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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像她-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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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然不理宋博,陆川做事有他自己的考量和目的,发火肯定也有他的理由。
陆川宠她,容着她私下对她撒娇无赖,但这不代表她在什么场合都可以随便插手他的事情。
宋博求助未果,哀嚎着俯下身子,拳面撑地,一起一伏间太阳穴上的青筋隐隐跳动。
“一……二……三……”陆川走到一个女生前面,俯视她,“我数到三了。”
这个女生做了一个以后就趴在垫子上不动了,抬起头卖萌:“社长,我起不来了,累。”
“你下个月不考带?”
“考……”
“省点钱吧。”
“啊?”
陆川表情冰冷:“马上就要考带却连太极一章都打不下来的人,都回去想想到底为什么学跆拳道,不喜欢、没毅力我劝你们早日放弃,你们累我也累,成天在这里消磨时间是课程不紧张还是作业不够写?”
一时间道馆鸦雀无声,大家都低着头,没人敢说话。
“我教过几遍你们心里清楚,不会打回去找视频,同样的东西我不可能嚼碎了喂你们教上十几遍,明天这个时候还不会的人以后不用来了。”
“自己计数,做完以后今天到此为止,都回去休息。”
陆川抬脚走向更衣室,没走几步就被宋博拽着脚腕拉住:“为什么我太极一章打下来了也要跟他们一起受罚?”
陆川扬眉:“谁是母夜叉?”
宋博:“…………”
他开始怀疑眼前这小肚鸡肠的男人真的还是是陆川吗?
宋博眼睛气得发绿瞪着狄然,心想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狐狸精?
☆☆☆
直到道馆的人都走光了,陆川还没有从更衣室出来。
雨渐渐大了起来,狄然在外面叫了几声,没听见陆川的回应,只是在她出声之后,更衣室的灯“啪嗒”关上了,她又等了一会,陆川还是没出来,于是起身推门进去。
“陆川?”
屋子里黑黢黢的,只有天窗上透进来一抹微弱的光线,雨水把窗户上积攒很久的灰尘冲刷干净,路灯的光越过雨帘和玻璃,带着朦胧的亮色落到狄然黑黑的眼仁里。
狄然还没来的及看清男更衣室的四周环境,身后一只手伸出来,抱着腰把她按在衣柜上,紧接着一个火热的唇舌覆了上来。
“等了你十分钟。”陆川咬着她的下唇,呢喃低语,“才进来。”
狄然趴在陆川胸膛前,摸着他强健的手臂,笑道:“博哥说你来大姨妈,怎么突然生气了?”
“忍他们很久了,不好好练习,整天插科打诨。”
狄然亲昵地摸了下他的头发。
陆川头埋进狄然白皙的脖子边嗅了几下:“我不气他们不认真学,我是气我用陪你的时间陪他们,他们还敢不认真学。最近都没空陪着你,让我再抱抱。”
“我明天去和社联说,这个社长谁爱干谁干,我不干了。”
陆川冷硬的表情一收,像个小孩一样赌气,粘在她身上撒娇,瞬间给狄然一种强烈的反差萌感。
狄然心里明白陆川“谁爱干谁干”这类话只是气头上没经大脑脱口而出的。社团管理没有报酬,陆川他能坚持带训练这么多年,没有其他原因,只不过因为他是真的喜欢这项运动。
“别呀。”狄然亲亲他的下巴,轻巧地给他造了一个小台阶,“我就喜欢看你穿道服的样子,特别帅。”
陆川轻声笑,手掌从上衣下摆伸进去顺着她光滑的腰线摸索:“我不穿更帅。”
窗外闪过一道白光,紧接着一道雷劈了下来,轰然在耳边炸开。
“雨下大了。”狄然躲开陆川作乱的嘴唇,担忧道,“我们怎么回去上自习?”
“上什么自习?”陆川不满,揪了一下胸衣带。
“可我要写作业呀。”
“我帮你写。”
“你又不能帮我高考。”
“宝贝儿。”陆川心里第一次对狄然学习的劲头不满起来,“说点别的行不行?”
狄然被脸一红,哑声问:“说什么?”
“说点应景的。”
“那……”狄然肩膀连着腰身都因为陆川这个动作抖了起来,可爱的眉头挑了挑,喘息有点不匀,“你是想和我道馆play?我要换道服吗?”
陆川听到这话联想了一下场面差点鼻血横流,他忍俊不禁,逗她:“那你play一个。”说着从头顶的衣柜里掏出一件崭新的道服。
狄然贼兮兮的:“你出去,我换衣服。”
陆川看她:“早晚都要脱,让我看看吧。”
“不行。”狄然把他推出更衣室。
然后咔嚓一声把门落了锁。
陆川:“……”
第77章 怨恨
“我说宝贝儿……”
“宝贝儿你个头!”狄然在屋里趾高气昂地叫嚣,“坏人!还想道馆play?外面待着吧!”
“我说什么了,那不是你自己说的吗?”陆川真是顶了个千斤大锅,完事还要被狄然用锅盖砸脸,简直千古第一奇冤。
“我说的怎么了?我说的你就可以跟着附和吗?坏人!坏人!”
陆川轻轻扣门:“你开一下。”
“不开!”
“我……”
“你说什么都没用。”
“我冷。”
陆川的外套落在屋里,只穿了一条运动裤和黑背心,外面风雨骤急,空气里带上了许许凉意。
狄然抱着陆川的外套鬼鬼祟祟地趴在门眼上看,陆川站在门口,神色有些懊恼,她捂着嘴低声笑:“那你踢踢腿热热身就不冷了。”
陆川仿佛知道她在看,也冲门眼瞄了一眼,无奈道:“你别出来了,被我抓住看我怎么收拾你。”
狄然又在屋里坐了一会,门外传来类似阵阵踢桩的“啪啪”声,想着是陆川在踢靶。她筹划好了,打算飞快出门把外套丢给陆川,然后再跑回来把门锁上。一直到雨停都不给陆川对她下手的机会。
行动刚一付诸实践就惨遭失败,陆川根本没在站靶前,而是一直守在门边,手里拿着两个脚靶,对着拍打。
狄然看到这场面的一瞬间下意识往回跑,不过已经晚了。当被陆川按着堵在墙角的时候,她的脑子死机了。
“嗨……”呆萌地打个招呼,然后觉得自己傻出天际。
陆川玩味地看她,嘴唇微动:“嗨。”
然后是一阵诡异的相对无言。
狄然觉得这气氛太奇怪了,陆川只用灼热的眼神看她,却不说话。
她试探地往外动了动,被陆川坚定地按了回去。
“你是要……在这里那什么我吗?”
陆川低下头,小鸡啄米一样轻吻她的脸颊,用让人耳红心跳的声音轻问:“那什么你不行吗?”
“不能在这里。”狄然闭着眼睛,身体有点僵硬。
陆川笑了:“这里怎么不行?你怕什么?”
“没在怕。”狄然嘴硬,“仙女怎么可能害怕。”
陆川把人放开,走到垫子中央,朝她招手:“来。”
狄然舒了一口气,有种大难不死的错觉。
她属于外跳内怂的,脑子里黄色思想再多,嘴上再能撩拨,一到关键时刻立马就掉光所有链子化身奶兮兮的小猫,让人看着心软得不行。说不害怕是假的,说不紧张是假的,说不愿意肯定也是假的。
可就算她愿意,也肯定不是在这里吧?
刚才一瞬间,她真的害怕陆川被她惹急了,在这里做些什么,那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过来,我教你打品势。”陆川认真地说。
狄然想也不想拒绝:“我不学。”
“不打品势就打你,刚才关我在门外,你以为这事过去了?”
狄然特别狗腿地说:“那真的太好了,能得到川哥这样绝世高手的真传简直就是小女的荣幸。”
狄然没有腰带,她虽然熟知跆拳道所有的腿法和拳法,并且能动作标准地把这些腿法踢出来,但她没考过等级,也不愿意参加社团训练。
一个原因是她不喜欢考带时必考的品势那规规矩矩的套路,另一个原因是当她身临其境去做这些事情时总是会忍不住想起狄晖。小时候狄晖做跆拳道教练的那两年,总会带着她跑步,拉腿……
那是完全属于一个人独一无二的记忆,在漫长的岁月中藏在她心里酿成一种特有的芬芳,如果与此相关的记忆多了,新的覆盖上来,她怕自己会留不住那些陈旧的时光碎片。
因此她宁可让自己不去参与。
没有新的记忆填补,她或许可以一直记得他的样子。
每一个清晨狄晖叫她起床,拉着她软软的小手绕着大院慢跑。
每一个黄昏狄晖在空旷无人的道馆教她基本的腿法。
……
记忆里的狄晖还在,生动而明晰。
而在她的脑海里,此刻还有一个更深更亮的人影。
陆川从后面抱住她,胸膛温暖,一步一步分解品势的动作。
“怎么想起教我这个?”
陆川知道狄然的性子,她不是个能耐下心学这些东西的人,也从来不勉强她,以往训练结束后偶尔会给她套上护具指点她打实战,但他没提过这个。
“找点事情做。”陆川轻笑。
不做点严肃的事情分散一下注意力,这样的气氛、这样的环境,谁知道接下来他能不能忍住不对她做点什么。
“手放下来,握紧。”
“你也是这样手把手教她们的吗?那些学妹。”
“明知故问。”
“你为什么不这样教她们?”狄然坏笑,“还能趁机揩油,多好。”
“然后给你机会折腾我?”
“怎么会,我像那种人吗?”心思被戳穿,狄然依旧笑嘻嘻的。
“你就是,右腿前踢。”
狄然听话地踢腿,动作流畅优美,紧身的校服裤勾勒出美好的小腿线条。
陆川看得喉咙紧了紧,哄骗她:“不标准,再踢一次。
“明明就很标准。”
“我说不标准就不标准。”
“不踢了。”狄然身子一软,挂在陆川身上耍赖,“累,腿酸、胳膊酸、哪哪都酸。”
她眉眼盈盈,大眼睛里蓄着湿润润的水光调皮地看着陆川。她学着刚刚学妹抱怨的方式,试图迫使陆川放弃继续教她的打算。
谁知陆川不仅没生气,反而挑着眼角,嘴角一扬:“那我给你松松筋骨。”
狄然没挨过打不知道疼,忘了上一秒的事情这一秒又开始作了。
她像个无骨爬虫一样把整个身体的重量都挂在陆川有力的手臂上,操着一口可怜的小奶音卖萌:“不要!川哥不要!求求你!千万不要把我按在地上亲,也不要用腰带捆着我的手!”
她认定了陆川不舍得欺负她,于是更肆无忌惮胆大妄为地撩拨他。
“更不要脱我裤子打我屁股,我会疼。”
陆川嘴唇抿了抿,眼眸的火烧了起来,遂着她的意给人按到了垫子上。
狄然看陆川眼里狼看见肉似的光,心里不禁跳了一下:不会吧,玩脱了??
“等等,我有话要说——!”
陆川没有她想象里的捆着她的手脱她裤子,而是出人意料地、惨无人道地、灭绝人性地——咯吱她。
“啊————”狄然发出杀猪般的怪叫,“川哥,你听我说——啊啊啊啊啊啊————”
陆川很绝情:“不听,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撩我。”
“啊啊啊啊啊啊——哈哈哈——啊啊啊啊啊啊——妈呀————”
整个道馆里回荡的都是狄然的惨叫,她怕痒,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蹬着陆川的胸口想抵开他:“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没用,让你长点记性。”
狄然蠕动着好不容易脱离魔爪喘了一口气,还没来得及说完又被陆川按在身下。
陆川没继续咯吱,而是吻住她。
狄然笑得岔了气,有点抽筋,陆川亲了一下就放开了,大手铺开替她揉肚子:“再有下一次,我就给你就地正。法了。”
狄然连忙指着房顶发誓:“绝对不会有下次。”
“还疼吗?”
“疼,你再揉揉。”
“不揉了,疼死你。”
“再揉揉嘛。”狄然拉不动陆川的手,于是自己把小肚子主动贴了上去。
陆川眼里带笑,嘴上拒绝,手却动了起来。
道馆的门被人从外面拉开,进来两个撑着伞的身影,等他们收起伞后,狄然看到其中一个是刘斌,另一个是个不认识的女人。
女人四十岁左右,穿着得体,面容靓丽,保养得很好,长发在脑后挽了一个髻。她虽然已经不年轻了,但从脸上姣好的五官和素雅的淡妆上依旧可以看出,年轻时肯定也是个美人。
狄然目光在她身上落了几下,觉得她的长相有点眼熟。
外面风雨太大,刘斌撑着伞肩膀还是湿了大片,他看到坐在一起的两个人,先是咳嗽了一声,推了推眼镜,而后带着半分不自然地说:“我就说不在教室应该在这里,陆川你怎么不接电话?”
陆川没有说话。
刘斌又尴尬着试探地问:“是不是没带伞?”
陆川依旧不说话。
狄然替他回答:“是啊,外面雨下得太大了,我们被雨困在……陆川?”
她感觉陆川搂着她肩膀的手一点一点垂下来,刘斌根本没认真听她的话,只是用浑浊的双眼凝视陆川。
他身边那个女人也一样。
恍然间,陆川放开她站了起来。
女人双手交握站在门口,有点紧张和拘束,她眉头深锁,脸上布满忧伤的表情:“小川。”
她开口时,狄然注意到了她的嘴。
那是一张薄而好看的唇形,狄然觉得她长相眼熟也是因为这张嘴。不为别的,只是因为这像是陆川的嘴。
狄然不由得抬头看陆川,想认真比对,却一下子看到了陆川脸上的表情。
冷漠。
暴戾。
还有深入骨髓的怨恨。
刘斌:“陆川,你妈妈一家最近搬到滨海,她今天联系我,说几年没见过你了……”
陆川打断他的话,噬人一样的目光逼视陶娟:“你联系我干什么?”
“我……”面前的儿子已经长大成人,不再是那个个头矮矮的男孩,多年未见,这番重逢的景象冲击得陶娟有些喘不过气,她眼泪缓缓涌了出来,声音哽咽,“妈妈只是想来看看你。”
“看看我?”陆川那和陶娟一样的唇边挂上一丝嘲讽,好像她的话多么可笑。
刘斌看到此情此景也是胸闷气短,忍不住打圆场:“以前的事都过去那么久了,不管怎么说,陆川,她是你妈。”
屋外凄风苦雨,陆川没有再看陶娟一眼,头也不回地走进雨里。
“我没有妈。”
“小川!”
“陆川——”
狄然见状,外套也来不及穿,抬腿跟了上去。
第78章 闭目塞听
秋风卷着大雨噼里啪啦砸下来,雨滴已经不像刚才细如牛毛,而是凝结成了大滴大滴的颗粒,打到裸。露在外的皮肤上一阵锐利的痛。
狄然跑到门口,道馆屋檐顺着向下流下一道模糊的雨帘。她试着伸出手去,刚一放到雨里就被豆大的雨滴打得缩回来。
她想了想,回到屋里抱上陆川的外套。
“姑娘。”陶娟进门时看到陆川抱着她,大概看出了两人的关系。她伸手拦住狄然,拿她怀里陆川的衣服,“给我。”
狄然抱着衣服后退了一步,明亮的眸子直视陶娟,没有说话。
“我是陆川的妈妈。”陶娟解释。
狄然没理她,转身冲回雨里。
身后传来哒哒踏水的声音,陆川情绪失控,理智还在,他回过头,看到狄然小跑追了上来。
雨太大,只要没有伞,不管淋多久都是一样湿淋淋的落汤鸡,狄然头发全湿了,白色的校服衬衫紧紧贴在皮肤上,透过上身窄细的曲线,可以看到她整个身体的轮廓。
狄然摸了摸陆川裸着的手臂,已经快要和雨水一样凉,她把外套盖在陆川身上,声音被“哗哗”的大雨冲走大半:“冷,穿上衣服。”
她脸颊向下淌水,头发黏在脸侧,眼神像刚出生的小动物一样绵软无害,不敢多说一句,生怕刺激到陆川。
陆川迅速把外套又脱了下来,包住狄然的头,用还算平静的声音说:“回去等我,我去给你拿伞。”
狄然摇摇头:“我们一起回去,雨停了再走,这样你会生病。”
陆川推她回去:“听话。”
狄然拉住他的衣角:“你不想回去?那我陪你走,反正我已经淋湿了,拿伞来也没用。”
陆川还要说什么,狄然又说:“让我陪着你。”
“你让我……”
“我不让,你除了我谁也不能想,包括静静。”
陆川一定不想让她看到自己暴躁的模样,更不想让她知道那些痛苦的回忆。换做别人或许会给对方留一点私密的空间,可狄然不这么想。
有些伤疤,像手上起的泡肿。你越是不碰它,它越会疼,会肿,会鼓出一团装满秽物的脓包。而当你狠下心挑破它,撒上酒精,一阵撕心的疼痛过去,总会慢慢痊愈结痂。
狄然不觉得自己是针或是酒精,她该是陆川挑破水泡时嘴里含着的那颗糖。
像所有打完疫苗的小孩子可以从医生那里得到一颗糖球,她想做陆川的那颗糖,甜得他忘记所有的伤疤。
狄然倔强地看着陆川,分毫不让:“让我跟你一起,我不打扰你。”
陆川眼里挣扎,叹了口气,用外套给狄然挡住雨,拉着她回到了距离最近的道馆。
教学楼太远,这么大的雨一路淋着回去,他身体好不要紧,狄然很有可能会着凉。
陶娟站在门口,神色复杂地看着两人。
“小川……”
陆川躲开了陶娟拉他的手,半搂着狄然进屋,陶娟没碰到他,情急之下拉住了离得近的狄然:“你听我说,我知道明年你要上大学,妈妈这里有些钱……这些年我给你打过电话,但你不接,小川,你爸的事情……”
陆川停下脚步,声音寒凉,一字一顿:“别提我爸。”
陶娟上前一步:“你怨我对不对?你怎么能因为他的事情怨我?明明是他杀……”
陶娟看了狄然一眼,心有不甘地掐掉就要脱口而出的话,改口:“你想过你妹妹吗?她那么小,她凭什么要死?你怎么能怨我,陆呈庆他难道不是罪有应得?”
她想到自己年幼的女儿,心里就一阵抽痛,她那么小也那么可爱,花一样的年纪,小手柔软得像是清晨早餐摊上卖的豆腐脑。
她本来该有无限美好的可能,如果她能活到现在,也已经是一个出挑美丽的大姑娘了。
陶娟越说越激动,手下不由自主地用力,抓得狄然手臂发红。
“我瞒着老杨过来的,这里有一张卡,你拿着,密码是你的生日。”
陆川看也不看,陶娟往他手里塞,拉扯间很久没有修剪过的指甲在狄然胳膊上划出一道血痕。
“你别碰她——”
陆川寒着脸推了陶娟一下,他没控制力道,陶娟踉跄后退,而后一下摔在软垫上。
那张银行。卡落到她脚背上。
陆川愣了一下,而后恢复的漠然表情,他嘴唇动了动,哑声道:“你的东西我不要,别来找我了。”
陶娟目光呆滞,怔怔地捡起银行。卡,她涂了口红,妆容淡雅,不知是不是因为来看儿子特意化过妆,但仔细看她嘴唇上起了一层干皮,面容间也掩饰不住困倦。
她表情疲惫而受伤,不复刚进门时气质娴静的模样,几分钟之内像是老了一圈。她低下头,不再说话。
陆川不再管她,拉狄然进了更衣室,迅速从自己衣柜掏出毛巾和道服,换下她身上的湿衣服。
他一声不吭,给狄然擦干头发。
狄然对刚才的事闭口不提。转过身又拿出一条白毛巾,帮陆川擦脸上的水。
“你身上也湿了,我帮你擦,别感冒了。”
陆川动作一顿,按着她湿湿的头发,突然说:“那个女人……”
狄然动作没有停滞,安静地听他说。
“我很多年没见她,我爸出事之后她来找过我几次,都被奶奶关在门外。”
“我知道她心里苦,但我还是恨,如果不是她,我爸不会是现在这样。”
“我刚才动手推了她。”陆川脸上浮现出做错事的表情,“是不是很过分?”
事情对错与否对陆川来说,不是一个很难判断的问题,他之所以这么问,也不是真的不知道自己的做法是对是错。他只是想求得一点心理上的抚慰,就像个没有安全感的孩子。
狄然觉得这样的陆川快要让她心疼死了,她从没见过陆川茫然无措的样子,外面那个女人的出现仿佛一颗大石子,投入水里,把陆川这平静无波的水面惊起一层层难以平息的涟漪。
狄然老实说:“就算过分我也不在乎的。”
她毛巾翻了个面,揩试陆川脖子上的水珠:“你说对我就觉得对,你说什么我都相信。”
陆川静了一会,握住她的手腕,轻声带着试探地问:“如果我说,我爸没杀人,你信吗?”
“我信。”狄然毫不犹豫,“就算你说星星是三角形,我都相信。”
“你不……”
“我不客观。”狄然一把抱住陆川,仰着脸温暖地笑,“我不想客观,你是我男人,你说的话我一定会信,就算你是骗我,我也信。”
“我不是想让你开心才这么说。”她有点笨拙地解释,“我不知道怎么表达,你能懂我吗?”
如果陆川此刻对她说,世界其实是冷清的黑白色,那些色彩只是她幻想出来的,那她愿意从此以后陪着他看这黑白色的世界。
就算陆川是错的,她也会关上通往外面世界的那道门,陪着他一起错下去。
爱让人闭目塞听,她宁愿为他做个聋子和瞎子。
陆川双手颤抖,紧紧抱着她,像要把她揉进血肉一样用力。
“我爸是个好人,他不会杀人。”
“可除了我,没人信他。”
狄然把脸贴在陆川左胸口,感受他心脏有力的搏动:“现在还有我,我陪你信他,你说爸爸是个好人,那他一定是个很好的人。”
“你傻不傻?”陆川声音低哑,音调沉沉间是快要翻腾起来的温柔情感。
狄然用头发蹭蹭他胸前的皮肤,手指戳了戳他的胸肌:“傻啊,我就是个小傻子。”
刘斌敲门:“陆川,她走了。”
陆川放开狄然,打开门,刘斌站在门外递给他一张卡:“是她留下的。”
陆川没接,只是点点头,看了看窗外瓢泼大雨。
“别担心。”刘斌看出他心中的想法,“她和杨驰一起开车来的,他在我办公室等你……等她。”
“杨驰。”陆川嘲道,“你说他们搬来滨海,为什么?”
“杨驰跳槽了,他现在是日报在S省编辑处的副总编,手下管着整个版面。”
“他们还是不打算放过我爸。”陆川身上的气压降了降,刚被狄然暖回来的温度又一点点消了下去,“一边想整死他,一边又来假惺惺地看我,她又想做什么?一辈子的时间用来恨一个人,她怎么做到的?”
刘斌神色不忍:“她也许只是想来看看你,杨洁死后,你是她唯一的孩子了。她这些年过得并不好,当年事发时,她正怀着二胎,流产之后丧失了生育功能。”
“这卡里的五十万,她肯定也是和杨驰商量了很久才拿出来给你的。”
陆川沉默,眼神黯淡,好一会缓缓开口:“别再和我提她,我不想听。”
刘斌往屋里看了一眼,狄然身上穿着陆川干燥宽大的道服,跪坐在橘黄色滚烫的电暖炉前面烘烤陆川的衣服。
刘斌在和陆川谈家事,她懂事地没有凑过来听。
他按上房门,小声问道:“你和狄然是真的?这两年就要换届,她爸的位子多少人盯着,你和她在一起落人口实,杨驰更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当年他口诛笔伐乔长勋的事情你忘了吗?狄然她爸要是知道……”
陆川皱眉示意,“你想说什么?”
“你是怎么想的?你怎么能跟她……还是说你想通过她接触……”
“叔!”陆川抬高音量,面容冷肃,“别说这种话,我从来没这么想过。”
“和她断了吧。”刘斌扶着他的肩膀,“你想想看你们俩会不会有结果?狄俊华要是知道,还不得要你的命?”
刘斌的话有几分夸张的成分在内,但他也没有完全说错,陆川心里亮得和明镜似的,他不愿过多提及这个话题,只是深深看了看更衣室的房门。
狄然正趴在猫眼上鬼头鬼脑地偷窥,被他这一眼看得缩了回去,窗外雨声小了,玻璃也不再发出拍打的声音。
她开了灯,继续帮他烘衣服。
“我知道。”陆川闭着眼,小声道,“我不在乎。”
“你说狄俊华会要我的命,但让我和她断了,这不一样吗?”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总好过现在要我的命。”
“她就是我的命。”
第79章 补习
高三第一次正式的期中考,狄然成绩不怎么好,因为做文综卷把握不好时间的缘故,一套题她空了小半面没做,收卷的时候整个人都快疯了,差点按着监考老师的手一口咬下去。
成绩下来后,狄然心情很差,带着十分的怨气,十二分的难过趴在窗口生闷气。陆川过来安慰她,她更不开心了,连推带咬把人赶走。
韩笑笑也是险些没答完,抱着一副同病相怜的难兄难弟姿态,过来和她交头接耳说悄悄话。
“看到他我就来气,你说他为什么学习那么好?我一个学渣,他一个学霸,我们可以跨越种族相爱吗?”
“不是都说谈恋爱影响成绩吗?也没见他受影响啊。他还是年纪第一!我呢?我这次考了班级40,比上次退步了一名!都没考过宋博!”
“怪不得大家都说女孩子在爱情里容易吃亏,我算是看清了,我这样怎么高考啊!笑笑,你帮帮我嘛——”
韩笑笑也感到难办:“你文综答不好是不是因为写字慢?我这里有一套五三高考,要不你拿去做,每天一套,练一练答题速度?”
狄然随手翻翻那套文综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觉得这个方法可行:“那我今晚开始,一天一套。”
陆川连忙制止韩笑笑:“别给她。”
狄然她写字慢,又容易跑神,每晚作业都要写到十一点以后,再做一套文综卷子,指不定得熬到凌晨睡觉。
狄然快速把书收起来,不理他。
当晚放学以后,狄然没让陆川送,一打铃就飞奔回家,订好闹钟,掐着时间做题。
狄然正学习,手机一条接一条的消息发过来。
【睡了吗?】
【别熬夜,不会的明天到学校我教你。】
【晚上又困又累,学习没效率,早点睡,听见没?】
【我跟你说话呢,回一句。】
狄然不回复,假装自己已经睡了。
【知道你没睡,我在楼下。】
狄然跳起来趴到窗帘上看,陆川果然站在路灯下面,看着她的窗户。
天气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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