勾得冷,狄然看在眼里却不害怕,她挑着眼角冷冷挑衅他:“操。你妈。”
敬敏站在一旁,目光忍不住落过来。
敬阙智放下照片走到她面前,他面容平静,看不出波澜。
狄然正站着,忽然迎面一个巴掌冲着左边脸颊落下来。
狄然不是没被人打过,但敬阙智掌力很大,和他斯斯文文的外表毫不相符,他这记耳光差点把狄然打到地上,狄然后退了几步才勉强稳住摇晃的身体。
敬阙智动完手后自言自语“啧”了一声,他又换上那副温柔细腻的语气,像是对着宠在手心里的宝贝说话:“可怜的然然,脸都打红了,一定很疼吧。”
狄然捂着半边火辣辣的脸颊,头发遮住垂下的眼睛,她轻声说:“很疼。”
敬阙智走上前拨开她的手,温声细语:“让我看看。”
狄然等的就是这一刻,她猛地掌心扣住敬阙智的肩膀,膝盖一提,狠狠顶在他的身下。
下三滥的招数,但屡试不爽。
敬阙智身体狠地一颤,由着狄然破麻袋一样将他推到地上。
敬敏淡漠地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她突然发难却毫无动作。
狄然向门口跑去,手指接触房门把手那一刻,一股异样的感觉顺着指尖瞬间传导到身体每一个角落。
她连痛叫都来不及,四肢像不是她自己的,一阵痛苦的痉挛,直直地倒在地上,每个细胞都过滤在电流的刺激之下。
足足两分钟,她才控制住身体的颤动,趴在地上粗喘。
敬敏面无表情站在原地,手里捏着一个小巧的遥控器。
敬阙智从地上爬起来,他脸色惨白,走到狄然面前:“是我低估了你的顽劣,女孩子不听话,该怎么办呢?”
他没有再打她,而是将她抱回床上,从旁边柜子的抽屉里取出一副铮亮的手铐把她铐死在床头柱上。
“我当然知道你父亲是谁。”敬阙智俯下身子贴近她的额头,“滨海处处都是监控,如果不是碍于他,我不会等到平县对你下手。我好不容易捉到你,怎么能送你回家?”
他从地上捡起狄然的手机:“你一句话,他一小时打了三十六个电话,我一句话,他没有再说话。”
“陆川太在乎你的感受,他不会打电话过来了。”
“你在这里,没人找得到你。”
狄然慢慢抬起眼:“闭嘴吧,你个傻逼。”
敬阙智不像刚才那样恼,他恢复如常的笑意:“然然的眼睛很漂亮,但我不喜欢你的眼神。”
狄然闭上眼。
☆☆☆
敬阙智是变态,狄然见他第一眼就看出来了。
可她摸不透变态的心思。
敬敏每日送来一日三餐,敬阙智却再没出现过。
可狄然知道他一定藏在房子的某个角落里观察她。
床铺对面墙上的摄像头是最好的证明,她无数次看到它在敬敏进来送饭时转动。
被囚禁的日子漫长无望,凭借床头的电子钟她才能勉强确认日期,离她失踪到现在已经有半个月。
李东扬和狄俊华一定发了疯地找她,可敬阙智也说过,平县是个小城,没有监控,警察破案难上加难。
以李东扬的性子绝对会把平县翻过来,小小一个县城,总会找得到,但看敬阙智毫不心慌的样子,狄然忽然觉得这有些不对。
“这是哪儿?”她问来收拾餐具的敬敏。
敬敏这些日子来一句话也没有和她讲过,听到她先开口,冷漠地看了她一眼。
“平县?”狄然问。
敬敏不说话,狄然无所谓地笑了笑:“商量一下吧,你告诉我这是哪里,我把陆川借你几天。”
“滨海。”敬敏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
狄然一愣,连忙改口:“刚才的话不算数,再商量一下,你帮我报个警,我把陆川借你一个月都没问题。”
敬敏冷冷地看着她,眼神怜悯:“你昏迷期间,他量过尺寸。”
狄然怔住:“什么尺寸?”
正说着,半个月不见的敬阙智出现在门口,他手中提了一个巨大的箱子,他将箱子放在地上打开盖子,里面满满当当全是道具。
狄然瞬时脸色一白,明白了敬敏那眼神的含义。
敬阙智还是那副温温和和的斯文表情,他摆弄着一根粗粗的钢针:“定制的东西麻烦,这么久才做好,让然然等急了。”
他笑笑:“不过我给了卖家差评,替你出气。”
狄然动了动被桎梏住的手腕,手铐结实,床头柱也结实。
她想了想,轻轻开口:“我想喝水。”
敬阙智头也不抬:“敏敏去倒。”
“我想喝橘子水。”狄然强调,“陆川常常榨给我喝。”
敬阙智抬起眼,狄然冲他柔软甜腻地笑:“我想喝你榨的。”
这世上,有人喜欢清风,有人喜欢山岗。
有人喜欢平淡地相爱,也有人喜欢敬阙智那一套。
狄然不知道敬阙智跟踪她一年,不惜犯法都要绑架她的执念来自哪里,但她明白自己之于敬阙智肯定是特别的。
说一见钟情也好,说变态癖好也罢。
她的笑在敬阙智的眼里的确迷人得像毒。药。
敬阙智闻言走到床边,垂着眉眼,温柔地看着她:“然然,你是在和我撒娇?”
狄然侧头,讨好地在他下巴亲了亲,音调又软了三分:“我想喝橘子水,你做给我喝。”
敬阙智扬起眉梢,眼里油然亮起一点光,他摸着狄然蛋清一样滑腻腻的脸颊,低头在她额头轻吻:“好。”
他没再理会那箱东西,转身出门。
敬敏站在屋内,目光缥缈。
“敬敏。”狄然装出来的冷静维持不住,开口叫她,“帮我报警,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他被抓以后你也能解脱不是吗?我不会让你坐牢,你要钱还是……”
“我要陆川呢?”敬敏打断她,扬眉问道。
狄然抿着唇线:“你放我出去,陆川会感激你一辈子。”
敬敏不理会她的说辞:“如果我就要陆川呢?”
“他不爱你。”狄然看着她,“你勉强不了他。”
“我可以报警。”敬敏突然笑了,“我不在乎他爱谁,但我要你离开他。”
狄然刚要说“好”骗骗她,敬敏又说:“永远不出现在他面前,永远不和他说话,你如果说谎,就让陆川横死街头。”
狄然口中那个字生生堵在嗓子眼,她只愣了片刻,敬敏又说:“你做不到,条件不对等,交易不成立。”
她路过箱子,向里面投去一瞥:“那男人是他一点一点勒死的,他那晚被弹。簧刀切到静脉,差点死在去医院的路上。”
敬敏残忍地笑:“他是个疯子,但你可能不知道,如果对象是你,他不仅仅是个疯子。”
她说着,踢了箱子一脚:“时间还很多,你慢慢享受。”
第111章 电击
敬敏离开地下室,敬阙智站在料理台前剥橘子,他手指修长干净,面容沉定温柔,耐心地清理橘子瓣上的细微脉络。
“真是个小妖精。”他察觉敬敏在一旁,勾勾唇角,轻声道,“明明怕得指尖在抖,脑子里还有那么多鬼念头。”
他将橘子瓣放进榨汁机:“她喜欢耍手段拖延时间,我就陪她玩玩过家家。”
榨汁机里橙黄色的液体上下翻涌搅动,傍晚暖阳的余晖顺着窗户斜映进来,将敬阙智全身笼在里面,他像个普通平凡的居家男人,洗干净手,将果汁倒在杯子里。
“她请你报警?”敬阙智突然转头问,“你说什么?”
敬敏眼皮一跳:“我没理她。”
敬阙智轻轻在她头上亲了亲:“很乖。”
☆☆☆
敬阙智端着那杯加过糖的橘子水站在地下室门外,他屈起手指详装在门上敲了敲:“然然,我进来了。”
屋内没有动静,也不可能有动静,门板很厚,为了防止狄然呼喊被人听到特意加厚了一层隔绝一切声音。
敬阙智脸上洋溢的是耐心温纯的捕食者的笑容,他目光绵绵垂着,轻轻拧开把手。
狄然还躺在床上,一只手被铐住的姿势。
与敬阙智离开前不同的是,此刻的白床单上半断被从她手腕处汩汩流出来的血染得通红。
敬阙智去做橘子水的半个小时,她安静地待在房间,周围没有任何可以触碰到的利器,她就用牙咬开了两只手腕上的静脉血管。
她失血过多,皮肤在房间灯光的照耀下带着透明的苍白,和她嘴角的血浆呈现分明的对比。
敬阙智将橘子水放在柜面上,他沉着眼睛,看不出情绪。
狄然软软地抬起眼,动作无力,但眼神里光彩如旧,她费力地冲敬阙智一笑:“听说你因为静脉受伤去过医院,也送我去医院吧。”
手腕下的床单已经被血染得不成样子,她也只是强撑,如果敬阙智再晚一点进来会发生什么都不好说。
“受伤了是吗?”敬阙智语调甜而柔软也掩盖不住眼里的冷光,他轻声呢喃,“我帮你治。”
☆☆☆
狄然再次醒来时还在那间屋子,她手腕上的伤包扎处理过,缠着厚厚的绷带,敬阙智为了防止她再做出过激的举动,将她手腕脚腕都用手铐铐了起来。
屋子同之前发生了很大的变化,那些装点在墙上的照片被他全部撤下,露出黑漆漆阴森的墙壁。
狄然环顾屋子一周,脸颊贴在枕面上压了压。
在她只被铐住一只手的时候,她从床头那面墙上撕下了一张陆川的照片,放在枕头下面。
敬阙智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书,看到她醒了淡淡投来目光。
狄然勉强笑了笑:“叔叔,你生病去医院,却不送我去医院,这是什么道理?”
敬阙智合上书本:“敬敏告诉你的?”
狄然看他表情阴鹜,一句“没错”堵在唇间又缩回去,她抿了抿嘴唇,闭口不言。
敬阙智走过来:“然然,知道我最喜欢你什么吗?”
“连自己都下这么狠的手,你的心冷着呢。”敬阙智目光徘徊在她的伤口,“你和陆川不是一种人。”
狄然翘着眉顶嘴:“我和你也不是,我是仙女,而你是变态。”
敬阙智笑笑:“知道我最不喜欢你什么吗?”
他目光突然变得缱绻:“有没有人说过,你这性格要改,我喜欢有意思的女孩,但我讨厌倔女孩。我本意想慢慢来,现在看来,要先磨磨你的性子。”
房门被打开,敬敏提着一个箱子进来。
她头发蓬松遮住半张脸,但还是不难看出掩映在下青青紫紫的伤疤,她头顶缺了一块头发,露出森森的头皮,看样子是被人生生揪去的。
敬阙智接过那个箱子,从里面掏出一个狄然从没见过的仪器,上面弯弯曲曲缠绕着电线,线路尽头是一个变压器。
“你伤没痊愈。”敬阙智插上插座,“先试十分钟。”
狄然看他嘴角挂上招牌式微微浅笑,心不由得一紧。
她无意识地向后缩了缩,但手脚都被铐着,敬阙智笑吟吟将那个仪器的一端固定在她两只手臂,又从箱子里取出一个电动项圈缠在她脖子上。
“你干什么!”狄然这些天装出来的或乖巧或淡定通通撕开伪装,她拼命扭动四肢,徒劳地想挣脱束缚。
敬阙智手里拿着两个小型遥控器,一个红色,一个黑色。
他轻轻拨下红色的按钮,项圈瞬间缩紧,梏住她的脖子。
狄然被隔绝了呼吸的通路,脸颊瞬间涨红。
她第一反应是敬阙智要杀了她。
而敬阙智只是站在一旁,看着她蹬腿挣扎,用唱摇篮曲一样安然的语气哄她:“然然,睁开眼。”
狄然因为缺氧什么话都听不进,敬阙智放大了声音:“然然,你睁开眼我就关上它。”
狄然勉力将眼睛眯开一条缝隙。
敬阙智说到做到,按上项圈的按钮。
狄然像只死鱼一样大口大口躺在床上喘气。
敬阙智忍不住低头亲了亲她憋红的脸颊:“你真漂亮。”
狄然朦朦胧胧间,看到敬敏向她投来目光。
目光之中带着浓浓的她看不懂的同情和怜悯。
自己被打得像个猪头,还有心思同情我?
狄然迷迷糊糊地想。
敬阙智折身回去,搬过来一样东西,那是一副巨大的相框,框中挂着的是陆川的照片,他将那相框固定在床尾,狄然眼睛能落到的位置。
“这东西原本是给敏敏准备的。”敬阙智指了指她手臂上的仪器,“可敏敏听话,我决定不罚她。”
他手指放在狄然的枕头下摸索,掏出那张她偷藏起来的陆川的相片:“然然,你是喜欢陆川还是喜欢我?”
狄然眼看着他将那张照片撕成破碎的纸屑,骂道:“你去死吧。”
敬阙智不怒反笑,温柔道:“不听话的小孩,该罚。”
他说着,按下黑色遥控的按钮。
一股强烈却远不足以致命的电流顺着胳膊上的仪器迸出来,顷刻间环绕着她整个身体,狄然想缩成一个虾子,却碍于被禁锢的手脚无法动作,那阵电击持续绵长,全身陷入麻痹的钝痛。
狄然闭着眼在床上不停颤抖。
一片无声的寂静里,她听见敬阙智说:“然然,你睁开眼我就关上它。”
和刚才一模一样的话,狄然痛苦地黏开眼皮,却在一瞬间浑身发冷到颤抖——她眼睛正对着的,是陆川的照片。
几乎是想也不想,她猛地合上眼睛。
几乎在同一瞬间,敬阙智按下了她脖子上项圈的按钮。
“唔————”
电击和缺氧双重作用下,她痛苦地像一只砧板上被人切掉半个尾巴的活鱼。
“然然。”敬阙智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甜腻,在她耳朵里听起来却像从地狱深处走出来的身披雷火的恶魔。
“睁眼。”他轻声说,“你睁开眼,我就关掉它。”
他不断重复这句话。
求生是种本能,尤其当肺部的氧气一点点耗尽,那股痛苦感侵袭过后,身体的剧痛迫使她睁开了眼睛。
敬阙智很守信用,他关上了项圈的开关。
电流还在持续。
敬阙智轻轻地将红色遥控器在她眼前转了一圈:“只要你不闭眼,我就不打开它。”
狄然的碎发紧紧黏贴在额前,她身躯颤抖,声音细微如蚊:“我喜欢你,你放了我吧。”
敬阙智怜爱地看着她:“这么快就服软了?”
他套上塑胶手套替她理整鬓角的头发:“你是个小骗子,等你“不喜欢”陆川的时候,我才信你。”
狄然双目涣散,看向敬阙智。
他像黑暗丛林里蛰伏的猎食者,不是猎豹、不是饿狼、而是“嘶嘶”吐着信子的蛇。
他眸光深邃,俊美的脸笑得阴森可怖。
狄然牙齿在嘴唇上咬出一道清晰的血痕,她拼命沉着才能不让声音颤抖:“我会杀了你。”
敬阙智不以为意:“我等你。”
第112章 讨好你
敬阙智很有耐心,他从容不迫,胜券在握。
他定制的箱子再也没有出现在狄然的视线之内,但取而代之,那终日缠在脖子上的项圈,那扣住胳膊的仪器,和他手中那两个遥控器,成为她午夜梦回时必做的噩梦。
他将狄然看成他手里羽毛最靓丽的一只鹰,但鹰的野性顽劣,需要熬一熬才能放心抓在手中。
狄然不怕疼,疼死也不怕。
敬阙智明白,因此他不仅仅让她疼。
他强迫她在每次强电流涌过全身时盯住陆川的照片,开始狄然不懂,等她真正明白过来为时已晚。
狄然两个月没有见过外面的太阳,呼吸间都是地下室阴暗潮湿的空气。每当夜深人静她躺在床上,脑子里就涌现起很多事情。
她失踪了整整两个月,外面现在是什么样子?
李东扬一定在找她,陆川呢?陆川知道她失踪的事情吗?
她闭着眼,在脑海不断将有关陆川的记忆一遍一遍临摹。
她遇见陆川那天,天空飘着细碎的小雪。
她喜欢上陆川那天,纸箱里空气暧昧燥热。
她亲到陆川脸颊那天,校医院小树林的春风正暖。
她和陆川在一起那天,记不太清晰,她只记得陆川的嘴唇很软很烫,陆川的呼吸打在脸上热热暖暖,让她满心欢喜。
她尽量不去仔细想陆川的样子,但那是和记忆紧密相连的一部分,陆川棱角分明的脸颊,陆川浓密的眉毛、陆川明亮的眼睛……
她指尖开始微不可见的颤抖,慢慢地,连带着相连的手臂开始一起抖,再渐渐地,白天那阵熟悉的痛感从每一根神经深处蔓延而出。
膝盖窝连接着腿骨处一阵密密麻麻的酸意,不知怎么反着一起积攒到胸口,她睁开眼,又闭上眼,将头狠狠埋进枕头里,却怎么也甩不掉这股奇怪的感觉。
门打开,狄然本能地身体僵硬。
现在是深夜,这个时间段没人会进来,除非是敬阙智又有新的奇思妙想。
进来的人是敬敏,她僵直的身体微微软化。
敬敏身上隔三差五就出现新的伤痕,狄然见怪不怪,但今天她伤得格外重,右边脸颊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穿刺过后落下三个小小的血窟窿,血已经凝结起来,糊住半边脸颊。
她不去医院,不去包扎,而是在敬阙智睡下以后轻手轻脚来到地下室,坐在狄然对面抽烟。
狄然受不了这味道,屏住呼吸把头埋进枕头。
“我第一次见陆川,是在学校外的巷子。”敬敏表情看不出波澜,她声音沙哑,“有个女生惹我,我找了群混混堵她回家的路。”
“陆川路过,什么都没说。”敬敏不知道想起些什么,眼神的光蓦地柔软起来,“我把他拦下了。”
“那天他说了一句话,是他对我说的唯一一句不是厌恶的话。”敬敏忽然挑着眉问她,“你知道他说了什么吗?”
狄然对此不感兴趣。
敬敏指间夹着烟,烟头火星燃烧,掉了几簇烟灰在地上,她沉默很久,偏过头轻声说:“我知道我莫名其妙,但他曾经是支撑我活下去的全部信仰。”
敬敏的世界和常人不同,她是困在泥沼里挣扎的虫子,她爬不出去,也要将别人拉进来。
陆川之于敬敏,虽然是天边遥不可及触碰不得的月光,但在她眼里,他从黑暗处走出却活得与常人无异,那是她最渴望成为的模样。
敬敏一根烟燃到尽头也没抽上几口,她干脆扔到地上踩灭,房间里有镜子,她上前照了照自己脸颊的伤口。
“这早晚有一天会是你的。”她指着脸,“你别急。”
“你为什么不跑?”狄然问。
“跑?”敬敏翘着眉,像这句话多可笑一样。
她指着狄然身下的床板,悚然地笑:“他在这张床上弄死过人,他说那是我的姐姐,她也想过要跑。”
狄然疲惫地闭着眼:“你帮我报警,我让他消失,一举两得,多好。”
敬敏歪着脸:“我没有他,在哪里都一样。”她口中的他是指陆川。
房门把手轻轻转动,她脸色瞬间一白,将自己吸过的烟头踢到床下。
敬阙智出现在门口,他鼻子动了动,温和地问:“敏敏,你在这里抽烟?”
敬敏不敢动,任由敬阙智大手抚上她的后脑,下一秒狄然只觉得眼前一花,敬敏被敬阙智揪着头发狠狠掼到一旁的水泥砂墙上。
“我有没有说过女孩子不应该抽烟?”他轻声问。
敬敏头上流下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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